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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十二/尚+乐]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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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樂俊起床後,先讀半小時的書,然後就開始打掃房間,接著還特意轉化人形穿上稍微正經一點的衣服,等待客人的來訪。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樂俊連忙打開門,隨著門外陽光灑進,少年獨特開朗的笑聲傳來:“嗨,樂俊。”另外一把爽朗的男聲也響起來:“唷。”
“雁王,雁台輔請進。”
六太先沖進來,才驚訝地看著樂俊說:“我說樂俊,你今天幹嘛穿這樣?還有不是說了在宮外不要叫什麼雁王雁台輔嗎?”
“可是,台……六太你昨晚不是派遣青鳥來說有事想拜託嗎,聽起來很急切的樣子……”所以應該是很嚴肅正經的問題吧?
“哈哈,沒事的啦,”雁國最高統治者笑著回答,“我被無謀那些傢夥踢出宮了。”
“什麼?!”
“哎,是這樣的……”六太把樂俊拉到一旁,才說,“陽子她最近……你知道吧?”
“嗯,你是說跟景台輔的事?”
“沒錯,然後你知道這個混帳老頭對陽子她呢……”
“我明白。”微窘地笑著,想起每次陽子過來,尚隆也很快會敲響他家的門。
“唉,總之,這幾天這傢夥就一直躲在禦書房裏處理國事,覺也不睡了。我和無謀他們商量過,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然後呢?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得上忙的?”
“是這樣……我聽陽子說呢,你好像是會煲心靈什麼鳥湯之類的?聽說喝了就煩惱也沒有了!”
“啊?”心靈鳥湯??我什麼時候煲過這種湯給陽子喝了?

懶得管那兩人在一邊嘀咕什麼,尚隆走到書櫃旁的臥榻上躺下,反正主人家從來就溫和地允許著他跟六太在這裏胡鬧,尤其是陽子來訪的時候,下一刻樂俊便會苦笑著將他迎進門……
陽子啊……真是的,竟然給那頭冷漠又不近人情的怪獸搶走了……那個堅強明朗的紅發女王,在自己的注視下逐漸成長起來的女子,以後便只允許淺金髮色的青年共行了嗎?真是可恨……
尚隆猛然回過神來,發現又陷入這幾天一直在纏繞的問題。唉,不想再想了啊……
閉上眼後,恍惚中,他似乎嗅到了絲絲異香。很奇特的香味,然而聞久了能讓人覺得很舒坦……

“天哪……”六太湊近去盯著他的君主,“尚隆這傢夥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裏睡著了哎。”果然樂俊是懂得些神秘的法術嗎?
剛好,就讓他在這裏休息一下吧。六太轉身對樂俊抱歉地笑笑:“樂俊,這傢夥就拜託你照顧一下了,我還要趕回去跟無謀他們繼續處理公務……明天我再過來接他。”
“嗯,交給我吧。”樂俊笑著將他送出門。
掩上門,樂俊再次來到臥榻旁,看著被陰影籠罩住的臉龐,以往的英氣也似乎被疲懶取代了。幾不可聞地歎一口氣,從旁邊拖來小木幾,再從書桌上搬來幾卷需閱改的文章,便坐下來專心閱讀。

一片黑暗。
尚隆順著一條蜿蜒小路慢慢走著。
“可惡。我明明想去金波宮的,這裡是什麼鬼地方啊?”
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憑著腳下之路的延伸方向走著,小路凹凸不平,卻又似乎軟綿綿的,他走了很久很久,疲憊與寂寞漸漸籠上心來。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有誰跑出來的嗎?有誰……然而四周靜悄悄地,腦袋裡也是一片空白,這一切讓他即使想喊叫也無力。
突然,前面隱約出現一個身影,似乎是紅頭髮的少女。
“陽子?”正欣喜著想迎上去,突然身影便消失了。
幻影嗎……
無力地跪下,喘息著,手輕觸著地面……
“這是……”用力地拍擊著地面,傳來的卻是像擊在人皮膚上的清脆聲音,再仔細撫摸著不平之處,天,這條路竟是由無數的手掌鋪陳的!意識到這一點後,忽然間背上像被什麼重重壓著似的喘不過氣來。
這時,一股幽幽香氣傳來,隨即漆黑空間裡灑下一片光華,在光華中晃動著人影。
是……陽子嗎?可是怎麼好像不止一個人?是誰??模糊不清的面容卻又無比熟悉,到底是誰?!陽子啊……

