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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花]长情草,断肠崖  一楼后接十四楼。四十三到四十五章已更新。已更新,4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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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别: 主力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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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0楼 发表于: 2018-11-30
楼楼啊,我写了一篇文章,更新怎么会重新开了一篇文,怎么样才能在原来贴子上更新啊,我不懂,拜托帮帮我!

楼主留言:

来了。我是用的手机哈。手机要更新文章的话,在帖子的左上方,有个“编辑”,点那里,然后把文章拖到最后,再把新写的文章粘上去,再点发布就可以了。

级别: 板凳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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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1楼 发表于: 2018-12-13
第二十八章
牧出发之后的第四十一天,也就是十一月三十号,是仙道父亲祭日的前四天。

早在几天前,仙道就显得有些凝重。一是每到这段时间,他对自己老爸的思念就会增加很多,也会回忆起关于自己老爸的种种。二是今年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一方面他希望能时时刻刻都陪着花道,保护花道,另一方面他又很想如往年般去拜祭自己的老爸。这两件事,他都想亲力亲为,自己去做。他纠结了很久,始终没有拿定主意。所以连往常脸上常常挂着的微笑,在一半时间里都被严肃的表情取代了。

这天吃完饭,仙道说想出去走走,就早早离开了饭桌。

花道意识到这些天仙道的不对劲,毕竟花道表面大大咧咧,但其实是个心思敏感而细腻的好孩子。何况这些天仙道的不对劲表现得尤为明显。于是仙道出去后不久,花道便出来想找这个不适合忧郁的刺猬头聊聊。

花道在别苑里绕了一圈没有看到仙道,正准备出门去找,听到有人叫自己,“花道,在找人吗?”

声音从上方传来,花道抬头,看见房顶的仙道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一双眼睛在满是星星的星空映衬下,居然更加明亮。
花道心里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情愫,带有淡淡的天真及纯洁的小嫉妒和对美好事物的喜爱,嘴里嘟囔了句,“该死的刺猬头。”边说边倒退两步,全力向前冲刺,猛地跳起在墙上踩了两脚,借力上了房顶,走到仙道旁边。

“花道”,仙道目不转睛看着花道走向自己,“你是在找我吗?”仙道含着笑,温柔地问道。
“切,少臭美了,谁在找你。本天才吃完饭无聊随便逛逛而已。”花道白了仙道一眼,在他旁边站立。“话说,你在干嘛呢,臭刺猬头?”

仙道看到花道走到自己身边后,上半身往后一靠,躺了下来,“花道,来,你和我一样躺下来就知道我在干嘛了。”
“神神秘秘的,本天才不要。”花道馒头脸蠕动了下,如是回答。
“你不是想知道我在干嘛吗,我的天才花道?”仙道嘻嘻笑着,不怒也不恼。
“唔……”花道馒头脸右上方闪现出一道名为“青筋”的“井”字,正准备咆哮仙道你这个不干不脆的臭刺猬时,身体突然失去重心,摔坐在房顶上。
花道双手撑在身后,回过神来后,看到自己的小腿上多了一只手,一只直属仙道臭刺猬头的咸猪手!

“花道,我在看星星,思念逝去的故人。”仙道把双手压在后脑勺下,直直看着天空,说出这番话。
花道愣了下,学着仙道一同躺下来,“哇,刺猬头,这样看星星,真的很美啊!”

“哈哈,是啊,花道。我老爸曾经说过,他从未离开过我和我娘,他只是怕在人间时自己不能够照亮我和我娘的人生,尤其害怕不能对我起到引导作用。所以化身星星,至少能在黑暗中为我指明走向光明的路。”仙道眼神越来越深邃,面沉如水。
花道侧脸看了他一下,又仰面朝天继续望星,大大咧咧如他,也知道仙道在思念自己的父亲了。

“刺猬头,本天才每次看星星,只是觉得他们如此闪亮。但如果只有一颗星星,肯定照亮不了这样一片漆黑的天空。所以,如果一个先辈代表一颗星的话,起码他们是为了你们甘愿牺牲自己,化身为星星给你们照亮,而且会在离开前告诉你们不是吗?”

仙道撑起上半身转过脸去看花道,可惜,自己的影子挡住了花道的脸,他,看不到花道的表情。

“而我呢?那颗为我闪耀的星星在哪里?”
留意到仙道撒在自己脸上的阴影,花道直视上方,“刺猬头,仙道老爹或许想告诉你,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会一直支持你,保佑你的。”

仙道愣住了,然后往侧边一滚,压到了花道身上。换了个角度,终于看到星空下花道的脸,清澈见底的眼满是疑惑的神情,那是怎样的一汪清泉,纵然溺死在这清泉中,也,不枉此生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仙道本能先于理智,双手固定住花道的脸,俯下身吻了下去。

仙道刚开始只是不停地轻啄花道的唇,逐渐感到不满足后开始顺着花道的唇形舔了好几个来回。花道一开始是吓懵了,不知道这个刺猬头在干嘛,反应过来后极力挣扎,“刺……”开口还没叫完人家的外号,口腔中便被别人湿滑的舌占领。

仙道的舌尤其灵活,在花道的口腔中自由游走,由左到右从上至下将花道的每一瓣牙齿都舔了个遍。过程中花道脸色渐渐变得和发色一样红。

仙道初时眼睛只是微张,见花道没有拼命反抗后闭上双眼,全心全意去挑动花道的舌,不住的纠缠安抚,然后彻底侵略和占领了花道的口腔。

仙道舍不得这个吻,也不顾一切地深深吻着,两人嘴角滑落出的银丝在月光下尤为晶莹。仙道吻了很久,当他松开花道的时候,花道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花道,”仙道微笑着,眼里的华彩,甚至比月光还要柔和,在花道的嘴角啄了一下,“我爱你。等我回来。”

花道来不及做反应,仙道已经轻轻一跃,下了房顶。

花道浑身酥散,不知道是喜悦,是震惊,还是因为在房顶上吹了一夜的凉风。花道在屋顶上做不出任何反应,任初冬的风呼呼吹着,呆了一夜。
花道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被发现时浑身滚烫,发起了高烧。

而第二天开始就消失的,是仙道。

第二十九章
仙道出发去祭祀自己父亲的这天,是父亲祭日的前三天,十二月一号。

牧一路寻人一路不知不觉到了一间破败的寺院,门上挂着一副感觉随时要裂开的牌匾,上面写着“隐尘寺”。牧抬头,才发现天已经全黑,而自己身处的地方,除了这间寺院,再无其他可以栖身之处。看来,今晚只有借宿于此了。

牧轻轻敲了敲寺院的门。不一会儿便从里面传来笃笃笃的跑步声,这些小和尚,倒是勤快,牧笑了。
门那边传来拉开门闩的声音,牧就说,小师傅们,劳驾了。门打开,探出个小和尚的小脑袋,满脸惊奇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我们来开门的。”
牧笑着拱了下手说,“小师傅们跑得快呀。”
开门的小和尚伸手边摸后脑勺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嘿嘿,师父说,这天已全黑,山中又有狼。怕这敲门的施主是来借宿的,又担心施主的安危,所以叫我们赶紧来开门。”

牧心里一惊,表面却不做声色,“小师傅,我确实是来投宿的。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小和尚门一拉开,“快来,斋饭都备好了,就等你了。师父说,今天要么就一位施主投宿,要么就没人来。现在你来了,我们就不用等了。快跟我来吧。”小和尚嘿嘿笑着,跑到牧的前面给牧带路。

牧却起了戒心,他此行行踪甚秘,难道如此小心还是泄露了行踪?也罢,先跟小和尚们去看看再做打算。

这个寺院很小,除了大雄宝殿在前院,后院加上厨房茅房也就五六个厢房。

吃饭时牧发现只有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和尚和刚刚跑来给自己开门的一小群,四个小和尚。总共不过七人。而且没有主事人。
牧很疑惑,他问小和尚,“小师傅,这间寺庙,就你们几个人吗?”
小和尚边咬了口馒头边说,“师父回房间坐禅去了。施主吃完了吗?吃完了我带施主去厢房。”
“好的,那,劳烦小师傅带路了。”
小和尚咯咯咯地笑,很是可爱,“施主就不要老是叫我小师傅啦!我哪里能担师傅二字,我法号无忧,施主就叫我无忧吧。”
牧笑了笑,说了声好。

牧到了厢房,无忧给牧点了蜡烛便离开了。牧环视厢房,虽然简陋,但是一尘不染,进门右边便是一张竖向的床,床头有个柜子;左边靠窗子是洗脸盆架,靠着洗脸盆架的是书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房中间是一张餐桌,上面还有一副茶具,餐桌四周四条板凳。这就是整个房间的全部了。

不过牧惊讶的是,茶壶冒着腾腾热气,显然是才泡好的。牧开始想见见这位师傅,或者叫方丈吧。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真有预知能力?
牧思索着躺下,太累,没过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有人敲牧的房门,敲门声柔和有力,用太极说法便是刚柔并济。一般人听起来可能就是厚重响亮。但非凡人的牧,岂会听不出敲门之人的修为。
牧立马披上外衣迅速爬起来开门。门打开,一位老和尚站在门外,一身素服,满面红光,慈眉善目,精神矍铄。
眼睛炯炯有神,嘴角上扬自带微笑,真真是一代高僧,气宇非凡。

“施主,打扰了。可否请贫僧入内一叙?”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牧赶紧侧身把老和尚往房里让,“高僧请。”
老和尚施了个法礼,便进到房内。
牧赶紧搬了凳子,“高僧请坐。”
老和尚呵呵笑着,“贫僧法号,逸尘。你叫我师傅即可。”
“感谢逸尘大师盛情款待,待我哪日回去,定当重重答谢。”牧向逸尘大师拱了拱手。
逸尘大师呵呵笑着,“如此,便感谢施主了。”
牧抱拳,“在下……”正准备向逸尘大师自报家门时,逸尘大师却笑呵呵地伸出手推了推牧的抱拳,“施主,你我之间若能见得第二面,便是相当深厚的缘分。不必急于告知贫僧施主的身份。”
牧愣了下,收回手,“如此,大师有何赐教?”
逸尘大师仔细看了下牧,呵呵笑了起来,“施主一看面相便知不是凡人。本来是无欲则刚,几乎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加上施主一身正气,贫僧相信施主也在努力造福众生。说着面色凝重,话锋一转,“却因一个“情”字,带给施主如此强烈的欲望。只怕施主的选择,会将自己的未来引向截然不同的道路啊。”

牧一听,这是遇到点化自己的高人了。赶紧站起来,鞠躬拱手,“望大师指点一二。”

逸尘大师又呵呵笑了起来,“施主或有深厚的佛缘,有朝一日若是皈依我佛,洗净尘缘。施主他日之修为,定在贫僧之上。”
牧正要说话。逸尘大师接着说道,“当然你我是否有缘,还得看施主的决断。然施主未来可能性之众,贫僧不可泄露。不过施主最近的决断,就在明日。明日一大早,贫僧徒儿无忧会过来告知施主路,该怎么走。到时候,施主自己做主便是。末了,贫僧且道一句,放下,即拥有。”

明天一大早,牧看了看窗外,冷汗开始流了出来,现在不就是明日一大早吗?
牧对着逸尘大师鞠了个躬,“谢大师指点。”逸尘大师呵呵笑着,没了声音后,牧抬头,发现整个房间空无一人,顿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正在此时,有人敲响了牧的房门,“施主,起来吃早饭了。”
牧还在发愣,他睁开眼睛后明明白白发现自己只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房里没有任何人来过的迹象……

“施主,天亮了哦,你醒了吗?”
牧回过神来,“我醒了,就来。谢谢小师傅。”

吃完饭,无忧带着牧来到寺院门口,“施主,我师父说了,你顺着原来的路回去,便是放下执念。但如果你还是执意不放弃,便顺着前面的路一直走,再走三天左右,就可以找到你要找的人。”

牧瞳孔剧烈收缩,昨晚发生的事,不是梦!?“无忧……”
“施主,我师父说了,什么都不要问,一切皆是命数。”无忧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幅小小的卷轴,“这是师父让我交给你的。”说完递给了牧。

牧狐疑,还是接过了卷轴。打开看了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上面写着五个字,放下,即拥有。

第三十章
花道的身体一向是比较健康结实的,所以这次突如其来的高烧让他很是郁闷。躺着不能动不说,流川这只臭狐狸时不时会用手搭在他的额头上测量温度,画面很有爱,当然是在流川开口前。
“白痴,是不会生病的,是不是搞错了。”每次,流川一定会说这句话。

樱木花道咬牙切齿想跳起来跟臭狐狸分个高下,结果刚刚坐起来就因为极度的头晕眼花倒了下去,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臭狐狸流川枫,你给本天才等着!等本天才好了,非揍死你不可!”话刚说完就打了个喷嚏,鼻涕飞上天空,然后如数从空中掉下,黏了花道满脸。

流川枫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冷气一叹两手一摊,“白痴,是没药医的。”
“你说什么!混账流川枫!”花道哑着嗓子喊。不过现在论吵架,他肯定不是流川枫对手的。因为发烧带给他的,除了打喷嚏流鼻涕,鼻塞嗓子哑之外,还有剧烈咳嗽。总之,就是很享受啦。

植草从外面打了水回来看到这两个活宝,其中一个都倒下了还不消停。简直无语到极点。

他抬着水到花道床边,看到他满脸的鼻涕,脑门子瞬间挂满了汗珠。转过头看了看流川枫。除了无语,真的只能无语。这两个活宝是自家主子的贵客,不能骂不能说不能打。再说两个中随便一个发起疯来他也压制不住。只能在内心把他们各种狠狠狂抽一顿了事。

“流川公子,樱木公子他发着高烧,如果不及时退烧,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不太适合现在打闹。所以流川公子,樱木公子是需要足够的休息时间和良好的养病心情的。”言下之意,你别闹他了行不行,早点好早点省去很多麻烦啊。你们以为除了砍柴烧水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现在还要照顾病人采药熬药的人是谁!
“知道了。”流川淡淡地答道。
而床上的人,早就因烧得厉害,体力不支,昏睡过去了。

植草扭了帕子,准备给花道擦脸的时候,流川一把抢过了帕子,“我来吧。”
植草吓了一跳,没想到一向冷漠的流川枫突然有这么强烈的动作。于是让了位置,让他靠到花道床边给他擦汗,为他掖被。

流川拿着帕子心无旁骛地在花道脸上轻轻点着,好像害怕会弄疼他似的。擦掉了花道脸上的鼻涕,又搓了一把帕子,才轻轻地,慢慢地,仔细地给他把脸擦了个干净。

植草真心又吓了一跳,从没见过这样的流川。一直觉得他是个无比冷漠,不对,淡漠性子的人。而此人现在,满目温情地看着樱木,举手投足间皆是心疼。想来,应该是真情流露吧。

“好了。”流川将帕子递给植草。
“樱木公子烧还没退,我去给他打盆冷水。”
“嗯。”
植草很快打来了冷水。流川从盆中拿了帕子,在水里搅了一下,取出扭了半干,折成长方形后轻轻地,试着试着地放到花道额头上。观察着花道的反应,见他只是无意识地哼了一小声,眼球在眼皮底下转了转,并没有清醒的意思,流川放下心来。

“植草先生,夜已深了,你先去休息吧。”
“流川公子,樱木公子已经服下我开的药睡下了,只有等明天看看樱木公子的恢复情况。我们暂时没有什么能为樱木公子做的了。现在已经夜深。流川公子不如也请去休息,如何?”
“我在这里,随时给他换帕子。”
“好,那小人先下去了。”
“辛苦植草先生,晚安。”

好在花道体质醇厚,身体底子很好。第二天早上,花道睁眼眼睛,便感觉轻松很多,下床没问题了,最主要的,能感到饿了。
花道想撑着坐起来,但是总觉得自己身体特别重,崩了馒头脸不服输地使劲,突然哗啦一声,花道瞬间轻松,坐了起来。眼角精光一闪,瞟到被他用蛮力甩到床尾的流川枫。
哼,本天才就说身体怎么这么重,原来这只狐狸想趁本天才睡着压死本天才,哼哼,想得美臭狐狸,看本天才怎么收拾你!

