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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日翻流花] After crazy about you  BY木村B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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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被 samurai 执行加亮操作(2018-07-07) —
此篇已荣升为本人新一届最喜欢日文! 冲动之下,开始攻坚!!  祝我自己顺利!!



1     回体育馆

体育馆,你可以回去了呀。
从来这里的那天晚上开始,一直一直在等待着的那句话,突然之间听到了。
太过突然的消息,让他一瞬间呆住,虽然听到了对方在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理解是什么意思。
然后下一个瞬间,花道脱口而出的,是忍着眼泪,从牙缝挤出的一句小小声的谢谢。

大概是为了隐藏流下的眼泪,花道深深地低下头。
眼角刻着岁月痕迹的女性温柔地抚着他的头。
手指伸到了他的头发里时,发现比入院时长了的头发在发根处有明显的分界线:红色与原本的茶色的。
这孩子果然色素比较淡呀,一边想着一边说了句要加油呀。
「我已经在这儿呆了二十年了,也见过好些个象樱木君一样的孩子。 但,在我的记忆里,你是最努力的。     受了那么多苦,真是个好孩子。」
「还是,托先生的福・・。・・当然也有天才我自己的福气・・」
听着红头低着头说这些,一身白衣的女医生呵呵呵地笑起来。
「不说自己是天才,就不会善罢甘休呀,真是有趣的孩子。」
「那、我去大便。」
(唉……这里的这个词儿,是还真有些晕倒,不过想想是花道,有可能,呵呵,就不去故做文雅了。BY译者舟)

看着花道一直低着头,转身走出第二复健室,看着他高大的背影。
虽说宽阔脊背上的伤痛应该已经完全消失了,但大概那里曾经拥有的,那种压倒性的力量还没有出现。 樱木花道走出去的门在他身后静静关上了。 一定是跑到洗手间的哪个位置去哭了吧。
「是个有趣却又爱哭的孩子呀。」
小声的嘀咕着,有多爱哭,就有多想打篮球吧,想到他的这些,不禁有些难受。
 
当然,樱木花道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好患者。
拥有樱木花道这么个豪华名字的男孩子,因为那副豪华的身体受伤垮掉而来这儿的那天的事情,直到现在也忘不了。旧识安西先生,少有地混

乱地说着“绝对要治好他”的样子,印象非常地深刻。

樱木花道本人,透露着他全部心事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头一句问的就是「大婶,我、什么时候才能打篮球呀?」。
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

「这个我还不知道。但如果你好好按照我说的去做,坚持安静、忍得住复健的辛苦,那么,慢慢就会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了。 人的身体不是机器,什么时候能修理完毕,我也不知道。」
听到我的答案,他说着是吗,同时垂下眼帘的真实的悲伤表情,不知为什么觉得会一辈子都印在我的脑海里。
为了患者不再有这种表情而拼尽全力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只要做这份工作, 我就会一直这么想吧。
看着他坐在椅子上,在膝盖上用力握紧的拳头,我说。
「现在开始,请叫我医生。」
「干什么那么嚣张,对着我这个天才!」
拳头还在颤抖着的樱木花道,抬起头、强烈的眼神对上我,有些吃惊地放话。
刚刚的悲伤表情悲也还残留在脸上,张着嘴沉默了下来。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樱木花道这个少年,一定是个出生在要求众生平等的星球上的人类。
而看到安西先生以一种奇怪的感觉说这位大婶也是天才时,禁不住想,他真是给我带来了一个难缠的患者呀。

结果,樱木花道跟我叫起了大婶医生。 被称呼为医生并不是因为有什么重大关系。
只是,患者称呼我们医生,是绝对信任我们,是能提高治疗效果的。
因为人们对能称之为医生的人,是会很听他们的话的。
所以,就算这个医生的称呼被加了大婶的前缀,我也觉得还好,即使其他职员吃惊得要命。

樱木花道总之是很爱哭的。
红头和尚樱木花道,护士们刚开始都很怕他。
但他对女生很弱的性格,加上魅力十足的笑容,又被看到了他对着篮球录像流泪的样子,就一个个都要命地喜欢上了樱木花道。
但他放声大哭,实际上只有一次。
那天,来看他的男孩了们,感觉着也是运动部的人,其中一个,倒竖着头发的高个子,在我来看,完全是个好男人的后备队。
听护士说,看那个后备队拿来的篮球比赛录像时,樱木花道脸色苍白,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时,只是用沙哑的声音回答说没事。

而后,我在复健室看到的樱木花道的脸色,大概跟护士们说的相差无几吧。
脸色发青的樱木花道,还跟往常一样默默地活动背部、但当到腰部运动时,腰部还只能小幅度运动的他突然紧闭双眼,大叫出声。
「就做这些、・・・真的还能让我再去打篮球吗? 现在就做这个,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胜过那个家伙! 已经比那家伙晚了,再不快点・・・・再不快・・」
话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把支撑腰部的皮带狠狠摔到了地板上。

意外的巨大声音,让复健室一下子鸦雀无声。
复健室里,这种事虽然称不上家常便饭,但也绝不稀奇。
樱木花道的呜咽声,并不能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其他的几个患者仍忙着自己的事情。
任何一个人,都在为了自己拼命。
让他哭了一会之后,我说。
「樱木君,、如果焦急哭泣能让你的后背好起来,那么你就那么做吧。  你要明白,那些个只会哭的人也就算了,但像你一样还有那么多要做的事情的人,不能在那些没用的事情上浪费精力。 能不能快点恢复也得看你自己,真的没有哭的时间了, 如果你还想打篮球的话。」
 (大婶的话很重… 不知道译出那重的感觉没? …… BY译者某舟)

眼泪滴在地板上,没能听清他咕哝了什么。
樱木花道的大手,拾起地上的皮带,仔细地缠在腰上。
然后,因为不能大幅度活动而仍旧一脸不耐,又继续开始复健活动。
对他的顺从,我真的有些吃惊。但,想一下也是自然的事情。
如果哭就不能打篮球了,樱木花道自然就不会再哭了吧。
那个专注劲儿,我想跟恋爱差不多。

「那家伙,是谁呀?」
我禁不住开口询问,樱木花道回答,是只很会打篮球的狐狸。
他的可爱让我忍不住笑起来。 用尽全力的樱木花道也露出了美丽的狼一样的笑容。
 (狼――本文以后还要多次出现类似的形容法,如果觉得狼不够美丽的哪位,请慢慢适应… BY无良译者舟)

这之后,樱木花道一次也没有复健室时哭过。 但是,听护士们说,也还是会一边看录像、或是一边看信时偷偷地一个人抹眼泪。

在可以对他说,「你可以回到体育馆去了,打篮球也没有关系了」的现在,樱木花道应该放声大哭一场的,现在已经没什么理由再阻止他压抑自己了,但。
我想着,真想去大便的患者进不去也没关系啦。
  
而,对樱木花道以后的比赛,不是作为医生,而更多的,我个人想去给他加油助威。
 

周休二日,继续了第二章,仍是花道的专场!      不要认为花道弱,爱哭不等于脆弱的!!

                                                   
2    从PS开始

本来只是为大哭一场才进了厕所,却还是习惯性地脱了裤子坐到了马桶上。 坐着的花道停止了哭泣站起来时,又习惯性地冲了水,即使完全没有必要,然后打开了门。
从洗手台上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怎么看都是哭过之后的一片狼藉。
把水流开大洗了洗脸,水的凉度让哭过的脸感觉非常的舒服,忍不住就洗了一遍又一遍。
训练后,用体育馆的水龙头洗脸洗头的感觉跟着苏醒过来。
还能继续打篮球的狂喜,和那种凉度一起终于真实地进到了身体里面。

「噢,糟了。」
发现原本应该挂在脖子上擦汗用的毛巾,忘在了复健室。花道头上还啪嗒啪嗒地滴着水,弯着腰后退了几步。
突然、咚地一声,屁股撞到了谁。 额头上淌下来的水让花道睁不开眼,也不知道是谁。
反正不能抬头,花道想着正好,说。
「手绢借给我。」
对方默默地递给他,花道不客气地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绢展开,痛快地擦了脸,抹了刘海儿,又擦了手,然后把手绢在水龙头那拧干。
「其实我既没大便也没小便了,没事」说着,想把手绢还给对方,对方是花道非常熟悉的一张脸。

安西先生把花道还给他的被拧成一小堆的手绢又展开,仔细叠好。
「怎么是老爹你呀,难怪我觉得撞到的时候软软的。」
哈哈哈大笑的花道,眼睛有点肿,很明显是哭过了。
「今天接到电话说你可以出院,所以来接你的。 虽然消息有点突然,但能这么快真是让人高兴。」
「噢,是天才我努力努力才终于成功的嘛。 老爹,明天开始我要开始晨练还有加练了,你看着吧。」
安西先生微微一笑,说我非常高兴。然后接着说,
「还有一件事,樱木君的班主任托我把你休息期间的功课带来了・・」
花道砰地拍一下安西先生的肩膀,说扔了吧,出了洗手间。

暑假结束之后,安西先生也建议花道继续休息,直到这学期的出席数达到警戒线时为止。
虽然花道被认为是不良少年,但第一学期并没有怎么旷课,
现在,缺席的绝大多数时间都耗在这个治疗上了。
第一学期出席率良好,已经在篮球上给了他应得的奖励,而这之后,必须在上一年级结束之前,一天也不能缺席。安西先生问这样可以吗的时候,花道好象气哼哼地回答那当然了。
但距离那个约定日期还有两天的时候,花道的治疗结束了。
安西先生去花道忙碌的伯父那儿取了剩下的医疗费,婉转拒绝了花道伯母一起来的要求,今天来接花道。
拿着花道弄湿而不能放进口袋的手绢,安西先生眯着眼看着精神十足地走出洗手间的花道的背影。

虽然想说已经没事儿了,但受过伤的身体不可能完全没事。
但打篮球并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影响。     只要以后本人不是那么过分勉强,并能注意,就能跳得跟原来一样吧。那样的筋肉,一定能象鸟儿一样的飞翔般的跳跃吧。 眼前浮起了那么说笑着的医生的笑脸。
好不容易同时出现的二个天才,终于可以不必失去这一个了,对医生只有无尽的感激。
天才们,不是孤独的。 从今以后,也一定会互相运动支持着继续进步吧。
现在,在现实里可以去展望世界了。能看到那两个人去挑战世界,付出什么都好,安西先生想。

花道返回病院时,个子最小、短发的,有松鼠感觉的护士正等在那儿。
「恭喜你出院呀。」
「噢,山田小姐,还是一样的小呀!」
「真烦人! 花道君,你出院了,虽然高兴可以好寂寞呀。」
「哈哈哈,天才我,不可能总被这个酒精味熏着嘛。」
「是呀,快点回到有汗水味道的地方吧。 有比赛时要告诉我,我要联系不值班的护士一起去给你加油。」
「大婶医生让我两周来一次,所以那时候我也会告诉大家天才樱木的活跃情况的。」

(前面译成了大婶先生,把几处医生也译做了先生,做到这里的时候,还是觉得医生好些…………BY时不时中文日文混淆的某舟)

护士呵呵呵地笑完,说,真的很想看看,花道用这双非凡的腿关节和肌肉是怎么么跳的呀。
「对了,为什么山田小姐会在这儿?」
花道一边从床边的电视柜里拿出运动包一边问。
「是是,医生让我帮花道君收拾东西,非常乐意帮忙。」
是顾虑到花道没有妈妈来迎接的关系,但花道笑着说,不用了。
「我的行李只有这些,没关系。」
花道看着确实没什么东西的床铺周围说。

有的只是几盘录像带和一个装信的口袋,和一本叫篮球入门的书。
「真的吗? 我可以叠叠毛巾衣服哟。但是不需要的话,我就去做点私人事务了・・」
「真的真的。 啊,山田小姐,谢谢你给列洗衣服什么的。 看到其他的护士小姐我也会说的,见不到的,请代我说一声谢谢。」
少女一样小的护士微笑着说好的。
「花道君,真的是很寂寞呀,一想到再不能洗花道君的短裤了。」
可爱却假装认真的声音,让花道红了脸,还是说了声多谢关照。

护士出去后,花道把毛巾、T恤和运动服塞进运动包。
把录像带和纸稍微仔细地放进去。
从录像机里取出那盘仙道给的录像带,看了一会儿,也收进包里。
最后,拿起放在枕头旁边的昨天才到收到的晴子的信,花道慢慢坐在床上。
总是期待着的晴子写来的信。 文雅的字迹写着篮球部的大家的事情。

总是先从P.S.开始读起,已经好多次了吧。
P.S.的内容总是关于流川的。
展开信,还是从最后的一段开始。

p.s.
流川君从全日本少年训练营回来以后,比起以前,总是做大量的往返跑训练。
昨天,甚至跑吐了。 而最后还是加练了。
作为经理,是不是应该说说往返跑需要跑到呕吐的什么的呢,
跟哥哥问是不是说一说比较好,却回答我别管他。
我也真是太差劲儿了了。
还是一如既往,樱木君不在,流川君就不怎么说话。
以前也说过吧,对篮球,流川君已经有些恐怖了。
那个虽然还是没有变化,但流川君擦着汗,靠着体育馆的墙壁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很寂寞。(这个要保密。)
樱木君也是,请努力复健,快点回来呀。
                                BY 晴子

最后一行,是和往常一样的内容。 流川寂寞什么的,那个应该爱怎么样怎么样的,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可读到这一部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乱糟糟的,乱得自己都没办法了。 当用尽全力, 后背却还是不能随心所欲的时候,回到床上,对着几封信,只反反复复地看PS之后的内容的自己,花道是十分清楚的。 而那时候,为了消除心里那股骚动,念咒一样小声念一句
「那家伙由我来打败」。
 1on1中打败流川,那种感情绝对不是谎话。
但是确确实实的,与山王一战时,虽然比谁都担心地看着自己,却还是说「想出来就出来」的流川,自己禁不住想着那个样子的流川的事情, 在这里,在和自己的筋骨战斗的这期间,一直地。            