尚隆猛然坐起,也嚇到了正端坐在小木几旁看書的樂俊。
“抱歉,樂俊,我睡太久了,有點不清醒。”尚隆苦笑著,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漬,跌坐於木几一旁。
樂俊沒說什麼,衹是起身取來一條熱毛巾和一壺熱茶。
尚隆接過毛巾,輕覆於臉上,然後解開髮辮,讓黑色長髮披灑下來。
“雁……尚隆,你對陽子……”看著眼前這個幾乎像是被掏空了活力的人,樂俊有些猶豫地開口。
“我沒事,樂俊。”毛巾下傳出一貫清朗的聲音,衹是往昔的瀟灑已不復存。
取下毛巾,尚隆輕揉了一下臉皮,然後怔然放下手,沈默不語。樂俊也不出聲,衹伸手取過茶壺,將清氣四溢的茶水緩緩注入杯中。
茶香逸出,也讓尚隆劍眉輕挑,抬起眼,看到木几上一堆書,饒有興致地拿起了一本《詩選》翻看著。
忽然尚隆神色一動,不自覺地吟道: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曾經有一位柔情似水的女子對我念過這首詩呢,衹是那時候我不懂……”不懂……不懂什麼呢?微勾著嘴角抬首注目搖動的燭火,眼神中流露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樂俊無聲輕嘆,你對陽子,真的執念如此?把杯子遞給尚隆,輕吟:
“天涯倦客,山中歸路,望斷故園心眼。燕子樓空,佳人何在?空鎖樓中燕。古今如夢,何曾夢覺,但有舊歡新怨。異時對,黃樓夜景,爲餘浩歎。”
何曾夢覺……何曾夢覺……
“鏘!”尚隆飲盡杯中茶,一甩手將杯子扔到地上,尖銳地笑著說:“好個天涯倦客、古今如夢,若我要說‘寂寂竟何待,朝朝空自歸’你又如何?”
寂寂竟何待,朝朝空自歸。欲尋芳草去,惜與故人違。當路誰相假,知音世所稀。祗應守寂寞,還掩故園扉……
“那麼我衹能說一句:雲海方蕩潏,孤鱗安得寧!”樂俊不禁拂袖而起,“尚隆,你不該是那種衹想著逃避的人!”斯文的臉上難得顯現了怒氣,深黑色眼眸在閃爍燭光之下更加明亮磊落。
尚隆一時間無法承受這樣的目光,長身而起走向窗邊,企圖讓夜風讓自己清醒一些。

其實是知道的,自己並非愛上陽子,衹是想在漫長歲月裡,找一縷可透入長河沈沙的陽光呵……
數百年的時光,曾經歷過最最深刻的寂寞與空虛,有時想起,仍是不禁動容。王座,是一座又一座的山砌成的,像是綿延不絕直達天庭的雲梯,越往上爬,在疲累的同時,連呼吸都像受到束縛,漸漸的,會看不清楚周圍的風景,會聽不清楚左右的風聲。每過一年,心便蒙上一層灰,越積越厚,過一段時間就得敲碎它,衝破它,衹靠著自己的力量,很累啊……所以每當看到那縷隨風揚起的紅髮,便覺得像那最耀眼的閃電將沈重的黑幕撕裂開來,自己也仿佛變得輕快。

從窗口伸手出去,折下一小段自屋頂垂下的藤蔓,才剛進入初秋,曾放肆盛開的花朵已經蜷縮起來,變得乾瘦脆弱,輕輕一碰便自梗上碎落,飄散於空中。將斷枝放開,看著它被風卷著旋轉舞動,悠然吟道:“洛陽城東桃李花,飛來飛去落誰家?洛陽女兒好顏色,坐見落花常歎息。今年花落顏色改,明年花開複誰在?已見松柏摧為薪,更聞桑田變成海。古人無複洛城東,今人還對落花風,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啊……這昆侖的古詩說得真是好。”低頭悵笑,黑髮垂下掩住神情。
凡人確實是韶華易逝,青春不永,雖則仙人看似能夠永恒,實際上萬物都是生生不息,衰而又新。滄海桑田,人的心又怎會永葆生機或死水深潭?
樂俊明了尚隆語中含意,衹是天綱倫常亦非自己可以探測,身為朋友的還能為他做些什麼呢?想起陽子每次來這裡,總是很放鬆自在的樣子,他也不禁輕笑,惹來尚隆的注視。
“尚隆你啊……能維系數百年的治世,除了眾臣的扶持,也是由於你過人的毅力和堅強的心性。”斯文淡然的青年微斂黑眸,“衹是你站得太高,看得太遠,久了會遺忘身邊的點滴挂念。在承天命之時,有六太可伴你永世,朝野之上,有三公可輔助同行,舉國之下,有萬民殷殷祝福……”
不要忘記,挑戰天地,從來就不會衹有你一人在孤軍奮戰。
“若你想尋一處可以暫時放下國事,暢所欲言的地方,”搔搔臉,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衹要不嫌棄我這裡地方簡陋就可以了。”
“你還真是像陽子所說的……”聖人,尚隆輕笑著,不過撫心自問,還是有一點點感動吧。
回想這些日子,三公和六太的擔心是顯而易見的,尤其是無謀,竟然到處弄些小狀況出來讓他奔走,而那衹馬鹿,還偷偷地去找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來給他,最後乾脆把他扔來這裡……樂俊你,也同樣關心和擔懮嗎……

