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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Won‘t you stand  [Fin] 更新于10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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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被 samurai 执行加亮操作(2014-10-02) —
后续更新在第五页60楼和第八页的105楼 分别是12~18章,以及19~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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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t you stand

——男女朋友无法迁就,越拖越久越想分手

【1】
这是一段感情消融前的预兆。

出门的时候没带钥匙,回来注定了郁闷的心情,掏出手机熟练地拨出号码,我倚着墙就等着对方的声音。
第一遍只是长时间的忙音,后来就被挂断,最后索性关机了。


靠!心里骂道臭狐狸,表情却不算难看,其实电话这种东西不过是徒增烦恼,说实在我不是手机综合症患者,有没有手机就跟昨天有没有吃芹菜一个道理,再说我也不喜欢芹菜。

手机这种东西,一旦储存了号码,就像是把自己锁在了一个期待的牢笼。
每一个分钟的等待都是煎熬,一种被拉扯到酸涩苦情的心情就这么无限蔓延开。

我真的很想念某个人,你怎么还不打电话来呢?
这种心情太少女了不是,本天才不会干这么愚蠢的事情。

可是我现在被锁在门外了,我需要你,需要你回来这种心情,也算是伪少女的别样期待。
可对方不会出现,甚至连我的需要都不自知,这种苦涩搞不好来的比之前还要漫天铺地。

但都说了本天才不会为这种愚蠢的事难过。

还不如想想接下来的去处,PlanA——干脆去找洋平打电动得了,不过嫂子怀孕见不得辐射了吧。Plan B——去找高宫野间他们,不过他们的烤肉餐厅好像一直挺忙的。
所以我该去哪儿好呢?

一边这么努力想着其实老子一点都不孤单,一边脚步已经踏入了灯红酒绿的人间乐土。

进门的诡异味道就在提醒我这个Plan X也许不像我想的那样如意。
俗不可耐的玫瑰紫光,暧昧的投在每个人的脸庞,男男女女都在摇摆,通通甩开颓败的步伐,注射着乱七八糟的烂药,连同着不被需要的心情,一起和黑夜纵情声色。
竭力呻吟的夜场之歌铺满一个个空虚灵魂幻想中的wonderland,存在不存在,存在不存在,借着一切隐藏面容的角落干着苟且之事,叫喊的声音大过嘶鸣。
多好,多好。

我也该这么洒脱。
但,不用怀疑,我都是第一次进这种酒吧。

我的常驻地点一直是洋平楼下的酒吧,那种有着超过我妈年龄的陪酒女,总陪着客人说些无关痛痒却贴心暖人的话。很有家的感觉。
可我会更难过,因为我没带钥匙,我进不了家门。
进了也只有我一个人。

好了,既然进来了,本天才总不能做出一门生涩的模样,就像第一次灌篮,只要狠狠地,狠狠地……喝酒就行了吧。

每个酒吧仿佛都有种名为血腥玛丽的烈酒,一杯紧接着一杯,生怕众人不知自己买醉,贵不贵,醉不醉,好想睡。
拜托了,我只是想睡觉,通宵熬夜敢报告,谁都撑不过第二夜,嘿嘿,傻笑着说,我记得有人不是说过,醉了之后就不再有哀愁。
狗屁……本天才哪有什么鬼哀愁……

吧台边是一名冷漠不羁的少年,打扮过于锋芒毕露,刺眼的黑亮头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有点像一个人……
像谁呢?

我一定是醉了,醉了才认错了人。
可控制不住的一把拉过旁边的人,打着快吐出来的饱嗝,喷洒的水汽雾化在那个人的脸上。

“我问你……臭狐狸,你他妈为什么不接老子电话!”

那个少年一愣,然后咧着嘴说,“大叔,你想做吗?”
“做什么?”
“我技术很好的。”
“狐狸技术也很好,从来没有失过手……”
“我也是啊,大叔要不要试试?”
“他三分命中总是很高,这么久了还是百发百中,呕——”

“唉?!”

……后来的事我不太记得了,牛头不对马嘴后就被人果断抛弃了,也许我有吐什么的吧,不然不会推我推得那么用力,直到现在骨头还是一阵酸痛。

躺在廉价旅馆的床上,眼皮上方已是一阵阳光的刺痛,很痒很痒,可不想起来。

“白痴,快点起来!”

脸蛋狠狠地被人捏了一下,手法老道又熟悉,指尖上的香皂味道像自己刚满回来的乳木果洗手液,所以说这个人?
昏昏沉沉的张开了眼睛,昨晚梦里反复出现的人影清晰地出现在瞳孔之前。

凌厉的眼神和分明的眉眼这不就是——“臭狐狸!你少捏本大爷的脸!”

“我昨晚开会。”流川枫解释了一下,“后来接到电话去找你。”
原本想再加上一句下次吐别吐那么贵的衣服,不过想起那个身影像少年自己的男生,多少有点不快活。

流川枫想起昨晚那嚣张的不可一世的家伙嗤笑自己的性无能,放任自家恋人往酒吧寻欢作乐,真够恶心,自己当初怎么可能和他一样无知幼稚没大脑!
这么想着,望着樱木干净明亮的眼睛又感到一丝庆幸。幸好……


“我饿了。”我打断了他的话。
狐狸的解释向来不是时候,比方说昨晚我的梦里全是我俩分手的剧情,现在的解释就有点苍白无力,谁先说的真不记得,也许两个人早已预谋好了要分开。

就记得临走前在床上大干了几个回合,用尽了这十几年的热情拼了命的做AI。
脱光的衣服洒落一地,深深浅浅的唇|舌交|融。
两个人都泪流满面死死地缠绵在一起。

平常缄默羞涩的话语翻来覆去的说,这场香艳的梦里最让人大汗淋漓的不是那紧密的颤动和留白极爽的高朝。而是流川枫回响在自己耳边的我爱你,和我用着全力说的我爱你。
到最后晕过去还在想,早上的时候最好不要第一眼见到这个人。

但——
梦想照入现实了莫非?
还好床垫上是干爽的被单,不是淫靡的体液。
这么想没来由的一阵庆幸,幸好……


“好。”流川说着,看着我的眼睛。扫视的神情像在检查我的心思,我生怕他看出我有一瞬的想分手的念头。
他低头贴近我的脸,逼近我的嘴唇。“我也饿。”臭狐狸这么说着,然后迅速的剥开我们俩轻薄的衣服。像往日一样,熟稔的挑弄着我的敏|感|点。
将灼热紧贴在我的胸膛,感受那里有力的跳动。

原来梦想只照入了春| 梦。

我很快进入角色,顺着他的俯冲摆动,他粗重的喘\息洒在我的脖颈,逼迫着我泄露着每一丝的shenyin。
我终于察觉到原来我饿的是空虚的皮囊。

流川枫认真的在我们都快达到顶端的时候,说了一句我爱你。
虽然就那么一句。

我终于感觉到了几日以来的充实,我终于感觉满足。






——莫非留恋微热,暖热到天亮。

【2】
用身体抚慰对方空虚的灵魂,但不代表可以填补已经砸空的窟窿。

就像是干爽的床单注定要潮湿,潮湿的一切注定要干涸。
纯洁的心灵免不了要被居心叵测的人玷污,最终即使外面一如从前光鲜,也藏不了内心的化整为零。
我们都知道,相濡以沫的鱼儿注定要在漫长的时光里用完自己最后一点口水。


一觉睡到了中午,我却觉得身心才得以满足的电量未免太过薄弱,身旁的人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是去上班了吧。
和自己这种有工作赶得死去活来,没工作闲的要命的设计师来说,狐狸的正经垄断企业上班族毫不用担心有天会沦落街头,他们只需要按时打卡,按时接班,按时联络同事感情就行了。

家人只需要对他们的工作给予最大的理解,准备好夜晚的宵夜和温柔性感的床上姿态就够了。

这种善解人意的家庭主妇是世界上人人都想要的日|本姑娘,自己摸不准角色也不打算照剧本来演,本天才也有自己的事业,偶尔也会想要有个温婉妻子。
但在这十几年的扭曲恋爱中,正常的生活已经和自己永远远离,就像被抚慰会自然而然的张开腿,可笑的习惯注定了心灵的无法契合。

再羞涩的少年也被无耻的人开拓到脸皮发厚,想要也会忍不住的说出口,即使竭力咬紧最后的全盘崩溃。
想起自己清晨在床上的放|荡,不免觉得心脏发热。
完了完了,果然是禁欲太久了。

我起身去浴室洗了一把清爽澡,连带着燥热的心思一起冲刷干净。
然后只剩下真实的饥饿感。

走出廉价旅馆,我径直去了附近的小店吃日式煎饺,中午的阳光透过光亮的玻璃投射在每一个人脸上,将那些萎靡不堪驱散的干干净净,这种的感觉微妙的令人舒坦。

“喂,昨夜的大叔。”上方传来一阵不客气的声音。
我抬起头隐约觉得这是张熟悉的面庞。

“你是?”
“昨晚你拉住不放的人!”其实少年还想加一句被你吐了一身,但有着轻微洁癖的自己想到那个瞬间喉咙一阵发腥。
“狐狸?”抖了抖头发,我想起来不对,好像是有个未成年的小鬼,被自己弄错了,“哦……好像是有个长的像狐狸的家伙……”

“你才长的像狐狸!大白痴!”少年自然不知道此狐狸非彼狐狸,自以为英俊帅气的脸庞被这么嘲弄,心里涌出一阵不爽。

但他不会知道,那句大白痴像极了臭狐狸。我一瞬的晃神,才反应过来跟他解释就是昨夜接我回去的人。但我没忘记好好教训这臭小子的没有家教!

“就是那个大叔啊,看起来确实有点像狐狸……”少年仔细回想了一下,但最令人深刻的还是那个人散发出的冷漠气质,比自己更甚的一种真实不虚伪的淡漠和轻蔑。
少年必须得承认,为了赢得关注,适当的耍酷扮冷漠总能赢得满场的目光,但骨子里的小孩秉性是无法时刻的装出那种样子的。

比方说他很快和同样心智不成熟的我吵成一团。

“你叫谁臭小子啊!别以为年纪大点就了不得了!不还是去酒吧买醉嘛?!”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天才喝醉了!再说成年人玩酒吧是自由权利,你这个小鬼怎么偷溜进去的才是关键吧!”
“说谁小鬼啊!本大爷都18岁了!老|二长得都快一胳膊粗了!别说这种酒吧,全街的早被老子踏平了!我看你才是第一次来吧!”
“我看你的不要脸才长的一胳膊粗了吧!你管我是不是第一次来!”

喊出最后一句我就后悔了,这种时刻应该尽可能吹嘘自己的熟能生巧,而不是用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语气简介承认了自己的小儿科。
唉,想起来就后悔。本天才从来不是口舌之争的料,还是动拳头方便点。
话说究竟这家伙怎么被自己认为像狐狸了?明明话多的让人觉得厌烦!