 
3   狼的。

晚饭的餐桌上,是久违了的三个人的场景。   刚刚从全日本少年训练营回来的流川,表情是比平时更加的面无表情。剩下的那两个人从他的表

情里,准确无误地读取到他的心情不佳。

刚洗完澡的流川短裤背心的装束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流川的旁边坐的是小他一年的弟弟,弟弟的对面坐的是妈妈,穿着prAna的T恤配着FOX FIRE的登山短裤,牌子不搭之外,还在那上面加了件围

裙。

(prAna和FOX FIRE似皆为户外用品品牌   ---有知道得详细的请指教,BY对服装很不在行的某舟)

有着和流川相似发型的妈妈,每月必有一次,和住在东京的20年的老朋友一起结伴去登山。
一般家庭里,可能要对这事儿不满的「爸爸」,现在正脖子上挂着奥林巴斯・笔・F,进入黎巴嫩,做着也不知道能不能赚钱的工作。   流川的爸

爸是出过几本照片集的自由报道摄影师。当然收入不定,负担家计的是相当有名的翻译家的妈妈。   对于妈妈登山这一喜好说三道四的人,至

少在这个家里还不存在。

流川就成长在这种,把赌命当做生活一部分的家庭里。
爸爸的工作是经常去真正的战场,而妈妈是大冬天也敢去谷川岳一之仓一游的人。
(谷川岳一之仓   在日本群马县北,以险要著名的登山地)

在所谓生死的面前,所有其他的都是次要的,二个人常常这么说。还没有死呢,有什么值得六神无主的,这种话由父母这样的人说来是极有说

服力的。   欠缺了冷静,在什么时候都会输。   在山里,是生或死的问题。   什么时候都要冷静。要从长远的角度上来看现实的东西。
孩子们是听着这样的话长大的,而即使那样,有时候实行起来也是有难度的,二个人都很清楚这一点。

最后,流川用几乎听不见的小声嘟囔一句我吃饭了,拿起了筷子。
「小枫,果然是心情不佳呀,是从咸菜开始吃的。」
妈妈一如既往的雍容语调。   流川当做没听见,拿起了汤碗。
「就是呀,都一周了,就没什么话题吗? 合宿的情况呀,其他选手的事情什么的。」
弟弟锦的话,流川还是当没听见。
「啊-,心情非常差呀,小枫。   我这一周一直跟妈妈两个人吃饭,什么来着?   用篮球术语说,是1ON1吧?是这个吧。」
「就是,、锦呀每天的尽是些老调子的空手打架的事,都没意思了。小枫,怎么样?训练营有有趣的人?」
流川啪地放下筷子,低声说。
「还是这么好打听,真烦人。 登山服上面不要穿围裙!」
妈妈转向锦的方向,问,我很奇怪? 
锦回答说,总比起冬天时好点。说完看到哥哥侧脸明显不满的表情。
「小枫,那个呀。   IH输了之后就一直心情不好呀。   但那不是没办法的吗,有个队员受伤弄的,还有明年嘛・・・」

噗的一声,脸被打到的声音。   锦用手腕抹着嘴角站起来,流川也拉开椅子起身。
「小枫,说话的时候打人,嘴会弄伤的,你记着点!」
还没说完,长相和流川很象,但无论长相和感觉都更奢华的锦,以一种与他的语调和感觉完全相反的锐利,出拳击中哥哥的脸。
妈妈看着二个人,敏捷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把看来很重的桌子移到厨房的シンクの的旁边,把盘子碗拖离战场。
兄弟俩的战斗短时间内迅速结束,同时喘着气。   然后妈妈喊一句,收拾椅子。
二个人一起把椅子扶起来放回原来的位置,把桌子也 归位。
流川象什么事也没有过似的坐下。
锦皱着形状漂亮的眉头凑过去点说。
「妈妈,我嘴里面很痛,呆会再吃饭,收拾一下就回来。」
妈妈看着走出去的锦的背影说。
「知道了,锦,早或晚,做哪顿?」
「早上」
「那,小枫做明天的晚饭。」

打架就得负责做饭,这个现实的惩罚是这个家的规矩。   选择早饭 或是晚饭的权利,优先权归先后动手一方。妈妈对着默默吃饭的流川说。
「你眼花吗?」
(翻译妈妈的日语似乎偶尔有短路现象,有点不大灵光,说了个有些相象的发音,所以听在流川耳朵里大概是这个意思了…     BY译者舟)

流川停了一下手里的筷子,然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去夹煮金枪鱼。
「说错了,心情很烦躁吗?」
流川咕噜一声咽掉嘴里的东西,简短地答了句大概是。
「是吗」
妈妈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高兴地微笑起来。
而流川在想,自己确实很烦躁。

一定要成为日本第一。必须要成为日本第一、想走出去看看世界、可是。
山王一战结束之后,无论篮球比赛还是练习,不原因地感到从未有过的不对劲儿。
篮球是自己的全部,除此以后什么都没有,那种感觉并没有改变。 但是,却觉得有什么不够。 不明原因地,自己怎么都觉得篮球有些些微的

无聊。
参加了全日本少年训练营,觉得在不一样的环境下,就能象以前一样毫无迷惑地集中全部精神去打篮球了。 可是,不行。
为了,驱走那种无聊,到现在为止一直是更严格更大量的练习。想那样消除烦躁。 但是,还是不行。

我吃好了,说完放下筷子。 少见地,妈妈给他倒了茶。 除了想把人留在餐桌边以外,这个人是根本不会给他们倒茶的。 不出所料,妈妈突然

说。
「枫,也长大了呀。」
「哈-?」
而就如每次给自己倒茶时的场景一样,她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苏格兰威士忌,很有滋味地喝了一口之后说。
「感情上是身体也是,发生变化的时候就会烦躁的。 挺过这一段,很快就会变成了大一点的人了。」
「虽然,不是很明白。」
尽跟石头打交道,可除了握着玻璃杯的手之外,还都很漂亮呀,流川暗想。 那么一瞬间,不是作为母亲,而只是当做一个普通女人来看。 妈

妈的职业的东西并不是那个人的本质,而那些东西迄今为止根本没有考虑过。

妈妈唔呵呵呵呵地笑起来。
「锦的烦躁时期到了的时候,你也要象锦今天一样,让他打一顿哟。」
手晃动玻璃杯时,冰块撞击出清脆的声音。 流川稍稍沉默一会儿说。
「妈妈,为什么会和爸爸结婚?」
妈妈露出明显地吓了一跳的表情,然后真好象很高兴地向后一仰笑起来。
「做德语的西野先生说过,之前听到女儿问她这个问题时,她非常的高兴。我可是非常地羡慕她呢,但也觉得被那么问会很难回答吧,她说高

兴一定是在说谎了。 可果然不是说谎呀,现在,我确实是高兴。」
咕咚咕咚把融化稀释掉的威士忌一口喝干,然后直视着流川说。
「和爸爸呀,是在IH上遇见的。」
「IH?」
(IH,大概大家都知道不只是指篮球赛吧?! 知道就当我多嘴了:inter-high school (athletic) competition)

「我开始登山是从大学开始的,高中是玩陆地运动,长距离的。 而爸爸是短跑选手,其他学校的。」

那些事,确实是头一次听到。
「说起来跟现在的兴趣可真是相去甚远呀,我们两个都是」
爸爸那是工作吧,流川那么想着,但没出声。
「爸爸跟锦是一个模子做出来的,是个非常好的男生呀,跑得还快。」
流川又想跟锦真那么像吗,也还是没出声。
「所以就一见钟情了。当场,就说了喜欢他请跟我交往,还打听了他要上的大学,自己也考了那里。」

太迅速的发展让流川一时还没完全消化,只是嗯地答了一声。
「然后就进了同一所大学,加入了同一个社团。」
「徒步旅行」
「嗯,探险部。 虽然爸爸同时也加入了摄影。那时候就去冬天登山,去洞窟去探险什么的,开始了交往。毕业时,爸爸对我说,虽然想暂时去

跟游牧民族生活一段时间,但还是请跟我结婚。 所以就结婚了。」
「・・・一起去,跟游牧民生活了吗?」
「出发前因为发现怀了你,我就留在日本了。可也正好 。本来是要去蒙古的,说是做爱是在草丛里面,必须得在附近插个旗做记号,有点不好意思呀。」

觉得似乎是喝醉了,可又不大像。
从侧面看着妈妈又给自己添了酒,微笑着不再说话,流川不禁想这是为什么呀,自己只是说多一句话,就引出这么劲爆的后续。 大概是打击过重,心里的烦躁倒似乎是消失了,这下能睡个好觉了。
「・・那,我要睡了。」
流川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妈妈说川说。
「我认为枫长得象我,性格也象。 对自己坦率是第一呀。 想要的就要用自己的手去争取。Don’t be afraid anything anytime , darling ok?」
后面是用英语说了句什么,但说得太快了,流川有点没听懂,觉得她是有点醉了。
「好好上床去睡,醉鬼。」
妈妈唔呵呵呵地笑着,冲着他晃了晃支在桌子上的手。
「sweet dreams darling!」

上了楼,洗手间门旁边的墙上有个壁挂式电话。
电话旁边钉了几张记着电话号码的纸。 流川用的纸非常非常小,只有小小地写了三个号码。 流川停在前面,用手指捋着确认第三个标着先辈

字样儿的号码。那张纸的第一个是队长,第二个是安西先生,流川用的电话大概就这些。
为了不出错,慢慢地按着电话键,接通之后话筒里传来等待的声音。

不久,传来了女人好听的声音:喂喂。
「抱歉这么晚打搅,我是流川・・」
电话里突然传来听惯了的声音,啊,流川,晚上好。
「前辈,樱木的住院地址,我想知道。」
话筒对面的彩子沉默了一下,说了句是这样呀。
「你去参加训练,所以没有一起去看他呢。   怎么流川很不错吗,要去看花道。」

听得到对面呵呵呵的笑声。
「也不算探望吧,只是想知道他的情况。」
「一样嘛,笨蛋呀。 好象樱木花道,复健很辛苦呀。 也好,你去鼓励他一下吧。 管是什么形式呢,你一去,花道一定会鼓起干劲儿的。 对

了,训练营怎么样,泽北不在吧? 有些有趣的人没有?」
「河田san」
「・・啊,有意思呢,其他的呢?」
「深津san」
「・・・・除了山王呢・・.?」
「・・牧san」    (抱歉,这个san,不知道怎么译,就拼音吧……)
「・・ 嗯]
「还有、仙道。」
「・・・・那些人有趣我也知道,我是想知道我们没遇见过的那些人的事,明白吗,流川?」
流川歪着头皱着眉想了一下说,不记得了。 然后听到电话里彩子的叹息声。
「算了,比山王强的选手大概没有了吧。 牧san和仙道也是特别的。 我是有点在意花道说过那个爱知的,叫森重的人,那个名字有还是没有,

你还记得吧?」

「樱木・・・?」
那时候,正好锦从洗手间出来,瞥了流川这边一眼,欲言又止地,摆了下手进自己房间了。
「是的。花道那个笨蛋,跟牧san和清田君,在IH之前花清田的钱去爱知见到的。」
「・・・哈?」
「别问我为什么,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呢。   那时候说起了有个叫森重的2米高的人。 就算把花道的话打个2折来听,也觉得是个很厉害的人。」
「・・大概是没在,我想。」
「哼ー,好象是个有问题的家伙,所以可能是落选了。 好了,算了。   啊,花道的病院,就是海边那个很大的国立医院。」
「那么近吗?」
「正好了,复健结束之后也得一边训练一边去那里呢。 那,流川,好好去看花道吧。 告诉他回来之后还要灌篮呀,当然还有基础练习。」
「好的」
「训练下午开始,去探病正好呢。 探病时间可能是从10点钟开始,你不用着急。」
「我会赶上的。 再见,这么晚抱歉。」
「再见流川,晚安。」
说完晚安电话就挂断了。

原本以为是在东京的医院,原来这么近,正好。 流川边想边要回自己房间,这时旁边弟弟的房间的门开了。
流川扶着门对弟弟说,
「刚才,对不起。」
「没事儿,你能进来一下吗?」
说完又回了自己房间,流川也跟着进去,顺手关了门。
锦在他的小学时就开始用的,跟流川完全一样的椅子上坐下,仰起头看他床头上方贴着的照片。 那是一幅蒙古草原上狼的照片。 爸爸的生

动的生物拍摄的一种:动物拍摄。
漂得近乎于金色的头发,跟三井差不多长。 头发下是张几乎无可挑剔的脸。 抬起眼的锦变成了漂亮的三白眼
流川觉得,外表来看,就算跟偶尔看到的广告里的艺人相比,也没见过比锦更漂亮的了。无论怎么看弟弟也要比
自己好看。  所以,对于中学时起就在自己身边大喊大叫的女生们,是完全地不能理解。

流川完全没认识到自己漂亮得近乎锋利的长相,和运动时压倒性的华丽夺目, 换句话,不如说他对自己的长相完全没有兴趣。
「小枫呀」
锦从照片上收回视线,看向流川说。
「樱木,是在说和光中学的樱木吗?」
听到锦说出这话,流川有些惊讶,但他并不知道花道的中学是哪儿。
「不知道。锦,你认识那个大白痴?」
「小枫常说的,那个篮球门外汉,虽然总惹麻烦,但却也很厉害的大白痴,就叫樱木吗?」
「是的。」
锦哎了一声,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大概是那个人吧。
「个子很高,常常是5个人混在一起,其中有一个叫洋平的,如果是那个樱木,我就认识了。」
「是的,那个樱木,你怎么会认识。」
「我、打架输给他过嘛。」

流川真的是无语了。说起来,锦可是打架高手。 锦的主义可是只跟看来比自己强的人打架,绝大多数对手都是高贵生。
「小枫你们上高中之前,提起和光中学的水户洋平和樱木花道,在我们这群人当中可是相当有名的,没有败绩。因为打败樱木就能成名,所以