天地依然悠悠,吾不獨愴然。

尚隆隨意倚在窗邊,看著窗外夜空;樂俊則就著昏黃燭光專心閱讀,一時間,室內清靜無言。月色如霜,夜涼似水,遠處山影幢幢。尚隆在欣賞著夜景的同時,也嗅著林木的清香,還有便是屋裡奇異的香味,兩者意外地交織成一種讓人舒心的味道。
“我說樂俊……”
“什麼?”
“你這房子裡是不是有點著什麼東西?感覺上這香味很舒服啊。”
“啊……你是說鬆香?”樂俊俯身從書櫃與臥榻之間的小角落裡取出一小鐵盤,裡面點著螺旋狀的墨綠色的香,“因為書籍很容易受潮生蟲,所以要時常焚香去濕驅蟲。”
“這種香是很名貴的嗎?宮裡藏書閣好像沒用過。”
“呵呵,藏書閣是經過巧思設計而成,閣內空氣常年保持溫暖乾燥,自然不會有很大的問題,更何況這鬆香是民間所制,宮裡有宮裡的高級香木可用。”樂俊一邊將鬆香推回角落一邊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不過我比較喜歡這種鬆木的香味。”
“鬆木香其實並不稀奇,衹是尚隆你難得身處這種清靜自然的地方,所以才會注意到……”
你的意思是說我平時老是沈迷於鶯鶯嬌語花香酒馥之地嗎?尚隆暗自咬牙,好,我以後三天兩頭就來這裡喝茶睡覺!!
這時涼風吹過,樂俊抖了一下,打了個噴嚏。“啊,抱歉。”他微帶窘意地擦擦鼻子,對尚隆說。尚隆心念一動,走過來一把抓住樂俊的手臂,單薄衣衫下是文人略顯瘦弱的軀體。
“嗯?”樂俊呆望著抓著自己的有力手指。
“樂俊,風邪這種東西,出一身汗就會好,剛好現在月黑風高,”忽視外面的輪月,“四下無人,”有也睡著了,“不如……”
“什麼?!!”樂俊聽完尚隆涎著臉的要求,不禁大驚失色,掙紮著想逃跑,“尚……雁王請自重!”
“為什麼要逃呢?你既然一副想安慰我的樣子,就該乖乖聽我的話嘛~~”
“不,不行,這種事情我絕對沒辦法……”
“來嘛來嘛~~~~”
“不要……啊啊、啊啊啊…………”
於是,聲聲慘叫在夜空中回蕩,真是聞者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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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一天下午,樂俊出席一個小型的學術研究會,還是維持半獸的樣子,衹是可憐了短短的手腳,一會要下來發放資料一會要上去進行講解。會後,鳴賢過來找他。
“我說文張,你今天怎麼怪怪的?”打量他幾眼,動作僵硬,神情萎頓,毛髮淩亂,好像還……掉了一些?於是在比較“稀疏”的地方,可以瞄到點點烏青。
“我沒事。”樂俊疲憊地抹一下臉,想快快告辭找個地方躲起來,“鳴賢,我今天有些事情,會場整理就交給你了……”
“文張,文張,”一位同學跑了過來,“有個叫‘風漢’的人找你。”
“什麼?!”樂俊不禁跳了起來。
鳴賢和同學看著以溫文儒雅著稱的文張手忙腳亂團團轉,不禁瞪大眼睛。
樂俊頭也不回地往後門跑去,衹扔下一句話和幾滴冷汗:“拜托說我已經走了………………”
“文張、文……”哪裡還有人影呢?難得那小短腿可以發揮這等速度,可是……“那個人說在後門等你啊……”

傳聞,衹是傳聞,雁國大學裡有名的學者文張先生,常向雁王尚隆學習篷萊的技藝,先是相撲,然後是劍道,接著柔術……眾人交口稱贊文張老師不僅熱心學術探究,也對武道有著好學之心。
可是繼柔術後,不再有類似的消息傳出……
[ 此贴被碧双珠在2007-09-03 21:20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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