说起来流川大虾也是人才,他熬夜照顾花道,本来是伏在花道身上睡着了,结果被花道重重甩到了一边,居然还鼻子吹泡泡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果然成大事者,轻易,不为所动啊……

花道嘴角上扬,嘿嘿嘿地奸笑着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流川枫旁边,对着流川枫的耳朵大声嚎叫,“臭狐狸起床了!天亮了!”然后站直,给了流川一脚。
流川受力,嘴角口水都没来得及擦,就念念有词,“打扰我睡觉的,无论是谁,都不放过!”站起来转过身就去收拾樱木花道。

花道刚刚退烧,哪里是流川枫的对手。好在没多久植草就端了药进来,看到两个活宝打得水深火热,药往桌子上一放就冲过去拉架。好歹让流川清醒了过来,两人停止了手脚。

就是可怜了池鱼植草先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正中一拳,肚子中了一掌,掖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植草开始害怕,怕什么时候自己忍不住在饭里投毒,毒死这两个祸害……

流川冲过来扶起他,花道在那边赶紧道歉。植草啥也没说,默默地站起,默默地走到桌子边,默默地把药端给花道,默默地看着他……

花道正准备抱怨药苦,抬头一见植草墨黑的眼神中现出的杀气之光,二话不说,立马仰脖子干了这碗药。嘿嘿嘿地把空碗递给植草,目送他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植草一出门,流川和花道两人情不自禁一颤,感觉屋内气压低了好几度。

“狐狸,”花道叫流川,当然不是道谢,他想问的是,仙道呢?
流川看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走了,”流川青着脸色,自身低气压不加抑制地释放。“昨天一大早,他就走了。”话一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花道房间。

花道很是委屈,难道那天晚上,是自己发烧,记忆混乱了吗?

第三十一章
仙道离开牧云山庄后便往自己父亲的坟地赶。
仙道父母在世时感情甚好,好到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对人间情侣,更好到让人羡慕地以为他们是神仙眷侣。正应了那句所谓的,只羡鸳鸯不羡仙。

有一年,仙道父亲带着已在山中修炼数年的少年仙道游走江湖,历练仙道。

仙道父亲有个很好的理念,光是学习书本上的知识和各个武功的招式是不够的,要让这些所学的,能够运用到生活中来。天下之大,武林之广,所有人都是活着的,所有事都是可变化的,所有武功招式都是在实战中才能发挥和用变到极致的。所以,要在武林中生存,见识,经验绝对是要素中的要素。何况自己儿子如此优秀,有了丰富的经验,人生旅途可以走得更加多姿多彩啊!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丰玉后仙道父亲被丰玉的人下了蛊,丰玉族人又监禁了仙道。后来仙道父亲与丰玉头领相田弥生的父亲,相田族长达成了某种契约,才给仙道父亲拔了蛊。

但是在这过程中仙道的父亲元气大伤,而且拔蛊的同时又中了剧毒。倒不是相田族长有意为之。而是,不拔蛊,终生不能运气,也就是武功全废。拔了蛊,也极有可能身中剧毒活不了多久。
这一点在拔蛊前,仙道父亲就已经被告知。
选择,是他自己做的。

只是他们都没有告知当时一起同行的仙道而已。
那一年,仙道十二岁。

从丰玉回到陵南没多久,便是武林盟主选举的日子。仙道的父亲和仙道一样是只闲云野鹤,对功名利禄完全没兴趣,也无心争夺武林盟主。
如果不是为了之前跟牧的父亲定下的比武之约,仙道父亲或许,不会选择强行拔蛊。

仙道边回忆往事,边赶了三天的路,第三天,到了父亲母亲的合墓。

仙道将从路过的小城镇里买的香蜡纸烛贡品酒杯全部在墓前放好,点香燃烛倒好酒。就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磕完后说了句,“老爸,娘,儿子不孝,来看你们了。”直起上半身,抬起一杯酒,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酒水撒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来。

仙道走到墓碑旁,靠着墓碑坐下,明明往事那么不堪回首,却还是一点一点涌入他的脑海,一点情面不留。

仙道的父亲在武林盟主选举大会之后不久就毒发身亡。仙道很担心自己的母亲会想不开跟着自己的父亲走了,所以日夜陪护。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仙道的母亲抹了一把泪,很快就坚强地站了起来。

她督促仙道读书练功,手把手教他操持家务生意,偶尔也会提点他如何识人。
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从不间断。
到仙道十六岁的时候,仙道母亲告诉他,他父亲在世时已经给他订了一门亲事,姑娘是相田族长的女儿,相田弥生。再过两年,他成年之时,就要迎娶相田弥生为妻。
仙道从内心反感那帮蛮夷,厌恶那里的民风,更别说自己在那里的经历。所以有生以来第一次,仙道顶撞了自己的母亲。

仙道母亲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想让你死去的父亲成为背信弃义之人,让你活着的母亲被人戳脊梁骨吗!?”仙道被打蒙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母亲责罚。于是仙道含着眼泪,捂着带血痕的脸,跪下向自己的母亲磕头,“娘,儿子错了。母亲不要动气,儿子听话就是。”

仙道不是真心想娶相田弥生,可是他分明看到了母亲的愤怒,和眼里的泪水。
这对仙道来说,是世上最能要他命的东西。所以,他认输。
不过他开始思考,自己父亲当年中蛊的原因和得以离开丰玉的理由。

但是从那天开始,世上便多了一号人,不仅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而且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仙道彰。


其实如果仙道的父亲还在世,我想他会告诉仙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到了十八岁,仙道终于如约迎娶了相田弥生。
春宵之夜,仙道没有去揭新娘的盖头。只是对着自己的结发之妻抱拳鞠躬道歉,说自己喝多了,怕劳烦到刚嫁过来的如花娇妻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自己罚自己睡书房去了。话一说完,连回话的机会都不留给相田弥生,直接转身走人。

相田弥生一定想不到,自己苦等六年的如意郎君,从新婚之夜,就开始和自己的分居。

仙道本来以为,父亲走后的这些年来,母亲一直跟自己相依为命,是不会抛下自己的。所以当他新婚第二天向母亲请安时,发现自己母亲在床上早已成了冰凉的尸体,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差点没昏死过去。

仙道母亲在桌上给仙道留了字条,大概意思是她为了仙道和仙道父亲的嘱托才活到现在。如今仙道已成年,又已如约娶妻,自己对于仙道的责任和爱都已送到,自己此生已然无憾。终于可以跟自己想念到深入骨髓的丈夫相聚了。
她嘱咐仙道,一定要把他们合葬。

“老爸,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遇到一个真心去爱的人。不过好像,”仙道抿了一口酒,“老天爷说我想得太简单,不经历感情,怎么能懂得当年你们的相亲相爱。所以,让我遇见了他。”

“第一眼,我就被他迷住了。老爸,当年我们也算是走遍了大江南北,你可曾见过哪怕一个拥有一头红发,琉璃色瞳孔的人?”
仙道埋头呵呵了一下,“他就是那样的人。他的性情跟他的发色一样,火爆,但是温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老爸,娘,你们的儿子才感觉到原来活着,可以这么开心。所以不知不觉,我为他做了很多事情,更不知不觉的是,当我回过神来,我发现我对他的感情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仙道抬头看天,“可惜,他真的太惹眼,看上他的人,不止是我一个。我现在和另外一个情敌,在带着他躲避牧。听起来很有意思吧,老爸,娘。遇到他后,不可思议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你们的儿子甚至可以为他牺牲自己。只要他幸福。就像,老爸你对娘,娘对老爸一样。”

“我想和他一起浪迹天涯,或者隐居山林不问尘世。不过目前的事情实在太多太繁杂,不解决掉我们无法安心,还会时时刻刻被人所扰,永远不得安宁。所以目前我会回去先解决掉这些问题。”

“对于相田弥生,我知道你们让我娶她的原因。可是,我并不爱她,我知道她很努力做好妻子的本分。所以我也努力想去爱上她。可是,我一面对她,内心所有的黑暗都会显现出来,甚至于,厌恶她让我如此痛苦。不过,她始终是个女人,所以,我不想恨她,也不想再耽误她。找个合适的时机,我会,休了她。”

“老爸,娘。这次本来想带我心爱之人一起祭拜你们。可是你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所以我想先给你们解释清楚,好让你们能够更好的接受他。加上突然带他过来我怕吓着他,或者路上被追踪他的人发现,我就保不住他了。不过儿子在此承诺,下次,一定带上他一起过来。”

“老爸,娘。天快黑了,儿子该回去了。”仙道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墓前又对着二老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作了三个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仙道回过头来,“对了,老爸,娘,他叫,樱木花道。”

第三十二章
牧从隐尘寺出来之后,确实在寺庙门口沉下心想过。且不说现在自己已经三番五次为了樱木花道四处奔波,就说要是真有一天找到樱木花道,为博他一笑,自己还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来。也就明白了“执念”,和“男颜祸水”的恐怖。
虽然这其实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并不能怪罪于男颜,但要真是造成严重后果,除了自己被骂色迷心窍,昏庸之外,连带被咒骂和声讨的,恐怕还有这位男颜吧。

牧知道,自己时任武林盟主,有背景,有才华,有能力,有胸怀,有格局,有能力造福苍生。更有大好将来,一生荣华,一世英名。
那么这些和樱木花道比起来呢?
牧闭眼冥思,再抬头,目光已然坚定。他骑上马,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庙里似乎传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从山林里出来后没多久牧便上了大路,他看附近周围环境很是熟悉,再往前走了一段,才发现这是去往自己老宅的路。
有多少年,没有回去看看了。牧想着。既然来了,老宅也在大师所指的路上,就,回去看看吧。牧打定主意,便直接赶了过去。

第三天,牧到达牧云山庄。
大门前,牧抬头看着自己家牌匾,虽然很久未归,但还是很有熟悉亲切的感觉啊。

牧将马拴在门前树下,轻轻一跃,上了房顶。一来没带钥匙,只能这样进出。二来免得砸坏门锁,看门之人回来进不了门。三来自己也没打算呆多久,也就一天一夜,休整好重新出发。四来这里是自己家,大丈夫不拘小节。怎么进出都无所谓。

只是这一跃,便解决了牧这几个月来茶不思饭不想的朝思暮想之苦。

房顶上的牧转过身正准备往山庄里跳时,眼底晃过一丝耀眼的红。牧以为自己花了眼,定睛一看,靠后门的别苑确实有个人的脑袋是一片红色。
牧的心脏一瞬间开始狂跳,连带呼吸都沉重起来。几口深呼吸后,牧在房顶上移动着,一点一点接近院子里的人。

是他!真的是他!牧激动得差点从屋顶上直接跳下来,给他的太阳一个深深的拥抱。却在这时听见了别人的声音。
“樱木公子,你虽然退烧了,不过还在恢复期,外面这么冷,还是进屋吧。”植草走到花道身边,如是说。

牧一瞬间弯下身子,趴在屋顶上,避免被人看到。心里却急得不行,他病了?要不要紧?严不严重?怎么会病了?然后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边叨叨,“知道了,植草先生,本天才这就回去。”边心不甘情不愿进了别苑其中一个房间。

牧心里有了主意,他回到屋外,牵马到了隐蔽的地方,等待天黑。

到大约二更天,估摸着别苑里的人都睡下了,牧再次跃上屋顶,极其轻巧地移动到花道的房间,打开花道的窗户后手扶好,翻身而入,然后迅速转过身,扶住窗子,轻轻关上。
牧小心翼翼走到花道床前,黑暗中凝视了他好久。然后一狠心,点了花道的穴。用被子裹了一圈,将花道扛上肩头,连夜带出了山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牧的武功修为之高,没有惊动流川枫和植草一丝一毫。

牧将樱木花道裹得严严实实的抱在怀中,连夜往海南奔赴。好在这里是陵南海南边界,离武林总部不算太远。
牧担心花道身体状况,更担心夜长梦多,中途有变,所以第二天到边界小镇后雇了辆马车让花道可以躺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路。第三天下午,便到了目的地。

牧没有给花道解穴,所以途中花道一次也没有醒过来。到了总部,牧把花道抱下车,直接抱到后花园的房间去了。

小心翼翼将花道放到床上安顿好之后。牧从外面锁上房门,匆匆去找神。

“盟主?这才两个月不到就回来了?莫非……?”神看到牧很惊讶。
“没错。”牧喝了一大口茶,长长顺了口气后告诉神。“我把他安置在后花园的那间房里。神,吩咐下去,加重对后花园的保护。还有,神,我们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滴水未进,你去吩咐厨房,先给我们熬点小米粥来。”
“是,盟主,我这就去。”神转身准备离开。
“神。”
“盟主还有什么吩咐?”
“这件事,暂时不要让人知道。”
“是。”
“好了,你先去吩咐厨房做事,然后过来找我,报告下我离开后的情况吧。”
“好的,盟主,我这就去。”
“去吧。”

牧吩咐完神,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回到后花园,打开了房间的门。
走到床前,看着花道因熟睡而红润的脸,牧爱怜地伸出手摩挲,“我终于找到你了。”牧喃喃自语。握住他的手,边轻轻吻着边深情凝视他的睡脸。

“盟主。”神在房外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吧。”
神推门而入,然后转身轻轻关上房门。

牧将花道的手放回被子里。走到桌子前,“坐吧,神。”
“谢盟主。”神坐下,将桌子里倒扣着的杯子翻过来,把自己提来的热茶倒进杯中。
“你还是那么细心,神。我走后,发生了些什么要紧事吗?”