好象很多人都会去跟他挑战。 我对名声什么的虽然不在意,但刚上二年级的时候,就是特别想找水户和樱木打上一架。 就去和光了。」
过了妈妈那一关,现在还要听些劲爆话题吗,流川想着这些说。
「那个大白痴,果然曾是不良少年吗?」
「没有不良的感觉啦。 只是,因为够强吧,真的。 好象只要有挑战就会接受。」
「因为不喜欢输吧・・」
「小枫,跟樱木打过架吗?」 
「打过」
流川立刻回答。 说起来,从见到那家伙的第一天起,他就是个动不动就冲上来的家伙了。 训练时,也数不清多少次打架打到见血了,仔细

想想,几乎是,每天的。

(这问题,笑倒…… 哈哈哈,果然打架就是一种交流方式呀!  BY无良译者舟)

「经常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里还塞着纸回来,难不成是和樱木花道架弄的?」
看到流川点头,锦啊哈哈哈一阵大笑,然后用有点可怕的声音说,
「那是,樱木花道没有动真格的。」
流川呼地转过头去看锦。 锦也有些奇怪地一脸认真。
「那个,就跟我和小枫打架差不多。 樱木花道真要打起架来,没有人能胜得了他。 大概。 因为就是我・・・也一下就被打倒了。」
锦苦笑着说。
大概非常的不甘心吧。 锦自己也天天地接受别人的挑战,好象也没输过。 大概,已经算是相当厉害了,可为什么只有一招呢。

在流川想出原因之前,锦开口说。
「那天,那儿只有水户洋平和樱木花道两个人,好象两个人都不大想打架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我的身高,还有我的长相吧,头发也很长。水

户洋平不知道为什么,说了句还是个孩子,不要动手了。 本来想我只要挑战就能打起来的,所以我突然跳起来踢在水户的脸上,用尽全力的

。 踢得很正,啊,搞不好,会有脑震荡的。 然后,本来一直不在意的樱木花道突然就出来了・・怎么说呢・・」
锦歪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流川什么也没说等他继续。
「那个,先说了些突然踢人真卑鄙呀、是空手道吧要用自创的来对付呀、还有长得这么可爱为什么要打架什么的,唠叨了一堆,然后不说话了

。 不说话只是站在眼前的樱木花道,真是可怕呀。」

「那个大白痴吗」
锦轻笑出声。
「打篮球可能是个大白痴,但打架也不是那样的。 只是,站在那儿・・明明什么也没做,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点漏洞都没有。  他会怎么攻击

我,我完全看不出来。 那个,樱木花道哇,看着他,就一下子想到了爸爸的这张狼的照片。」
「啊?」
流川用力皱起眉头看着锦,然后转身仰头去看那张狼的照片。
「那时候的樱木花道,头发颜色就象这匹狼一样,是茶色的。 而且,眼睛也是象这样的茶色,感觉暂时很安静,就象动物一样。 他想要做

什么,真是一点也猜不出来。 然后,就在我想,啊,真象爸爸拍的狼呀的时候,一下就把我打懵了,只有一下。」

流川又盯着照片看,记事时开始就一直在锦的房间的照片。
「醒过来的时候,我是靠着堵墙坐着的,腿上还放着个果酱面包,我真是大吃一惊呀。」
「果酱面包・・」
「是呀。不知怎么,已经迷上他了。樱木花道。象匹狼一样美丽,被他打过,还留给我果酱面包,那样的人,不多呀。」
流川禁不住笑起来,确实,那个家伙可能就是那种男人。
「小时候,我就一直最喜欢了,这匹狼的。 看到樱木花道,觉得就好象见到了初恋的人呢。」
锦轻笑着说。
「下次,我要去看你们的比赛。 说起来,小枫也不知道他可能有多厉害吧。」

流川挨个儿地在头脑中回想了一遍花道的所有失败,觉得还是先说明白比较好。
「你会幻灭的。因为打篮球的樱木绝对没错,只是个大白痴。」
「其实不只是那样吧,受伤的,是樱木花道吧。」
所以小枫才心情不佳的吧。
被锦那么一说,头一次、清楚地、老实地觉得可能是那样的。
  
[ 此贴被红猪在2008-05-27 13:39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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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遗忘 乐园币 +20 2008-02-19 太好看了~~~~~谢谢 ..
垂柳千丝,不系行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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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日翻流花] After crazy about you BY木村BON
4  探病

回到自己房间,也不开灯直接躺到了床上。
现在睡还太早,但还是仰躺着闭上眼睛。
本来想听了妈妈的话能好好睡一觉的,但锦的话让他又睡不着了。
嘁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流川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盯着天棚上的一点,没拉窗帘的房间,月光洒进来,白色的天棚还能看得很清楚。

大概也是这样对着白色的天棚,樱木正躺在医院的床上想着什么吧。
想着想着,从在队长头顶灌篮成功的样子开始,到山王一战胜利、拍照之后,突然倒下去的样子为止,樱木的身影走马灯似在脑海里走过。
哪一个都是红得显明的映像,呼之欲出。 我那么仔细地观察过那个大白痴吗,想到这个自己也是吃惊不小。
一个完全的白痴,尽做些奇怪的事情,但也总能看到他对于篮球的认真,让人呼吸都要停止的play,让人忘记呼吸的弹跳,还有,笑容。

为什么总是要跟他打架呢,跟篮球无关的那种无聊的打架,有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具体的还不明白,大概是樱木的错。
第一,自己为什么会对樱木觉得那么烦躁不安,还一点也想不出头绪。
那个,拍照之后,自己在队长和宫城san后面正系鞋带的时候,樱木走到自己旁边,突然倒下去。 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扔下鞋带时,支撑的樱木的身体的热度,震动的睫毛, 鬓角的红色的汗毛上冒出的汗,分外苍白的脸色的红色的嘴唇。
问他能不能走,他顺从地点头,嘴里小声地说后背疼的时候,从那时开始,对樱木的烦躁就完全地想不起来了。

而,新的烦躁却又来了。
一直想看到打篮球的樱木,一直。
就跟想打篮球差不多地想,自己是那么想的。
盯着天棚上的那一点,流川想为什么会那样呢。
是相当、简单的事情。
自己到死也不会放弃篮球,那个大白痴也是吧。
虽然觉得,还有点什么地方不对,但流川对自己暂时的答案觉得还算安心,闭上了眼睛。

确实有印象,小枫说过跑步回来后吃早饭。
锦一边认真地做着菠菜煎蛋,一边想。
但是,玄关里哥哥的球鞋还在。
而且哥哥的房间,也好象还有人。
正想着是不是叫他起床比较好时,听到身后冰箱被打开的声音。 一边紧盯着眼前放不下的煎蛋,锦一边对身后的人说。
「小枫,还是去了吗? 我以为你还在睡呢・・」
「啊,锦,真少见呀,你也会弄错了。」
听到的却是母亲还没睡醒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么早。」
「要交稿了,就是明天。 可我才只做了一半,喝醉了结果去洗衣服了,结果一点也没工作。」
「・・・呵--。小枫,出去了吗?」
「早上,我去放干净衣服的时候,还睡得好好的呢。 口水把枕头弄湿了一大片,我笑话他,他也没起来呢。」
「・・早上,几点?」
用勺子翻个儿已经来不及了,锦一边用手掂着巨大的平底锅,一边绷着声音问。
「4点」
锦看着表想,那时候睡觉是当然的了。 现在都就快9点了。 最后在平底锅里把巨大的菠菜蛋饼翻个个儿,利落地锅里把它三等分。 然后,又

利落地把那三分盛到盘子里,说。
「妈妈,把小枫叫起来吧。 大概,小枫是睡过头了,现在。」
回头看时,妈妈的手正扣在从冰箱里拿出的啤酒罐拉环上。
「・・是要交稿吧。」
「就说不小心醉了两天,打算先这么就会一下对方。」
「那还是喝这酒之前,先把小枫叫起来吧。」
妈妈拿着啤酒说着是是,要往厨房外走的时候,听到啪嗒一声不知道是开门还是关门的声音。
「好象起来了呀,锦。」
「嗯,那就烤面包了。」
又听到一声啪嗒的关门声。
「厕所,大概。」
「嗯。」
妈妈坐到餐桌旁自己的位置上,边用勺子吃菠菜蛋饼边喝啤酒。锦把全麦面包、牛奶、菠菜蛋饼和香蕉乳酪摆上桌时,流川穿着穿着运动衫拿

着牙刷走进厨房,让人完全想象不出他刚刚还在睡得流口水。
「小枫,早。」
「早」
「睡过头了?」
流川看向妈妈手里拿着的啤酒,说。
「不是说要出去吗?」
妈妈听了,唔呵呵地笑着说是呀。

流川呼地叹口气坐下,把「我要吃饭了」一句简化成「吃了」,就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早餐。
「起得相当晚呀,小枫。」
终于坐下来的锦说。 
流川在水槽边一边刷牙一边点了头,然后把牙齿当地一声扔进餐具框里,漱了口。
「没办法了,我跑步去探病,然后直接去训练。不回家吃午饭了,我在学校吃。」
看着匆匆忙忙的哥哥顶着头有点左支右翘的头发走出去,锦叹口气低声说。
「我呀,真想改掉小枫那个在哪儿都能刷牙,还有牙刷哪都扔的毛病呀。」
「人嘛,谁都会有几个奇怪的毛病呀。 好了好了,又不会死人的。」
「可是,之前就扔在过厕所里呀。 那可怎么办呐,结了婚,老婆会烦死他的。」
「好了好了,锦就是个操心命,我最喜欢啦。」
「一般吧,妈妈快点工作吧,要赚生活费的。」
妈妈把啤酒叮一声放在桌子上,哈—地轻叹口气,说声明白。

流川决定沿着海岸跑,跑到医院再返回。
学校的柜子里有毛巾,所以,这一身就可以去训练,不用拿行李了。
而后,流川跑了4km之后发现一件事。
早上,没睡醒就匆忙穿上了桌子上叠好的T恤和运动衫。虽然觉得好象跟之前穿了一周的衣服一样,但,那些衣服自己都塞进洗衣机里面了,应

该不能好好地叠在自己的房间里。
可是,昨天妈妈喝醉了。 这时候终于想起来,妈妈一喝醉,就喜欢做农事。 运动衫没错就是训练营时穿的那件了, 一边跑一边怕怕地开拉链,不是自己有好几件的黑色T恤,而是白地、正中写着Japan。

「早上起来就喝酒,这么早洗什么衣服。」
而且,大概是用烘干机烘干了,运动衫和T恤都有点缩水的样子。
但也没停下脚步,已经能看见通到沙滩去的水泥台阶了。
闻到了海的味道。
脚踩在沙子上,那种重量,疲劳一下子袭来。 每天那么跑,也还是完全不够,流川想。
海水的味道让空气变得有点重。心里好象点了把火。 但不是决定跑到医院再休息。 如果是比赛,一定更累。

沿着水线继续跑,瞥见沙滩里面坐个很高的人。 正想着难不成是…… 向左一转头,就看见昨天一直让自己烦恼着那个人,正冷淡地坐在沙滩上。
好象,有点瘦了,反正确实是冷淡地坐在那儿。想着他不是应该在辛苦地复健嘛,慢慢接近他。
花道拿着什么纸,悠闲而一脸非常愉快地的表情。  是种不管是距离篮球、还是复健,都非常遥远的表情。
流川看着那样的花道,嘁了一声,拉开了有点缩水的运动衫的拉链。

花道虽然并没有发现流川的样子,却突然一脸严峻地抬起了头。那个,冷淡消失了。 流川想着,还是猛地拉开运动衫,露出了里面的Japan。
花道的表情明显地一变。
然后,用他一贯的声音怒吼,是做我的候补才选上的。
果然,篮球还是重要的,听他的声音,看他的那个表情,就知道了。 喜悦,好象要从喉咙里涌上来了。 咕噜咽了一口,抬起头看时,飞机在天上拉着白线飞过。

流川转过头,花道也张着嘴在看天上那条白线。 头发长长了呀,流川想。
「后背,怎么样了。」
花道一脸震惊地看着流川,然后烦躁地说。
「你、你性格太差劲儿了。 就是为了向我卖弄那种东西跑这儿来的吗? 明明是做我的候补才选上的。」
「不是为了卖弄来的。」
「那来干什么,这个狐狸。」
「来探病。」
花道不说话了。

海上的太阳把花道有点困窘的脸照得有些白。 红色的头发根处已经露出了茶色,流川也联想到了狼。 花道用他那狼一样透明的眼睛看着他说。
「没想到你会来探望我。」
流川不禁笑出来,想来确实是那样的呢。
「本来想再跑一会,跑到医院呢。」
「・・・为什么?」
花道真的是一脸问号地抬头看流川。
「担心你还能不能打篮球。」

花道长长的一段沉默,然后说。
「礼、礼品也不带吗? 流川君。」
这次,流川笑得弯了腰。 然后听到自己的笑声之外的,花道的小小声,「不可笑吗,流川」,笑得就更厉害了。
「礼品吗,没想到,下次吧」
「下次?」
「全日本训练营上得了50分」
「哈?」
「为你得的。快点治好伤,大白痴,别在这里混时间啦。」
「什、什么、・・50?」
看着花道的一脸不解,流川用运动衫抹了抹了额头的汗。 汗水从黑色的刘海儿上滑落到砂地里。

「再见了,别象傻瓜一样太勉强,那样你会一辈子追不上我的。」
「什么-,你这样的,天才我天才复健结束2秒钟就能让你闭嘴,记住了、流川!  因为你是我来打败的。」
看着坐在地上,还很厉害地指着自己的花道,流川稍稍安心了点。  搁以前的话,这时候早打起来了,看得出花道对背伤已经能冷静对待了。
「我绝对不会输的。」
咕地一声,花道沉默了。觉得那强烈的眼神真的是久违了,实在是太久就想看到对着自己的这双眼睛了。

微眯了眼睛看着那样的花道,然后说了声音再见,我走了时,听到花道小声地说噢,再见了。 
有点寂寞有点温柔的,那个声音,也是自己一直想听到的声音,流川想。

穿着全日本少年训练营的服装去训练,宫城和三井立马儿说,什么呀,那身打扮。
虽然觉得是不可抗力造成的,但没有说什么。
彩子也对着JAPAN的衬衫笑着说,
「啊呀,流川真是能干,这可是非常能鼓励花道呀。」
虽然觉得是不可抗力造成的,但流川还是什么也没说。

                              -------------4END 20070416


5    真厉害。
         

在从国道下来的小路边,一片商业街的入口处,把OPEL打左舵安静地停下了。
花道毫不客气地从安西先生的车里出来,说:再见、老爹,明天就看我的吧!    说完又啊哈哈大笑的花道突然发现了洋平。可是,洋平那时候却

不是能大声跟花道打招呼的状态。
洋平把薄薄的书包抱在肚子那儿,正弯着腰正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蹭,花道发现他的时候。
花道几大步走到洋平面前:我回来了。    洋平抬头看到花道的笑脸,唔了声。这时候,花道才终于发现洋平的脸色发青,微弯了腰盯着洋平的脸看。
「洋、洋平、才一阵没见,脸变白了..、是怎么回事,怎么了? 不会是打架输了吧,好难看呀。」
「肚子、疼、HANA」
      (觉得洋平对花道的称呼,译成中文:花、阿花、小花……怎么都象小狗呢??? 索性用日语的音译了!)