果然像自己想的那样,少年捕捉了最后一句的内涵,嗤笑着自己弱爆了,还不忘显摆下自己的身经百战。
我决定不再回嘴,如果他再喋喋不休,本天才发誓要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嘿。”少年转移了话题,“我说昨晚那个是你的恋人吗?”
“你管那么多干嘛。”
“手机里拨打最多的号码就是他了呗,不是恋人难不成是炮友?”

十字井一个个崩出了我的脸庞。现在的孩子究竟被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日|本难道没有明天了吗?早晚要毁在这群糜烂的小鬼身上!

“不过我觉得你们不太配就是了。”少年自顾自的说着,“一个好男人怎么能能让自家恋人跑到那种酒吧买醉呢,搞得像分手似的,要不是我好心,你昨晚肯定就被人吃抹干净了。所以……大叔不妨考虑考虑我怎么样?我老|二长得跟——”

“够了!”我站起身,打断他的话,用着逼近190的身高压迫着他的视线,“给我闭嘴!”

他被我稍微吓得噤了声,却很快恢复了常态,他也走近贴着我,也算挺拔的身高逼近我的脸孔,他坏笑着指着我的脖子上的印记,“还蛮激烈的嘛。”

我被他一弄,脸不自觉的蹭的红了,抚摸的那块印记是早上狐狸狠狠地啃出来的,他说着我爱你,拼命地shun吸得来的结果。
“下次再去酒吧,干|死你。”
流川这种浓烈的占有欲已许久不再出现,我忽略了那瞬的动心,随他一起跌落高朝的深渊。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那个少年猛然贴近我的脖子,毫不留情的吮吸着附近的皮肤,似乎不戳出青紫色的斑就不会罢休。
就在我伸出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这艰巨工程。

他揉着那灌注我全部力道的肩膀,疼痛扭曲了半边面孔,但他还是尽力的憋出一副得逞的模样,“嘿,不妨选择我试试。”

后来我就给了他两拳,火冒三丈的回了家,站在镜子之前仔细的辩驳镜子上的印记。
可是我已经分不清究竟哪个是狐狸,哪个是小鬼的了。

相似的大小和紧贴着的距离,就像是烙铁一样按下的疼痛。
这不是肉体的,还是一种心灵上的。
我说不上为什么,从醒来的那刻就有一把无名火熊熊的燃烧。

我也许是在恼怒狐狸的不告而别,也许是在郁闷自己的儿女情长,更有可能是为自己昨晚的脆弱不堪一种懊恼。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垂着头,原先的满足以更大的空虚蔓延开来,这样的恋爱,这样的十几年,最终让我厌倦。




——我两个战斗格性格一样 大概对方都想说分开 ,也要抱紧身躯合唱

【3】

一旦恋爱了,就不想分手。哪怕前路浑浊不清,哪怕未来渺茫到无一线生机,都想把握每一个须臾。也许下一刻就要天崩地裂,但我们也要把此刻的瞬间无限的拉长。

讲烂了的道理,都是屁话。

我背伤复发的时候,正是快和流川出国的时候,因为一场名不见经传的练习赛无意牵动了久不作祟的背部神经。
刹那,背部传来撕心裂肺的感觉远远大过了一切,但这都不上后来的心里的悔恨和失落,甚至是翻天覆地的绝望感。
我知道一切都是白费了,三年的时光全都是白费。

我和流川铺垫的未来通通毁灭,我们在战斗中无疑地营造暧昧,在暧昧中创造相爱的希望。一切希望都毁在了起跑线之前,什么都没开始,就全部结束了。

我一直以来努力逼迫得来的乐观终于和现实翻脸了,脑海里曾经出现过的场面生动的播映,其实说心里话,全国大赛后的复建医生曾对我说,终有一朝我会毁在这次的伤病上。她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可我仍然自欺欺人。

这件事我谁也没说,包括狐狸,哪怕我和他终于直面内心的悸动走在一起,哪怕我们设想了一万遍在美国闯荡的模样,我都没说。

我尽力的装作这件事不存在,又无时无刻不再害怕。
这颗不定时炸弹时时刻刻悬在我的脖子上,但每次上场前我都假装自己忘了这个狗屁威胁。
继续拼命,拼命到毫不保留,好像本天才一如既往的前进。

但——

我,终于要从天才降到连奔跑都吃力的平民老百姓了吗?

“其实……樱木你还是能治好的……”晴子小姐忍着心中的不安告诉我。

这真是一句治愈的话,晴子小姐说什么都那么温暖,就连谎言也让人感到幸福。

至于我,能不能治好已经不是关键了,而是会不会再复发。

就像一根吸管,折弯了一次,接下来的无数次内,只会更加的毫不费力。
我能预料到,再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捧起篮球,得来的结果不过是频繁地奔往医院。
直到有一天,我连站立都变得吃力。

我死在梦想的起点,也死在感情的半路。
我必须得承认这个事实。

除此之外,我还得面对高昂的医疗费。
其实,现实啊,从来都是惨不忍睹的。

听闻我放弃去美国的消息,在队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安慰只不过是针麻醉剂,时效过了,该痛的一样痛。
虽然我知道,流川枫心里也不好受。狐狸的脸色从我晕倒那刻一直沉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

“背伤是好不了了,本天才去不了美国了,便宜你这家伙了,哈哈,我们也就地分手吧。”

和流川在一起,是我第一次谈恋爱,即使三天两头大吵大闹动手动脚,我都不想闹脾气地说出分手,那是女生撒娇哄骗的招数,本天才用不着这些,我只是很想被爱也很想爱人,然后一直一直一直在一块。
即使和我讨厌的臭狐狸都要。

我努力地想牵动嘴角惨笑一声,却被怒气冲冲的流川枫拽住了下巴。
他冷清的调子响彻在空旷静谧的房间,“为什么瞒着我?”

没等我回答,他猛然靠近,死死地把我抵在了墙面,冰凉的墙面像凶恶的一掌拍在我的背部,强烈的痛感瞬间袭击了我。


“臭狐狸!你+他+妈发什么疯!”我抽痛的嘴角都歪了,可是他依然把我抵着。
他扼住我的下巴,抵住我的大腿,一言不发,阴厉的鼻息来回扑在我的脸上。
我想给他来个头槌,可是他却迅速将一只手直接摸向我的大腿。





“彭——”
我从沙发上摔倒,背有些疼,脑子有些晕沉,扭头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我意识到我睡着了,手机重复的震动,我拿起看了看,狐狸英俊白皙的脸庞印在上面,年轻冷漠的少年成长为俊朗的成熟男人,无从掩饰的难以抵挡的魅力。

“喂。”
“在哪?”
“家里。”
流川停顿了一下,他犹豫地说,“我这两天要出差,不回来了。”
“恩。”
“不要乱跑。记得吃饭。别去酒吧。”
“少罗嗦,臭狐狸废话真多。”

收线后,我想不起来这个月狐狸到底回来了几次,平常难得响起的手机图片这段日子以来频繁的出现,这些预兆和某些事情不谋而合。
我摸了摸脖子。呵,我在乱想什么东西。

环顾了四周,这种空荡让我不自在,我拎起外套披在身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快放开我,别到处发情!”我提醒他这里是医院,本天才可不想被人撞倒这种惊悚场面。

流川却捋着我的T-shirt往上提,两手来回的挑动我的ru头。
他缄默,直接吻上我的嘴唇。舌头迅速的搅动我的口腔。
像是在摸索什么,也像是在搜刮着一切。

目无章法却又心跳不已,我被他弄得几乎快喘不过气。
就在他放开我唇的瞬间,右手摸向我的私处,毫不温柔地扒开我的皮带,急切地褪下我的内裤。
一时被他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弄得一愣,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他脱得干干净净。
他一只手直接抬起我的大腿,然后狠狠的把我压向墙面。

“痛痛痛!喂,快放开我啊!臭狐狸!”背部又被撞击,我痛得龇牙咧嘴,可是流川仍然毫不留情,他那翳味不明的眼神像是在报复我一样。

我用力地向他捶了一拳,可是他只是耸了耸肩,又一次把我撞向墙面。
然后果断地抬起他的性|器,急切在我的内壁口来回地碾磨。
太紧了,只是龟tou就让我有种要撕裂的感觉。
腥燥的味道和粘稠的液体一点点的涂抹在那里,我感到臀部一阵阵火热和冰冷交替。
私处越发的肿胀,而后面也渐渐得瘙|痒。

这种时刻即使再羞愧,也免不了需要的念头,只好咬了咬牙,放松肌肉,容忍他的进入。
起初痛的腿脚发软,可他扶着我的大腿,一股作气的冲入底端。
我眯着眼睛深吸口气,两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只等内壁渐渐地柔软起来。

很快,他开始抽痛起来,只不过可恨的是他每冲撞一次,我的背部就要多撞击一次。
痛感让我觉得一切都是煎熬,忍不住发出呻yin。可是渐渐内壁感受到的快感越来越大,这种时而变调感觉让我羞愧到了极致。

可是流川枫还是不顾一切的顶到最深处,又将我一遍遍地推向墙面。
“痛……真的很痛……”我终于耐不住出声,祈望他的动作能温柔一点。

流川稍微停顿一下,又继续毫不留情顶入。
我只好用嘴拼命地骂着他,各种难听的脏话甩在他脸上,直到他又一次吻住我喋喋不休的嘴唇,堵住了我的不满和宣泄。

“你不是治不好了吗?干脆废掉好了。”他冷漠地说,好像要吃人一样,那一刻我仿佛从他眼里看到一种极强烈的恨意,要毁灭到我的恨意。


他不断地挺入,狠狠地chou出,折腾我的背部痛到麻掉。他索性抬起我的两条腿,架到他的腰间,只允许我用背做着支撑点,只要一个不小心,我就会从他怀抱里掉落,重重得摔在地上。

他开始加快速度,冲撞的我感觉到前列腺那里的快感在不断叠加,和背处那尖锐的痛交织在一切,让我脑子一片空白,来不及思考。
直到温热的液体灌满了我的深处。

他也感觉这场性ai来的太像一场险恶的战斗,两人都大汗淋漓,他抱着我的腰贴着我倒向墙面。紧紧地抱着我,揉着我痉挛的大腿。
他之前拼了命想要害死我,这一刻就舍不得的把我搂紧,真他妈脑子有病。
可我实在没力气说话。

过了好久,他才缓慢地开口。

“你不去,我也不去。”

我彻底愣住,望着他的眼里,深得看不到边。
此刻我才觉得先前的痛感逼得我眼角开始流泪,这种眼泪拖延症真的太可笑了。

我丢脸的覆着他的肩膀,抽泣着说,“我是痛……好痛……”



——熟对手切磋请说声 Hit Me Baby Won't You Stand?