“禀盟主,逆光堂已经铲除,逆光堂堂主交给了朝廷,已于上月十号被斩首示众。其余门徒男的全部发配边疆,女的全部勒令削发为尼,青灯常伴,念佛赎罪。江湖上再也没有逆光堂。”神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之前那本账册交给牧,“这是盟主临走之前交给属下复查的账册,属下已查阅,数字无误。”

牧伸手接过账册,随意翻了翻又递给神,“以后账册,由你替我代为保管。”
“是,盟主。”
“盟主,前段时间蛊师岸本突然到来,表明了愿为盟主效力的心意。他请我一定转告盟主。”
“此人心术不正,不能用。你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拒了。”牧想了想,“要是他为坏人效劳,就不好了。他虽然心术不正,但确实是个厉害人物。这样,把他安到边境,给他个无足轻重的小帮派堂主当当吧。”
“是,盟主。还有件很重要的事。”
“说。”
“前段时间朝廷派人来报,名朋最近老在我国边境闹事,有朝一日两国可能会发生战争。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盟主,朝廷希望得到你的态度。”
牧沉默了一下,“若真有那一天,本盟主会号令天下英雄,与朝廷共同抗敌。不过,没有战争,天下太平,是最好不过了。”
神抱拳一拱,“盟主所言极是。”

话一说完,神马上换成了笑嘻嘻的脸,“牧,床上那位,就是樱木大美人了吧?我可以去看看吗?”
牧脑门开始冒冷汗,“别闹,不就是个人,有什么好看的。”
“此言差矣。牧啊,你可是老成稳重的人啊,从不贪图男色的你都被迷成这样了,肯定得不是一般人啊。”
牧感觉自己脑袋上挂了一摊瀑布,赶紧严肃道,“信长呢?”
果然神收了笑脸,“信长听说你闭关,说是在你出关之前要去云游。牧,我看他是知道你去做什么的。”
“让他去吧。我,确实不想再耽误他的人生了。”
“唉,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只给了他三个月时间,而且以武林总长身份命令他回来后直接到三浦台去担任那里的联络官了。”
“呵呵,处理得好啊,神。”
“希望时间能帮他冲淡一切吧。”

二人聊着天,就听到传来敲门声。门外有人边敲门边报告,“盟主,属下送粥过来了。”
神过去开了门,将粥端进来放在桌上。然后直勾勾的盯着牧,你不叫你的心肝宝贝起来吃东西?
牧汗颜。但还是走到花道床前,为他解了穴。
[ 此帖被三圆子在2018-12-18 07:03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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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2楼 发表于: 2018-12-14
    支持,支持
    
    楼楼果然是仙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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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是啊。最喜欢的除了花道以外,就是仙道了。
不过里面就基本没有我不喜欢的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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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3楼 发表于: 2018-12-15
   找到同类了,我是all花的,因为SD里优秀的帅哥太多了,花道那么可爱,当然是越多人喜欢越好啊。

楼主留言:

哈哈哈哈,这篇就是all花,十个人,九个爱花道啊,哈哈哈哈。
不过再all花,最后还是得有个主的。(。◕ˇ∀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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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4楼 发表于: 01-02
第三十三章
武林总部,一直以来都是历届盟主办公和居住用的。每个总部都是按照当界盟主的喜好修筑,比如地点,风格等等,说白了就是量身打造,给盟主修的房子。
即使盟主退位,也可以继续居住。当然也不排除你退位后让给之后的继任者。不过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
倒不是舍不得,主要是每一届的盟主都有自己的风格,而且和常人一样,有自己和家人的居住习惯。

牧从小在山中长大,喜欢树木,喜欢花花草草,喜欢山川河流。陵南有海,湘北也有海,海南不临海,不过有河流。

所以牧给自己的居所提出的要求是,一,要有花园,而且面积不能小;二,要有河流。

当时的建筑师结合了牧的要求,将山庄的选址定在了海南山中,一处靠近瀑布的山腰。这个山腰的特别之处,就是离瀑布特别近。近到什么程度呢?站在山腰的边缘,伸出手仿佛就能感受到瀑布冲刷山石溅出的水珠。而在夏日雨季,是实实在在能够感受到那一层层的水雾的。

当然瀑布与山庄的距离,起码还是有个百来米的,相隔之间,是深渊。

所以从安全考虑,想从外部形成包围攻入,基本是不可能的。换个方面,要从内部突破,就必须能够解决掉山庄内如云的高手,和一大堆的阵法。
理论上来说,牧的山庄,内外都是难以攻破的。安全系数,四星半!

牧的后花园,建在了靠近瀑布的这边,占了很大面积。深渊边缘地带用篱笆庄拦了起来,一是方便后花园的规划,二是以防不小心有人摔下去。

这个后花园本来没有房间,只有石桌石椅。后来牧发现这里瀑布似有若无的水声和无比接近自然的环境能让他内心十分平静。所以他令人在这里修了两间房,一间书房,一间卧室。两间房都是,开窗就能看见瀑布。
这两间房,除了牧,能进来的,除了神以外,樱木是第二个;能睡到这张床的,除了牧本人以外,樱木是第一个。

神跟着牧走到卧室床前,看到了在床上熟睡的樱木,瞬间睁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起来。这是……火!火一样的发色!而且这样的面容,就像在温润剔透的玉石上雕刻了一位英气十足的美男子,处处矛盾,却又处处融合。

神看着牧给他解了穴,然后神的瞳孔中,印出了那缓缓睁开的眸,从一线天,到一弯月牙,到一整颗透明的茶色琉璃,纯净到不可方物……
神不自觉用右手捂住了胸口,嘣咚嘣咚,一声声无比呱噪,一下下无比有力……

“嗯……好困,头好晕,本天才这是怎么了?睡了很久了吗?”花道明显没有留意到周围的环境,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身体带给他的真实反应。花道揉了揉眼睛,想要坐起身来。

床边的二人早已被萌得晕头转向,直到花道发出了声音,才反应过来。
牧赶紧伸手去扶花道,想帮他更容易地坐起来。
花道迷迷糊糊地说了声谢谢,坐起来后左顾右盼,然后盯着眼前开始发呆,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用手捂着脑袋尖叫起来,“啊!!!!!这是哪里!!!!!?????”

牧赶紧用手扶住花道的双肩,轻轻摇了下,“花道,花道,你别怕,你看看我。你在我房里。”
花道住了嘴,馒头脸上的线型小眼珠盯了牧半天,“嗯?你是刺猬头的朋友,那个中年牧大叔?”

神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中年牧大叔……”
牧脑袋上挂满了黑线。“花道我跟你说过,我只比仙道大一岁而已。”

花道馒头脸动了动,“大叔,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仙道托我照顾你一段时间。他有事出去,暂时回不来了。”牧很认真地回答。
神停止了笑,若有所思看着牧。

“切,这个刺猬头。干嘛不直接告诉本天才。”这两天没看见仙道,花道心里其实是很担忧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仙道就如此忧虑,只知道那晚的星空,因为刺猬头,而如此绚烂和美丽。此时此刻听到心里的刺猬头原来只是有事出去,而且还惦记着自己,花道放下心来。单纯的花道,对此丝毫没有怀疑。

顿了下,“大叔,狐狸……流川枫那家伙呢?怎么没见他?”
牧确实也不想跟他计较称谓的问题了,“流川枫被其他人接走了。分开保护你们,要更安全些。”
神看了看牧,“牧,我先出去了。”说完看了眼樱木,“我是神,牧的师弟。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对着樱木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神也是美男子,所以对着花道笑的时候,花道呆呆的,脸红了。当然,他对自己的容貌是没有意识的,对流川枫,除了觉得他是狐狸,就没更多看法。仙道也很帅,但跟神的清秀不一样。所以花道还是被神晃了眼。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美男子身边聚集的,果然都是美男子。

花道脸一红,牧便被这道阳光晃得半天睁不开眼,好不容易适应了,才反应过来,“花道你睡了很久了,饿了吗?给你熬好了粥,趁热喝吧。”
“啊!对啊,本天才好饿!要吃要吃!谢谢大叔!”花道回过神来,捂着自己的肚子挂啦挂啦地叫。

牧笑着,把粥抬到花道身边,舀了一勺吹冷后送到花道嘴边。花道脸一红,伸出手夺过碗和勺子,“本天才自己来!”三下五除二便喝完了粥。

“还要吗?”牧眼里的温柔好像蕴含了整个宇宙,包容着花道。
花道把碗递
给牧,“还要!”
牧接过空碗,将自己那碗粥递给了花道,“慢点喝,小心烫,不够还有。”
花道接过碗,嗯了一声,这次是一勺一勺慢慢吃完的。抬眼看了看牧,将碗递了过去,“本天才饱了,谢谢大叔。”

牧呵呵地接过碗,“花道,现在是深夜了。你好好睡会儿。明天我带你在附近走走,熟悉下环境。”

“还睡啊……好吧,本天才吃饱了,明天应该就不会不舒服啦。”花道边说着边躺了下来。“大叔回去吧,晚安。”

这次倒是没把自己往外推了,牧心想。收走了桌上的空碗,牧退出了房间。
希望明天,是个大好晴天。牧笑了笑,将空碗交给花园守卫,回房休息了。

当然,理论上是回房休息。牧可是在房间来回踱了一夜,最后在窗口前站定,对着月亮,发了一晚上呆。

第三十四章
第二天一大早,牧便迫不及待地吩咐下人准备早餐,自己则是朝花道的房间奔去。
路上牧想了想,转道到了神的房间,敲开了神的门。
“神,多加派一些人手保护后花园。不相干人等一律不得入内。如果有人硬闯,尽量活捉,我要知道有哪些人知道花道在这里。”
“知道了,盟主。”
“还有,多安排些人照顾他。”
“好,明白。”
“那我走了,神。”

牧转身快速来到花道所在的房间,轻轻一推,门开了。牧直接走进去,“唉,这迷糊,昨天忘了嘱咐他锁门,他居然也不记得锁。”看来多吩咐人照看他,果然是对的。牧边想,边朝卧室走去。

来到花道床前,见他还在熟睡,便在床边坐下,就这么看着他的睡脸。牧看着看着,脸上露出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光是看着他的样子,都能无比满足。而牧此时感到的,除了满足,更多是深深的幸福。

牧伸出双手握住了花道的手,喜欢,是浅浅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花道,对你,我已是无法自拔了。牧想着。有人敲响了房门。
应该是早餐到了,牧起身开门,将早餐热水一样一样端进当中,仆人们,连一步都没能踏进房门。

准备好漱口用的茶水,倒好洗脸水,桌子上放好早餐。牧转身来到花道床前,轻轻呼唤,“花道,花道。起来吃早餐了。”
花道翻了个身,“本天才再睡会儿。”
牧笑了,花道真的很可爱。“花道,再不起来,早餐就凉了。”边说边一只手拉住花道的手,一只手钻到花道肩膀上,双手同时用力,将花道抱坐了起来,靠在自己怀中。

花道睁开眼睛,看见这副阵仗,觉得过于亲密,便浑身不爽地推开了牧,“知道了,大叔你出去一下,本天才穿了衣服就出来。”
牧笑着,“天才,快点哦。”

花道出了卧室,就看到书房桌上的拉面和豆浆。眼睛都要闪出星光。“哇!拉面!”扑过去就想大快朵颐。
牧眼疾手快,花道扑过去的瞬间抱住了他,把他引向盆边站好,端了漱口水给他,“洗脸刷牙先,花道。”牧眼神透着柔光,拿起旁边的空盆给花道接吐出的漱口水。然后扭干了帕子递给花道,看着他大大咧咧随便麻了两把脸,把洗脸帕丢进了盆里,就迫不及待坐下开始啃面条了。

牧笑着,这家伙真的是太可爱了。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一同用餐。

两人吃完饭后,花道说,“大叔,一会本天才要晨练,陪不了你。对了大叔,你可不可以告诉本天才,平时在哪里练功?”

牧笑了笑,“花道不着急,吃了饭,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山庄。这里有很多地方,是值得你看看的。”牧说着,喝了一口豆浆,“还有,我平时也会晨练,以后我们就一起吧。”

“这样啊,”花道吸了最后一口面条。“本天才当然没有问题了,哈哈哈哈。”
“今天开始,请花道多多指教了。”

吃完早餐牧估摸着外面天差不多亮了,就对花道说,“花道,今天是你正式在这里生活的第一天,我们就不晨练了。你换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我带你到山庄里转转。”说完站起身来,走到窗子边,一把推开了窗子。

一道阳光直直射了进来,花道不经意地扭头看向窗外,震惊的同时冲到了窗边,手撑着窗框上半截身子往外送,那是一道极致的美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哇!!!!!这是瀑布吗?大叔?太壮观了!本天才还是第一次看到呢!”花道闪着眸子边看瀑布边无意识回头看牧。

牧笑了,“你喜欢就好。”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牧看到花道泛着油光的唇角,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随便擦了擦嘴就敷衍了事,心生好笑。不过仍然不影响自己从袖管里取出锦帕,轻轻地对着花道的唇擦过去。

花道醉心于眼前的美景,完全无心牧的动作。牧认真地为花道点着唇角,看着花道在自己的注视中逐渐闪亮起来。牧眼神开始深沉。

花道正好转过头,对上了牧的眼,也留意到了自己唇边。脸一红呵呵笑着,“大叔,我想走近一点看这瀑布,可以吗?”花道脸红,不是因为牧的感情流露,他想的,是自己嘴巴油腻腻的被人看到了,还要人家帮自己擦干净。

牧回过神来,微笑满面不动声色地回花道,“你先换上衣服,我等着你。”牧是聪明人,单纯如花道的心思他当然一眼洞悉。
花道点头,“大叔到外面等我。”
还是,把我赶出来了啊。牧想着,却对花道点了点了,身子挪向书房。

花道推开门,便有几片樱花花瓣飘落到房前。一阵风吹过,卷起地面无数樱花花瓣乱舞,成了一道粉红色的流彩。
花道呆住了,这一天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多到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不曾醒来。

“这是……粉红色的花?”花道睁大双眼,连嘴也因吃惊微微张大。如果只是开门时的那一点风景,确实没有那么让人震惊。然而花道目光所及之处,净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粉红。风吹过,时不时有樱花花瓣随风飘荡,散落在地面。地面大多是泥土,只有一条小路,路面是无数小石子铺成,路面不宽,可容纳两人一同前行。只是这路,蜿蜒曲折,往远处,似乎就没入了这一片粉色之中,等着你前去探索。

牧看着花道一脸的惊喜,脸上的温柔如冬日暖阳,就差没有融化冰雪了。牧自己或许没有察觉,在他生命中,从没有为谁流露出如此的温柔笑意,连为自己也不曾有过。
如果清田信长看到此时的牧,会更加爱他,或是更加恨他,又或是,会展开对花道无限的嫉妒呢?
且不说清田,就算换了别人,甚至牧看到这样的自己,都会惊得不敢相信吧。

“喜欢吗,花道?”
“大叔,这粉色的花叫什么名字?本天才从来没有看到过!太漂亮了!”
“这是樱花,并不多见。不过因为是属于你的花,所以我将这个后花园种满了樱花。”牧边说边看花道,脑门上挂了三滴汗,这孩子早冲到前面最大那颗樱花树下去了。估计除了花名,其他啥也没听着。

牧摇了摇脑袋,笑着追过去,“花道慢点,当心摔着。”

第三十五章
最开始的新鲜刺激感还是维持了一个月左右,当然期间花道并没有怠慢练功。尤其牧一直在晨练时陪同,所以对花道来说,生活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太大不同。而且这山庄里好玩的事好多,又有好多人陪自己。每一天,花道都不会无聊。甚至因为这里是山中,花道经常会看到很多动物,野鸡,兔子,老鹰,等等。山庄里还养了猫猫狗狗。
除了牧严令禁止花道离开山庄以外。

花道有好几次支支吾吾想问仙道和流川的消息,牧都相当机智地要么转移话题,要么乱编了些花道级别的慌骗过去了。

牧每天要办公,如果武林没出什么事,基本上每天一到两个时辰就忙完了。如果有事发生,则要三四个时辰。如果是大事,那就不是时辰能计算的了。
运气好的是,这一个月来,基本没发生过什么事。

牧大量时间花在陪花道身上,陪他晨练,陪他吃饭,陪他看风景,陪他对决,甚至于,牧会给花道讲故事,来逗他开心。

这一切,都看在神的眼里。盟主,成了带小孩的保姆。不过牧没有怠慢公务,所以神也就随他去了。

如果是小孩还好。好几次,牧差点不顾一切直接扑倒花道。他忍耐着人类本性带给他的冲击和折磨,还有花道无意识经常的明示暗示。这一切都让牧即将发疯。然而他还是忍了。对花道的感情,一定要让他能真心回应,而不只是霸占他的身体。
这时候的牧,真心是这么想的。忍者神龟,他当定了。

仙道赶回牧云山庄的时候,花道已经消失了三天。流川枫将牧云山庄里能藏人的地方全部破坏殆尽后自己冲了出去,说是要自己去找花道。植草拦不住,也就让他去了,自己在这里等着主人归来。

等到仙道回来,植草把仙道离开以后发生的事告诉了他。比如花道发烧,每天打听他的归期,还有突然无缘无故失踪的过程。

仙道一听便知道花道肯定落入了牧的手中。流川虽然不是天下第一,但也算得上顶尖高手,加上植草也在,两个人都没有感受到一丝动静,除了牧和自己,这世间不会再有第三个人能做到。

“植草,花道肯定落入了牧的手中。我得想办法去救他。至于流川枫,你顺着他离开的方向去找,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
“是,主人。”

仙道则是直接去找牧,见到他后各种旁敲侧击花道的踪迹。牧倒是也大方,“我寻觅许久,终于将花道带回。只是他刚刚到此,还不习惯。所以不方便见外人。等我定好成亲之日,定请仙道来一趟啊。”

仙道知道总部守卫极其森严,而且如果逼得太紧搞不好对花道不利。没有办法只能暗自观察。所以干脆说想在牧这里住上段时间,一叙兄弟情谊。

没想到的是,直接被牧拒绝,“在花道习惯这里之前,我需要更多地陪着他。等他完全适应后,我会下帖子亲自请仙道到此一聚。仙道,你我兄弟来日方长啊。”下了逐客令。

聊到这里,仙道心中已有数,彻底放心了。于是站起抱拳,“那,仙道先行告退。”
“我送你出山庄。”

植草在仙道离开总部之后的第二天找到了流川。将仙道的话转告给了他。

流川枫和仙道不同,对于自己执着的人或事,他不可能那么冷静。于是收到消息的当天,他便往总部赶去。这次植草拦住他,告诉他自家主人已经有办法,你不要擅自行动,以免对樱木先生不利。流川一听,想想目前确实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和植草一起回仙道府了。

流川比仙道晚了两天到。这时间仙道一直都是安抚流川,告诉他目前牧不会对花道不利,救花道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流川便一直忍着,虽然每天坐如针毡,但他还是咬紧牙关。直到第二十天他忍不下去。趁着天黑出了仙道府,快马加鞭往总部去了。
第六天晚上,流川赶到了总部。他不能一直坐以待毙,不能让别人玷污他的大白痴!他要亲手,救回他的大白痴!