洋平简短地说完,又唔了一声就低下头看地面,低着头的视野里突然看到花道的运动包落在了地上。
洋平正想着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从稍远的地方,大概是信号灯的路口传来了花道的大喊。
「老爹---、转回来转回来,带洋平去医院---、他肚子疼---」
大概,那个大嗓门,这条街上的人还有商店街里的所有人都在看花道吧。 而且听得清他喊了什么的人,看到自己肚子疼的这副样子,都猜得到

洋平就是自己吧,洋平因为肚子疼而有些迟钝的脑子昏沉沉地想着这些。
难为情的洋平,想快点回家,向前走了几步,呼地转回来的欧宝刚好停在他旁边。然后门开了一半,安西先生担心地说:好象不是没事呀。
「先生,对不起,花道总麻烦..」
脑子昏沉沉的洋平只来得及说这一句。

几小时后,花道又笑着说了遍同样的话从车上下来,洋平深深地鞠了一躬。
呼呼地挥着手目送了一会安西先生的车走远。 恢复了的洋平和花道走进商店街的小路。
「太好了,洋平,正好老爹在。」
「...」
「怎么了洋平。喝1、2杯钡餐,很快就检查完不好吗。」
「花道,喝过钡餐吗?」
「没有」
「你要是能喝2杯,我就称赞你..。不过,倒是起了止痛的效果了。」
洋平无意识地用手抚着腹部, 刚刚那种拧着劲儿的疼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的背呀,如果有那种效果的药哇,称霸全国可就绰绰有余了。」
「说什么笨蛋话呀,笨蛋。」
「啊、你说了两次了,对我这个天才!」
「你的伤可不是开玩笑的,笨蛋,就是光看着的我们都受不了。」
「闭嘴吧,当成玩笑就好,那点伤。」
花道小声说着,把大背包的肩带勒在额头上。 象藏族小孩子一样迈开大步时,突然听到很男子气的女声喊「花道--」。 同时那个女人从一个西瓜堆边冲出来往这边跑过来。 解开之后足足长到腰的黑色长发,用两根上了漆的筷子做簪子盘在脑后。 穿着白色T恤配牛仔裤。 那副打扮的正是洋平的妈妈。

「糟了,是老妈。」
「为什么一糟了?」
「不知道」
洋平的妈妈,在花道面前来了个急煞车,用力一扳花道的额头,势头太猛,扯开了背包的肩带,运动包咚地一声落到地。
「真让人担心。早说今天出院就不开店给你做饭了。 干什么一个人偷偷出院呐,对了,洋平,你也知道的话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呀。 比起这个,那个保险证在哪儿,我得发份传真。」
「保险证?干什么用那东西,不是要借钱吧,悠着点,还不了可就惨了。」
「不、不是的、大婶。 洋平刚刚肚子疼,老爹用车送他去医院…」
「哎--,你也去医院了?住院?」
「不是,不用不用。」
「啊,洋平,海香在家,我从店里拿材料,让她替我做饭吧。」
「姐姐,又回来了吗?」
「就是呀,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可是一点也明白了。」
洋平的妈妈让花道拿了一个西瓜,说声稍等就走进店里面。

洋平的父母经营着这片商店街上最大的私人超市。    店里摆着丰盛的食品。 花道从不记事时起就常在这店里偷偷拿东西,常常得到洋平爸爸给的一堆堆的东西。 长大些以后,特别是花道的爸爸去世之后,晚饭的材料主要是从这儿拿或是被硬塞给他。
小樱不在了,我的围棋都没对手了,真寂寞呀,这句话已经成了洋平爸爸的口头禅。    可是,说多少遍这话,花道也弄不明白围棋和Othello Gamer 的区别。 就只能说,大叔也死了以后,让他和你再下棋吧。
                (小白花道……    BY无良译者……)

花道朝店里看大叔在不在的当口,洋平的妈妈担了两个非常大的袋子从店里出来。
「本来我也想回家,可是今天打工的人正好休息,现在回不去了。 花道,把你家里烂掉的东西都扔掉,大概现在冰箱里都不得了了吧。 把那个牛奶拿回去,绝对不能喝过期的,会肚子疼的。 啊,洋平,你不会是…」
「怎么可能嘛,再见。」
洋平挥挥没拿东西的那只手,快步走掉了。 还花还伸着脑袋看店里面,怎么也没找到,所以对洋平的妈妈道谢之后,也跟着洋平走了。

洋平家是商店街再进去的一条小路边的一个院子。紧挨着花道住的公寓。 洋平和花道从还不记事起就被一起养着了。
洋平家的大门铺着黑瓦片,镶着绿边。咔咔地拉开玄关门,没有上锁,可里面却一片安静。
「海姐,你没在吗?」
洋平轻侧着头说:可能在院子里。
洋平上二楼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花道把自己的背包立到里间。 虽然已经 入秋了,可天还是热得很。 花道从背包里拿出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时,身后的玻璃门咔嚓被打开了,听到可爱的声音喊:啊,HANA。                                                (喜欢的自动叫成“小花”吧---BY某舟)
「海姐,还以为你没在呢。」
「对不起,去收拾了一下花。 果然妈妈不行呀,工作太忙也顾不上花了, 菖蒲都生虫子了。」

大概是花道住院这段剪了头发,头发只到肩膀那儿, 眉眼间比洋平的妈妈多了几分稳重。
海香脱了鞋从那儿进了客厅。
「我去给你拿凉茶。」
那样微笑着的海香,好象跟自己的哪个认识人很像,花道想着这个说。
「海姐,婚姻不顺利吗?」
海香短促地唔地应了一声,啊哈哈哈地笑起来。
「HANA还是跟以前一样直接呀。实际上,顺不顺利,我也不知道呢,所以,现在才想回家呆一阵瞧瞧。」
「海姐,让你烦恼的事,就是因为不顺利,你要早点认清比较好。」
海香又啊哈哈哈地笑起来,边笑边拿起滚到一边的西瓜自顾自地走开了。

嗒嗒嗒地脚步轻响,洋平下楼了。
「身上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要洗个澡,花道要先洗吗?」
「不用,算了」
洋平说那也好,一副有点累的样子走出客厅。 大概是医生的味道和钡餐一起留在嘴里了吧,花道咕咕咕地笑出声。
看到客厅时的大画面电视,花道拉开了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只出取一盒录像带。 自在地拉开玻璃柜想把录像插进录像机时,听到了冰块撞到玻璃杯的清凉声音,是海香拿着茶过来了。
从大桌子上把细藤杯垫移过来,把装着漂亮绿色液体的玻璃杯放在上面。 然后海香也在花道对面坐下,放好自己的茶杯,把托盘放在自己旁边。
「休息一下,下次就得换土了。」
「海姐,就喜欢一个人玩呢,从小就是。」
「哎,是吗?」
花道边咕咚咕咚地喝茶边点头回应。
「不是一个人呀,还有HANA呢」
花道不知道是嗯了一声还是哼了一声,答了句也是。

「为什么不顺利,结婚?」
「啊,还是直球!」海香唔呼呼地笑着说。「变心了吧。」
花道听了这么直接的答案,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慌忙咽了下去。
「变、变心吗?不能原谅那家伙!」
「嗯,但好象是认识得比我早,是个可爱的人呢,那个人。」
花道沉默了一会,把茶杯卡拉卡拉地晃了一阵,最后把玻璃杯用力往杯垫上一按说。
「可是你丈夫,还是、可恶的吧。」
「觉得那种人很好而跟他结婚的我也有责任吧,也是个可爱的人呀,他。」
(日式汉语又蹦出来了…… 偶尔觉得这种表现方法,很…可爱~~      哈哈哈哈      BY某舟)
「那,那个洋平还有大婶知道这件事吗,海姐。」
「不知道。 只有爸爸知道。」
「哎,大叔知道了吗、...大叔,怎么说?」
「说我男子气过分了。」
花道不大明白那个意思,沉默下来。 海香有滋味地喝着茶。

沉默之间,洋平擦着头发,带着一身香波味走过来,坐到了花道旁边。
「洋平,要茶吗?」
「我自己倒吧。」
「是吗?」
海香把托盘递给洋平,自己站起来又去了院子里。
「发什么呆,花道。 啊,要看录像吗? 是篮球赛吗?」
跟平时头发齐整时感觉判若两人的洋平,把录像带装进了录像机。 按了播放后站起来去给自己和花道倒茶。

洋平回来时,比赛已经开始了。
居然,对手并不是日本人。 个子非常高的对手穿着黑色的球服。
「什么呀,这是。」
「彦一和仙道呀,特意带过来的。」
花道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说。
「嗯,啊,仙道SAN出场了…还有光头猩猩, 对手是什么人?」
「克罗、克罗..什么来着,就是那个、库科奇」
(还有人记得当年的最佳第六人吗??……好帅哦……花痴&口水中……)
「是克罗地亚吗」
「对,就是那个」
「嗯,每个人都那么高呀。」

说完,洋平哈—---地打了个哈欠。洋平想着是不是钡餐弄的呢,咕噜躺下。 躺下后,看到认真地盯着画面的花道的侧脸。    真的是个漂亮得会让人会心一笑的男孩子,可是一说话一动起来,那漂亮就一丝不剩了。 一直都觉得那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儿,可认真开始打篮球的时候,那种美丽,出现了。

突然花道转过头看着洋平, 一副与美丽相距甚远的表情,说。
「呐--,海姐和晴子小姐,觉不觉得象?」
洋平一脸「你现在才知道呀」的表情对花道说。
「晴子,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这么想了。」
「真的?怎么,今天一看,海姐和晴子小姐发型一样的。」
「你提起来了,我就说说。 你喜欢的好孩子呀,都跟老姐哪里有点象的。我可是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容易明白的家伙呢。」
花道慢慢把视线转回到电视画面上,说:不知道那个。
画面里怎么看都是日本的场地,时不时还能听到尖声的仙道san的喊叫声。    洋平的意识渐渐模糊了,看着花道认真的侧脸说声晚安,闭上了眼睛。

仙道、彦一和越野的探病的礼品就是这盒录像带。
对樱木来说,这可会是个巨大的鼓舞呀,笑着说这话的仙道的眼睛其实没有笑。 彦一就只会反反复复地说真厉害呀。 只有越野详细地问了他的伤和复健的情况。    嗯嗯地听自己说完,最后,认真地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勉强。真觉得越野是个好家伙呀,本想给他取个绰号,可对这个似乎很受女孩子欢迎、一脸清爽还有头清爽头发的越野,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好绰号。
仙道回去的时候,问我
「打败流川和打败我,你认为哪个比较困难?」。
哪个都不难,我说完又啊哈哈地大笑着走回去了,笑得声音太大了,又把佐藤护士惹生气了。 佐藤小姐生过气之后还跟我问仙道的电话号,所以真是不能小看呢。

用医院录像机看的那场少年大会,真的确实非常厉害。
对美国一战的流川。
比IH时更厉害了。 并不是我的眼睛觉得他有多厉害, 而是那家伙一点没有疲惫的样子,上、下半场连续上场,还得了50分。 自己可是仔细地数了他的得分,真的在想,一个人能得50分吗。

「为了你得的。」
为什么。
确实听他这么说的,可也许是听错了。 流川没有那么说的理由。头一点,那个家伙到那种地方去做什么呢。
头脑当中,一直回响着那个安静的声音说「因为担心」。
那种事,爱怎样怎样了。 必须要打败流川,这个,眼前对着美国对手也不断灌篮得分的这个男人、 盗球快攻,用上所有假动作投篮成功的这个男人、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传球给对手还以颜色的这个男人。
在复健室哭得一塌胡涂时,就多少次地下定决心,一定在在1on1上打败那家伙。 需要坚定的决心。
终于停止哭泣时,看到大婶医生的脸,是一种「每天都这么坚定地下决心吧」的表情。

「真厉害呀」
突然,本以为已经睡着的了洋平的一句话,让花道回过神来。 花道呆呆地盯着画面,也没有看进去内容是什么,原来比赛已经到了流川出场的对美国一战。
「流川大人,真是够厉害的呀。花道,打败他可是够困难的。」
「绝对打败他」
「是吗,那加油呀。」

电视画面大,选手的表情也能看得清楚。 上半场将近结束时,流川一脸严肃。 而盯着球的眼睛是象要杀人的目光。
「美国很强吗,花道?」
「当然了,那可是美国呀。」
「那么,流川先生大人岂不是天下无敌的状态了吗!」
(别认为重复多写了‘先生大人’,实在是这里称呼限定需要多一点的关系。    BY某舟)
「闭嘴,一到下半场,美国队就不会让流川这么轻松地装样子了!」
「你到底支持谁呀?」
洋平咕咕地笑着说。 花道端起冰块融化而颜色变淡的茶水一饮而尽。