【4】
不平凡的都是平凡的模样。

找工作的时候觉得社会险恶实在是太小儿科,只有工作了才真正明白社会的凶猛暗流。
流川度过了近一年的失业状态。没学历没文凭没特长,尤其在日|||本这种高失业率国家里,就连东大出来都有在家待业的危险,更何况他们这种三流大学的。

不过令人意外的应该是樱木找到了一份还算可观的工作,虽然说起来好笑,樱木自年少起就爱在纸上编排些脑中臆想的故事,尤其是在遇到流川枫之后。
书本上,废纸上,甚至是考试卷的背面,都有猴子大战狐狸连载小漫画。
虽然有些幼稚,但仔细看着樱木的简笔画,就会感到里面传达出细腻的心思。

所以樱木毫不费力地找到一个杂志插画的工作。
尽管工资十分的低薄,但也足够应付两个人简单的开支。

但另一边的流川却遭遇了一个大大的瓶颈。
不善言谈和过于凌厉的目光,让招聘单位有些胆寒,而且流川枫自以为是高傲的性格也做不来太过底端的工作。
他每天准点出门应聘又早早的回来,守在家里打扫卫生,然后等着樱木回来做饭,这种日子压抑着流川枫的神经,于是他开始每天下午去篮球馆打球,拼命地灌篮,拼了命的流汗。
缠绕在思维里的一切,都想要抛弃,就连持久的信念和理性也有顿然放弃的念头。
流川只有逼迫自己想着不后悔。

他曾拥有一切,又不屑着一切,现在却突然起来的全部落空。
在那个时候,他曾对樱木有一瞬的埋怨,他恨他连触摸梦想的机会都剥夺了,他们什么都还没做,他甚至连美国的边都没有沾到。
他只有在性ai中,挣扎着,不断地挣扎着,任由欲望决定一切。
他最终选择了怀里的人,即使这种冲动,可能是失败而终,但至少从今往后无需再徘徊,一切都听任内心。

如果不再那里抉择,他怕他往日只有一条路走了。

他选择了一个想要度过一生的挚爱的人。

然而此刻,他莫名的开始后悔,尽管他知道樱木也付出了很多,拼命地工作赚取微薄的奖金,还要负担两个人的生活,捉襟见肘到舍不得买新衣服,却不停的给自己购置体面的西装。

可他的脑子里抵不住后悔的念头,他想过如果自己在美国,哪怕在普通的日本球队,究竟是怎样的未来,怎样的一切,怎样的灿烂辉煌。他是属于篮球的,为篮球而生,一度这样以为,最终却抛弃了挚信。

所以他现在遭到了报应。

每天当他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比起从前更甚的荒芜感和寂寞,他只有等着樱木回家,他什么都做不了,就像一个有手有脚的废物,只有在晚上侵入那个人的身躯,不断地啃噬他的骨肉,证明着自己存在。
通过一切肉体满足,填补内心的空虚。
而樱木也仿佛懂得他的心思,任他予夺,近乎纵容的,允诺他不似常态的一切行为。
流川过多的能量通通发泄在了樱木身上,他爱看樱木沉醉到崩溃,他不断地逼哭他,看他脆弱不堪的样子,以充实内心的邪念。
可即使这样,流川枫依旧感觉到他无法控制感情的格局。

一个男人一旦失去了经济和信仰,他的信任度也随之降低,对恋人也好,对自己也好,通通怀疑着周遭的一切。
他疑惑着自己的选择正确与否,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樱木会不会厌恶他的无用。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出门,樱木还在躺在床上,他吻了吻他的嘴角,穿戴优雅,挺立着背脊,向往日那般傲然踏入应聘单位。

坐在招聘台上的是个美艳又高贵的女人,他清楚那个女人对他投入的火热目光。尽管他并没有表示。
那个人只是简单自我介绍,高流川枫几届的学姐,崇拜了他很久,也很欣赏他果断的作风。
开出的工资很优渥,当然工作也是很实在又丰厚的人力资源管理。

流川没办法不心动,但是他不蠢,他知道那个女人要的是什么。
他沉默,想了想,拒绝了。
踏出公司的那一刻,即使脑子里有一根弦拉着他无法动弹,可他还是选择了离开。

他上一次没有忠于信念,如果这回背叛了爱情,也许灵魂再也无法承担他的自我嫌恶。

过了很久他终于找到了一份销售的工作,好在流川的英文口语向来不错,再加上日本人普遍糟糕的发音,也算是一技之长。
销售虽然不适合流川寡言的个性,但好歹长着一副迷人的外貌和不俗的气质。
少言不代表话不中理,更多的是精炼和一语中的。
销售的提成很是可观,尽管流川的业务状况不算良好,也大大改善了两个人的生活。


就在他事业开始步入正轨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个女人。
然而这一次,是他的顾客。


他们坐在富丽堂皇的高级餐厅里,面对面,一切表情都无所遁形。

“流川君总是很冷漠,从学生时代就是这样了,女人真的很难抵挡这样酷酷的男人呢。”女人向他端起酒杯,浅浅的品了一口,妆容美艳无懈可击,就连香水都是channel五号,带着些年轻的淡雅。

流川没有接话,他只是将桌上的文件推到她的面前,示意着他公事公办的态度。

“我并不是想让流川君陪我怎样,我不是那种女人,只是想到从少女时代开始就崇拜的男人,有朝一日出现在自己面前,实在无法掩饰心中的激动。那日,流川离开的时候,我就很后悔了。其实,对我而言,能和流川君多说几句话,就很满足了。”
女人缓缓的语调看似漫不经心,眼神里透着真诚和慌张的羞涩。她似乎回忆起,过去在万人瞩目的看台上,虽然被淹没在人海中,却眼中闪亮的注视着她崇拜的男人。所有的人都是漠然的,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只有他的存在。

“抱歉,我有爱人了。”
流川枫放软了语气。他并非是不知道年少时身后那狂热的人海,但在那时,他的眼神里只有红色的存在。他回头看到的人,只有樱木花道。
所有的人都是尘埃,多可怕的自我观念,但现在流川的眼里也融入了更多的东西。
至少他知道最好不要伤一个女人的心。

“这样啊。我…也猜想到了,流川君是很优秀的人,不会没有人……”女人没有说下去,她胡乱的塞入一颗樱桃,低着头掩盖着她的目光。
其实她心里想了无数遍这样的回答,但她也期待了无数遍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被拒绝的人,无论用什么样婉转的话语和自我欺骗,都不能端放好心情。只不过看谁更会掩饰自己。藏得够深,好像就能赢得胜利一样。


女人没说话,流川更觉得一餐饭顿时索然无味,视线扫到文件上,大概也签不成了,他有点想回去,想看看家里的白痴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伏案画稿呢,还是无聊的翻着遥控器等着自己呢?
他突然很想抱他。告诉他今晚的一切。

他刚刚拒绝了一个喜欢他很久的女人,虽然这不是他要炫耀的。他也不是邀功的心态。
他只是想说,他为樱木放弃的远不止这些。
他后悔过,但他爱他。
他爱樱木花道,所以他不会再后悔。


“那个……”女人调试好心情,深吸一口气,“我们还是来谈合约吧。”她这么说,唤回了流川的思维。
“恩。”

觥筹交错和纸醉金迷一直是夜晚的代名词。男人女人逃不出这万恶的世界设下的爱情牢笼。
悠扬的音乐不放过钻入每个人心角落的机会,舒缓节奏,降低防备。
烛火烧裂着腼腆,熊熊燃起的兴奋,助催着每一个可怕的念头。
无法坚持,继续坚持。不说,说。

“如果可以,我能和流川君只交朋友吗?”一直最后,女人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她害怕遭到拒绝,就像年少时追求他的少女们,被他漠然的路过,连瞥视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她已经很幸运了,因为她的努力,有一天可以和他在这里拥有一次像烛光晚宴那样的约会。

流川枫抬着头,打量了她一会儿。
最后,点了点头,“好。”

当时,他们都觉得,这没什么。

流川枫告诫要忠于内心,听凭一切,他不再允许自己拥有后悔的心情。
他无法后悔,但他选择了背叛。





——Just Tell Me Won't You Stand

【5】

“人人贪心争吃饼碎出了轨,乱作新闻便上位”报纸巨大的标题争着报道各种娱乐圈内可笑是非,我从旁边过撇了一眼。
有的时候真奇怪,为什么有人总对他人的爱恨那么感兴趣。更奇怪,为什么有些人总要那么浮夸,恨不得世人来窥探丑陋的隐私。

从家里出来我觉得没什么去处,于是就到处晃晃,然后很倒霉的又撞到了那个小鬼。

“嘿~大叔,又要买醉吗?”他高声喊着老远走近,旁边站着两个看起来乖巧的女生。他眼神里带着轻蔑,招呼她们快点离开。
然后自己自己踱步上前。“我说这就是缘分吧。”

我看到那两个女生依依不舍的样子,“大晚上的,你不送她们回去?”
“送个屁,是她们硬要更跟过来的。”

我狠狠捶了他的额头,“没教养的小鬼!这种时候男人应该有点绅士风度吧!赶紧送她们回去!”
“喂!你——”他略带委屈的揉揉额头,“那你就陪我一阵去,不然我才不干这么麻烦的事。”

被他缠的没办法再加上后面两个女生可怜兮兮的眼神,我只好和这小鬼一起行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女生在场,他的话少了很多,时时刻刻注重着自己的形象。这种装老道的方式真是搞笑,我不免起了捉弄的心思。
我装作系鞋带,覆在地上,沾了一手灰。

“喂,你脸上有东西。”
“哪儿?”他胡乱的摸了摸脸,像是在找秽物。
“左边一点。”
“干净了吗?”
“太左了,往右一点。”我直接伸过手覆在他的脸上,用那沾满泥灰的手在他白皙俊俏的脸上胡乱的涂抹着。
“干净了吗?”
“还没呢?”我和那两个女生憋住笑容,手还不忘在他脸上继续做鬼。

他起了疑心,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拽着我的左手,看到我手里的灰尘顿时眼球瞪圆,愤怒的朝我喊道。
“你耍我!”
“嘿嘿,你这种小老百姓怎么可能和本天才斗。”我笑着继续将泥手往他脸上涂抹。

他一直坚守的冷漠形象顿时崩线,直接蹲下身也抹了一层灰,然后拼命地想我的脸上沾染。

当然本天才怎么可能被他耍弄,我直接向前跑去,拍拍屁股,“嘿嘿,逮不着,笨蛋!”
他被我激怒,于是也加快速度想要追赶上我。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在人潮涌动的灯火阑珊处拼命地奔跑,胸膛里鼓起了一阵清凉的风,明明身上开始流汗,而心情却舒畅的极为爽快。
我不时的回头看他的位置,偶尔还放慢角度等等他的步伐。
他自然知道我在放水,更知道我也在间接鄙视他,更是鼓足气力朝我跑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走到了荒芜人烟的小巷口,前方是死路,我只好停下身,他气喘吁吁的说,“哈…逮到你了吧…累死老子了。”
我不屑的瞥他一样,“那也是本天才让你的。就你那破体力,还赶不上我这个三十多的大叔呢。”

显然是被我戳到了痛处,他只是不满的瘪瘪嘴,“我体育也挺好的。”
“能跟我比吗?本天才以前是篮球运动员,投个二万球不再话下的。”
“听你吹,还一天到晚天才呢?哪个天才像你那么幼稚。”他朝我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喂!”我只好又给了他一拳,“骗你做什么?本天才以前的光荣事迹说出来怕吓死你!”
“听你胡扯!”
“你不信我就揍你!”
“你揍我我就喊你打未成年!”
“你不是说你18了吗?”
“那还差1个月。”
……