流川趁夜黑潜入了山庄。进去就后悔了,这里实在太大,刚进来就迷了路。在山庄转了半天,绕是自己轻功了得,也扛不住这么多人巡夜啊。所以他在这里兜兜转转,在后花园的入口处被发现,流川于是边往后花园里退,边应付守卫。

后花园里响起了“有刺客”的高喊,并着敲响的铜锣震天响。涌向后花园的守卫越来越多。流川枫没办法,只得一直往后花园深处退。直到退到这里一个房门前。

流川从房门旁边的窗户直接跳了进去,转过身关上窗户。追随的人跟到这里就不敢进一步行动了。都知道牧对里面住着的人宠爱有加。所以就守着门口,他们知道,这么大动静,牧立刻就会赶到。

果然,片刻之后,牧到了门前。在知道来者进去房间后,牧黑着脸,敲响了房门。

刚进到房里的流川枫进门后取出火折子点亮了蜡烛,顺着光线摸索到了房里的一扇门,流川枫推开,看到床上躺了一个人。这里的人好像对他很有顾及,我干脆用他做人质离开这里!流川想着,朝那个人走过去。
生活往往充满了惊喜,流川带着这种想法走到床前照亮床上的人时,他直接把蜡烛往地上一扔,抱起床上的人,紧紧地抱住他,把他上半身拖抱坐了起来。

“干什么!?放开本天才!”被抱的人突然被吵醒不说,还发现自己被人抱了,各种不爽,在流川怀里挣扎起来。

“大白痴!”流川将花道抱得紧紧的,嘴里却是无比温柔地冒出这句话。
“嗯?”花道停止了挣扎,“你是……狐狸?”
流川没有回答,只是一遍一遍地叫着,紧紧抱着花道。
“狐狸,放开我,我不就在这儿吗?你勒得我好紧好难受啊。”花道拍着流川的背说。
流川这才慢慢松开怀抱,“走,跟我走,大白痴!”拉着花道的手就想将他拖走。
“去哪儿?”
“哪儿都行,先离开这里。”

里面传来花道的第一声吼时牧刚刚赶到,去敲房门。敲了几下没回应,牧于是转向守卫询问了之前的情况。担心花道被带走,牧一掌,拍开了房间门。
走进去,正好遇到流川枫拉着花道要往外走。这一幕激怒了牧,他上去一掌,把流川打得倒退十几步,站稳之后一口鲜血喷出。“你以为你是谁,还想带走花道!?”

这下,樱木花道彻底醒了,他扑向流川枫,“狐狸,狐狸你没事吧!?你要不要紧!?”然后抬头瞪着牧,“大叔你疯了!?狐狸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牧看花道如此紧张别人,妒火中烧,他走上前,就想要了流川的命。结果花道站起来,张开双臂,“不许伤害他!不然,我恨你一辈子!想方设法,我都要杀了你为狐狸报仇!”

牧这下彻底清醒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原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自己心里的宝,连一点点,都没有把他放在心里。他颤抖着声音问,“樱木花道,你刚才说什么?!”

大概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花道支支吾吾半天,不过想了想狐狸是自己很重要的朋友,于是又重新试图用自己最简单直接的沟通方法让牧明白,“大叔,狐狸是本天才很重要的朋友。请大叔不要伤害他。大叔对本天才很好,本天才不想与大叔为敌。只要不伤害狐狸,大叔说什么本天才都听。”

牧狞笑着说,“你说,你什么都听我的?”
“嗯。本天才说话算话。”
“好啊,那,成为我的人吧,花道。”牧边说边伸手抚着花道的脸,一双眼睛就差要把花道碾碎吞掉。
“就这么简单?可以啊。”花道理解的“成为我的人吧”是当保镖,守卫,下人。其中的内涵,他肯定不会知道。

“大白痴,不要……”流川一句话没说完,昏了过去。
“把他带到客房,请宫益郎中为他诊治,务必要医好。你们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来打扰。”
“是,属下告退!”

花道看着流川就想跟着去照顾他,牧挡住了他的去路,“你忘了,你已经答应要做我的人。我要你现在兑现。”
“啊?不是要先牵字什么的……”吗字还没说出口,牧便堵住了花道的唇。这张他早就想仔细品尝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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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5楼 发表于: 01-02
     楼楼啊,不会是大叔先摘下这唯一的花吧,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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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辣手摧花~
宝贝早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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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6楼 发表于: 01-03
对不起!您没有登录,请先登录论坛.



[ 此帖被三圆子在2019-01-03 04:35重新编辑 ]
级别: 主力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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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7楼 发表于: 01-05
    H的很高端呢?
    
看得我老脸都羞红了……

楼主留言:

哈哈哈哈哈哈,憋了好久。
还好你喜欢哈~
希望看的人也都喜欢~

级别: 板凳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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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8楼 发表于: 01-15
第三十七章
花道睁开眼睛,出现在自己视野的,是一条小小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连水中的鱼儿都看得清清楚楚。然后听见了流水声。

他觉得很诧异,动了一下头。
“花道,你醒了?”耳边响起很熟悉的声音。花道瞪圆了双眼,全身触电般的抖了一下。然后他发现自己坐在河边,头靠着一个人,睡着了。

“难道……”花道想着,他很震惊,很惊喜,很……害怕。害怕?是的,那是种叫做害怕的情绪,爬满了他全身,遍布所有经脉,他怕了。怕见到他,怕见不到他,怕,这是一场梦……
“这一定是他吧!?”花道开始期待着。

“你看花道,我今天又是一条鱼也没有钓到,又被你说对了。”声音没有气馁,倒是有点讨好的,嬉皮笑脸的。

“刺猬头……?”花道十分小心,轻轻地,试探着。
“是我啊。怎么了花道?不舒服吗?”
身边的人伸出手捂在了花道的额头,“没有发烧啊。”还是无比的温柔和耐心。

花道慢慢地,慢慢地,转过他的脖子,想要去看清楚身边的人。但是他转过了脖子,却始终不敢抬起那清澈的双眼。

“怎么了?花道怪怪的哦。”身旁的人转了个方向,正对着花道。接着伸出双手抬起花道的脸,“没钓到鱼,生气了?”

花道视线内瞬间被光亮充盈,他本能伸手挡住光线,眼睛适应后,他看到身边的人背对太阳的轮廓,然后他定了定睛,看清了这个尖尖发型下,一向对他温柔展露笑容的脸。

花道呆了下,然后僵硬的脸上,一点一点,被柔软而清凉的笑容代替。“刺猬头,你去了哪里?你是不理本天才了吗?”

“花道,花道!你醒醒!”花道感到有人在剧烈摇晃他的身体,耳边传来不知道谁的声音,威严的,着急的,不容置疑的。“快去把宫益找来!快!”

花道不想理耳边嘈杂的声响和一直不停摇晃他的人。他只是,看着印在阳光里的他,静静等着他给自己答复。
可惜他看到的,是那个人身后的阳光越来越明亮,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花道急得喘不了气,伸出手就想要抓住他。然后花道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一口大气上来,他深深地吸了进去,在剧烈咳嗽中,苏醒过来。

“花道,花道!你醒了,太好了!”
“大叔……?”花道弱弱地叫出声确认。
“是,花道!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牧在床边两只手紧紧握住花道的手。声音掩饰不住对他的紧张,双眼中布满着因熬夜守护他产生的红血丝。

“我没事……”花道虚弱地摇了摇头,如是说。
那是,梦啊……刺猬头,仙道,阿彰……

花道发烧的第一天,牧第一时间去找了宫益。宫益大概询问了花道发烧之前吃过什么,做过什么,牧一一告知后,宫益告诉了牧一个叫做“性爱热”的词。
大概意思就是对于长期没有性生活或者第一次发生性关系的人,如果突然被人发生关系,而且过于激烈或者在过程中受到惊吓,就会发烧。
然后宫益直接开了些药给牧,告诉他不要担心,睡一天就好了。最后,宫益忍着笑,说了几个字,适当分房睡。
牧火急火燎,也顾不了宫益善意的揶揄。立刻出去把药给了下人,自己守着花道去了。

结果事情超出了宫益预计,花道服了药,一直没有退烧。到第二天晚上体温更是越来越高。牧于是赶紧把宫益找了过来。

宫益过来给花道诊断,表情和脸色一直很凝重。他开了一副药给牧,让下人先去给煎药。然后嘱咐牧,下一次如果樱木公子再发烧,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他心里对樱木公子的症状有个疑问,需要确定是不是跟他所想的一样。
牧心急如焚,点头答应了。

这幅药下去,花道在发烧的第三天深夜缓缓醒来。

“大叔……”花道虚弱地叫牧。
“我在。花道,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些?渴了吗?饿了吗?”牧的关怀一目了然。

花道摇摇头,“狐狸,狐狸他……有没有怎么样?”

牧极喜的脸色瞬间沉下一大半,但怕花道过于担心影响病情,顿了一下还是说道,“他在客房休息,我已经派人给他疗伤。现在已经无碍。”
“大叔……我,我想去看看他。”花道急切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你现在身体没有恢复,加上他也没有醒。你先好好休息,恢复了再去看他,估计那时候他也该醒了,你们还能说说话。”牧说话的内容很关怀体贴,不过面沉如水和他站起来背对花道负手而立这一点,完全暴露了此时自己内心的不悦。

“谢谢大叔……那个,天才,我已经完成了和大叔的协议,我和狐狸能走以后,可不可以请大叔放我们离开这里?”花道轻轻地说着,他怕一不小心触怒眼前这位一伸手就差点杀了狐狸的大叔。他是清楚狐狸的实力的,所以亲眼目睹牧一掌就能重伤狐狸,就了解了牧有多么的恐怖。
自己自然不再干净清白,但至少,也要保狐狸无事才好。所以他放低了姿态,低低地说着自己的诉求。

醒来第一件事,居然就是问别的男人!居然就是想离开这里!居然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想逃离我身边!牧怒火中烧!他走到窗子边,伸出手扶住窗台,手上不住地用劲。他不想吓坏自己的心肝宝贝,又要强行压住自己心肝宝贝带给他的愤怒,所以他一言不发捏紧了窗台。

花道看着牧不说话的样子,心里越发不安。牧本身是王者,生气时的气势会让一般人不明就里直接腿软跪地了,何况花道多多少少会点武功。所以他整个身体都在承受着气压骤变带给自己的压力,大量汗水打湿了他的衣服,额头上的汗水更是如断水瀑布滴落不止。他害怕,本能的害怕,但是他不敢说话。

“你先好好休息。”牧说着,“我让下人准备热水给你沐浴更衣。虽然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给你清理过身体换过衣服,不过你现在刚醒,换身干净衣服应该会舒服些。然后给你准备些膳食。”走出了房间。

“好……麻烦大叔了……”随着牧的离开,房里的氛围恢复正常。花道深深吸了一口气。

牧走出门,花道朝刚刚牧站着的地方看过去,那里的窗台,缺了一道口子,地上满是粉碎的木屑。花道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

牧才出门,便进来一堆下人,抬着打好的热水,往房里的木桶灌水,准备换洗的衣服。准备得差不多了,一个小丫鬟过来请花道沐浴更衣。

花道虚弱得厉害,不过他还是抬手做了个让下人下去的手势。待那些人离开后,他才支撑着爬起来,磕磕碰碰地往屏风后的木桶走去。不过几米的距离,他却感觉好像已经跋山涉水几十百来公里,喘得厉害。花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迈进了木桶,便直接滑下去躺下了。

原来牧房里的木桶是很高的,在外面放着楼梯踩着进去站着沐浴的那种。有一次花道和牧聊天,花道说站着洗澡不舒服,安西老爹很胖,家里的木桶是很矮的,可以一脚踩进去,然后在里面躺着的那种。
牧笑了笑说,花道比较喜欢那种木桶啊。花道包子脸一崩,很认真地对牧点了点头。牧说,我带你去山里看雪,去吗花道?花道马上跳起来,去!
晚上回来的时候,花道看到房里的木桶,已经换成之前自己跟牧说喜欢的那种了。

花道想着,其实牧对自己真的是极度宠爱。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牧变得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呢?