玻璃门咔啦啦地被拉开,海香走进来。
「HANA怎么表情那么吓人,肚子饿了吗? 我现在就去做饭,等一下呀。」
脱下满是泥的手套,海香轻轻摸了摸花道长了一点的头发,然后又自顾自地走了。
「又把我当小孩子」
花道小声说完,又引来洋平一阵咕咕咕地笑。
「长大了就不会了。」

录像里,下半场开始了。
「哎,流川先生,下半场也出场吗,真是努力呀。」
大画面*****写的流川的脸,擦也擦不干的汗水把刘海儿全浸湿了,一滴滴地落向地面。 有些碍事的刘海已经打了绺,表情看不清楚,跳球时,还是那种恐怖的眼神。
下半场,美国的全部队员都换了。
流川是,下半场出场的牧也是有些动作不灵活了。 是因为压力吧,流川的动作也渐渐露出疲态。但流川的双脚,仍象上半场一样,不停地在地。 只是,不如上半场得分那么多了。 已经没有时间了,可日本少年队还被对手拉了10分以上,紧张感已经一触即发。

洋平也一句话不说了。 对花道来说,这是已经看了多少遍的了,日本队、流川输了比赛,也已经明白的。
但是,下半场接近尾声,慢慢变得平静的流川的表情,和与之相反的攻击性的动作,还是让花道不管多少次都在替他握紧拳头。
在这场比赛里,动作比自己还粗野的流川,只盯着胜利的眼神,似乎在大喊不能输。 那么的、直接的眼神。

「呐,洋平,流川打篮球时总是这种表情吗?」
比赛渐入佳境了,听到这话的洋平看着花道的侧脸疑惑地啊—了一声。
「是这种表情吧,总是的。 你不知道吗?」
和看着你的眼神是一样的,但这句话没说出口。    IH时,花道背痛的时候尤其如此,支撑起倒下花道时的那股子拼命劲儿,和对篮球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录像里,日本少年队输了比赛。
流川的表情很平静,那是种可怕的平静。
流川也在每天都这么坚定地决心着吧,花道想。

                                  ----    5END


6  逃课了吗。

和关了店回到家的洋平的父母一起喝了啤酒,还在那儿洗了澡,结果,花道回到自己的小屋时已经过了12点了。
有些醉意的花道,拿着连钥匙圈都没有的钥匙插进锁孔,寂寞的响过一声后,门被打开了。
也不开灯直接就打开了冰箱,把洋平妈妈给的3盒牛奶放进去。冰箱里暗暗的灯光流泄进房间里,关上冰箱,房间重又黑暗。 花道在黑暗中把背后一扔,随即把它当枕头躺下,闭上眼准备睡觉。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来。

花道也没起身,只是用力伸胳膊,拿到了房间角落里黑色电话的有点重的话筒。然后又躺下身,用耳朵和肩膀夹住话筒说:喂?
稍过了一会儿,传来了似乎非常不高兴的女人的声音。
「这么晚打扰真抱歉,是樱木花道家吗?」
那声音可怕得花道真想告诉她打错了,可那个声音,是花道非常熟悉的声音。
花道不禁压低了声音回答「是的」。 话筒对面的声音,又停了一下,紧绷着声音挤出一句你在呀。
「彩子小姐,有什么事吗,这么晚了。」
「这么晚才接电话,你还有什么说的。 头一天出院,就跑哪儿去了? 确实你家的电话没有录音功能不是你的错,可是,我从今天白天开始已经打了足有200次了。 这辈子我都不会忘了你的电话号码了,真是!  不要让人这么担心!  啊,算了,担心也是我自己多事。」

「对、对不起。」
花道无意识之中,好好地拿起了话筒,在黑暗中跪坐起来。
「恭喜你出院。」
「噢--,谢谢。」
花道在黑暗之中低头道谢。
「好了,说正事吧。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才一直打电话给你的。 花道,明天的练习无论怎么不顺手,也不要哭呀。
「呶?」
「总之,你可能会回来初学时的水平, 虽然你原本就是个初入门的。」
哈哈哈,花道拿着听筒笑起来「怎么可能吗,我这个天才」,说完又笑起来。

大概彩子迅速把听筒拿开了,所以过了好一会才说话。
「这可不是你大声笑的时候,樱木花道,你,开始打篮球几个月了?」
「…大约5个月」
「IH结束几个月了?」
「大约2个月。」
「你打篮球的时间,算起来实际上只有三个月,紧接着又休息了2个月。 你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可能连那2万个投篮都会忘了。」
花道的感觉好象是变了味的啤酒,突然又被冷冻起来了。 腿上一软,一条腿跌坐下来,单膝跪在那儿,脑子里又想了一遍彩子的话。

那阵沉默似乎让彩子有些担心,接着说。
「时机有些不对,再稍晚点的话…」
「没办法。」
「哎?」
「没办法呀。那时候确实有点勉强了,可坚强的樱木只能那么做的,所以是没办法的呀、彩子小姐。」
「…‘是没办法的呀’吗。说得不错嘛,花道!」
「我是天才嘛。」
彩子呵呵呵地笑着,声音恢复成了花道听惯了的音色。
「啊-那就好了。 就是想先给你提个醒,让你对可能的打击有个准备。 这样就能安心从基础训练开始了。 很好很好。 那么,花道,明天见。 晚安。」
「啊,噢,晚安。」
花道把嘟嘟地只能听到盲音的话筒还按在耳朵边走了神。 万一,彩子小姐只为了把自己再拖回那种每天都是基础训练的日子,打来电话只是给自己个预告…。
咔嚓一声放下话筒站起来。 拉下电灯的开关,房间亮起来,只定好了闹钟,就又关了灯。
重新躺到榻榻米上,闭上眼睛。
即使那样,只要能打篮球,就觉得高兴。

第二天,坐在久违的教室里,花道皱着眉头瞪黑板。
哼着歌来上学的花道,被好象早就等在校门口的安西先生给逮到了,对他说「因为有冬季选拔赛和毕业」,把昨天花道故意落在车里的资料递给他。
花道败给了资料的伏击,接过来想,没招儿了。
选拔? 毕业?
自己绝对要在冬季选拔赛上成为日本第一的,毕了业必须要去美国进入NBA就职的。 所以,选拔就必须有出场,不毕业也是万万不行。
迄今为止确实是为了篮球,上课尽睡觉了,但即使那样,确实是呆在教室里来着,所以数学和英语自己应该还会一点。
可是,这阵子一直没上课的自己,就象可能连那2万个投篮都忘了一样,原本就少得可怜的数学和字母表大概也忘得干干净净了。
花道对记起那2万个投篮还是信心十足的,可英语和数学… 都怎么都没什么信心了。
「哎、不能睡。」
花道站在鞋箱前换鞋,被绝望的感觉快要淹没了,一个人自言自语。

第二节课,古典老师推开门一进来就一愣站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教室。  瞥了眼夹在被同事们批评了的鱼尾连衣裙腋下的出席簿,又看了眼坐在过道旁边那排最前面的学生的脸。
确实应该是这间教室。
想到这儿才省起自己正站在讲台上。 坐在窗户一侧最后一排的学生确实是很久没来上课了。而且,一直瞪着自己。
只认识樱木花道后脑勺儿的古典老师,也不禁盯着花道的脸看起来。
(‘只认识后脑勺儿’,因为花道总睡觉,只能看到这部位之意。----BY译者舟)

啊,真是张华丽的脸孔!
樱木花道,还是直盯盯地看着自己,象是在瞪人,可又带着些可怜的眼神。
一边琢磨为什么,一边开始点名、上课。
今天这节课的内容是《原氏物语》中夕颜的的场面。 自己觉得光源错作为男人非常了不起,夕颜和六条作为女性,都非常可爱,所以是全心全意在讲述。 可是,却无论如何都在意着樱木花道的视线。

而且,他记笔记的样子,一低头一抬头的样子,自己侧着脸都能看到他的红头在闪闪发光。
实在没辙了,放下粉笔,转向樱木花道木花道の方を振り返って言った。
「那么,樱木君,这个‘敬闻’是谁对谁使用的敬语?」
樱木花道皱着眉,一脸认真,终于还是变成了可怜的表情,站起来回答。
「老师的问题我还没听懂。」
平时的话,这一定是故意捣乱了,可是樱木花道的脸上的为难,我想他是真的不明白了吧。 又禁不住感叹‘好高的孩子呀’的同时对他说。
「好的,那么我会给樱木君提供能听得懂我的意思的资料, 也就是关于敬语、自谦语和丁宁语的资料。这里很重要,所以其他需要的人也请提出来。 樱木君,还有其他问题吗?」

樱木花道的表情变得非常为难,用非常好的声音说了话,说起来,那是头一次听到他说“是”以外的声音呢。
「要怎么办,才能从现在到毕业时古典不拿0分呢,我想知道这个。」
「那么就要不睡觉好好听课,有不懂的问题马上问。    那么,我们继续…」
我本想看看班里的学生们对这个事态发展是怎么想的,所以故做不经意地环顾了一下教室。 看来只有我自己把这个当成了非常事件,大家都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只有,樱木花道的斜前方,前天在新校舍后面被女生告白了的水户洋平洋平一个人在那儿笑得意味深长。

花道,在第一节的数学课上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总对着睡觉的花道扔粉笔的老教师也说了今天「给资料…」什么的, 洋平觉得有些奇怪。 大概,只要花道稍稍有点想学的意思,哪个老师都会说给资料……之类的吧,洋平想。
古典课下课后,那个花道砰地一声坐在洋平的桌子上,眼睛看着前言说。
「洋平,我,真的是一点也不明白呀。 …冬天的选拔还有芝加哥什么的,会不会有事呀?」
洋平看着花道弯成了圆圈的后背,忍住笑。
「今天之前的课不懂,那之后也不明白吧?」
「已经不行了。 今天总之是不行了。 我去打篮球了。 洋平,给我要化学课的资料。」
花道还是一眼也没看洋平的脸,从桌子上站起来,出了教室。花道还弯着的背上背着大运动包。
「HANA,很苦恼呢。」
洋平咕咕咕地笑着,比起要化学课的资料,为了能做些更有效果的事情站起身。

横穿过旧校舍,走进通向体育馆的长廊。
花道自顾自地想这么好的天气,不会有人在体育馆上体育课的。
悄悄推开体育馆的大门,飘来熟悉的味道,花道有点忍不住眼泪。脱掉拖鞋走进来。
如花道所愿,体育馆里一个人也没有。 花道从身后有点粗鲁地关上门,一片安静中,关门的声音分外地响。
从天棚上吊下来的篮框和球网、白色的罚球线。
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慢慢走进场地里,在正中间坐下穿上球鞋。  一边仔细地系鞋带一边四处看,靠墙正躺着个篮球。 一看到就更想快点触摸到它了,系鞋带的手指也打起结来。 系好了鞋带之后,看着自己有些僵硬的手指,又有些想哭了。
冲过去,拾起篮球。 砰砰轻轻拍两下,双手用力把它抱在小腹上。

是这个、感觉。
住院时,被禁止触球,果然是对的。
碰到它,自己就不可能不跑出去了。
花道开始助跑,在篮框右前方猛地停下的瞬间跳投出手,可这个投篮撞上了篮板右侧,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花道两手撑着膝盖弯下腰,想起来彩子的话,就是说这个吧,自己根本没有想过这个也会失手的。
看着篮球滚出去,花道不禁轻啊了一声。

球撞到了开着门的用具室的门框,那里有个高高的身影走近。
「再慢点,对准了再投。」
安静的声音说完,拾起球,极快地传过来。
花道连着那份强劲的力度一起接住了球,大大地吐了口气,站在那儿又跳起来投篮。
球还是撞到了左边篮板,一通乱响地弹开了。
「差劲儿。」
「..闭嘴----、你在这儿干什么,流川,逃课吗?」
「上课」

慢慢走过来的流川,确实穿着一年级的体育制服。
「你们班,在外面呢。」
「哼--」
「哼什么,体育不是外面吗,你干什么呢,狐狸。」
「别嚷嚷,大白痴。 只是弄错地方而已吧,该说你才对,逃课了吗?」
花道低下头,小声说,噢,算是吧。  因为已经发誓再不逃课了,所以现在有点负罪感。
「暂时不会恢复的。」
「啊?」
「球感。」

录像里看了多少次的流川,表情比录像里的他更沉稳了。 语气也沉稳干脆地说。
「昨天,彩子小姐已经特意打来电话那么说过了。」
「不要因为觉得泄气就想放弃篮球了。」
「怎么可能嘛,顽强的篮球手樱木、还要在冬天成为日本第一呢,哪儿有泄气的功夫。」
「那就好。」
「说了那是当然的了。 你这个糊涂鬼流川,赶快去上体育课吧,对了,得说一句,你穿体育制服真不合适呀!」
流川看着哇哈哈大笑的花道,眯了眼睛。

在体育馆里,在这儿,看着大笑的花道, 比刚才看到他拿着球时,心口更疼的感觉…… 是为什么呢。

「那再见,逃课这会用力练习吧。」
经过花道的旁边走向体育馆的大门时,流川的肩膀轻轻碰到了花道。 那一瞬间,花道惊跳了一下,流川转过头问,怎么了。
「不、不知道。」
花道真的是一脸吃惊地晃着头。  觉得他从心底里出来的吃惊很滑稽,流川禁不住咕咕咕地笑出声。
「大白痴。」
「不要总说大白痴大白痴的,臭狐狸! 真是个词语贫乏的家伙,偶尔也说句红毛猴子什么的!」
听着花道的声音恢复成一贯的大喊大叫兼意义不明,流川走出体育馆。 说起来,上周的体育课时说过这周要跳高来着。

看着流川走出体育馆的高大背影,花道感觉有些不习惯。
流川,是这样的流川吗?
平静地说话,微微笑着,是那样的家伙吗?
为什么变了呢,花道站在那儿认真地考虑起来。
改变的是自己----这种可能性可是一点也没想过。
                                  ---------------- 6END   
垂柳千丝,不系行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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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楼 发表于: 2008-02-19
Re:[日翻流花] After crazy about you BY木村BON
7 会颤抖的。


三井一打开那个柜子就忍不住歪着头疑惑起来。
确实到昨天为止,自己的球鞋呀cold spray呀冰垫呀都放在这个柜子里了,可现在、冰垫一个也没有了。
三井小学生一样,手指指着从头数了一遍柜子,再次确认这个柜子是自己的。 但是,眼熟的东西是一件也没有。可以确认绝不是遭了小偷什么的,可是为什么明明该是自己的柜子,里面却奇怪地规规矩矩地了放了叠好了的制服裤子和T恤呢。 自己的话,是绝对不会叠的。 第一,现在正穿在身上呢。
柜子下面堂而皇之地着个运动包。 三井又忍不住呆想,这些东西要是都装在里面还好。
问题是,自己的东西完全消失了,这些谁的东西厚脸皮地入侵来了呢。
我的球鞋在哪里?