和他扯了一堆没边没际的东西,才想起来刚才被我们丢下的两个女生,“坏了,不好了,我们把她们忘记了,赶紧去找啊。”
小鬼捉住了我的手,“不用了,她们家就这附近,自己能回去的。”
“我说你这种怎么这么没责任心啊。”我喃喃道。

“什么叫没责任心啊,送人回家就是了吗?我又不是和她们上床还要负责任。”
他满不在乎的态度无意激怒了我,“你才多大啊!就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别告诉我你成年才干那档子的!”
一句堵住了我的喉咙,我本想作势打他的手也只好放下。

我很早很早就不是了。所以我没资格教训他们,同为一丘之貉又何必装什么伟大。

小鬼看了我的神情,轻蔑的说了句,“所以嘛。别来强求我负责任什么的。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负责任不过是大空话。
因为不够坚强,需要旁人依靠。因为想用一种枷锁束缚住对方,才将责任落在对方身上。
内疚,愧恨,永远是维系爱情最好方法。

人总在感伤感情到最后是贪婪,不如为自己着想,该放下不能承受的负担。
彼此不要逼迫,合则来不合则散。在这个地球上,没有永不朽的灿烂。忘不掉的就不要忘,曲终人散还能怎样。



“起来。”
“干嘛啊!”
“送你回家。”
“喂喂,我这么早不想回去啊。”他歪着头想了想,“不如我们去喝酒好了。”
“你不是未成年吗?!”
“我生日过了一个月了。”
“喂,你怎么又变了,刚才不是还差一个月吗?”
“好啦,别管那么多了。”他拉过我的手,带着我往前走。



一双不同于流川的火热的手心,带着青春洋溢的热气,勾着我的手指往前走去。
那一刻脑子里像忽闪了很多。

我想起我和流川第一次牵手的场面。

那是个清晨,我一如既往的在路上撞见晴子小姐,也一如既往和她幸福得聊着天,当然也一如既往的被臭狐狸混蛋的自行车撞倒。

只不过这次流川睡眼惺忪辨别方向的能力越发的弱了,直冲着晴子撞来,这种时候本天才当然要担负起英雄救美的角色。
所以我推开晴子,迎面抵挡流川的冲击。
两个人狠狠地冲撞,而我被自行车手柄撞着手腕有些发痛,流川揉着他迷糊的双眼,终于反省出发生了什么。
就在我要发火的时候,他却拽过我的手腕,奇怪地说了一句,“痛?”

“废话!当然痛了!我说你这只臭狐狸是不是故意的,哪儿不撞非要撞我身上!”
我当然不知道在流川枫的眼里对颜色的敏感度竟然只有红色而已。

“上车。”他拉过我的手腕,直接拽着我坐向后座。
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眼光,更来不及向晴子说再见他就载着我走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右手一直被他牵着,他拽着我的手搂着他的腰,样子别扭极了。
我想要抽出手腕,却被他狠狠拽住。

“喂喂痛痛!轻点啊!”
“那就别乱动。”他继续抓着我的手心,直到我莫名其妙流了一手的汗也没想放开。

那个时候说不出的诡异。我不再开口,就这么任他摆弄。
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却越缠越紧。
暧昧窜动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就像喝了杯伏加特,烧红了我的思路和脸庞。

那个时候,我无法避免的对流川心动。
就像曾经喜欢的女生那样,也许来的更要猛烈。

有首歌不是这么唱着来着。
“所以安心牵你的手,不去想该不该回头。
也许牵了手的手,前生不一定好走。
也许有了伴的路,今生还要更忙碌。
所以牵了手的手,来生还要一起走。
所以有了伴的路,没有岁月可回头。”


……
我一直觉得不后悔。

就算有些事发生,也不觉得后悔。







——即使爱到后日 要说分开,只想记得某次最深刻的慢镜

【6】

蜗居在拥挤不堪的城市里,即使是价格过滤人群的高级广场都无法抵挡扑面而来的人流。
流川站在汗涔涔的肉堆电梯中,晕晕欲睡又忍不住频频皱眉,他再次确定他讨厌人群,讨厌逛街,讨厌除篮球和做ai外一切流汗的运动。

但是——隐隐吸入鼻腔的也不只是那些人骚味还有着淡淡的白茬木清香。

被揽在自己怀中的女人将头扣得很低,即使穿了高跟鞋,也只能到流川的脖颈,尤其在这种时刻,只能绅士一点将她搂的紧一点,用过于高大的身躯挡着背后不断推搡的男男女女。
不过还好,女人的头发很香,闻起来很舒服,流川顺势抱紧了些。

“流川君……其实不用搂得这么紧的。”女人涨红了脸,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很好闻。”他低下头贴近了些,并没顾着旁人频频侧目,两人像是对缠绵恩爱的恋人,外形般配气质协调,倒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流川觉得她很干净,不烫不染,自然贴合的落在肩上的黑直长发,性格不做作也很温柔。
身材很娇小适合被人紧紧地拥抱,而且闻起来很舒服。
尽管他从来辨不出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有什么区别,这些事向来不是他关心的,好像摆在家里的都是樱木买的VS,他好像一直是sessoon的忠实用户。
味道同样好闻,每次用完摸起来也很舒服,如果就看着他揉着湿漉漉的红头发,就有着无法抵挡的性感魅力——

他一瞬间想到樱木。

像是被刺激到一般,他猛然松开了手臂,这令对方吃了一惊,但彼此却只是收敛了心情,没有多言。流川觉得刚才碰触的皮肤隐隐的发烫发痛。
他一种说不出的罪恶感。

其实这种罪恶感已经持续几个月了,如果躲开樱木多少能减缓一些,但就算躲开了,也时不时的会有种负罪和厌恶感。总而言之,这种心情真的很麻烦。
还好女人从来不逼迫他什么,有的时候觉得稍微能喘口气,她也很细心的从来不多问什么,顺着自己的心意。虽然有时候挺没意思的,但耳根很清静。

流川枫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无外乎肥皂剧上永远跳脱不了——出轨。
选择背叛是因为遵循了内心的悸动,感情出轨这种剧码再落俗,却在每时每刻发生着。

这样的爱情虽然不比当初强烈,但感官凌驾于内心,本能的冲动也让流川枫备感燃烧的滋味。
这种时候不是类比感情孰轻孰重些。

暂且称它爱情。有可能是真的。
也可能是错以为喜欢上了一个人。

可无法否认,他会稍微的想念,也会在对方面前表露更多私密的感情,会吃醋,会微笑。
即使是面对樱木的时候也会不经意的走神。

这令他在面对樱木时,将不忠感放大到了极点。樱木信任他,不仅是因为流川枫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会痴情一辈子一样。变心出轨背叛之类的名词通通和他沾不上关系。
也许是早年的目空一切人情不沾,总觉得流川枫的爱来之不易。
他确实足够的深情,总能在爱人的时候将奴性最大化,眼中只注视着你,明明唯吾独尊又不得不卑躬屈膝,甘愿勉强自己。

流川枫不易爱,因为能吸引住他的人少之又少,为之迷恋颠倒的更是屈指可数。但流川枫又无比的遵循本能。如果心动了,就藏不住的想要在一起。

相较之下,樱木看似多情,对谁都能迅速的升腾起好感,年少在初中追50个女孩子,但又无比的单纯,沉浸在此中的时候,即使身边再多美景,也不会为此逗留。
他不会想去怀疑流川枫,哪怕证据清晰可见,往事历历在目,他也想听彼此的解释和告白。

流川枫就像间接利用了樱木的弱点,辗转地藏着猫腻。

昨天他去接樱木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那时候他很疲倦,投射在身下的影长像是背负行囊的劳顿旅人,而包里的干粮和水,他哪样都不想扔掉。

那时他刚刚陪女人看完一场最近流行的电影,他中途就扔掉了3D眼睛,那东西戴着让他的眼眶有些疼痛,而且非常的酸涩。
就在他快昏昏欲睡的时候,电影里发出的猛烈地撞击声,还有漫天铺地的哭喊声,然后不意外的,旁边的人缓慢地抽泣。
他本来以为是错觉,歪着头辨别了一下,确定她是在捂着上颚,伴随着眼泪的双颊划出一道优美心动的弧线。

他不自主的揽过她的肩膀,安慰女人这件事,即使没有身经百战也能无师自通,只要一个简单的拥抱就行了。

“呐,流川君。”女人哽咽的开了口,“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没有办法失去你,然后活下去。”她埋在流川的怀里,似是与影片感同身受。“我从未感受过这种心情,过去的二十多年都像白活了一样,直到再次遇见你,能和你相爱……这种境遇,哪怕是用死亡来换,我都甘之如殆。”

流川有些微愣,仿佛被直白的炽热的表白给灼烧了心灵,他抚摸着女人的脑袋,安慰她不要多想。
接着软软的声音钻入他的脑袋,“如果现在是世界末日,我多么希望能最后一刻都守在一起。”


流川不知道是不是该感慨女人总是这般多愁善感和胡思乱想。
但除了安慰,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隐秘的黑暗下,和着电影前闪烁的荧光点点,周围环绕的轰隆声响以及陪衬的悲怆音乐。这一切都让流川枫深陷在一种压抑又微妙的氛围里。

直到樱木的电话打乱了这一切。

此刻的他没办法推开怀里的人,然后肆无忌惮地打着电话,他只能看着手机的闪烁灯在漆黑的影院里泛着醒目的红光,一直到他突兀的熄灭。

流川松了一口气,但很快第二通电话又不知疲倦的打了过来。
身边的人似乎发现了,她乖巧的端正的坐回原位,略带委屈的一声不吭。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接吧,我没事。”
流川抓着这闪烁的烫手山芋不知如何是好,正打算接通,却按错了键,莫名的就挂断了,仿佛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

然后恼人的电话再也没有打来。
可这回的流川枫却没法像保持着之前的心情,他烦躁的靠在座位上,把弄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回去,可最终却收了回去。


散场后隐约觉得不安的流川还是告别了女人,他觉得樱木应该出了什么事,因为他从来没看过樱木会耐心的等一个电话直到忙音,甚至还会不知疲倦的拨通第二遍。
照他的脾气,早在第一遍的时候就恶狠狠地挂断,赌气再也不打了。

他踩着自己的心跳声回到了气息冷漠的家里,他喊了几声大白痴却没人答应,又无意的摸到台子上的钥匙,显然能猜想出他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又拨了几个电话,只是令人意外的,樱木并没有留宿在他的那群朋友。

他有点恼火,郁闷之前为什么没接电话,而之后打给樱木也没人再回。

流川眯着眼睛,疲倦的靠在沙发上,空旷的家里竟让他觉得冷涩冰寒,竟不似从前那般只要走近就能闻到潮热的气流和温暖的空气。


大概到了半夜,他终于等到了电话,不料入耳的却是一枚不算友好的嚣张的问候。
“臭狐狸君?”
“恩。”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认同了樱木给他取的外号。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赶紧把这个红头发大叔带走吧,他吐了我一身,真是的,我才买的burberry限量新款……”
“他在哪儿?”