第三十八章
花道躺在木桶中闭目养神,有的没的想了一大堆。直到感到额头上传来人手的温热,才受惊一般睁开了眼睛同时坐了起来。
转过身,看到了牧。
牧面色深沉,双目如炬看着花道,却不言语。
“大叔……”花道犹豫着,叫了一声。
“过来,躺好。”牧言语温柔。

花道顿了顿,埋下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他还是听牧的话,再次躺好。
牧却看得出来,花道对他有了恐惧,有了抗拒。毕竟就算努力伪装,聪明如牧,都会知道此刻他的心理。何况他躺过来后,眼睛虽然闭上,但是长长的睫毛抖动的频率,和双肩微微的颤抖,都在述说着他心里的情绪。

牧心里叹息一声,表面却不动声色,从身边的木桶里舀了一勺子水,控制着勺子里水流的速度,缓缓从花道的头顶浇下来,打上皂角,轻轻帮他按摩头皮,洗干净头发,然后再冲水给他洗净头发。
然后走到木桶边,准备轻轻帮花道清洗身体。结果花道一感到牧碰到自己的手,便被雷击中一般缩了回去。全身止不住颤动。

“花道,乖,洗干净起来把粥喝了,好好休息,这样可以早点恢复。”牧轻轻哄着。
“嗯。”花道努力睁开眼睛却不看牧,点了点头回答,“我自己来,大叔。”

牧不理花道,接着帮花道清洗身上。感觉到花道身体甭得紧紧的,牧心疼花道,同情自己的同时,开口道,“花道,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别怕。”
“嗯。”

牧帮花道洗完澡,擦干头发换好衣服,给花道端了粥,看着他喝完粥,扶着他到床上躺下,给他盖好被子,便跟花道道了晚安。转身吹灭蜡烛,走出房间。

黑暗顿时笼罩了花道的房间,而花道原本闭上的双眼却睁开了来,成了这黑暗空间里的唯一一点光明。虽然无神和空洞,却还是一样耀眼。

牧出了房间并没有马上回房休息。他在山庄里埋头负手漫无目的的踱步。第一次,真心对自己感到无奈,明明那么爱着樱木花道,却还是一样不顾一切占有了他。他明明打算的是等花道适应了自己的宠爱,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然后让他深深爱上自己,变得无法离开自己……
结果,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对爱的把控力。他不知道已经是人中龙凤,万人之上的自己原来那么容易嫉妒。他明白对樱木花道的感情,开始偏离理智的控制了。
花道以后,还会有爱上自己的可能吗?还会怎样才能让他自己主动留下?
牧悻悻地笑着,自己原来,已经陷得这么深了。

“哟,盟主,大晚上不睡觉。灯笼也不打,吹着冷风傻笑。怎么原来不知道牧大人有这个嗜好呀。”牧抬头,看到神提着灯笼对自己走过来。
“神,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盟主大人不也没休息吗?”
“你找我?”
“是呀,盟主大人。”
“什么事?”
“樱木公子怎么样了?”
“已经退烧了。刚刚洗完澡吃完东西睡下了。怎么了?”
“哦,没有呢,我原来想牧想念他了,所以一直在他病榻前照顾。结果后来盟主也消失了,我就想去找找樱木公子,问他有没有看到盟主。”
“……这些天,辛苦你了,神。”
“看来,现在和我聊天的是,盟主?”神一脸人畜无害的笑了起来。如清风拂过般的舒适。
牧瞬间感到一阵清爽,自嘲地笑了笑,“让神为我担心了。这些天我疏于公务,全靠你帮我撑着。真是辛苦你了。”
“看来是没大碍了。”神把灯笼抬高,照了照牧的脸,“好好休息,调整下心情。你是天下的王者,武林的牧。没有你,武林一旦乱套,国家可是会岌岌可危的。”
牧抱拳向神拱了拱,转身准备离开。

“神,我是不是……”牧没有转过身,说话的时候语速放慢,却还是没有说完。
神看着牧此刻显得孤寂无比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牧,你是武林盟主不假。不过,你也是个人。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牧没有说话。
“也不要把樱木公子逼得太紧了。”神如是说。

牧还是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迈开了步子,往黑暗中走去。

“这是个爱江山,更爱美人的主儿啊。”神不禁感慨。“牧啊,你再不振作,樱木公子可是会成为蓝颜祸水,被武林视为公敌的啊。”神笑了笑,摇了摇头,打着灯笼转身,在一点点光明的引导下,留下身后一片黑暗。

牧一觉醒来,梳洗好后赶到花道的房间,和平时一样照顾他洗漱,带他出门晨练。陪他吃饭,晚上等他睡觉后吹灭蜡烛离开花道房间。
牧悉心照顾着花道的一切,能亲力亲为的事,他不会假手第二个人。

花道全部照做。没有反抗,没有说话,也,没有笑容。

牧一声叹息,这是对自己,封锁了心房吗?看来以后要再想进到花道的世界,应该会很困难了。

流川枫在昏迷过后的第六天醒了过来,下人到花道房里通知牧的时候,花道瞬间站了起来,露出这些天来的第一次笑容,“你说真的!?狐狸醒了!?”

这笑容太耀眼,花道,果然还是适合阳光。

为了保住这来之不易的笑容,牧主动告诉花道,“去看看他吧,我陪你去。”

“好!”花道兴致高昂,一瞬间就冲出了房外。

牧心里却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开心花道的笑容,忧心的,也是他的笑容。毕竟,那不是为自己而绽放的。
牧心里酸得简直五脏六腑都要融化了,却还是定了定心,因为他不能,亲手抹杀了这缕阳光。所以他站起来跟了过去,“花道慢点,当心摔倒。”

流川枫醒来的时候,印入眼帘的,便是他心爱大白痴的无敌放大的脸。他差点就要笑出来,却拼命忍住了。
“大白痴……”一出声,才发现自己虚弱得声音都差点出不来了。呼唤大白痴的声音,就像小奶猫一样,弱弱的,软软的,萌萌的……

“狐狸,狐狸你醒了!”花道压了上半身,扑倒抱住了流川,“你没事太好了。”
流川心里瞬间春风十里,阳光遍地。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睁大了眼睛,小心地问着,“大白痴,你……”反复斟酌了下措辞,“没事吧?”

问完,他就感到抱着自己的这个大白痴身体瞬间颤抖了一下。然后放开了他直起身来。对自己露出几乎快掉泪的笑脸,“狐狸我没事,就是担心你。”

一阵狂风,吹进流川的心里,那样的美景瞬间土崩瓦解,变成一片深渊。
他明白,自己的大白痴肯定是……
然后他的心沉入谷底,深渊深处,大块大块的岩浆破土而出,几乎连思考的时间都没用,流川就认定了一件事,杀了牧绅一!为自己心爱的大白痴雪耻!然后夺回他!

牧在看到花道紧紧抱住流川枫的时候,就产生了强烈的杀意。他压抑着内心的狂躁。如果不是花道在场,他的威压,足够让流川枫内伤复发,再次吐血昏迷。
不过他明白,他不能在花道面前这么做,不能再让他远离自己。所以他强行压制着,居然没让一丝杀意泄出。
作为一名王者,他的自控力也是数一数二的。当然,面对花道时除外。

所以,流川枫和牧几乎是同时有了杀意。

只有花道没意识到这一点。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可以带来的杀意有多么恐怖和庞大。

流川枫是天下第一钱庄流川员外的独子,从小养尊处优,本身资质极高,对自己喜欢的事全力以赴,务求完美。自尊心爆棚。

牧是武林四大家族之首的独子,从小被以武林盟主为目标培养。武功修为,自身素养武林无人能敌。城府极深,必要时不择手段,而且是天生王者,还没有谁,敢挑战他的权威的。
嗯,除了樱木花道。现在多了个流川枫。仙道好些,表面上面子是给足了的。

第三十九章
流川枫醒来的一段时间里,还算是比较幸福的,他的大白痴每天都来看他来陪着他,哇啦哇啦的在他身边,一刻也不让他清静。

虽然他也很想跟以前一样,每天和大白痴疯疯打打,可他大伤未愈,每天只能坐在床上看着他的大白痴在他面前上演一出名为,你看,我完全没事,不要担心我,的独角戏。

流川枫是个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和关注的人,一生中倾注了所有激情的只有两样,一是剑术,二是他的大白痴。
所以,他看出他的大白痴的故做坚强,却从不点破。他努力配合他的大白痴,时不时说出一些刺激他的话,也会用跟原来一样的语气称呼他,大白痴。然后看着不再那么灵动的大白痴对着自己更加吵闹。

虽然他们的心里都清楚,有些人有些事已经回不去了。

半个月之后,流川能下床走动。
这天的花道,心情好到无以复加,他跑到流川枫床边,把他的手绕过自己的脖子搭到肩膀上,就想把他撑起来,“走,狐狸,我带你出去转转,我想你看一样东西!”说这话的时候,花道脸颊泛着红光,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彩,就像小孩子找到了宝藏,要跟自己最好的小伙伴分享一样。

流川枫瞬间晃了神,好像看到儿时的大白痴,那个天真浪漫,纯真无邪的只属于自己的大白痴。
然后流川枫肩膀“咔嚓”一声,脸色变得惨白。因吃痛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花道在撑起流川枫的时候用力过猛,差点扳断了流川枫的肩膀。“大白痴,你轻点!”

花道手忙脚乱想要放下流川的肩膀。然后听到流川说,“走吧,你带我去。”
“嗯!走吧狐狸!”大型红毛猴使劲的点了点头,这次轻轻地,慢慢地带起了流川枫。

站起身来走动的时候,流川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花道叽里呱啦一刻也没停歇自然是没看到,倒是边上的丫鬟们看到了,一个个马上红了脸,陷入了春天即将到来的情思。

流川住的客房离花道的花园洋房较远,即使花道一身力气也是掺着流川走了很久才到。

到后花园门口的时候,花道很开心地侧脸看了下流川,“狐狸,到了,就是这里!”他看向流川的时候,额头处有几滴汗珠,让本来就耀眼的花道更加闪亮。流川枫看着他,眼睛微微一闭,“大白痴。”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大白痴身上,对于只有几片樱花的花瓣飘出来,流川并没有留心。他只是思索着这里好像是当初自己潜入武林总部时最后逃到的地方,他是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大白痴,也是在这里被打成重伤的。所以对于大白痴带他来这里的用意,他表示疑惑。

直到大白痴带着他往里走了小段路,才发现这是曲径通幽,豁然开朗的别有洞天处。
漫天花瓣飞舞,满目皆是能让人动情的粉红之物。
连平时万年冰川狐狸脸的流川枫都忍不住惊叹道,“这是……?”
花道嘿嘿嘿地笑着,“很美吧!?狐狸,就跟你说是好地方了。这个,叫做樱花。据说是冬天才开放的哪。现在正是樱花开放的最佳时节,你有眼福啦,狐狸。”

流川枫想起那天夜晚,自己忙于脱身,居然没有注意到这花园的美景。再听到花名,就懂了牧的心思。确实是,煞费苦心啊。
不过不管如何,眼前的这片绚烂,还是让流川枫驻足,因为他也深深被,这样的美景所震撼。

“狐狸,”花道感到流川的停留,便向他建议,“往前走一点有休息的地方,我们到那里去坐着看好不好?”
“好。”

花道于是又费了不少力气,把流川枫带到石凳那边,招呼他坐下。
那边原来只有石头桌凳,这里冬天常年降雪,气温很低。牧担心花道出来玩被淋湿生病,于是将这里加了个凉亭,还备有火盆。

流川枫到了这里后又看到另一处美景,那就是瀑布。这是樱木花道看到的第一处瀑布,也是流川枫的。
流川看这些花园里如此精心的一切,居然佩服起牧的用心,或许牧对大白痴的感情,不比自己的少啊!转念又一想,大白痴,他,喜欢这里吗?

流川枫想着,不自觉看向花道。花道给流川枫披好披风后,正蹲着忙着点燃火盆里的碳,准备取暖。感觉到注视的目光花道抬头看着流川枫嘿嘿一笑,“怎么样狐狸,这里真的很美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叫,漂亮的山水画。”

流川枫白眼一翻,想要给出正确答案却发现自己脑袋不比白痴脑袋里的东西多多少,便改成了一向的口头禅,“大白痴!”

也是这么一闹,流川枫反应过来,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大白痴拱手让给别人!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大白痴,你想不想……”流川枫开口问花道,话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流川公子,您身体尚未痊愈,这里风雪太大,您不适合在这里久待,请跟我回去吧。”神微笑着对流川枫说。
“!?”居然没留意到有人就在附近!?
“啊……阿神你来啦,我点了半天,可是燃不起碳啊。你帮帮我好不好?”
“花道,流川公子生着病呢,你这样把他带出来很容易加重病情的。而且天色也很晚了。这样,你让我送他回去好吗?”
“也是。怪我,没想到那么多。那我自己送他回去吧,阿神,就不麻烦你啦。”
“牧马上处理完事情就过来找你了。你也赶紧回去,一会儿你们一起吃饭好吗?”神对花道微笑着,“今天是你最喜欢的拉面哦。”
“那,就麻烦阿神了。”花道委屈巴巴地回神。
转过身对听到牧的名字就捏紧了拳头的流川枫说,“狐狸,你先回去,我明天来看你。”
流川点了点头。

神看到,便走了过来,掺着流川枫朝客房走去。

回到流川房间,安顿好流川之后,神脸上挂起微笑,“流川公子,我看您恢复情况很好,不如隔几日,我便安排人送你回去可好?”
“不用。我自己会走。”
“流川公子负伤之躯,万一路上遇到歹人,有人保护,我也放心些。”
“你是怕我留在这里?”
“流川公子言重了,过门是客。我们当然是希望流川公子能多呆些时日的。不过您出门已这么久时间,家中流川老爷夫人和安西大师怕是会担心呢。”
“你……!”
“此番流川公子回去之后,还劳烦替樱木公子向安西大师报个平安,说盟主与樱木公子二人志气相投,樱木公子在这里过得很好,想多待些时日,请安西大师无需担心。”神一脸的春风笑意,却未传达到眼神。说完也不停顿,转身便出了房间。

流川整个身体向后一靠,整个身体软了下来。他明白,有生以来第一次切身明白,有些事,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外。直教人不甘,却又无奈。

牧处理完事情之后,便往花道的房间赶。他今天带了一坛酒,一坛刚刚才运到总部的上好的五十年陈年女儿红,他想着带过来跟花道一起分享这难得的佳酿。于是处理完事情,马上就来找花道了。

“花道,”牧在门口敲门。
片刻,花道过来给牧开了门。
和牧一起进到房里的,还有那被风吹着走的飘雪和冷空气。
花道在房里没披披风,被冷空气一袭击,不由打了个寒颤。
牧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花道围上,快速关了门,把花道搂在怀里向卧室走去。

一进到房间,花道马上红着脸从牧的怀里挣脱,解下披风还给牧,“谢谢大叔,这里不冷了。”
牧接过披风放好,“今天刚到了一坛五十年陈年女儿红,花道,我们一起开怀畅饮如何?”
“我不喝酒。”
牧脸色沉了一截,“那,我马上吩咐下人,把晚饭送来。花道饿了吧?”
“嗯。大叔饿吗?”
“我也饿了,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嘱咐下人。”
“好。”

“花道,好吃吗?”牧满眼温柔看着花道。
“嗯。”
“好吃的话还有。再来点?”
“不用了,我饱了,谢谢大叔。”花道手捏得紧紧的,憋红了脸,一副有话想说却不敢说的面孔。

牧看着花道这样的脸,觉得花道可爱得实在让人难以抗拒。不自觉伸出手去抚上了花道的脸庞。结果刚碰到花道的脸,他便马上别过脸去,避开了牧的手掌。牧登时一惊,随后小腹内升腾起一股火气。

“花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他压制住怒火,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压低声音对花道说。

第四十章
“大叔……那个,本天才,我……”花道结结巴巴的一个一个往外蹦,但是一直没有说到重点。

牧不动声色,也不催花道。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等他平复心情或者提起勇气,说出他想说的话。

沉默了一会儿,花道握紧了双手,脑海里一个温柔的笑容闪过。花道立刻觉得内心充满了勇气,他不再犹豫,对牧开口了,“大叔,本天才……我已经实现了对你的承诺,希望你也能实现对我的承诺,让我们离开这里吧。”

牧抬头看了一眼花道,干了杯中的酒,“花道,当初你说的是,只要我不伤害流川枫,你就成为我的人。没错吧。”
“唔……”
“我已经派人给流川枫疗伤,他恢复得怎么样,你也已经看到了,我并没有违背我的承诺。”牧摇了摇已经空了的杯子,放到桌上,然后拉过花道的手,“而且成为我的人,不是让我睡一次就好,而是要一直跟我在一起,你明白吗,花道?”
“大叔!你!”花道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了的西红柿,一用劲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不要忘了,花道,你们现在仍然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先不说流川枫,说说你最在意的仙道彰。他为了你们,实际上已经犯了窝藏朝廷罪犯的罪,加上帮助你们逃离陵南,那就是协助罪犯逃跑,罪加一等。你就不怕连累他吗?”
“我……”
“退一万步,即使现在我放你们离开,流川枫虽然恢复不错但也元气大伤。如果在有追兵的情况下,别说保护你,他自身都难保。何况,你们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里呢?回去湘北,连累你们的家人朋友吗?”
“……”

牧看花道不再说话,知道自己已经差不多可以说服他。虽然手段卑鄙了一些,但只要能得到他,再卑鄙点又如何。

“如果你答应我一直在我身边,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件事。”牧开始出招。
“大叔,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有办法让我们不再是犯人?”
“对。你们可以不用再担心朝廷的通缉,流川枫可以回去也好,浪迹天涯也好。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
“刺猬……仙道呢?”
“事情一旦解决,所有相关的人自然不再有所关联,仙道也一样。”
花道咬紧了嘴唇,“如果我不答应呢?”