逃掉了学生指导的三井,本想来抢个第一,现在只能一个人在活动室里左顾右盼了。
看来是自己呆呆地想得太多了,只一转头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都在活动室门边,靠着墙的桌子上。冰垫半插在球鞋里,换洗用的毛巾和衬衫好好地叠着话在旁边。 毛巾还好好地卷成了圆柱形。
「是彩子吗?」
不对,彩子的制服没有裤子。
三井又转过头来看开着的柜子, 发现了叠着的T恤上有黄色花瓣一样的东西,长长吸口气,又叹息着呼了出去。
「那家伙吗..」
确实,赤木和木暮离队前,这里是那家伙的柜子,三井终于想了起来。
可是,都有东西放里面了,还特意拿出来吗? 一般的话……

不对不对,那家伙不是普通家伙,三井又想。        收拾自己的东西,找了个空柜子放进去,然后,把昨天自己还用着那个柜子上面插着的、写着小小的「三井」的名牌,也全部搬到了新家。
「看看这个名牌,真是的,一回来就要打架吗,花道。」
啊,虽然打不起来。因为打不过嘛,三井小声补了一句。 解开身上穿着的不符合学校规定的衬衫的扣子,直线动作地脱下来。
「您好」
身后传来的声音,是那个不可爱,球赛却需要依赖他的力量的后辈。
也不回头地答了句你好。 然后还是没回头地问了一句,
「穿着向日葵图案T恤的男生,来了吧。」
似乎流川在认真考虑,三井把裤子乱糟糟团成一团塞进柜子里说。
「是说樱木花道。我看了体育馆也没在呀,却把我的东西扔出来了。」
「第三节课时在。」
「什么,那家伙,已经逃课了吗?」

三井系紧鞋带,斜着眼向上看流川。
真是哪个角度看都是张完美的脸,难怪成天地被那些女人围着嚷嚷。
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够帅的,可跟这家伙一比…… 想到这儿,没来由地气愤起来,三井笑嘻嘻地说。
「真是不错呀,流川。」
流川一脸问号地转过头。
「樱木回来了,你就不寂寞了吧。」
三井本想再补上一句:这之前可是相当寂寞的吧,再加上几声啊哈哈哈的大笑,,可却只来得及唔了一声,因为流川很快就做了回答。
「确实,很好。」
说完一副没事样子的流川默默地换衣服去了,先在僵在那儿的三井之前去体育馆了。

因为这过分的不可爱劲儿,三井抖着手指系完了另一只鞋的鞋带,抄起放在桌子上卷得整齐的毛巾挂在脖子上。
「您好。」
「噢」
「三井san,花道来了。」
湘北新队长一走进来,就打招呼。 宫城也相当高粱呐,三井一边想着一边问。
「在那儿呢,那家伙。」
「在体育馆。」
「你也见到了吗? 我还没见到呢。」
「靠在墙上睡着了。哎,三井san也很高兴呀。」
「什么呀!」
「那种家伙不在,实在太安静了。」

三井下意识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是那么高兴的表情吗?        明明自己的东西都被他扔出来了。
咚、地一下和谁撞上了,是桑田,啊了一声,说对不起。
「三井san,今天樱木君来了呀。」
「噢、噢-」
果然大家都知道那家伙来了的事吗? 三井站在那儿继续想的时候,听到熟悉的声音又说樱木。
「终于出来了。 还是不放心来看看。 怎么了,三井,干什么呆站在这儿?」
「木暮..」
「就是,碍事。」
赤木也… 怎么了除了流川以外,大家都经过体育馆了吗? 为什么呀,那家伙那么久才回来! 把我的球鞋随便放在桌上的家伙,把我的毛巾规矩地叠好的家伙……
走进旁边建筑物通向体育馆的走廊时,又听到了彩子的声音。
啊--、樱木花道,怎么睡着了,快起来!
走到体育馆大开的门旁。
夕阳笼罩的体育馆,正桔色的阳光投下的那面墙壁旁,抻着懒腰的红头慢慢站起来。象个孩子一样揉着眼睛,对着面前的彩子微微弯下身子笑着,说「你好」。
看着那些,三井也抑制不住涌上来的笑意,咕咕咕地笑着看着在体育馆里的樱木花道,想,我也想见这个家伙呀。

花道一开始训练就在角落里了。
旁边紧挨着站着彩子,正满足地笑眯眯地看着花道。
「这么听话,非常好呀,樱木花道。」
「昨天,非常感谢。」
「哎?啊,电话呀。」
「今天试了一下篮球,果然就象彩子小姐说的一样。」
看着花道认真的侧脸,彩子温柔地说了声,是吗。
「嗯?今天,什么时候?」
「从第3节课开始,一直」
「哈-?那可不行,花道,不学习的话---」
「我是天才没关系的,而且我又要了资料。」
「要是天才就不用资料了、真是。……怎么样,后背疼吗?」

花道换了左手持球,下意识地扭着后背,大声说完全康复的樱木,说完又哇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同时也看着彩子一脸担心表情。 彩子小姐呀,说起来,真是个爱操心的人呢。 大猩猩那时候那样,自己那时候也那样。 无论怎么样,好象就算对方队员全部都是猴子,也都能泰然自若的彩子小姐,一碰到谁受伤就变得六神无主了,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基础训练太无聊了,正想问她一下的时候,体育馆的大门砰地一声巨响关上了。
「啊,对不起。」
「晴子小姐。」
「樱木君。」
跑过来的晴子,停在花道面前,把大大的半袖T恤又往高卷了卷。
面对这一“突然发展”,花道的运球跟跟着心跳一起加速度了,彩子熟悉的纸扇也又敲到花道身上。

晴子表情认真地把手臂呼地一弯,晴子的两条可爱的细胳膊上,也出现了小小的肌肉块。
「哈、哈--」
晴子好象对自己的肌肉很满意,灿然一笑。然后从puma 的短裤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握力器,塞进花道没运球的那只手里。
「稍稍试一下。」
花道就是晴子塞进来的姿势握了几下。
「怎么样?」
被问及怎么样……花道正慌慌张张不知道说什么好时,彩子在旁边插话。
「那个,相当硬呀。」

晴子嗯嗯地点头,从花道手里拿过握力器,炫耀似地握了几下。而且特意右手做完,又双手一起做了几次。 彩子在旁边拍手叫好。。
花道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跟着停下运球,跟着彩子拍起手来,结果又遭到了彩子纸扇的袭击。
「因为我说想做樱木君传球练习的对手,哥哥就说我得锻练。 现在,大概可以了吧。」
「传球练习?只是为了我吗…」
「因为做经理,一般得做那些呀。」
彩子冷酷的声音根本没传进花道的耳朵里。

「谢谢你,晴子小姐。」
花道站直了握住晴子的手。 晴子又用被没花道握住的右手用力握住花道。
「樱木君,真是太好了,你能出院。」
「谢谢晴子小姐,都是托晴子小姐的福。」
紧紧握着对手双手的两个人,突然又完全不介意地放开对手,花道又去运他的球,晴子说声传球时叫呀我,转身跑向走进体育馆的安西先生那儿。

「多么好的人呐,晴子小姐。 为了我练习腕力… 你不觉得吗,彩子小姐。」
「说起来,你很奇怪呀,花道。」
「那个可爱的肌肉块,你没看到吗?彩子小姐。」
「所以,才说你奇怪呀。」
「为了我练出来的肌肉块呀,太了不起了…」
「绝对,很奇怪。」
彩子用纸扇拍着自己手心:终于听到了吗?
花道问:听到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普通地就能握晴子的手了? 我呀,只是想想碰到喜欢的人的哪里,就快不行了。」
「哪有那么夸张。 又不是一起上下学,只是握握手,到现在都好几次了…」
「那不应该是上下学的下一阶段吗?你是笨蛋吗,花道!」
彩子的激烈言辞让花道闭了嘴,皱着眉缩着脖子继续运球。
「啊,抱歉这么大声。」
「会怎么样?」
「哎?」

「那,碰到喜欢的人会怎么样?」
「那个…、」
彩子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说。
「会颤抖的呀。」
花道顺着彩子浓烈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穿着制服的赤木,不禁想,大猩猩是异常体质吗?
「大猩猩,是静电…」
「啊--,high dribble结束,晴子、晴子--」
彩子这边喊着晴子,那边就拿纸扇用力打了花道的脑袋,她的侧脸,有点红。 花道想着彩子小姐果然是个美女的同时,禁不住从心里可怜起阿良来。

晴子精神地答应着,笑眯眯地跑到花道旁边。
「请多观照。」
用力一低头,完全地干劲十足。
花道也深深低下头回礼。
一开始因为距离很近,没敢太用力把球传了过去。可是瞬间返回来的传球,又快又沉,让花道不禁大吃一惊。
「呵呵呵,特训的成果出来了吧? 我虽然没什么运动神经,力气好象却不小呢。」
「了、了不起。 好象流川的传球呢,晴子小姐。」
「哎呀,樱木君,你太过奖了。」

真的很高兴的晴子,忽然一边送出有力正确的传球一边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呀,对了。
「樱木君,讨厌早起吗?」
「早-起-?」
「嗯。 今天洋平君去过我那儿, 说起了樱木君的选择赛和毕业和我也有关系。」
「哈? 哈-…」
「说做为篮球部的经理,为了樱木君能顺利参加选拔赛,在学习上帮助你也是份内的工作。 但是,确实如此呀,我本来一点也没想到…。 洋平君,总是那么厉害呀。」
「别管洋平了,那么,每天早上和晴子小姐一起,学习…?」

晴子微笑着回答,嗯。
「我这个早起的天才樱木,这辈子比早起做得能再好的,就只有灌篮了。」
二人的距离相当远,所以二个人都得相当大声地说话对方才能听清。
「那么,从明天开始吧,早上七点教室见。」
「谢谢你,晴子小姐,为了我做这么多事情。」
晴子接下花道强力的传球的同时,现任队长宫城良田,太吵了 的声音在体育馆里响起来。
「什么--,居然这么说晴子小姐和我温柔的对话」

花道转向良田的方向,可是转过去花道,眼睛自然地看到了良田旁边正看着自己的流川。 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流川的眼睛。 不知为什么,觉得那表情有些为难的样子。 是想说大白痴的那种感觉。        怎么了呢,花道立刻想。 那么一溜号的工夫,花道的脑袋砰地一声被球KISS到了。
「啊--,对不起,樱木君,你没事吧!?」
久违的篮球给予的痛楚, 还有痛楚同时看到的流川有些笑意的脸。
笑什么呀,狐狸! 却只说了跟感情完全不搭边的一句。

「疼、疼吗?」
「铁人樱木,完全没问题。」
花道重新传球给眉毛垂成八字的晴子。
「可是打到了头呢,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头也是铁的。」

说着没营养的话,花道想起了今天在体育馆里碰到流川肩膀的那一瞬间。 轻轻地、碰到自己身体的流川的肌肉和其中的骨头的感觉。        意外灼热的体温。 流川的味道。
确实,自己颤抖了。

        (有人对上章那一幕印象深刻没?初恋呐,那股子化不开的暧昧甜蜜,只一个轻触,似乎就让人感动得想流泪----BY译者舟)

接住晴子的传球,传回去之前下意识地寻找着彩子。 看到彩子正站在体育馆的门口和赤木说话,不禁想起了彩子说「会颤抖的」时的声音。

                              -------7END

8 是天使呀。

花道一早起来就精神十足。 套上鞋子飞奔出商店街,街上还一片安静,晴朗的早晨的味道。。
跑着把商店街抛在身后,抬头发现天蓝云白的天空分外耀眼,初秋的明朗的天空。

「暂时我想困难的还是英语、数学和化学了。」
因为那么说了,所以花道把从老师那拿的资料,只抽出了英语、数学和化学塞进包里。
古典虽然也是相当地不懂,可还不是大问题吧…一边想着,一边在行人还很少的人行道上快步向前走,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纤细的背影。
几步追上去,以防万一再偷偷瞄着确认一下。
「啊呀,HANA,这么早呀。」
叮叮地向前走的女性,一瞥见花道就笑起来。

「海姐才是…你去干什么?」
「什么呀,去买东西呀。」
洋平的姐姐好象非常着急,走得都有些气喘了。
「…这么早?」
「是呀,再不买花的营养剂和花土,就不行了… 已经就不行了,可只要不放弃的话…」

现在能用开店吗… 大概是看出了花道的疑问,海香一边走一边呵呵笑着说。
「湘北的旁边就有呀,二十四小时营业的Home Certer.」
「嗯-」
「不行呀,一朵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死掉呀。 我不能放弃的。」
「呼,嗯。」
那股子、太过的拼命劲儿、不禁有些让人担心:没有问题吧。
「花土什么的,不沉吗?」
「嗯。」