进入那个富丽堂皇却气息糜烂的酒吧,就让流川皱紧了眉头,他从来都不喜欢樱木进出这种地方。
仅是入口,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抛来了媚眼,这让流川更加的郁结,以至于见到樱木的时候,一瞬间觉得他很怪异,男人醉醺醺的红润脸庞靠在一个挺拔帅气的光裸上身的少年肩上,嘴里说着些乱七八糟的胡话。

流川一时忘了走近,因为樱木说了很多句分手。
这令他的脊背瞬间就凉了。
他以为自己被樱木看的通透了。

真相揭穿和吵架分手这些流川并没有想过,可是他一点都不愿意做,他更不愿意听到樱木这么说。
所以在那个少年顺着樱木说些面红心跳的情话,流川在忍不住的过去推开他,一手揽过樱木紧搂在怀里。
“白痴,闹够了没?”

樱木迷蒙中隐约觉得流川变老了,不对,也许就是流川现在的样子,只不过明明是熟悉的脸却让他觉得很陌生,有可能是身上的衣服变了,他没见过的新衣服,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他有些抗拒,因为他最近总是很想念从前的流川枫。

几年前的臭狐狸竟然带着种窝囊感,但却令他无可救药的安心,即使日子过得再不安稳也都是舒心的。

樱木努力的折腾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醉的不省人事被流川枫拽去旅馆,虽然已经完全没了意识,他仍能察觉出眼前人影耸动,不过自然看不到流川僵硬的表情。

于是他接着酒吧继续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怀疑是我自己在编虚拟故事,然后越编越多了……”
“是不是假爱情我不管,既然在一起了,就要走到最后。”
“流川,我想做。”
“算了,我想分手了。”
“很烦,我最近越来越烦,看到你这只臭狐狸很烦,看不到也很烦。不对,还是猩猩拖稿那件事最烦了。”
“我想分手了。”
“猩猩真的很烦,赶了三天稿子,他下次再拖稿,老子一定把他毛都拔光!坚决不给他香蕉吃。”
“我蛮想做的。”
“雀巢咖啡根本就不能喝,染得本天才白亮的牙齿像抹了层巧克力粉!真可恶!”
“要不要做啊。”
……

做,当然做。流川只是很想等他清醒了再狠狠地做。
分手这件事,就像是流川的死穴,即使轨迹早就偏了,谁也不能提这个词。

他就这么沉默的坐在床头看了樱木一个晚上。
他等待他的苏醒,就像狗血的童话故事一样,这段他们都觉得很美好的爱情,应该是这样的,等你睡醒,然后我说我爱你,你说你爱我。

其实最终需要的也不是爱语,而是执手相伴的安心感。
尽管樱木仍然强调着,他想分手。

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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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对谁错谁太丑陋 嘈吵场面宁愿退后

【7】

Touch of heaven、触摸天堂。

这是小鬼带我来的酒吧,名字很好听,但里面都是些妖魔鬼怪。
我就跟第一次上学的小孩儿一样,手足无措。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触摸gay这个团体,但这和我想的差太多了。

不不,应该是和我,还有狐狸差太多了。

就像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男人的屁股可以扭动得像发抽的引擎,我也不知道原来男人还可以将脸庞涂上五光十色妖魅噬人。我更不知道原来他们可以旁若无人的拥吻在一起,仿佛世界再无旁人。

这地方让我畏惧,就像害怕被罚下场而不敢尽力灌篮一样。
我畏手畏脚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方便我下一刻的竭力逃出。
我确实准备这么做了,尤其是一个桃红色的瘦小男人向我靠过来的时候,我没骨气的打算逃开。

可是手臂却被小鬼抓得紧紧地。

“怎么害怕了?”他带着轻蔑和嘲笑,终于逮到大好的机会嘲笑我的“初体验”。
“没有!”我大声的反驳,也只好站定,不再逃脱。
“越大声就越是害怕!”他一语中的揶揄着。
“本天才都说了没有!”我愤怒的朝他喊道,天知道我有多么的后悔。

他笑了,凑近我,贴紧着我的耳朵,“其实你不要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他们只是很寂寞。”
我说不清究竟是他轻柔的抚慰语让我暂缓了极速的心跳,还是那句寂寞让我瞬间刺痛了心灵。

我紧盯着他的视线,我知道自己被他看穿了。也许第一次相遇他就戳穿了我的心思,也许是后来我酒醉胡言乱语显露了我的脆弱。他知道我的苦闷和烦恼。

是的,我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区别。我也很寂寞。

在狂躁的音乐响彻喧闹的舞厅的时候,血液像被空气泵狠狠抽出,我丧失血色也丧失气力,也许有朝一日我也会和他们一样。


会吗?

“你不会的。”一旁的小鬼像知道我的问题一样,笃定的答道。
“为什么?”
“因为我也很寂寞。可是我没有。”

他向我靠近,搂着我的腰身,像撒娇的小孩一样,紧挨着我,低缓地告诉我他的寂寞。
我笑他大概有恋父情结。
他就一本正经告诉我,他没有父亲。

我一愣,我不知道是不是触碰到他的伤心事,就像国中二年级那一年……

他却笑了笑,“我没有见过他,所以也不难过。”
我听了有些心疼,其实不管他号称他多少岁,在我眼里都是刚成年的小鬼头,在他这样的年纪里,我和平常人一样经历过伤痛绝望和爱情悲喜,曾经觉得这些都是无可救药的感情,任谁都没办法好好处理,但换了现在的年纪也觉得不过如此。

“算便宜你这个小鬼,本天才就勉为其难当你干爹好了。”我这么说着,想要安慰他,伸出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
也许是这头细密的黑发让我起初错觉,误以为他是流川枫。
但其实,他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

小鬼爱装酷扮成熟,年纪小小出入各种酒吧,肆意的放纵挥洒汗水和年轻的精0液。他桀骜不驯放荡不羁,似乎也没有什么年少梦想,或者和我一样,早早的破灭了。他说,他很寂寞。

可流川枫不同,他是深入骨髓里的冷傲,他是真瞧不起任何人,以前连我也是。如果不是我在篮球上的天分和毫不懈怠的努力,他也许并不会被我所吸引。他有梦想,有资本,有着很多我羡慕不来的东西,尽管这些统统被我扼杀了。
流川甘愿陪我从天才降到平凡。我也愿意陪他吃任何生活的苦。他一点都不寂寞。


小鬼把我的手从他的头顶拨开,他挑起他那双让人熟悉的双眼,朝我笑道,“我也不想让你做我爸爸。”说完,他贴向我吻上我的嘴唇。

我震住却没有推开他。
甚至鬼使神差的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耳朵里伴随着鼓噪的喧嚣和唾液交||缠的声音,空气里明明是呛人的,但这一切令我心旷神怡。
可心里不停的说,我不会变成他们,我不会变。我不会。

我们唇舌交换,辗转粘腻,第一个吻,第二个吻……

我可能一直不了解自己,我永远会对自己口是心非,但我知道流川枫变了。

“你叫樱木花道对吧大叔,我能叫你花道吗?”小鬼搂着我笑盈盈的问我。

流川枫不是我熟悉的臭狐狸,他带着别人的香水味和我做ai,我真的很厌恶。

“其实我对你一见钟情,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吧,不过,我觉得花道你带着一种让我很舒服的感觉,我越是靠近你就越是心动,还有你的红刺毛真的好可爱。”

流川枫在对我撒谎,我知道他今天根本就没有出差,我知道我不会看错的。

“我想和花道做,你愿意吗?”

我真的有一瞬间恨了流川枫,恨不得杀了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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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成好朋友 作 ai的对手

【8】
隔间外都是各类低喘呻yin。打野战果然是项经久不衰的运动。
所谓的卫生间从没尿骚味,只有jing液的淫靡味。这大概就是酒吧独特的厕所文化。

我也成了这其中一员,我看着小鬼弯着腰细心地舔弄着我的前端,我一瞬间有些哭笑不得,他的技巧很好,也可能是我很久没被人口过,所以泻得稍微快点。一个不小心,全喷在了他的脸上。

他笑着抬着头,用手指把脸上那些猥亵的液体吃了个干净,向上朝我抛了个媚眼,很快拔下我的裤子,对着我的后面攻城略地。

我和狐狸极少动用到唇部器官,很简单,这个动作带来的耻辱感比起后面来的更要深刻。早些年,我们还会彼此不顾这些疯狂的缠绕在一块,乱七八糟的体位丝毫不影响参杂在性ai里的感情,但这段日子以来,我们更多的是急匆匆的突破,关于前戏的爱抚我们都没耐心做。

换句话说,以前我和他做,是因为爱的需要。
现在,我们之间的性jiao,纯粹是身体需要。

如果不算今早和流川那场奇怪的床戏,那大概有快三个星期我和他没有丝毫在床单上的交流。我笑了,这就是所谓的“身体需要”。

内壁在来者细致的突破下渐渐得柔软,口水混着分泌的前列腺液在那里奏唱出性ai的开头曲,我听得浑身发热,忍不住摆动着臀部。眉头紧紧的皱着,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兴奋。
小鬼的前戏做的很认真,丝毫不像他那副急躁的样子,但当他用坚硬分明的炽热抵住我的时候,我却没来由地慌乱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在做什么。随着我身体的僵住,小鬼也艰难的攻入不能,他吻着我的脖颈,那还有他今早印下的吻痕,他安抚的说,“花道,放松点。”另一只手又伸回了我的内壁,仿佛在融化我僵硬的身躯。

我越发的紧张,颤抖着声音,“喂…快…快放开我!”我甚至没等住他回答我,急匆匆的套上裤子,朝着厕所外奔去。

我一定是疯了!竟和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小鬼……

可是那少年却不依不饶,在门口紧紧的抓住我,他眉头皱的很紧,好像忍着怒火,“大叔,我想你应该也看到了。”

“看到什么?”他还光裸着下体,兹兹挺立的模样毫不害臊的朝我宣告他年轻昂扬的欲望。

“第一,我现在必须发泄,你不能爽完就跑。第二,我在路上也看到那个狐狸脸大叔了。”他严肃的神情一改之前的流氓味。“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他那种气质还是很难让人忽略掉的吧。我想,你应该也看到了。”

我的耳朵里也许更加注意他的后半句,这句更像是一道惊天闷雷。

他说的对,瞎子才会认不出流川枫。

就算是近视眼高达八百度的眼镜兄,明明50米开外就人畜不分,却能一眼认出神情恍惚的流川枫,因为他太过瞩目,不仅是高大的身高。

尽管是从不承认的,大多数女生喜欢的令我作呕的装酷小人气质,但是没人能否认,流川把他周遭的空气都打上了专属标志,肆意散发着提醒众人他的驾到。

没人能忽略,哪怕当年我喜欢的晴子在他身边,都只能弱化了成一个点。
他无耻的刻意的存在,像额头上层出不穷的脂肪粒,不止意味着青春的负担,更多是内心无穷无尽的碍眼和恼火。

这种恼火轰然浇灌在包裹在汽油里的炙热的内心。我岂止看到了流川枫。

逆风而跑的时候,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街口拥抱的恋人,嘿这人是谁啊,前一刻和我缠绵的男人穿着我不知道的新买的风衣,下一刻打着电话说他出差却在这里搂着漂亮的妹子。
这剧情来的太过荒唐。