“花道,你不想想自己,也该为你的师父,同门师兄弟着想吧。”牧眼睛虚了下,精光混着杀气直接流露出来,然后转换为深沉的眼色。

花道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整个背后升腾起一股寒气,身体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牧站起身,走到花道身后,两只手放在花道双肩上轻轻压了下,“我不逼你,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这三天我不打扰你,你可以随时去探望你的朋友。等你考虑好了,”牧拿起披风放到花道双腿上,“叫下人把这个拿给我。”
牧说完,也不再停留,走出了房间,迎着风雪回去了。

按道理来说,牧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又长年习武。他的生理需求其实是很强的,更别说是对着樱木花道这个自己喜欢的人。

但是他对樱木能够一忍再忍,从最开始的天天相对,到后来发生过一次关系后,到现在都还在忍耐状态中。
如果不是流川枫的出现刺激了他,或许,现在他还在慢慢感化花道,等着他心甘情愿变成自己爱人的过程中。对于这点,牧自己想起来时也会摇摇头,笑着感叹自己的忍耐力。

他不知道樱木花道到底给自己灌了什么迷魂汤,或者说自己怎么就那么对樱木花道着迷。不过牧相信这是天意,所以即便他对自己完全没有一点喜欢的意思,还是如此想要得到他。

牧知道自己已经近乎于偏执,但是得不到就放弃,不求结果默默守护,放手也是深爱的这种事,他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做,也做不来的。至少现在做不到。
对他来说,爱就是掠夺,无论身体还是心。

樱木花道傻傻坐在桌子边,回忆起牧临走之前说的那些话。他不明白,为什么牧偏偏要这么对自己,为什么牧就偏偏选中他。

他发着呆,思考着一切的一切。说是思考,不如说回忆更为妥帖吧。他看到了安西老爹万年不变呵呵呵的笑脸,赤木大猩猩一拳打在自己头顶上对他咆哮的凶狠,小宫一把拉住他悄悄告诉他怡红院来了个好漂亮的小姐姐,小三把手一抱对着他居高临下对着他说他才是师兄……

接着是那只臭狐狸流川枫,任何时候对自己的称呼都是白痴,大白痴,两个人疯疯打打的时候,一起挨训的时候……那是无时无刻都陪伴着自己,保护着自己的人,连出手误杀别人,被人打至重伤,都是为了自己……

刺猬头……刚刚想到他,还来不及去想和他的那些点点滴滴,眼泪已经爬上眼眶,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滑落下来……然后花道满脑子里都是刺猬头仙道的笑脸,甚至于其他人的音容笑貌都被这个刺猬头挤出了花道自己的脑袋。刺猬头仙道彰在花道的脑海里翻腾着,横行着,肆虐着……最后还是那个一如既往的微笑对着樱木花道,他伸出手来,说,花道……

花道终于眼泪决堤。他伏在桌子上,放声大哭起来。是不甘,是遗憾,是无奈,是恨吗……最多的,应该是他刚刚终于正面意识到的,爱吧。


而事实是,先不说自己现在已经是牧的人。就算仍然和仙道在一起,也不知道自己记忆中仙道消失的前一天晚上,是不是真实存在,还是因为对仙道的爱,产生的幻觉。

当一个人对某一件事认命,或者直接就是认命的时候,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是轻松了。

花道不是一个容易认命的人,那是因为他没有顾虑,无忧无虑,不需要担心谁。更不会想到有谁会因为自己受到牵连。加上他自己本身不屈不挠不服输的性格。

但是花道是个极其善良的人,当有人会因为他受伤,甚至失去未来,失去生命的时候,他会选择为那些人承担起所有伤害。
像突然睡醒似的,花道的思路清晰起来。为了守护这些人,为了仙道,他必须有所觉悟。哪怕是如此痛苦和沉重,但为了他们,就算是地狱,他也会毫不犹豫走下去。
更别说,那些是在他生命中,有着极其重要意义的存在。

想通了,也就释怀了。
花道深深叹息一声,然后上了床,蒙头大睡。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在流川枫担心大白痴为什么有一天不出现的时候。睡醒的花道笑嘻嘻地出现在流川枫面前。
“狐狸,你看,本天才给你摘的樱花,找个瓶子放起来,你就可以天天看到啦!”
“……大白痴。”
“狐狸,我记得原来老爹教过我,等鲜花干了,放平压在书里,就可以做成书签哦。”花道说着话,脸色在樱花的衬托下,居然显得更加红润。他开心地说着话,全然没有注意到流川枫越发深沉的眼神。

“大白痴,我好了……”
“嗯,狐狸。你好了以后,就离开这里吧。”花道没有等流川枫说完,就打断了他。
“?”流川枫没有说话,而是直直看向了花道。
“本天才,喜欢这里,要留在这里生活。”花道冲流川枫粲然一笑,“狐狸回去以后,麻烦跟老爹和大家说一声啦。”

花道笑得灿烂,流川枫却早就能从花道的笑意的背后,解读出他眼中那深深的悲伤。他拉过花道的手,想对他说“跟我走吧大白痴!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一起浪迹天涯!”

可是他刚刚抓住花道的手,花道便挣脱了开来。“狐狸,阿神说会安排人送你的,那本天才就放心啦。你好好休息,准备出发,本天才就不打扰你啦。记得帮本天才带话哦。”花道走到门边,转过身来对着流川枫笑了下,“狐狸也别太想本天才了。”

流川枫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始终还是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他明白自己的大白痴已经下定决心,也明白他的大白痴和他,都有必须守护的东西。他捏紧了拳头,听得到自己心脏破裂的声音。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流川枫埋下头。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在哭泣,只是一整天,他都没有再抬起头来。
第二天一早,神来到他的房间,告诉他该是离开的时候,可以回家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流川枫沉默着上了马车,一路上一言不发。因为他身体的原因马车赶路很慢,到家的时候已经用了差不多十来天。

流川枫回来时他的父母,安西,师兄弟都在。接到他要回来的消息大家很是开心,聚在一起准备给他和花道接风洗尘,毕竟一去就这么久,还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现在变成什么样,是不是有点成长了呢。

结果等到流川枫的时候发现只有他一个人,而且还没等众人问话,就发现流川枫的不对劲。
他沉默着下车,摇摇晃晃走了几步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像一滩死水,毫无生气,瞬间倒地。
众人赶紧将他背回房间,看病,治疗,养伤,疗养。在了解了流川枫虽然有旧伤,但这次生病完全是因为抑郁成疾后,没有人再提任何问题,哪怕是关于花道的。

流川枫恢复后,比原来更加沉默和冷酷。他每天花大量时间练习剑术,所做的事只有吃饭,睡觉,练习。
他要变强,要变冷漠,要变狠!要打败武林盟主,牧绅一!救回自己心爱的大白痴!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心思,做其他任何事。

他离开牧的山庄的当天,花道叫来下人,把牧的披风,交到了牧的手中。
[ 此帖被三圆子在2019-01-22 12:17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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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你终于回来了,想死你了!!! (亲亲,你是怎么分楼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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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够长了就换楼。肉肉单独占一楼。
早安,亲亲~
我有在关注你的文,坐等更新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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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0楼 发表于: 01-15
   亲亲啊,我就是不会换楼层啊……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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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点自己的文章回复。或者拉到自己文章的最下面,有个回复。在那里贴帖子就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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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仙道在发现流川枫从山庄消失的时候就大概预料到了包括自己在内的,这场感情所牵扯的人的命运。

他之前到总部探听牧的口吻,便知道牧对花道用情很深,如果花道不愿意的话,他是不会硬来的。所以仙道其实也是在赌,赌的就是牧对花道的感情,赌的就是牧不舍得伤害花道。

事实是,他本来赌赢了。结果,瞬息万变的赌局因为流川枫一时的沉不住气而一败涂地。偏偏赌注还是他和流川枫都输不起的心爱之人。

仙道在一段时间里郁郁寡欢,他未踏出房门半步也不接见任何人。每天都在思考着如何避开牧救出花道。
他明白,说到底,牧纵然高高在上,但他也只是个人,说白了碰到感情问题,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既然是普通男人,那就离不开两个字,嫉妒。一个妒火中烧的人尚会做出一些不可控的事,更别说这是个王者。

流川枫,就是引出牧心中那把火的人,也是最强催化剂。
所以仙道基本可以断定,花道应该是在劫难逃了。

仙道几乎想马上冲到花道身边,抱着他,狠狠抱着他,带他离开尘世,隐居山林。但是下一个瞬间,仙道捏紧了双手十指,捏得咔咔作响,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是贸然行动逼急了牧,还不知道他会对花道怎么样。而且也不能跑去看花道,这会刺激到牧。
最重要的是,他不确定,现在的花道,是否还愿看到自己……

所以自己目前能做的只有,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仙道就差没有憋成重伤而喷出一口老血了。事到如今,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流川离开已经过了一个月,仙道每天都处于焦灼的等待中,派出去打听的人终于来了消息,流川日前已经回到流川山庄,据说身受重伤,在家修养。
仙道于是跟相田弥生打了招呼后,带着越野植草二人,骑马向湘北赶去。

见到流川枫后,虽然他几乎没有说话,仙道还是从他的脸色大概明白了之前自己猜测基本成真。叹息一声后,他没有太多的安慰流川枫,也没有指责他的冲动带来的如此灾难。

他看着流川枫只是一直盯着手里那一支已经被做成干花的樱花,那悲伤的情绪不加掩饰全部释放出来。连自己也受感染,不禁悲从中来。
他轻叹一声,伸出手在流川枫的肩膀上拍了拍,“我不会放弃花道,一定会想办法将他救出来。你也不要太过悲观,如今能做的是,养好身体,来日方长吧。”

说完后,仙道起身告辞。还没出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不大却饱含决心的一句话,“我一定会救出大白痴的!”
“我会跟你联系。在那之前,切莫再鲁莽行事了。”仙道说完,径直离开。

仙道离开时心中各种盘算,到底怎样,才能救回他心目中的阳光,他的樱木花道。
从花道被劫走时起,仙道所做的只有一件事,救出樱木花道。拟定计划,然后,等待时机。

然而等待,是最能磨人心志的东西。或让人更加沉稳,或让人更加疯狂。

回到陵南还是白天,仙道下了马,转身对追随他的二位笑了下,“两位,要不我们到酒庄坐会儿再回府?”
“好。”越野植草相互对视了一下,也都笑了。已经很久没见自家老爷有这样的好心情了,所以对于这样的提议,自然要答应的。

仙道不再言语,而是笑着点点头转身过去牵着马走在前面。路过告示栏的时候仙道扭头看了一下,便停下了脚步。驻足了一会儿,他转过头,“对不住二位了,我突然身体抱恙,我们还是,先行回府吧。”

一到家,仙道便把自己锁进房里。告示上明明白白写着之前酒馆杀人案已经定案,被害者是有钱的外乡商人。杀人犯是江洋大盗伪装成的商人。其假意与被害者结为朋友,二人进酒馆吃饭时江洋大盗见商人财已露白,便将其残忍杀害,掠夺所有财物之后逃离现场,隐匿至今。现已将其抓获,十日后菜场口斩首示众。

当然这是官宣,江湖里,另有更接近事实的传说。

这个江洋大盗是杀人放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大恶之徒,本来也是要斩首的。一眨眼就洗刷了流川枫杀人的嫌疑,连自己帮助花道与流川二人出逃的罪名都洗干净了。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坏人,杀本就该杀之人,洗自己想洗的罪名。除了做事不留蛛丝马迹,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又不会违背良心人性之外,还要有足够的权力把控整件事的走向。

这类人的心性,手段和权势确实让人觉得恐怖。而这个世上能做到这些的人着实不多,除了仙道彰本人以外,牧,绝对也是这样的人。

仙道可以做到却选择不这么做,是为了让樱木花道留在自己身边;牧也可以做到,而他确实也这么做了,目的也是,为了让花道留在自己身边。
目的相同,仙道保留了花道足够的天性,给了花道足够的自由;牧强占了花道,不顾一切不留余地。

花道,你现在怎么样了?你还好吗?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牧为你做到这一步!?或者,是牧用这样的条件逼迫你,把你留在他的身边!?花道……

仙道还在沉思,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相公,你休息了吗?”仙道回神,已经,这么晚了啊。
“弥生,我正准备休息。有事吗?”
“相公开下门好吗?我有话想跟相公聊聊。”

仙道起身,给相田弥生开门,并把她让进了房。“出了什么事吗,弥生?”
“相公,我见你这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基本也没有出房门。想来你可能为什么事伤神,所以给你炖了参汤给你端来。”相田弥生边说边从盅里将汤舀到碗里,递给了仙道。

仙道笑着接过了碗,一口喝下,“弥生有心了。”边说边将碗放回托盘里。“谢谢。没有什么事的话,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相公,”相田弥生叫了仙道一声。转过背对着他,“我今日买了一件轻纱玲珑杉,”相田弥生边说,边解了腰带,衣服顺着她的身形滑落下来,露出细腻白皙如珍珠般闪着柔润光泽的肌肤,“相公觉得好看吗?”

仙道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全身开始燥热,当下第一反应便是被人下了药。他抬头看了眼相田弥生,烛光里半裸的女人,如玉的容颜,凹凸有致的身材……
仙道下半身开始坚硬,血液极速的流淌让他作为男人最基本的标志开始肿胀,并迅速抬头。
他定了定神,看似无恙地朝相田弥生走过去。

仙道手扶上相田弥生的腰肢,“弥生……”
相田弥生转过脸来,眼中荡漾着一波春水,盯着仙道的唇,等他吻上自己。
下一秒,仙道却在她腰上用了一把力,将她往门外推。

“这衣服好看,很适合你。”仙道笑着,“汤我喝了,衣服我也看了。现在这么晚,加上我赶路赶了这么久,真心疲乏。我准备休息了,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话说完,仙道也已经把相田弥生推出了房间。

相田弥生一转身,“相公……”后面的话还没出口,仙道已经关上了房门。眼泪,还是逃离出眼眶,掉了出来……
赌上了作为女人的尊严,这一次,她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仙道其实并不好过,他太专注于花道的事才会中了相田弥生的道道。他感叹着,无奈着,自嘲着……
盘坐到床上,开始运气排除身上的春药。然后疲惫地脱去外衣,沉沉睡去。

仙道真的累了,劳心劳力,心力交瘁。如果花道在,他或许,不对,是一定可以和花道聊聊,瞬间就可以恢复精神,治愈心灵。
花道,花道啊,你可知,我整颗心,已经全部都交给你了。为了你,我已经不惜一切代价。

仙道还没有想到具体解救花道的办法,但是临睡前他坚定了一件事,相田弥生,已经不能再留在自己身边。指不定一不小心中了招,万一她怀上自己的孩子,再想方设法把孩子生下来,那他仙道彰就没脸再见世人,更没脸见九泉之下的双亲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花道肯定不会原谅自己,会离开自己,强迫自己此生与相田弥生相守。
这一点,仙道绝对,做不到!