之后海香就默默向前走,以花道的速度走到了车站。
花道东摸西找地找月票时,海香迅速了买好了票,也不等花道就进了检票口。
虽然比不上高峰时那么多人,可是花道还是忍不住感叹这么早就有这么多人乘车呀。 一边感叹着一边慌忙追上海香。
正好电车进了月台,检票的附近车辆相当拥护,跟平常自己乘车的时间相比,差不多的样子。
尖锐的一声警报穿破空气之后,门关上了。
呼地轻轻出了口气,海香发现花道给自己隔出了一个比较宽松的空间,自己站得还比较舒服,不禁呵呵呵地笑起来。

花道感觉到下方的视线,低头看时。
「谢谢。 HANA也…长大了呢。」
真的是不抬起头,这么近的距离就看不到花道的脸了。
「小时候,可是比洋平还小呢。」
「不要一副大婶的腔调啦,海姐。」
海香又是一阵轻笑。

长这么大,现在好象才是在最安全的地方呐,海香想。    在有点拥护的车厢当中,在花道隔出来的这块空间当中。任是谁也伤不了自己了,这么一想分外地安心,心情也平静下来。一般,女人都是以这种心态才跟男人在一起的吧。
电车晃动之间,花道拉着电车拉环的手臂上,肌肉呈现出漂亮的线条。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虽然这么想,可是他对自己来说,作为一个「男人」的话,绝对是不够的。
这么高大、还有这么漂亮的肌肉,可是,也一点也没有男人的感觉,仔细一想,真是不可思议。

「果然还是个孩子吗?」
无意识的嘀咕出声,花道没听清,又低下头问:哎,什么?
「HANA,有女朋友吗?」
花道吃一惊之后,说:那个保密。    就是没有了,海香明白了,改变了话题。
「为什么这么早? 洋平可还睡着呢。」
「呵呵呵,我的精彩的早晨有特别授课了,海香san。」
「和喜欢的女孩子一起学习?」
花道一下子,腾地红了脸。 太阳花一样地笑了,用着任谁都会回头看他的声音回答:说对了。
啊,果然还是个孩子呀,海香心里想,嘴里说的是:真的呀。

三站之后下了车。
因为店就在高中的那条路上,所以和花道仍旧同路。
一想到快要死的了山茶花的小苗,自然就加快了脚步。 花道的速度大概一贯如此吧,虽然只是步伐一般地走着,可是那步幅的差距,就得让海香拼了命地移动双脚了。
保持着海香领先半步的距离向前走,终于看到了海香也呆过的熟悉的校门。

「哎呀-,什么也没变呢。」
没来由地高兴起来,海香停了一下,不知不觉地就冲着校门跑过去了。
「啊,海姐~」
看着海香裙摆翻飞向前跑的背影,真的跟晴子小姐很象呀,花道想。
快步追上去。
海香,喘着气,脸上有些泛红,站在校门前。

太阳比从家出来时强了不少,那纯白的光线从正面照着海香,海香的脸颊上有着闪光。
「啊、啊--,为什么哭呀,海姐!」
「抱歉…,太怀念了…。真高兴呀,湘北…」
「海姐,你没事吧,不、不要哭了、 …那么、那么沉的土,你能拿得回去吗?」
看到花道那么慌张,海香本想的擦干泪水,但不知道怎么却怎么也止不住了。
「怎么了,海姐… 那个,我给你拿土,和你一起回去吧。 今天太早了,跟晴子小姐说,啊…」

「早,樱木君、…那个…」
「早、早上好,晴子小姐…」
发现了可爱的女孩子,花道有些不知所措。 海香可不想做花道恋爱路上的绊脚石,用力忍下自己的眼泪。
「啊,初次见面。 我是洋平的姐姐。 只是哭了一下,不要介意。」
「洋平君的?」
「HANA总是麻烦你了。 大概我弟弟也总是麻烦你吧…」
「啊,那个、洋平君总是被我麻烦… 那个,是不舒服吗? 啊,可医务室的医生还没来…」
齐肩长发的女孩也和花道一样慌起来,那样子太可爱了,海香不禁笑起来。
「呵呵,抱歉,不是不舒服。 只是看到了久违的母校有些感伤,没事的,不要担心。」
「是吗?」

女孩的眉毛扁成八字问。 下一刻,哎呀一声音挑了上去。
「流川君!」
「啊? RUKAWA?」
(似乎花道对流川的称呼很多时候被写成日语的大写字母…即使在原著当中,有什么原因呢…似乎在情绪比较激烈的时候才这样,所以决定再遇到花道对流川这种称呼时用音译代替。 ---- BY译者舟)
海香が振り向くと、自転車に乗った綺麗な生徒がこっちを見ていた。
「啊,碍事了。」
海香避到校门的旁边。

「干什么,流川难道是来晨练吗?」
「是的,你呢?」
「我和晴子小姐要早上学习,今天那个… 啊,RUKAWA,借我你的单车。」
花道咚咚走近流川伸手抓住单车的车把。 流川下了车,问:为什么?
「要去Home Center运土,再把海姐送到车站。」
「…」
花道单手握着流川的单车车把,看着晴子说:对不起,我就回来。
「你,不是要学习吗?」
「是,可是…」
「为什么那么慌慌张张的?」
「一般都会的吧,婚姻不顺利,姐姐大清早说要买花土,而且还看到自己的高中母亲哭过了。」

流川呼了一下。 被说婚姻不顺的海香和听到那些震惊的晴子还在那边呢。
「你的姐姐?」
「洋平的姐姐。」
「我送她去,就是那边那个Home Center吧?」
「哎。」
流川拿开花道紧紧握着车把的右手,用着绝对不是粗鲁的动作!    推着单车走近海香,说坐上来。
「喂、喂流川…」
海香看到让自己上车的流川的眼神,似乎觉得这么做是理所当然、应该的那种沉静,所以顺从地坐了上去。
单车在拐角处看不见了。

「流川君,是个好人呀。」
在晴子的教室里,晴子一边拿出教书和资料一边认真地说。
「大概,是好得过分了,所以一般看不出呢。」
花道磨蹭着拿出笔盒,想着海香下了电车会叫出租回去吧。
「樱木君也是,很好的人呐。」
「哈?」
「樱木君的好,比流川君要容易看得出来呀。」晴子嗯嗯地自顾自地点着头,笑眯眯地说。「流川君是个好人,所以才会跟樱木君在一起,很容易理解的嘛。」
「哈、哈-…」

「我也想被那么温柔地对待呀…」
说完晴子两手捂着脸,散发着香波味道的头发左右地晃动着。
「讨厌,我居然说了那种话,羞得脸都要出血了--」
「哎,是血吗?」
「可是呀」
晴子唰地握住花道的手说っと握って言った。
「一定是觉得对我,即使不温柔也没关系的,流川君。    …但是,我自己也觉得没有关系呢…」


          (可爱的晴子!!    不知道有米人看出晴子要说的是什么…嘿嘿嘿…      ----BY自顾自沉醉的译者舟)

有一会沉闷的沉默,晴子又捂着脸用力地晃着头。
「我又说这种傻话了,羞得要流鼻血了呀。」
「哎哎、鼻血吗?」
晴子一下子停下晃着的头看花道,身后的头发还在跳来跳去。
「我呀,虽然非常喜欢樱木君,可是觉得羡慕的感情也是一大堆呢。 象是对流川君、象是篮球那么厉害、总是开朗地自信满满呀。    樱木君要是女孩子的话,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能跟你融洽相处呢。    所以,真的觉得樱木君是男生,太好了。 哎嘿嘿, 我是个讨厌的家伙吧!    但是,是真的呀。」

花道轻快地伸出手,给晴子理顺了头发。
「不是讨厌的人,完全不是。」
理顺了头发之后,虽然是自然地碰到晴子,理了她的头发,却漠然地想起,怎么能这么自然地做这些了呢。
想起来流川抓着自己右手的事。

「好了,那我们开始吧。」
「啊,是。」
晴子,意外地是个严厉、易懂的好老师。
所以,流川的事,没有时间再想了。

坐初次见面的男孩子的单车,自己怎么想都是有点奇怪呢,海香裂着嘴笑着。
「和HANA关系很好吧?」
「并不好。」
「看起来非常地好呀。」
「比不上水户。」
「洋平有点特别吧,是象兄弟一样的… 所以HANA也是我的弟弟。」
走在路上肯定让女孩子回头的这个男孩子,有着让海香吃惊的冷静气质。 而且,和这个孩子说话时的花道,感觉真是太可爱了,所以海香立刻就对流川产生了好感。

在Home Center, 放下单车的流川,理所当然在跟着海香一起走了园艺角。
「等我一下就好。」
「土很重吧? 樱木不是很担心吗?」
海香轻笑着说,不会买那么多的。
「HANA,是因为我哭,所以担心的。 我想,他是没看到我哭过呢。」
海香利落地清楚地从许多种土壤里选择了颜色深颗粒细的那种,又从很多厂家的的产品里选了营养剂和杀虫剂,装进篮子。
流川自然地从里面只拿出花土拿在手里。
「真的,没那么重的。」

不用全都替我拿着吧,流川君,海香想, 觉得有点不能明白流川这种冷静。 总是这么冷静嘛,这个孩子。
「流川君,有象HANA一样慌慌张张的时候吗?」
没想到会被问这个,突然的提问让流川沉默地走了5步左右后才回答:有,我想。
「什么时候呢?」
「樱木受伤的时候,相当地。」
流川把花土砰一声放在空着的结款台上。
结帐的海香感到脑子里有一片空白的感觉。

「其实真的没什么事的,那时候只是在HANA面前,想让他安心的,我能自己走到车站的。」
「只是顺路。」
流川把东西轻轻放进车筐里,把自己的东西背到肩上。
「谢谢你,流川君。 这份分公司我会还给HANA的。」
海香说完又坐上了流川的车后座,流川听了并没有回头,却听得到他咕咕的笑声。
「果然和水户很象。」
「是吗?」
没有问是哪里象,海香只是说,真的谢谢你。

海香的一句,正对了流川那句让海香头脑一片空白的话。
听了流川的声音、语调和话,象这样,诚实简单地活下去不是很好吗,海香从心底里想。 决定了,和丈夫离婚。
流川君肯定想我到我托他的福,下了这么重要的决定吧,想到这个,不禁感觉可笑起来。
轻笑的海香,看到稀稀两两来上学的女学生,一副要晕倒的表情指着自己和流川,更忍不住笑了。
「是个好男人呢,流川君。」
「什么?」
「不是很motemote吗!」 


(此处一词,本可译作很受欢迎,或是人气很高,但因在下句中要解释为已经过时的话,是个“死语”,所以此处做音译。    ---BY译者舟)


「motemote、不大听听得到了呀,最近」
「过时了话呢,抱歉。」

最近一直阴郁的心情,似乎觉得云开雾散了。
想来,HANA,本就是总能给人带来这样感觉的人呐。
「流川君,告诉你一件特别真实的事儿吧,HANA呀,实际是个天使。」
从背后也能感觉得到流川在咕咕地笑。
「是真的」
流川虽然什么也没说,大概无疑是同意了,海香想。
                                                                            ----8END
  
      懒散之中,弄完了第九章,困倦之中,流花 ,过电信日吧...

           

9脑子很笨呐。

温吞吞的早上,夏末的雨水打在体育馆上,发出嘈杂的声音。
稍稍开着的门前面,流川的kappa犹如脱掉的壳一般展开在地面上。
流川双手按着膝盖,低下的肩膀短促地上下起伏着。 体育中央、篮球场上的三分线上,流川粗重的呼吸慢慢被雨声盖住了。
就着那个姿势,从打了绺的刘海儿中间瞥了眼时钟,不禁轻轻地嘁了一声,淋湿的野兽一样甩了甩头发。

巨大的圆形时钟告诉他,自习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 
过了十五分钟的意思就是,自习已经结束了。 想起第一节课是体育,流川更是慢慢地用毛巾擦起脸来。 这么大的雨,课一定是在体育馆里了。想去把kappa收拾起来走到门边的流川,看到kappa上掉下来的颜色随着雨水流了一大片,有些防水功能的布料上居然积了那么些水,流川也吃了一惊。
正站那儿看的时候,砰的一声门猛地被拉开了。

「怎么,流川,很早嘛。」
「……好」
进来的体育老师跟着流川的视线看过去,立刻大喊出声。
「什么呀,这片颜色! 快去拿拖布来!!」
看到流川不出声走向用具室的背影更是生气。
「首先,那是什么呀,那么花哨的衣服! 快点换上体育制服!!」
好象不大合适,流川的嘀咕声被乱哄哄进来的学生们淹没了。
 
体育课的内容果然是篮球。
体育课上的篮球,一定是所有的传球和投篮都变成:「流川、做给大家看」,被要求做这些实在是够麻烦,烦得要命。
「今天打篮球。」体育老师的话头一落,流川就嘁地出声,同时听到了自己的斜前方传来哈—地一声叹息。看过去,正是同班的篮球部新经理,垂着头哀叹:又来了!

晴子的叹息和流川的「嫌烦」的“嘁”是完全两个种类,那是相当切实的事情。
被要求做示范动作自然是跟流川一样,可是,头一点,体育老师的那个叫法「赤木的妹妹,做给大家看」,一旦失败,就会变成「算了,是妹妹就没办法了,坐下吧」,那种完全没一点诚意的安慰。 流川也常常觉得那个真有些可怜。
流川正想告诉她一声,罚球时她的肘部太松, 晴子却好象察觉了流川的用意似的,呼地转过头,流川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盯着流川的晴子,眉毛又垂下了几分,一副可怜相。而且带着那份让人同情的表情走到流川旁边开口,流川君。
「今天呀,虽然樱木君说过了,还是想问一下,流川君也可能不能毕业吗?」
「…啊?」
「选拔赛也…可能不能上场吗?」
「…大白痴说什么?」
晴子确实是非常认真地、忽扇忽扇着长长的睫毛说,
「樱木君,也有樱木君的担心,我想。 他说:哎,那个,我这样每天认真地对着英语、数学还有意义不明的古文,应该还可以了,可是流川大概连我一半的功夫都用不上,一定是的。 所以呀,就能得到我一半分数,考试时成绩不可能过关了。 那家伙,脑子相当笨的。 晴子小姐,…」
脑子很笨的,晴子小姐…?