我只看了一眼,但我一定没有看错。

也许是咬了太白金星的绝世丹药,也许是经受了无名火的熊熊燃烧,谁都不能抵抗我眼里喷发出的火焰。


如果不是小鬼的那句等等我,我也许会克制不住自己,但那一刻,我只是毫无停留的向前跑去,我突然不想被臭狐狸看到自己的样子,无论是什么表情,都太过难堪。
我不想说些奇怪的话,也不想露出奇怪的表情。

我不想让自己最终成为一个弱者,亲眼目睹感情的刀刃已经很残忍,如果直面凶手,我只怕失败到既流血,又流泪。

嘿这人是谁啊,就当我睁眼瞎,人渣和畜生处处不分。


“所以我说……小鬼你到底懂什么啊。”我用手臂遮住眼睛,止住一味到底的伤心,“大人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你干嘛做真话的小孩……”

小鬼显然没料到他的话会造成我这么激烈的反应,他慌乱的抱住我,“你怎么了?对不起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就能说皇帝没穿衣服了吗?你就让他一路受嘲下去不是更好吗?
连带我也能喜滋滋到最后还以为天生就是天才,何况我是真的打算和狐狸走到最后的。

明明眼里揉不得沙子,却还要委屈自己,这种憋足的日子我也算过够了,既然有不明真相的人告诉我真实的世界,那么我就顺遂自己的心意好了。

“不是要做吗?”我拿开遮住眼睛的手,干涸的表面并不如他所料,我已经流不出物质的眼泪,就连伤心也只是灰白的眸子,“本天才不喜欢厕所的味道。”我想回家,回到那个起点,然后结束一切。
……

如果你当过了50次的败者,你就会知道再来一次也不会多么的难过。









——我俩个接吻过也算享受 就算爱得不足够

【9】
女人在高中的时候看过一篇小说,大致就是关于一个男人周旋于两个女人之中的故事。
里面有这样一句话,如果男人把两碗水端的很平,说明他谁都不爱。
即使他嘴上不说,两个恋人一定有个不同的地位,但是还不至于会为了谁放弃另一个。

不过和自己的处境不太一样。
虽然还不够了解流川枫,但这样的选择题答案也很明显。
所以眼下片刻不离,除了愚蠢,她实在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不过,她真的很奇怪,如果流川枫那么喜欢那个女人,为什么不和她结婚呢?既然没有结婚,是不是自己还有机会呢?
这样的想法好像会带来一丝生机,但最后也被抹去干净。

也许是女人太过敏感的心思,她总能清晰地捕捉到流川身上哪怕一点的细微的变化,他经常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今天她跟流川说了,家里打算安排她相亲的事宜,他也只是淡漠地表示知道了便没有回应。

昨天一起看电影的时候,说出那样义无反顾的话,本来以为他多少会触动,至少不会一味的委屈自己。

说来也很悲哀,但她内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希望流川能出些拒绝的话,就像电视剧里那样坚决的反对或者把自己的带走。
但流川不一样,她并不是他名正言顺的恋人,她没有见过流川枫其他的朋友,更没有拜访过他的父母,就这样没名没分的守在他的身边,拼命的弥补当年的痴恋。

她叹了口气,继续没精打采听着对面陌生的男人毫无起伏的音调,也许这就是喜欢的差距,明明是同样的话,在心爱的人嘴里说出来就觉得无比的动听顺耳了。
她无聊的张望着四周,把视线放在了窗外,不过,她突然注意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没错,就是流川枫。

他穿着前些天自己给他买的风衣,站在酒店玻璃外面,不靠近,也不远离,就这样沉默的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样算不算他很在意?女人掩饰不住内心陡然而生的欣喜,对面的男人再说什么,她都没有心情,就这么透过窗面痴痴的注视着那人。
突然忍受不住这样的无趣,毫无感情的婚姻又有什么意思,她抓起包,说了句抱歉,急匆匆的冲出门外,此刻无论怎样,她更希望和流川枫在一起。

但她遮掩不住的幸福表情让流川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并不是来打扰她的相亲的,他只是想结束,或者也是想看看她未来的丈夫是什么模样。
他心中从来也没有两个碗,没有两杯水。

跋涉沙漠的旅人也许抛弃不了手中的干粮和水,但他更不能失去分分秒秒的空气。
对于他而言,樱木花道就是他的默认答案。宛如空气的存在。



他失去不了……
也许是他太过贪心,于是樱木想要离开他,想要分手。
他的背叛是基于樱木的存在上,没了樱木,他谁也不想要。他不会分手的,他不想离开樱木。
拥抱着樱木的时候他才能清楚心中的底线,只有他能窒息一切。



他向樱木撒了最后一个谎,他决定亲手结束这一切,干净的抹去他们的感情危机。
让分手两字永远从他们的生活中远离。

但是,当他站在酒店的玻璃外,他就突然停顿了,他想起昨天电影院里她说那番话语。赤裸裸的表白,真诚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残忍的刽子手,丑陋的屠杀认真对待感情的女人。

尤其是眼下,当女人不管不顾的冲出来奔向他的时候,他发现酝酿好的话更难说出口。

“枫是来找我的吗?”她摈弃敬语,像个小孩一样搂着自己的胳膊,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地位,“真的好高兴啊,虽然没像电视剧里那样,但知道原来你也很在意我,这真的……”

他没办法破坏她的好心情。

“我会跟父亲说我有喜欢的人,就算他不能立刻和我结婚,我也会陪在他身边的。”

除了沉默,他不知道还能表示什么。

“总之,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好。哈哈。”女人笑得十分开心,这样的模样已经甚为少见,也许是狡猾的世道已经让女人也学会了喜不形于色。她抓着流川枫宽大的手掌,反复拿捏在手里把玩,片刻不停地宣泄着她的好心情。

流川习惯性地搂住她,就如同往常一样。
他打算吻住她,虽然那些话他说不出来,但他会用别的方式结束这一切,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只是,他还没有吻别,就感受一道灼热的目光,熟悉得令他热血沸腾。

就像年少时每次投篮后,都会有道哀怨又气愤的目光,伴随着不满的咋呼,围绕着自己。让自己莫名的喜悦。他享受着那人的眼神。
他喜欢那人追随着自己投篮的视线。

而此刻却让他的背部发凉,他再回头的时候已经没了那份炙热的视线。
他四处的寻找着,听到远处一少年大喊着等等我,再顺着前方,只能看到奔跑的快速的身影。

黑暗里看不清发色,但他知道,无比的确定,那是樱木花道。
樱木花道从来不欠缺存在感,有他在的地方,无论是谁都会陡然失色。他就像明媚的色彩,让每个人都能心情愉悦,也映照着所有人的丑陋表面。
当樱木在篮球场上跳跃后,绚烂的比太阳更耀夺目。他足矣争夺一切赞叹和钦慕。

这也是流川最爱的人,他不会认不出来。
但他再没有半点喜悦,可僵硬的身体让他不能上前追赶樱木。他怕自己的丑陋无所遁形,他怕樱木会跟他决然的分手。

他不能容忍这一切,他要找到一个极好的借口让一切荡然无存。
他不能装着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知道樱木一定看到了,只有他,才会用这样的视线盯着自己。

“枫,你怎么了?”女人惊异于流川的一瞬的冷漠。


而流川只是像他少年时期那样,毫无顾忌也残忍无情的说着那些拒绝的话语。
但无论他怎样把自己糟糕的心情发泄到旁人身上,也没办法减少心里哪怕一点的后悔。

他这一刻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Hit Me Baby Won't You Stand

【10】

平静就像眼里破裂的毛细血管,当汩汩流淌的鲜血充斥眼眶,除了暴虐后的疼痛,有什么腥色的东西阻止自己多余的感情。

当我整个拳头麻痹到没一丝感觉的时候,才发现连身体眉目通通都麻木了,就在我觉得自己像个失控呆滞的人偶的时候,我看到小鬼靠在远处的石凳上打着盹儿,才觉得心里稍微的触动了一些。
我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拍拍他的肩膀。

“不是让你回家了吗?怎么还在这里等着?”
他睡眼惺忪的迷蒙的问,“我担心你出事所以不想走,怎么,都解决了?”
“恩。”

都解决了。
只不过这个过程稍微血腥了些。

原先漫步在冷风摇曳的大街上,打着卷儿的传单撒了满满一地,我还告诫自己,无论怎么样,都要冷静。
走在楼梯间的时候,我让小鬼回家,心里隐隐地猜测大概不是能速战速决好言好语的场面。
或者也是为了我自己的私愿,只想和流川枫面对面的解决这个问题。

我想我和他是对彼此最为坦露的。
无论感情如何的造作崩溃,我们不会在彼此面前虚伪做作。
即使过着酸涩人生,我们不想让长辈担心,也不想让朋友陷入麻烦。


但彼此不一样,我们是呆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恋人,是相伴了十八年的亲人,我们理应对彼此毫无保留的坦诚。

因而,我气恼的或许不是他的背叛,而是他明目张胆的欺骗。
这种当白痴的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

所以当我看到伤痕累累的流川枫坐在家里的时候,心里陡然升起怒火,尽管他面容憔悴,可那一刻我实在是无法对他宽容。
“你回来了?”他看到我进门,迫不及待的要站起来,又好像腿站不稳然后重重地跌坐下来。
“恩,你不是出差了吗?”我也搞不清为什么看到狐狸的第一句是这个,注意到他身上的伤
和颓萎的气色,“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好像整个脚掌都肿起来了,我靠近了些,也习惯性的付诸自己的关心。

流川枫凝了凝眉,好似真诚的紧迫的盯着我的瞳孔,“我今天看到有路上的高中生欺负一个女人,我就冲上去帮忙了,然后对方人太多,我就被打成这样了,后来为了送这女人回家,弄迟了班机,所以去不成了。”

他这辈子恐怕都没一口气说这么多吧,我突然觉得气喘吁吁就只丧家之狐的流川非常的可笑,原先的关心顷刻间荡然无存,但以狐狸的智商,这个理由倒是说得很通畅。


只是我一直觉得自私的狐狸永远都是独善其身就好,哪里好下心救别人?