第四十二章
樱木花道把披风交给下人,下人交到牧手上后,牧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花道的房间。这三日牧每天坐立不安,如坐针毡,感觉自己被扔在火里烧着汤里熬着……那种滋味,已经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平铺直叙的文字,能够形容的了。

他敲开了樱木花道的门,一进门就一脸期许满眼期待地看着樱木花道。他一言不发,他害怕自己哪怕说了一个字,就会漏听花道的话,就会吓跑他的花道。

花道自然感受了他如火一般的眼神,“大叔,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花道,你饿了吗?”
“我吃过了,”花道摇摇头,“那么大叔,你要洗澡吗?”说这话的时候,他声如细蚊,头埋得很低,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强装镇定。只是后颈和耳朵那惊艳的红,还是出卖了此时花道的内心。
他弱弱地说完这些话后,慢慢走到床边,背对牧坐下,便安静地等着牧,不再言语。

牧站在原地冷了半天,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作为基本坐拥整个武林的人,居然会为了一个人如此煞费苦心。如今终于得到这人的认可,哪怕只是身体上的,也是相当大的进步了。

回过神来,牧两步跨到花道身边,温柔地转过花道的身体,狠狠吻了上去。

牧对花道极尽温柔,尽管自己下半身已经坚硬到发痛,叫嚣着要征服唾手可得的领土,牧还是强忍着,他用吻舒缓着花道的情绪,用手指扩展着花道的身体,连进入后都舍不得马上大肆占领。
他用了怀柔政策,一点一点侵吞花道的身体,温柔取得土地后,才是真的全力拿下。

就像飘荡在海面的小船经受着海浪的拍打,花道的身体随着牧进攻的节奏摆动着,他跟随着牧的节奏发出高低大小不同的呻吟,在牧一心的讨好和进攻下,肉体的撞击给花道带来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那种刺激很多次让花道脑中几近一片空白。

“大叔,身体好热,后面要被撑破了,大叔动得好剧烈……”花道在牧的耳边呢喃。
仙道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在他们欢爱的过程中出现。而花道却想借着身体的刺激,将仙道抛之脑后。
这是代价,这是守护自己重要之人的代价。如果一直想着仙道,也许,他迟早不是疯,就是杀了自己。

牧听到花道的撩拨,愣了一下,在花道的体内居然更加膨胀坚硬,他强忍着停下动作,抱住身下的花道,“花道,你还好吗?”

花道眼角泛着泪光,眼神迷离,嘴角银丝垂下,浑身泛红,胸口因为剧烈的呼吸而起伏跌宕,“大叔……你那里……啊……”

话没说完,牧加大力度和速度,在花道身体里横冲直撞。

一阵一阵粗重的喘息和剧烈的身体拍打中,花道的脑子渐渐空白,那个尖尖头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终于消失在一片白光中。

刺猬头,仙道,阿彰……花道在仙道消失的前一瞬间,微笑起来,别了,刺猬头,别了,我心爱之人。从今往后,愿你安好,你我,不再相见。闭上眼睛,花道眼泪滑出。

有些事一旦开始,便很难控制。比如,牧对花道的占有欲。自从花道同意了他的条件后,他几乎天天开荤,没有一天例外。不过好在他多少能够体谅花道的身体状况,没有夜夜到天明。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花道喝一壶的。

就算是满足身体需求吧。这是花道聊以自我安慰的理由。牧是聪明人,他当然明白花道的想法,不过他有自信让花道爱上自己,不论是身体和心。

就像当初清田信长所想,男人,是可以通过这种方法让别人爱上自己的。

不过满足牧的要求绝对消耗了太大的体能。即使是体力怪物的花道,有时候也会因为承欢后双腿发软站不稳而无法晨练。毕竟牧可是真正的怪物,无论下半身,还是体力。加上牧这样频繁的要求,又要时间恢复体力,花道干脆,停止了晨练。

牧这段时间心情非常好。他极速处理了流川枫犯下的案子,这天进了花道的房间,手里提着一个大黑袋子,刚进书房就高喊,“花道,你看这是什么!?”

花道回头看了一眼牧,“不知道。”
自从答应牧的条件后,花道履行自己的诺言,他没有逃跑,除了为牧服务以外,牧所有的索取,他都答应,也都配合。

牧看花道回答得冷漠,也不在意。等他把黑袋子里的东西倒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金属碰撞声,花道才看了一眼。

只一眼,花道便冲到了桌子边,“天枫,红叶!?”花道拿起其中一把剑,眼神灼热,嘴角上翘,双手发紧。下一秒,他打量完剑后,笑出声来。

手里这把,是“狐狸剑”,他自己命名的。手柄处还有当时他精心给流川枫选的红狐吊坠。
放下手里这把,他拿起桌上那把“天才剑”,果然,还是自己的天才剑更加帅气啊!刀身上还有自己刻的“天才”二字。虽然字体难看,又歪歪扭扭,不过仍是天才花道的心头好啊。

两把剑放到桌上,花道用双手不停抚摸,往事历历浮上心头,“天枫”和“红叶”也承载了多少自己跟狐狸的过去啊。

牧看花道的样子,为了哄他高兴,开口道,“这两把剑,现在可是江湖炙热之物。”牧笑道。
“大叔,这是为什么?”
“因为江湖传言这把刀是杀了江湖第一杀手南烈的刀。南烈,可不是普通角色。他的名声,是可以令很大一部分人闻风丧胆的。”牧笑笑,“虽然是穷凶极恶的恶名。”

“真的吗,大叔?”花道眼睛闪亮亮。
“是真的。而且因为这件事,江湖上可是充满了各种各样关于刀主人的传说。这两把刀的主人更是被穿得神乎其神。”

“哈哈哈哈哈哈,看吧大叔,就跟你说本天才是很厉害的吧,哈哈!”
“是呀,我们花道是天才,当然厉害了。”牧马上附和。终于,又看到这样的暖阳了啊。自花道答应自己的条件后,就没看到他笑了。

好在花道是小孩心性,加上很快能从逆境中站起重新出发,他天真活泼,纯真浪漫,乐观阳光。所以他的个性,是十分讨喜,而且是很认真的。
而牧,正是掌握了他的心性,才能对他有最好的拿捏,毕竟,用尽一切方法,只为博自己心爱之人一笑啊。

眼前的牧看着花道,然后被他如此童真的一面感染,他坐下身子,笑着看着花道,“喜欢吗,花道?”

花道红着脸点了点头,“谢谢大叔,喜欢。”
牧伸出手抚上花道的脸,花道抖了一下,马上恢复如初。
牧伸回手,看着花道在勉强自己,心疼了下,“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取回这两把剑,花道,你要怎么报答我?”牧看着花道。
“……大叔,我身上没钱。”花道抱紧了两把剑,委屈地看着牧。
“那,帮我洗澡可好,”牧憋着笑,花道的反应让他真心觉得实在可爱,“花道?”
“……好。”花道红透了脸,小声答道。

牧坐在浴盆里,花道拿着帕子一下一下往牧的后背擦,每擦完一下就在浴盆里打湿帕子再接着动作。画面其实温馨美好。只是二人心思各有不同。

“花道,如果能一直这样跟你在一起,我可以放下整个武林,带着你游历江湖。从此不再过问世事。”牧背对着花道,说出这句话。
花道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听得出牧语气里的认真和不容置疑。

他没有搭话,转过头看向窗外。可惜,因为是寒冬,害怕风雪侵袭,窗子被全部关好固定牢。他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只有一扇精致的白色窗子,镶着精妙绝伦的红木雕刻。这雕刻着的,像是……

花道用力去看,然后他的脑子里,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空旷,他呆了一下,然后看到远远的走过来一个人影,那个人影由远及近,从轮廓到容貌,他有尖尖的发型,有让自己痴迷的温柔笑容,他对自己伸出手,然后用他温柔磁性的嗓音说,“花道……”

第四十三章
牧说完话不见花道答复,正要接着再问就感到背后传来一阵滚烫的压力。他转过身,花道随着他转身的动作下落,牧伸出手接住了花道,顾不得那么多,下一秒他赤身裸体抱起花道就冲到床上将他安放好,披了件外套,就冲到书房门口大声呼叫,“来人!”
“在!”
“马上将宫益传过来,马上!”
“是!”

宫益给花道做完一切检查后,转身对牧说,“盟主,如果我所料不差,樱木公子五日之后方可醒来。”
“花道到底得了什么病?不会又是什么性爱热吧?”
“具体什么病,五日之后如果樱木公子如属下所说恢复健康,属下自会告知。现在属下还不完全确定。”宫益边思索边回牧,掂量着该用什么措辞,“至于性爱热,现在属下基本可以完全排除了。樱木公子体质醇厚,只要盟主不是夜夜努力到天亮,太过激进。哪怕是天天过神仙日子,都是没有问题的。”
牧有点不放心,“你确定不是我让花道生病的?”
宫益作揖,“属下自幼从医,自然不会看错。”

宫益的医术,在江湖上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即使皇宫御医,也曾对他看病治病的本事折服。
加上宫益世代跟随牧家,忠心耿耿,性格稳重,实诚厚道。所以牧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信任。
“属下还要给樱木公子煎药,先下去了。”
“去吧,辛苦了,宫益。”

樱木花道发烧的时间,牧一直在旁守护,给他换湿毛巾,擦身体,掖被子,喂水,喂药,按摩身体,接大小便……事无巨细,凡事躬亲。
他吃睡都在花道房里,怕影响花道休息他睡觉连床都没有上,一弯腰,趴在床边就是一晚。

连着几天,樱木花道都没有醒,牧也都没有工作,神知道牧的心意,所以都帮他处理着公务。当然普通的,一般严重的,神都可以酌情处理,但是极为严重的,需要盟主亲自定夺拍板的,必须还是牧才可以。

所以第四天,神拿着一份卷宗,走到了憔悴不堪的牧身边。

牧手握着花道的手,枕着自己的胳膊,靠在床边睡着了。神轻轻一叹,在火盆里加了几块碳,给牧披上披风,就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毕竟虽然已经三月,即将脱离寒冬了,不过还是很冷啊。他知道牧因为樱木花道的病这几天忧心如焚,吃睡不佳,所以也就决定不吵醒他,自己等等就好。
好一个痴情的盟主,怕是石头,都被你捂热了吧。

良久,牧感到手里的花道的手轻轻动了一下,他瞬间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观察花道是否有醒来的迹象,发现花道只是高烧沉睡太久的无意识肌肉痉挛现象,牧眼神黯淡下来。给花道掖了掖被子,然后留意到地上因为自己起身掉落的披风。

“醒了?”
牧转身一看,“神?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神微微一笑,“盟主近日劳累,能多休息会是一会。我在这里等着也是一样的。”
“嗯。有什么事吗?”
“是,紧急事件。”
“出来说。”

神把手里的卷宗递给牧,牧看了下,眉头皱得更紧。
“消息,确切吗?”
“千真万确。”
“看来这仗,是要打起来了。”
“是的,盟主。名朋已经开始在我国周边地带发动攻击,据说仅三天,最靠近名朋的边陲小镇就失手,被名朋占领了。”
“已经是正式宣战了。”
“是的,盟主。皇上亲自写来这封信,是想要盟主表态,并出手相助吧。”
“神,战争非小事,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知道了。”
“你怎么看?”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嗯……”牧点点头,沉思。“先回去休息吧,神。让我好好想想。”
“属下告退。”

第五天,花道醒来。牧马上冲过去用手摸花道的额头,退烧了!这简直让牧欣喜若狂!

一旁的宫益却面沉如水,默默摇了摇头。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向牧坦白。他告诉牧樱木公子刚醒,需要休息,将牧引出,到了大厅,他向牧如实交代。

“盟主,樱木公子的病,并非痊愈,只是暂时自我退却。”
牧一愣,“什么意思?”
“属下不敢隐瞒盟主。樱木公子不是生病,是……”
“是什么!?快说!”
“是被人下了蛊。”

牧瞳孔微缩,“中了蛊!?”
“是的。”
“你能解吗?”
“不能。”宫益双手抱拳一拱,“盟主,不瞒盟主说,属下是郎中,也有不少蛊医朋友,加上自己对蛊略有研究,对蛊毒多少有些了解,一般的,甚至于中等的蛊属下都能解。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

“盟主知道,一般蛊都是虫蛊,也有少数人将蛇作为蛊。蛊毒发作,无非就几种情况,一种是蛊在受害人体内迅速繁殖,将受害人消耗殆尽;一种是剧毒,慢慢释放毒素浸透受害人让他慢慢遭受腐蚀或者中毒而死;一种是靠自身实力吞掉被害者……还有其他几种,属下就不一一赘述了。中虫蛊者,无论下蛊的人功力深厚与否,受害者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受害者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憔悴下去,而且有部分受害者会极度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花道他,平时都好好的……”
“对。樱木公子的蛊不同。下蛊的人应该只是想控制他或者制约他。”
“那他会有生命危险吗?怎么用才能治?”

“盟主,要解蛊,除非知道对方下了什么蛊。蛊这个东西,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只要知道对方的蛊,就会简单。难就难在,解蛊的人和下蛊的人。”
“怎么说?”

“在知道中了什么蛊的前提下,哪怕是普通蛊师,也知道怎么解受害人的蛊,以药驱之。如果是势均力敌的话,可以尝试以蛊解蛊,毕竟蛊类最大的成长,便是吞噬其它蛊,但是要冒一定风险。如果是解蛊的人功力高于下蛊的人,那就会安全许多。

但是,如果不知道是中了什么蛊的情况下,只有高手,才能出手,以实力抗衡,让自己的蛊吞噬对方的蛊;或者直接逼出蛊虫;再或者逼出下蛊之人,要求其解蛊。因为平时蛊师以自身血肉养蛊,蛊虫与蛊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宫益跺着步子来回走动,“但是其实以上方法,都有一定危险性。”
“危险性?”

“拔除不干净,蛊会反噬主人,而且若在被害者体内暴走。更不可控。”
“那樱木花道到底中了什么蛊!?”

“樱木公子的症状非一般蛊,而且收放自如,可以确定的是,下蛊之人功力一定不低,而且与樱木公子体内的蛊已经修出共鸣。还有,樱木公子体内的蛊,已经超越所有普通蛊类,甚至剧毒蛊,蛊王。他中的蛊,属于奇蛊。”
“奇蛊!?”
“是。多的属下就不解释了,盟主只要知道,奇蛊是世间少有的蛊,炼成的几率微乎其微,基本很少现世。没想到,樱木公子居然会中了这种蛊。所以能解蛊的人,除了下蛊之人,除非有同样珍贵的草药。”

“……花道还有多少时间,我该找谁?”
“据属下观察,樱木公子蛊毒发作,一般都是情绪有剧烈波动,体内分泌了一些物质吸引他体内蛊虫的兴趣,引起蛊虫的进食行为。才导致了樱木公子发烧。根据属下推测,樱木公子到目前为止一共发作过三次,中间时间都差不多是两个月左右,第一次发烧是一天,接着三天,然后是五天……接下去应该是七天,九天,以此类推。盟主可以理解为,发烧时间的增加,是因为樱木公子体内蛊虫成长,所需食物逐渐增多的缘故。如果樱木公子能够控制自身情绪,加上他体力极限配合我的药剂,能撑住一个月左右持续发高烧。也就是差不多还有几年可以给樱木公子解蛊。如果樱木公子没有情绪波动,甚至这枚蛊都不需要解,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不过……”

“有话直说!”
“不过如果两个月就发一次烧,就是身体没有恢复好就接着生病,那所能承受的高烧不退的时间会越来越短。如此恶性循环。可能……”宫益努力说出结论,“可能撑不过半个月的发烧时间。也就是说,以两个月发一次烧的情况推测,樱木公子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而且还不算上他体内的蛊有异向。”

“这样!我马上派人到丰玉蛊门寻求高手相助!”
宫益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盟主,下蛊之人肯定想到我们会寻求帮手。属下担心如果此奇蛊与蛊师意识相连,还没等到高手,蛊师就会下令蛊吞噬樱木公子,此其一。樱木公子中的蛊乃是奇蛊,就像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会被天下习武之人挑战一样,蛊门中人若是得知此事,怕是会不顾一切强行拔蛊,对樱木公子不利,此其二。如果樱木公子知道自己中了蛊,或许会影响到他的心情,对他稳定情绪有很大弊端,此其三。或者还有属下未曾料到的弊端。不过单就凭此三点,哪一点,都能快速要了樱木公子的命啊。”

牧浑身一抖,眼神放空,瘫软坐下。天堂与地狱之间的距离,居然如此之近吗。自己才跟花道在一起,就被命运摆了一道。
牧肩膀一阵剧烈晃动,差点笑出声来。那种面部表情突然全部爆发的狞笑……

“啊,盟主勿要焦躁,樱木公子还有时日,短期内不会有生命危险。给属下几天时间。属下记得老宅家中有奇书记载奇蛊的事例,可能有解蛊之法,给属下几天,让属下回趟老家查阅,盟主可准?”
“速去速回!”
“是!”