“恩,我之前看到你和那个女人了,不过我没叫你。”我迎着他的目光坦然澄澈的回答,我没有说谎。

“恩,我也看到你了,当时那个女人抱着我打算送我去医院来着,所以没喊你,现在的青年真的很挺嚣张的,个个稀奇古怪的发型不说,而且道德品行也败坏的差不多了。对了,你怎么弄的那么晚回来?”
他好像轻轻地喘了一口气,放松了原先高度紧绷的神经。或许他觉得话题被轻易地转走,他原先的嫌疑就被轻而易举的糊弄过去,或者他认为我的表情告诉他我可以容忍,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说过,被人当做白痴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要上药吗?”我避开他的问题,指了指伤口,顺手走进卧室找放在角落里的医药箱,可是流川枫却一拐一拐的走了上来,从身后紧紧地抱住我,然后语态温柔说,“好久没做了,早上都不过瘾。你身上好香。”

我愣住,然后闪开,“别闹了”我把药扔给他,叫他先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然后自己把药涂了。”
他微笑地点头,乖乖地让开,仿佛真的放下困惑听任我的命令走进浴室。

直到我听到宣泄而下的水声才一点点的缓和心里鼓噪的愤怒。
我真怕自己遏制不住,在他对我装模作样的时候给上一拳。


“流川枫,我们分手吧。”我靠在门外对着朦胧的身影说着。
猛然,他拉开浴门,身上却干干净净一点水都没有,我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轻松,只是表演太精湛,戏中戏堪比影帝。他终于做回了他自己,凶狠而狡猾的眼神。

“我发现狐狸你挺狠的,为了撒个谎骗我,也能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我笑了笑,指了指他青肿的腿脚。

流川枫的心狠,早年的那些蛛丝马迹就可以略见一斑了,即便是为了吸引我的目光砸的篮球,也没有心软的擦肩而过,我背部受伤的时候,也像是要把我往死里折腾,而后来同居在一块更是荒唐的几度让我出手揍他。
而这次,也毫不留情的用上了苦肉计。

或许这是狐狸这种动物的天性,即使是撒一个谎,也要将这个谎修饰的毫无缺漏,甚至他们会在潜意识让自己相信,谎言即是真实。

但再会说谎的人也不能将别人的表情修饰,就像我明明看到那个女人的表情就是情至深处的盲目和甜蜜,我甚至忍不住要坐在路边鼓掌了,好一出偶像剧宣传海报。

“我爱你。”流川枫忽然搂住我,像是深情地在我耳边说起这些早就听烂了的台词。

我不会想看这出这样的戏,我爱你什么不是太可笑了吗?我还以为我们早就只能在做ai的时候才能谈情说爱了。
再铁石心肠的人也经不住一遍遍的我爱你吧。

所以我就像肾上腺激素迅速迸发一样,狠狠地揍向了他比平日更为柔和的面容。
说一遍揍一拳。

那一刻,我真的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暴虐因子在作怪,也许我是我对他的全盘否定,让我多听一句都像是玷污了我们之间多年情谊。
我爱你是随便说说的吗?

我国中可以对那么多女生说我喜欢你,却从来不敢用爱这个字,是我如明镜般清楚,那个字眼背后深刻的意义。一想到我第一个说爱的竟然是只臭狐狸,那种感受真是……

而现在,我所爱的人却在欺骗我。

厌倦了可以分开啊,本天才不会求着你的,做错了诚实地道歉啊,我也会原谅。
一遍遍地喊我白痴我都默许了,可是真的当我愚蠢吗?

“如果连彼此坦诚都做不到,还能在一块吗?”我狠狠地出拳,他一次都没有闪躲,这种不言不语的沉默态度更是让我无可奈何。

我承认,我看到狐狸和那个女人抱在一块的时候,心里很难过,比之前那么多次被拒绝还要难过,那是一种被沾了毒液的牛奶,看着很平静,可是内里吗?拼了命地上下翻滚。


可我是打算暂且视而不见的,然后用我自己的方式把他夺回来。
我是真的这么打算的。
如果没有小鬼的那一句,也许我还能允许自己当个没穿衣服的国王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我们不是一直坦诚的吗?你当初不是对我说,‘樱木花道,你要是下次再敢把背伤这种事藏着掖着,我就gan 死你’的吗?”我气到眼睛发红,然后倏然看不清了,我举起右手挡在眼前,“说好要彼此信任的,连信任都没有了,还怎么在一起。”

我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对着他已经惨不忍睹的脸庞,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揍你?因为你说我爱你的时候,我、一、点、都、不、信。”

他猛地咳嗽,嘴上大片大片的鲜血,眼睛盯着我好像要说什么,喉咙一颤一颤地,然后张大嘴,吐出了混着一团鲜血的牙齿。
“对不起。”他含糊地说着,右脸肿的像吞着核桃,实在是于心不忍,我放下拳头,即使此刻对不起什么也来的太迟了。
流川枫的自尊心何其“高贵”,挨了这么多拳才肯道歉,想到这里,顿时有些烦躁。

我把他扶到沙发上,拿过之前的药水,一言不发的替他上药。
“对……”
“闭嘴!”

上药这种事也是熟能生巧,以前我和狐狸家里消耗量最庞大的就是创口贴和绷带,也许是年轻气盛又或者是保留着陌生,两个人不懂得体谅和忍让,就连一点点的口角都能直接使用暴力,不过这些已经过去很久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狐狸的一个眼神,我仿佛就能知道他全部的意思。

好吧,其实我还是不了解他。

“这房子本来就是你的,所以我会搬出去,行李我不要了,钥匙放台子上。”我起身向门口走去。

“我知道是……”

“流川枫,给我们彼此留点余地,所以矫情的话就别说了,我是做编辑的,那些台词我比你熟。”回过头看了他最后一眼,我轻轻地带上门。“很熟,但一点都不好听。”


我爱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错了,对不起。
再给我一次机会。
念在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我会改正的。

这些话很熟,但一点都不好听。
……

我们被生活冲击,只有像机器上不知疲惫的木工拼命努力,好像只有在黑洞里,才能沉沉的喘上一口气。
但是我觉得很幸运,有个爱人能给这些画上一个惊叹号。

我一直觉得每一步向前,脚踏实地,才是我们。 所以说我爱你跟对不起,没什么可惜不可惜。
但我没有变,变了的是你,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没有谁不可以。



“事情解决了?”
“恩。”
“那就跟我回家吧,都等你好久了。”
“好啊。”


没有谁没有谁不可以。再见了,流川枫。




——Just Tell Me Won't You Stand

【11】
新世界。

这是我这几天唯一的感慨,我不得不说小鬼在旁我就像从活了一次十八岁。
纸醉金迷光怪陆离的世界真是迅速地将我原先波澜不惊死气沉沉的生活彻底颠覆,少年们通通站在聚光灯下扭动着青春的肉体,过剩的精力总要寻找发泄途道,纵声犬马夜夜笙歌,我甚至来不及悲伤一下失恋,就被新世界晃了眼。

今天,是他带我来的第三间酒吧。

画面中央就是一群七彩头发紧身皮裤,肆意的肢体魅人的眼神,扭动的臀部轻点的脚尖,我呆愣地站在他们中间,然后不断地用躯体贴近我,缓缓地抚摸和力道恰好的摆动,我吓得后退了一步,再回头找小鬼,他已经被人流冲散。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寻找包围圈的突破口,可每每踏出脚步,就被从各个方向的手缠绕,尤其是当陌生的手掌抚摸过我的大腿根部,我都快要疯了。

就在remix版的【S&M】轰然从DJ那儿奏响,我感觉到原先动作幅度瞬间加大,就在我忍不住胡乱的出拳时,一个有力的手掌把我从那个圈子拽出来。

一直拉到出口的拐角,我正好奇谁这么好心的时候,抬头竟觉得有些熟悉。
面前的男子染着金灿灿的黄发,吐着大阪腔和白皙的牙齿朝着我露出奇怪的笑容。
“第一次来吧。看样子就知道了,一个人吗?”
“啊,本来有同伴的,可是好像走散了。”
“这样啊。不如先去我们那边坐坐?”


我仔细打量了他一下,除了鼻头稍微残留着青春的痕迹也还算一张白净的脸庞,眼镜衬着几分气质,善于打扮的发型和精致的手表无疑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还算是中肯纯良的眼神,我确信他毫无恶意才点了点头。

没想到那男人刚拎我到吧台,就听到小鬼咋咋呼呼的声音,他恼火的骂着我四处乱跑都不给我点辨别的机会,他扭头看到了男人,立刻惊讶的喊了一句,“大黄?”
“诶?”两人都愣了一下,很快就相视一笑,男人朝我摆摆手,也没再和小鬼说什么,就走开别处。

“熟人?”我捣了捣小鬼。
“不算吧,是朋友的恋人,见过一两面。”小鬼恢复了之前的紧张,松了口气,熟门熟路地搂过我,拎着我走向角落的吧台。
“他也是那个啊?”
“恩,对啊,比你年纪还要大呢。”
“诶?!”我惊异了看着他,那个黄发男人明明看起来非常的白嫩,怎么说也才二十出点头,竟然比我年纪还要大?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嘛,我是比较讨厌他的,算了不说这个了。”小鬼打住话题,他把我往前一推,递上一杯酒,“干!”



“喂喂,你这几天老灌我酒干嘛。”我推开了杯子,这几天喝的上吐下泻的,我这把老骨头可实在受不了。
“诶,失恋的人不是很喜欢借酒消愁吗?”他自顾自说着,一边拿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
“我才不像你们那么幼稚。”我抢走他的杯子,没让他继续喝,“我没到要靠酒精麻痹自己的地步。”

“那……”他歪着头,斜靠向我,搂着我的腰身慢慢收紧缓缓地说,“你来说说你的故事吧,我想了解你。”

我稍微有点惊讶,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顿然有点心慌,这小子搞不好是来真的。
虽然我没到借酒消愁的地步,但更不可能靠新欢来治愈旧爱伤痕啊。
但鬼使神差的,在他一步步的引导下,我就这么平静地告诉他,这些年走过的日子。

并非是我有所顾忌才保留,只是有些事,关于我和狐狸的事,我实在没大度到要和别人分享。


我很看不惯那些分了手,喜欢将自己与前任的点滴小事大肆宣扬的男人,甚至连场酒店情事都能一字不漏的背诵下来,这样的人太恶心了。
所以我想我能对小鬼剖析什么呢,充其量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吧,尽管如此,他也仍然津津有味的听着,让我感到了一些些由衷的安慰。

说起来也算是悲哀,我和狐狸似乎很久没有互相倾听过对方的事,他可能连我换了工作的名字都不太清楚,我也从来不知道他的公司在哪个位置。
两个人时常是陌生的,像陌生人一样彼此熟稔着。

他咳嗽两声说明他渴了,但他喝水只喝四分之三,这是个怪癖,他好像接受不了剩在瓶子里扫底的水滴。但我无所谓这些,我喝水一般一饮而尽,最多不过三口。
不过偶尔也会出错,比如他烟抽得太猛的时候。

流川很早的时候迷上了抽烟,起初是背着我抽,后来是带着我抽,再后来他抽又不让我抽,再再后来变成了两个人同时在客厅抽烟,讨论着一些琐事,类似于水电费停车费之类的东西。
我的烟瘾其实算比较小的,只有在空虚的时候才会点上一两根,可能是我实在不喜欢烟雾缭绕的空气,这不利于我的思考,作为一个插画家,太多烟可能会抑制灵感和思路。
但流川和我截然不同,他可以堪称为一个烟鬼,一旦遇上难题或者烦心事,他就忍不住要抽烟,可能烟味对他来说更助于保持清醒。虽然我从来不阻止他抽烟,家里的烟盒烟灰缸都是常备的,不过我会多买些木耳花生百合之类的食材来保养他的肺部。

他也知道我的一些习性,比如用了一个月的牙刷必定要更换使用寿命,还有用来垫脚的毛巾一定是V家的牌子,厕所的清洁剂必定是青柠味的,不过这些是我妈妈小时候常做的,所以她走后我也很习惯的保留了这些。
还有些许的怪癖,比如从来不吃番茄,原先流川的口味挺偏西方人的,吃面条就爱倒点番茄酱,但后来知晓我不爱番茄后,就再也没有吃过。
而且我在家伏案画稿的时候,他点的外面也都很小心地避开了我的怪癖。
不过,他不爱吃的东西明显更多……

我突然觉得我说的太多了,可说些本来无关紧要的小事,说出来只能证明了我们是有多熟悉对方。
但就是这样熟悉的人有朝一日也会陌生,陌生到捉摸不透让人揣测不安。
哎,搞不好我就是接受不了他的背叛和欺骗吧。

其实那些大度的话我压根就说不出来,什么你离开我一定会找到更好的,你会幸福的,别开玩笑了。


我想起我们编辑社的一位女作家叫做相田忘,我在为她的文字做插图的时候,她曾经说过这么一句,“分手以后。不奢求什么。只希望你以后的女人一个不如一个。”

虽然这样显得太过小肚鸡肠,但我觉得与其不让你得到幸福,不如让你得到的幸福始终没有我给你得多要来好一些。好吧,事实上当初我在画那副插图时候并没有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所以导致了和相田小姐的合作一度中断下来,好在除此之外她对我的插图一直好评不断。

我想如果要成为一个真正好的插画师,最重要的并非是画功,而是能否把文章的意境和深意体现出来,就像我能将恋爱的甜蜜画的活灵活现却始终没办法画出分手的苦闷,虽然说那前五十次失恋为我的感情之路填上颠簸不平的石子,但回头想想也都不足为痛。

选择当插画家也是圆自己一个不同人生的梦,可以过不同的生活,享受不同的恋爱。穿着机车服搂着少女飙车狂奔,或者披着婚纱却藏着枪械步入婚姻殿堂,可以是男人,也可以假装自己是个女人。
总而言之,画画是我在篮球之后一个最切实也最喜欢的梦想。
虽然这些本来都是我讨厌的东西。

“哈哈,你的意思是,你总是喜欢上你原先讨厌的东西?”小鬼在一旁哈哈大笑。
“诶诶诶,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原来喜欢过一个叫叶子的女生,可是她特别喜欢篮球队的小田,我那时可恨死篮球了,可没想到后来竟然那么痴迷篮球,还有我以前喜欢过京子,她竟然喜欢动漫社社长,我那时候最讨厌漫画了,可没想到后来也喜欢了,如今还自己当上了画家。还有以前最最最讨厌狐狸了,可是没想到——”

我顿时语塞,不知道为什么竟好端端牵扯上狐狸,那一瞬间,好不容易才豁然开朗的心境又蒙上了薄薄的阴霾,失落或者哀伤如同每个人所想一般,都是失恋的枷锁,在不曾以为沉重之时却早已行至多日,汗流浃背或者疲惫不堪后,越发的越发的……

“那你……”小鬼贴向我的脸,莫名的亲吻落下,“你有曾经讨厌过玩乐队的人吗?”

他这么说着,然后走向酒吧中央的舞台,拿起电吉他重重一弹,对着话筒朝我的方向大喊的喊道,“如果有的话,那这次有个机会,让你爱上一个你曾讨厌的人。”
周围突然爆发譬如山海奔腾的欢呼,好像耳鸣一样因为周遭于我而言都已经是空然的了,只有小鬼用他凛冽的眼神,用他竭力嘶吼却纯净的嗓音,一遍一遍地带领我攀向音乐的高峰。

我猜错了,他是有梦想的,他热爱着手里的正在捧弄的乐器,他热爱浮躁不浮华的音调,他热爱狂啸而不风靡的摇滚。
我可能低估了他。他用不停激奏的鼓点迅速赶走我先前的苦闷和酸涩。
他用他青春沸腾的热血融化掉我日渐衰老的信念和情感。

不管是一瞬还是真正如此,先前的一切都仿佛荡然无存,喝再多的酒都无法比拟的最强针剂,他在台上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然后华丽的颤音尽管浮夸,却令我无比置信。
“樱木花道!我爱你!拜托一定要爱上我啊!”

为什么才见了几面的人对我说我爱你,我却感动到涕泗横流。为什么我会如此相信他的一字一言,究竟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无法再相信之前陪伴我这么久的流川枫吗?


问号如潮水涌来,又被音浪狠狠带下。
我来不及做任何的思考,就被他清澈响亮的嗓音带离。

他吟唱着如狂魔如大地,但又何妨,地狱天堂,差一点点人间天上。
“Cause I may be bad' but I'm perfectly good at it
Sex in the air' I don't care' I love the smell of it
Sticks and stones may break my bones
But chains and whips excite me……”

“樱木花道我爱你!我爱你!”

……我信。






TBC


[ 此帖被three在2018-06-13 06:39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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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urai 积分 +200 06-15 完结奖励,米儿太棒了!
三三 乐园币 +30 2014-04-15 如果有朝一日能够更新完结,我情愿吃素一周表示感谢!
抹茶豆腐 积分 +30 2012-06-14 10章让我有些小失望,但是11章简直帅呆!长评待我慢慢来w米儿高考辛苦!
抹茶豆腐 乐园币 +100 2012-06-06 来给姑娘集气!明天高水平发挥!!=33=
抹茶豆腐 乐园币 +20 2012-05-01 先考好考试!然后还是…不要坑!!
孤树 乐园币 +10 2012-04-03 我爱这种风格!!分手复合神马的,请继续发扬风格吧!
没水的水瓶 乐园币 +20 2012-04-03 不要坑,唯一的要求!
葵鹿 乐园币 +30 2012-04-03 够昂够昂!
樱木花道,你就是我的地狱,而我是注定要下地狱的人。
为什么不是天堂?
啊为什么?
是天堂的话,你就可以上他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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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楼 发表于: 2012-04-03
唉,其实我蛮怕看到那种相处久了感情就淡了要分手的文。
说他是现实吧,我并不接受,毕竟我身边的都是越久感情越深的,比如自己的父母亲人,又比如自己的好友。
要说磨合吧,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该磨合的早就磨了……
哈哈,其实不是对文挑剔……
嘛,最近我常坐沙发,果然运气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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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水的水瓶 乐园币 +5 2012-04-06 认真回帖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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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楼 发表于: 2012-04-03
征文第一发大美!还是花道第一人称!

好喜欢牛哥以及像牛哥的少年一起出现这样的设定啊,目前为止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准坑!
研究美学,却死在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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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楼 发表于: 2012-04-03
第一弹啊!速度真迅速,看到说是分手又复合的故事?不知道会怎样发展?期待后续!

==============================================

  越到后面故事情节越强,这里的牛哥就是个渣,小花赶快跟他分手吧!
爱花的魂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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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2012-04-03
要分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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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水的水瓶 乐园币 -5 2012-04-03 字数不满10字,有刷分嫌疑,扣5乐园币,有问题请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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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楼 发表于: 2012-04-03
Won‘t you stand 的stand是那个意思吗?还是我想多了

楼大的节奏把握地很好,请继续加油

(话说这样的设定让我想起哈尼雅大人的语境了,楼大不要也坑啦)

楼主留言:

坚持的意思吧。。大概就是相爱的人谁能坚持到最后。。

人类是由矛盾所构成的。寂寞。不寂寞。恋慕。不恋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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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6楼 发表于: 2012-04-03
花花你是寂寞了吧!
你绝对是寂寞了,身心寂寞饥渴的青年!
老公同学出去工作把你忘在家里你赤果果的感觉到被冷落了!
那么挂断你电话的牛哥就忘了他吧,我支持你外遇!
(于是最佳外遇对象就是小仙哥丫)
这其实是花花对自己失去信心,心灰意冷之际,找外遇被牛哥发现的故事?
好吧,牛哥没有你我们花花也会过的很好的。
狐狸2号君,我看好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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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水的水瓶 乐园币 +5 2012-04-06 认真回帖的好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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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7楼 发表于: 2012-04-03
喜欢这种大小流川一起出现的情节=w=
不过感觉小号版的性格似乎更有趣啊,
和花道不只是身体上的有来有去(大雾)
还有嘴巴上的(更雾)
小家伙,俺也看好你噢,
楼主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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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8楼 发表于: 2012-04-04
以花道的第一人称写文,这样的文在花受文里不多见,视角独特,有创意~
楼楼文笔凝练,文章开头很像歌词,也像是花道表露内心的自我独白~
期待下文~
--------------------------------------------------------------------------------------------
楼主真给力,刚以上乐园就看到跟更新了~
文章情感表达直接,人物形象饱满,花道的性格塑造力强,文笔个性张扬,故事情节发展流畅,一气呵成,让人看的是酣畅淋漓,意犹未尽~
期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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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水的水瓶 乐园币 +5 2012-04-06 认真回帖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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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9楼 发表于: 2012-04-04
因为自尊心强,花道不愿向流川坦白对感情的迷茫
还有流川,很自我,认为为花道付出很多
一旦出现这种问题,问题就会越来越大了

喜欢从一而终的感情,这个只是一个坎,跨过这个坎会越来越好
像流川的那个男孩,就是流花二人的坎
不知流花二人怎样扭转现在局面,期待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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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水的水瓶 乐园币 +5 2012-04-06 认真回帖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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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楼 发表于: 2012-04-04
我只想说,花花,我支持你投入别人的怀抱……
看了越来越多的流花文,狐狸君就是个渣啊……
他无法后悔,但他选择了背叛。靠,能渣到这种份上也不容易……
气闷中……
分吧分吧,赶紧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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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1楼 发表于: 2012-04-06
花花需要的是更多的关心和爱护,牛哥是想给花花更多的物质生活吗?
他们会分手么?分了应该和和好吧,会更加爱吧?楼主可以虐花花,但请给个H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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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2楼 发表于: 2012-04-06
其实一看到楼大的题目我就有点怕,唉。感觉这里的小流同志会经不起诱惑,感觉这样的小

流同志有点无用,生活是很残酷,但是这样的小流怎么说唉,,难道会为了物质而出卖了爱

情, 可怜的花花,已经也迷惑了,寂寞了,虽然文写的很好,不过唉,真的,真的,很希望结

局是HE的、在我心里小流是蛮闷骚的,面无表情,但是至少对花花应该是专一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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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3楼 发表于: 2012-04-06
这种现实照进梦想的文里的那种虐感对我来说是最没有抵抗力的了……
看到他们从一个个那么飞扬的少年慢慢的被社会磨成一个个或者圆滑或者颓废或者如鱼得水的青年,心里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也许这就是生活,青春激昂的热情四溢,总有一天燃烧殆尽,就像盛放之后的烟花,总归会被淹没在无边的黑夜之中……
但幸好,在这慢慢的漆黑里,还能有一盏霓虹,也许并不显眼,但至少是至为你而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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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水的水瓶 乐园币 +2 2012-04-11 认真回帖的好姑娘!
级别: 主力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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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4楼 发表于: 2012-04-08
相爱容易相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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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满 积分 -10 2012-04-09 姑娘你又是刷屏又是连楼又是水的,扣分处理。下次就直接禁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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