第四十四章
名朋侵犯神奈川边界,战争就要打响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国家。
老百姓议论的是希望打胜仗,战火不要蔓延才好;有志青年想的是报效祖国,建功立业;武林人士想的是自古乱世出英雄,会有多少英雄豪杰崛起;朝廷想的是,犯我国土者,虽远必诛!立我声名,扬我国威!

仙道尽管足不出户,却还是听到了关于战争的风声。作为一名和平爱好者,光是想着战争,仙道就联想到诸如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等等这些惨不忍睹的场景。

好好的活着,不是比什么都好吗,仙道如此想着。

吃完晚饭,仙道独自到蓝月小苑,他坐在上次跟樱木花道小聚时的那个位置,闭上眼细细回味当时和花道的种种,尤其记得第一次在月光下看到的那鲜红的长发瀑布,那样的红,深深触动了仙道的心……
仙道想着,默默笑了出来。然后他收了笑容,抬头凝望月亮,闭了双眼,放任月光肆意的包围自己的身体,让思绪纷飞……

看似美到窒息的一副画,却只有仙道自己知道,他的内心千疮百孔,每一个伤口,都在滴血,一滴一滴,以极慢的速度,带着他的生气消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仙道看向原来花道坐的位置,浅浅一笑,起身离开。

走到假山的时候,仙道看到相田彦一的背影,心想这家伙,终于舍得回来了,这么久以来,终于算是有了一件好事。

樱木花道他们离开以后,相田彦一就留了信跟仙道告别,说要回去提升自己的能力。仙道回来后看到信还一头雾水,这家伙最喜欢跟着自己,口口声声要向自己学习,做一个跟自己一样的人。结果突然就走了。这一走,就是大半年。

仙道正准备开口叫住相田彦一,却发现他走得非常之快,好像在跑似的。仙道心下好奇,便跟了上去。

相田彦一直奔相田弥生的房间,仙道见他进去了以后,便跟了过去,手已经伸出去准备敲门了,想了想,还是放了下来。

房间里传来姐弟的谈话声。
“彦一,你回来了?”相田弥生的口吻里满是欣喜。
“我回来了,姐姐。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吗?姐夫还好吗?”
“有什么好不好的,还不是老样子,仙道是仙道,我是我,除了仙道夫人这个名声,我什么都没有。”
“姐夫呢?他在家吗?”
“我刚去他的房间看过,他不在房里。”

“唉……”长长的一声叹息后,相田彦一接着说,“姐姐,你明知道姐夫不爱你,你这是何苦呢?”
“那又怎样!?我爱他!我从第一次见到他就疯狂地迷上了他!你知不知道,为他我什么都可以做!”
“姐姐,你一直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能让姐夫喜欢和接受的,说白了,姐夫根本不爱你!”

“我不管!我等了六年!等了六年才当上他的老婆!”
“姐啊!当年因为你对姐夫一见钟情,用自杀威胁父亲对他们下了蛊,如果不是这样,或许姐夫的父母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那又怎样!?谁叫仙道他爹当时就拒绝了我们的爹提出的婚约。我如果不下手狠一点,以此交易!我能和你姐夫结婚吗!?”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相田弥生内心的疯狂开始涌出。
“姐啊!你任性就算了。简直不要蛮横过分了啊!你有没有想过,姐夫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他会怎么样啊!?”
“他知道了。或者,至少已经怀疑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到现在,我们一次夫妻生活都没有过。我本来想的是哪怕手段下作些,能怀上孩子,或许能对我们的感情有所帮助……谁知道,他宁愿忍受媚情带给他的万蚁嗜骨的难过,也拒绝碰我……”声音颤抖着,相田弥生说出了这些年作为仙道夫人的酸楚。

“姐,你这是,何苦呢?”
“何苦?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彦一,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话,别人也别想得到!无论谁,敢阻止我,我就杀了他!”相田弥生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所以,你就对樱木花道下蛊!?”
“对!没错!”
“姐!樱木花道是我朋友,你明明知道我很喜欢他!你如果只是想威胁他让他离姐夫远点!你为什么要下绝情蛊!?你明明知道绝情蛊我才研究出来,别说不稳定,就算到了现在,我都没有找到确切的解药啊!你用剧毒蛊就够了!为什么用这种奇蛊!?”

“没有解药吗?没有解药就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我没想杀他,你知道吗彦一。绝情蛊,绝情蛊,顾名思义,只要他不动情,蛊就不会被激活。他动了情,才会催动绝情蛊。你忘了吗,这还是当初你跟我分享的时候告诉我的。是他自己要动情,对我的仙道动情的!他活该!他该死!”相田弥生情绪开始失控,执念,欲望,正在吞噬这个疯狂的女人。
“姐!你偷了我的蛊,还这么理直气壮。作为弟弟,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你再这样,迟早连仙道夫人的地位都保不住!”

“你居然敢咒我!我告诉你相田彦一!别说我敢对樱木花道这个勾引仙道彰的骚货下手!要是仙道敢动离开我的念头,我一定废了他双手双脚把他绑在身边!你不帮我可以!但是你敢阻止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相田弥生彻底失控,说出自己灰暗的心理。为了得到仙道,哪怕只是身体,她什么都会做!在疯狂残忍的事也不手软。
“姐……”
“滚!滚出去!”相田弥生爆发出来。
“姐,适可而止吧!樱木花道中的蛊,我不会放弃找解药的!”
“滚!!!!!”

仙道震惊之余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情,愤怒,痛苦,纠结,难过,担心,明了,还是等等等等……
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就这么一直睁着眼睛,出神到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么多年的怀疑,终于得到验证。当年自己和父亲被下蛊之事,果然是相田弥生所为。但是又如何呢?知道了又怎样?找她报仇吗?别说明明知道解蛊会中剧毒还是选择解蛊是自己父亲的选择,现在杀了相田弥生,父亲母亲,也回不来了。

再看看相田弥生,这些年对她一直冷若冰霜,但她居然,还是如此爱着自己。虽然方法怪异,性格偏执。但起码,她敢于面对自己的爱情,敢于承认,敢于面对,敢于争取。说起来,她也算敢爱敢恨的女人了。说起来,或许她有今天,跟自己也有脱离不了的干系。
自己一直以来如此对她,绝对是给她最大的惩罚了。

释怀吧,对于自己的父亲母亲。毕竟,已经离开很多年了。生活,总是要走下去的,还有更现实更需要面对争取,和保护,珍惜,疼爱的。
那就是樱木花道。

仙道突然发自内心地感谢,感谢樱木花道,给了他这个早已干涸的内心以甘露,给了他这个早已放弃的人生以希望,给了他这个不肯原谅自己原谅别人的人以救赎……

这个夜,仙道紧紧闭了眼睛,眼泪滑落出来。一直以来背负太多,不敢放不能放,一瞬间,全部下放。
深深吸了一口气,仙道顿感轻松无比。

然后,要做点做什么,救出自己心爱的花道了。然后,即使花道的蛊毒会很快要了他的命,自己也会一直守着他,至少,在他怀里离开。

第二天一早,相田彦一敲响了仙道的门。
“姐夫,我回来了。”
“彦一,回来了?”仙道笑着,“这次离开,有什么收获吗?”
“姐夫,”相田彦一犹豫了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进来吧。”仙道走到桌子边,做了个请的动作,“我刚刚泡好的大红袍,来尝尝。”边说边给相田彦一和自己一人泡了杯热腾腾的茶,然后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小舅子,“我贡献出了茶,那彦一,你是不是有好的故事,要告诉我?”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姐夫呢。”彦一讪讪地笑了下。“希望姐夫听到我说的话,能够保持冷静,还有,和我一起想办法。”
“说吧,”

“姐夫,樱木公子,被我姐姐下了蛊……”相田彦一顿了顿,“我才研究出的奇蛊,我叫它,绝情蛊。”
“嗯。接着说。”
“姐夫,你喜欢樱木花道对吧?”
仙道抬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彦一,我不喜欢他。”
“啊!?”
“我爱他!”仙道放下手中的茶杯,眼含笑意直视相田彦一,“可以为他舍弃生命的爱。”

第四十五章
相田彦一盯着手里的茶杯,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想也是,姐夫为他做了那么多,而且都是默默付出,不让他感受一分不自然。如此用心良苦,想必是爱得够深了。不过姐夫,为什么不惊讶?樱木花道他,中了蛊啊!还是姐姐下的蛊。”

“昨天看你回来,想叫住你,结果你动作太快,进了你姐的房。倒不是我有意偷听,不过你们声音太大,我在门外便听到了。”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多解释了。姐夫,姐姐她是因为太爱你,我知道这么请求很过分,不过,请你不要怪她。”
“彦一,怪或不怪,其实都不重要了。想来她会变成这样,应该多少有我的缘故。而且事情已经发生,成为过去,我也就,不想再追究了。毕竟我也是人,一直背负过去,那也太辛苦了。你说对吗,彦一。”
“姐夫所言极是!彦一感激万分!真真不愧是人中龙凤啊,姐夫,我崇拜你这么多年,现在看来,这辈子也得崇拜下去了!姐夫这样的心境,估计彦一今生,怕是都追求不到了。”

“彦一,你言重了。我现在担心的是,我能放下,你姐,能不能放过我呢?”
“无论如何,都要试一下。”彦一抿了一口茶,很郑重地说,“这也是为了她好。另外姐夫,我来主要是为了一件事。”
“什么事?”
“樱木花道中的蛊,是我制出来的,理论上说,只成功了一半。本来我打算的是,一边用这个蛊,一边配以解药,慢慢调整过激的感情,将人从偏执的感情中拉出来,恢复正常,然后用药引将蛊引出。这样既能帮人,又不伤蛊,说白了是为了我姐姐才制的这枚蛊。结果蛊出来后,因其太特殊,而且毒性特别,不仅如此,它还百毒不侵,一些解毒药一下去反而增强了它的毒性。所以我一直研制不出解药。事实上,我已经放弃了它,准备另寻它法。结果有一天我在收拾的时候,发现它不见了!再后来,你们离开的那天,我很清楚地看到,姐姐将它下在了樱木花道身上。”相田彦一顿了顿,接着说道,“为这件事我和姐姐吵了一架,在之后,我便离开了家,回到丰玉蛊门,想办法研究解药。”
“你的意思是,花道,没有办法活下去了?”

“你听我说,姐夫。我本来想的也是没办法了。不过后来我在蛊门相当古老的圣书里找到一线希望。”
“快说。”

“长情草,断肠崖。”

“长情草,断肠崖!?”
“是的姐夫。丰玉与神奈川边境有一座名为断肠峰的山,在山的悬崖,也就是断肠崖峭壁上,生长着一种名为长情草的药。这种草药据记载可解世间万蛊。里面讲述了一个实例,几百年前我们门人被人偷袭,中了上古奇蛊八臂蜈蚣的蛊毒,就是用长情草解的毒。”

仙道一拍桌子站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说,花道的蛊,可解!?”脸色都因为激动涨红了几分。
“是的。八臂蜈蚣乃上古奇蛊都可解,更别说只是我的绝情蛊了。但是……”彦一吞吞吐吐。
“不过什么?”
“不过这长情草据说非常难寻,它虽名为长情草,可是在被摘下来之后的几分钟之内就会迅速枯萎,枯萎之后,便不再可以入药。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去直接摘回来的原因。”

“还有这种事!?”
“是的。传说当年蛊门圣女爱上了一名邪教魔头,与他私定终身。被族人和那些名门正派发现后,将他们堵在了断肠峰上。魔头为求自保以圣女为人质要挟蛊门出手相助,逼退那些名门正派。蛊门虽然行事怪异且族人大多孤僻,不过大是大非面前,我们立场是一致的。而那些名门正派知道蛊门人手段,也十分忌惮。所以没有人出手,一时之间,三方僵持不下。这个时候,圣女对魔头下了蛊,催动蛊马上施毒,腐蚀了魔头。不过圣女性子刚烈,她自觉无颜见人,转身跳下断肠峰,下落的时候她割断大动脉,血洒峭壁,那里的草吸收了她的血液,全部发生了变化,生长成了长情草。长情草这个名字,其实是为纪念这名圣女的。”

“她的血,能解蛊?”
“是的。她除了是蛊师,更是一名千百年来的奇才蛊医。她的蛊是一只净白色的小蛇,平时为了制作解读药,她都亲自试毒然后解毒,接着用她自己研制的毒和自己的血喂食小白蛇。小白蛇是世间剧毒,她的血,是世间剧毒的解药。所以她在跳崖的时候,才会彻底释放自身血液,想着为活着的人再做一些事。也正因为如此,世人被她的高尚情操打动,才将被她血液改造的草,叫做长情草,意味长长久久,世间真情。那座断肠峰,也因为她在那里经历了如此的背叛,肝肠寸断,才被命名为断肠峰。”

“彦一,长情草,至今多少人找到过?”
“仅一人。”

仙道坐下,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舒开了眉头,“起码,还有希望。”
彦一重重点了点头。
“不过首要问题,还是要救出花道啊。”
“啊!?樱木花道怎么了吗!?”彦一惊叫。
“此事,说来就话长了。”仙道苦笑,摇头。

“姐夫,樱木花道的蛊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想办法。不过我要提醒一点,从这里到断肠崖旅途遥远,最重要的是,路不好走。马不停蹄也要十几天,路好走的话还好说,就怕路不好走,太过颠簸,会影响到蛊产生异变。而且长情草乃世间奇草,吸收天地灵气,指不定附近会有多少天然蛊虫,摸不清环境,自是危险万分。所以去的时候,时间留长点,走慢点,搜寻时间小心点,缓冲些。”
“费心了,彦一。”花道不在的日子里,仙道即使笑,也是带着沧桑,让人怜惜的感觉。
但是却再也没有用过他官方完美的笑容。一旦用了心,再残破的笑,也能让人动容。

彦一明显受到仙道的感染,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用带着鼻音的腔调一顿一顿地说,“姐夫,去找长情草的时候,带上我吧。”
“彦一,这趟旅程,怕是不会太平,你还是别去了。”

相田彦一一拍桌子站起来,“姐夫,就算你知道在哪里,但是具体怎么找你知道吗!?就算知道,长情草长得跟一般的草很像,即使我画相给你,你能分辨吗!?药草怎么摘,怎么入药,你会吗!?我才告诉你怎么救樱木花道,你就想把我丢下自己去做英雄吗!?”一句话咆哮出来,相田彦一憋得脸红脖子粗,差点一大口气没上来。
仙道反而是笑了,开怀的那种。他说,“彦一,我知道了。我们一起去救花道,我一定会带上你的,好吗。”边说边拍了拍相田彦一的肩膀,“谢谢你彦一,我心情好多了。”
“嗯!说定了!”相田彦一表情郑重,双手捏紧了小拳头。

十日之后,宫益回到总部。告诉牧,樱木所中的蛊,暂无他法。然后告诉牧可能有人知道如何解蛊,又告假出门寻人去了。
十四日之后,仙道到总部见牧。
[ 此帖被三圆子在2019-02-21 04:24重新编辑 ]
级别: 主力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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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2楼 发表于: 02-08
      一如既往地支持!小园子,虐死了,我的小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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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ma~谢谢宝宝~
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经历了一些感情的动荡,方能明白哪怕只是平凡的相守,也是人间有情之人的至高幸福~
宝宝新年快乐!

级别: 主力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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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3楼 发表于: 02-11
不要这样对花花啊,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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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亲亲一起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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