那个,特意模仿的花道压低声音的语气,晴子复述的话,让流川小小地被打击了一下,但是他想,可能真的是那样的,所以也就诚实地说,可能是的。
「哎--!!? 啊,可是IH之前,流川君也很困难的。 但是,但是呀,连樱木君的一半分数也得不到的话,那真的是太麻烦了。」
晴子过分认真的表情,让流川也半呆地回答,
「…那家伙,有那么大麻烦吗?」
「嗯,相当麻烦。 可是最近已经能相当明白问题的意思了…」

赤木的妹妹,做给大家看,不出所料,体育老师又叫起来。 晴子的话说了一半,回过头答应一声“是--”。 然后又迅速转回来面对流川,紧紧握住流川的手腕接着说,用着让人意外的强劲力道。
「所以,从明天开始,流川君也一起学习吧,我们等你。」
看着她跑向篮筐方向的背影,流川想起来,忘了提醒她肘部的事情了。
 
清早,没什么人的便利店里,真的很冷清呀,自从每天早上都在这里复印开始,晴子就总会这么想。 自己和花道用的,原本只有2份的补习用笔记,今天多了一份。
第3张从复印机里走出来的时候,晴子按住猛地咚咚狂跳的心,唔呵呵地笑起来。
慌忙四处看一下,还好没人在旁边。自己的在这儿傻笑,谁见了都得奇怪呀,松了口气的晴子又打开了英语的笔记。
和IH之前一样,从今天开始要教流川学习的事实还是让她心跳,那种心跳的喜悦让她忍不住笑。

复印机的扫描灯漏出的白光沿着边缘滑过。
看着那个,啊,也许,流川君可能不来呀,这个想法突然浮上脑海,晴子不禁没了笑容,无力地垂下肩。
那就太悲哀了,一边想一边把英语笔记合起来,又翻开古文摊在可以看见里面机械的复印机的玻璃屏上。那么下次,不不,就不说樱木君的一半分数什么的了,做为经理,要他无论如何都要来,即使除去私心,晴子的认真的使命感让她一下子伸直了后背。
收拾起三本笔记和折了对折的复印件,放进书包。 晴子用自己的小拳头用力一手捶自己的肩头。
「怎么回事,今天这么早就觉得累…」
嘴里嘀咕着,晴子轻轻KISS到了便利店的自动门走到外面。
 
上了台阶走进走廊时,就听到了那个声音。啊--,流川君也一定在了,晴子想。
那声音自然就是花道的傻笑,晴子一直认为那是蓝天一样的笑法。 樱木君不在的时候,真是寂寞呀,想到这个又有些泪意,晴子带着这份复杂的心思打开教室的门。
果然,流川坐在花道的旁边。 和大笑的花道相反,不在意似的背着脸。

「早。」
看到轻轻挥手的晴子,花道一下收了笑,回应:早上好。
「流川,你也要向晴子老师好好问好。 啊,晴子小姐你听一下呀,这个,这家伙的脑子真的笨得还不如我的一半呢 ! ! 」
「哎,~~~」晴子摇摇头。
花道疑惑着,对着坐在前面座位的晴子,哗啦哗啦地翻开了古文作业。
「昨天晴子小姐留的作业吧,刚刚让这家伙做点看来着…」
噗哧一声花道笑出来,大大的右手按住嘴。 晴子瞥了眼流川的方向,看到川的表情还是风吹不动,又调转视线看花道。
「这里的,恭听…的地方…」

(这里是个日语的敬语,发音为kikoshimesu,后文仍需要这个发音。汉语的说成恭听,没问题吧---BY挠头的某舟 )

嗯嗯,晴子一看,那是花道写得很重的字迹:敬语、听 ,是正确答案。
「嗯,这样就可以呀,樱木君。」
「不对不对,是这个这个。」
花道指着一张只写了几个字的纸。
那里写的是:名词、饭的种类, 是流川的意外漂亮、大方的字体。
「名词?…饭的种类?」
晴子歪着头,没明白什么意思。 花道又 唔哈哈哈地仰头笑起来。
「怎么样,这个流川的… 你,也有点羞耻好不好,说什么饭呐…」
流川对着啪啪拍着桌子大笑的花道,一脸认真地回答,kikosi饭。
「哇哈哈哈哈哈,kikosi,指什么,是蔬菜吗? 还是蘑菇?」

对着越发笑得厉害的花道,流川却不知为什么,仍是一脸平静的看着。晴子终于发现自己一直盯着看那样子的流川的漂亮的侧脸,赶紧转开视线。
和在体育馆里看到的完全不同,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非常的不可思议。
到底这是气氛是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会想那种事,晴子有点明白,但又不是很清楚。 总之好好想想眼前,花道有点笑得太过了,这是毫无疑问的。
「真、真过分呀,樱木君 ! ! 别人那么点…即使不是一点的错误,就笑成那样 ! ! 」
看到晴子突然腾地站起来,一脸通红地大声说话,花道哑了一会,沮丧地低下头。
而看到跟刚才的笑脸一比,简直难以置信地耷拉着头的花道,流川不禁微微地噗地笑了。
哎、 流川的那个笑脸,让晴子不禁捂住了胸口。

花道根本没发现那两个人的异样,只是用食指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对晴子说,
「可是,晴子小姐也会觉得有点好玩吧。」
这么一说,晴子终于仔细想了一下流川的错误,然后噗噗地笑起来。
「是吧,脑子昏了,这个笨蛋,唔哈哈哈哈哈」
好象恢复了精神的花道又没完没了地笑起来,流川从他身上转开眼,呼地叹口气,小声嘀咕:大白痴。

晴子虽然也在笑,可是,直觉却怎么都集中在另一个地方。
二个人这个样子在一起,其他的一切似乎都被剥离似的自然得过分,对两个人之间确实的这种气氛,胸口有疼痛一样的感觉。
这种太过自然的气氛,虽然我还想不出该叫它什么名字,但那一定是已经确定了的理所当然的事情,而我也不知道怎么竟然会知道。 但是,对我来说,那还是件伤心的事情呀,晴子想着。
 
暂时把自己的感觉放下,从古文开始的晴子,看到流川真的不是一般的不会,眼睛觉得有点发黑,前景有点黯淡。
可是,樱木君开始也是那样的,这么一想,又鼓起点劲儿。 转到数学,看流川数学的情况,比花道还好点。
最后,让晴子和花道大吃一惊,吓了一大跳的事,是在英语上。
流川盯了一会儿晴子递过来的英语后开口,
「我想英语就不用了。」
「什么,说什么大话。 别以为数学比我好点,英语也能那样。 你这个饭狐狸。」
刚刚得知数学不如流川这一事实,还在不忿的花道说话声音里含着怒气。
「原本英语的成绩就没差过。」
「那,你做这个看看,这个」
花道说着这个这个,却去催促晴子:晴子小姐,请把今天的英语作业拿出来,快点快点。
晴子啊、嗯,明白了 地答应着把英语作业纸哗啦哗啦地发到两个人面前。

咔嗒、流川把铅笔放到桌上。 花道在旁边有些嫌恶地瞧着他。
晴子了惊讶地微皱着眉头去看他的答案,嗯 地歪着头。
「那个,流川君,我觉得这里是不对的。」
哪个? 花道跟着流川一起去看那个问题。  似乎知道晴子说的是哪个,流川拿起铅笔,用非常熟练的手写体改了一个单词。
「但是,我想平时会话时,使用刚才那个的时多。」
花道把视线从习题转到那张脸上,极近距离地瞪着那张帅到可恨的脸。
「平时会话?」
「我爸妈总是用英语对话,妈妈一喝醉就净说英语,爸爸的日语有时候却说得很怪。」

「哎。你是混血儿吗? 哈--,难怪那么白呢…  啊?你父母都用英语会话,难道二个人都是外国人? 那,你也是 ! ?」
「不,二个人都是日本人,我也是。」
「怎么可能嘛,没见过那样的日本人了!」
「老爸是摄影师,基本不在日本。 妈妈是翻译家。」
「翻 译 家?」
「…把英语书翻译成日语的职业。」

流川易懂的说明,花道终于哼了一声听明白了,  晚半拍的晴子也终于反应过来,大声说,
「哎---,所以流川君才会那么普通说去美国呢,我明白了。」
恍然大悟的晴子嗯嗯地点头头,收起了英语习题。
「那么,这个就没用了呀,我还应该跟你学呢。 那流川君要做什么,哎…睡觉?」 
你这家伙,不能对晴子小姐那么失礼。 好象要跟花道做对一样,流川挑衅地回答「不用,我在旁边批评他。」
之后,流川果然是很多次说出一些比较易懂的说法,早上的课就顺利结束了。

「那么,樱木君是三份作业,流川君是二份,可是古文…努力一下比较好…我觉得。」
不知为什么晴子最后的语调变轻了,把笔记和习题收进书包。
流川看着她问,「经理」
「是?」
「那个,全部是自己做的吗,每天」
「笔记之类的?」
「象作业」
晴子微笑着回答,是呀。
「呵呵,真的想帮哥哥呀。 为了湘北篮球部,做点数学习题什么的。  啊,流川君也来参加的事,要是也跟哥哥说,他一定点头的。」

想起IH之前在教研室为了他们几个补考而低头的队长的脸,流川也想,会是那样吧。
即使那样,每天要用心准备三科的习题,也很辛苦吧。
「很了不起呀,经理。」
眼前睁大了眼睛,又脸上通红的晴子,不知为什么用力握住了花道的手。
「会、会被流川君表扬,到底谁能想像得到呀,不会的,想像不到 ! ! 」
「晴、晴子小姐 ! ?」
花道也没答一句: 真是太好了 之类的,只是无言地回握晴子,流川的视线自然落到互相握着的两双手上。
三个人就那么僵了一会儿,等晴子终于哈-地一下清醒过来时,慌忙松开手,紧接着又紧握住了流川的手。
哎- ! ? 这次又换花道的眼睛钉在那儿了,流川对这个让人不大明白的发展有些发呆。

「对不起,我一高兴就爱握樱木君的手… 那个,得到你的称赞,我很高兴,流川君。」
流川心想那有握手的必要吗,但还是回答,不必,真的觉得很辛苦。
晴子又忽地放开流川的手,脸腾地又红了。
「怎、怎么已经、今天真是太多事发生了,吃惊得要命了,哎—那个,什么来着 ? 想说什么来着 ? 总之,二个人都请好好做作业。 那么,明天见。」  说完晴子抱着书包,飘飘乎乎地走出教室了。
花道不禁半欠起身,小声地叫了声 晴子小姐。 却只看到门咔啦啦地关了。 

通地又坐回椅子上,花道冲着流川问, 「你和晴子小姐,是这个班的吧。」
流川点头。
「去哪儿了呢…」
「哪儿也不能去吧,你回教室的时候把她叫回来就行了。」
花道皱着眉头,捻着脖子嗯了声,说。
「难不成,那个可爱的晴子小姐也是,在某些地方脑子有点笨吗 ! ?」
「大白痴,那种脑子笨,是直率过分,你也是最笨的。」
「什么 ! ?」
一瞬间二个人又象在体育馆里一样对上了,但花道想起晴子的事,背起背后跑了出去。
流川坐回自己的座位,呼地叹了口气,觉得果然自己才是脑子最笨的,趴在桌子上准备补眠。
                                                                                                        --------9end
垂柳千丝,不系行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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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楼 发表于: 2008-02-19
Re:[日翻流花] After crazy about you BY木村BON
                                   

                          有些窒息的一章!!

                     

10  也没有 1 ON 1 。  

                 

拧钥匙开门的时候,听见屋子里电话在响。 花道发达的反射神经:关上门、踢掉鞋子、冲进屋里抄起沉重的话筒。
「喂、喂」
「啊、花道君 ?」
「什么事,大娘吗…」  喘着气答了句,才把身上的背包甩在电视旁边。
「不能不说什么事什么事的吗?」  听到大娘有些怯懦感觉的声音,花道连忙解释:不是、不是那样的。虽然对方看不到,还是边说边摆着手。
「我训练刚回来,就听到电话声。 电话一响,就以为是某个有点恐怖的人打来的呢。」
「什么--,惹到什么怪人了吗?」  非常担心的语气,大娘还是跟以前一样呀,花道想。
「只是部里的女学长,很恐怖的。」
「那就好。」

感觉得到大娘的安心,花道感到有些不舒服。 这个大娘,是花道爸爸的哥哥的妻子,也就是跟花道毫无血缘关系的亲戚。 花道的妈妈失踪的时候,因为爸爸一个大男人带孩子比较难,而提起过想让她帮忙照看,但她一句无意的「花道君…太粗鲁,我很担心呀」,结束了那个话题。
胆小的大娘想给花道做点什么的时候,也就是花道成长起来的时候,眼里浮现的「不知如何是好」的眼神,花道非常地清楚,也就忍不住想,还是那样的呀。 实际上,花道爸爸去世时,花道刚把头发染红的时候,大娘看到那样的花道,是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  看到那个表情,花道终于感到有些抱歉,「大娘,我一个人能好好生活,你就不用再来了,洋平家也会照顾我的。」 

但是,对只剩下孤身一人的花道,比起以往更加不放心的大娘 「但是,樱木要说什么的…」 表现出不可思议的努力样子,花道说「我会给伯父打电话说的」,就回来了。 那之后,大娘就不再来花道这儿了。
但是,偶尔会象这样打个电话过来。  这种,让人有点糊涂的联系,花道也就认为就是那么回事吧,没有深想过。
遇事不深想,这个在花道生活中,是花道骨子里最主要的部分。
 
「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你的伤…已经没事了吗?」
「噢,我是天才嘛,顺利得不能再顺了。  只是,到十月前,还需要一周去一趟医生 那儿。」
「是吗,那就是还没有完全好的意思了?」
「啊,怎么说,消极的说法吧,就是那样了。」
大娘在电话那边呼地叹了口气, 花道总是不明白大娘叹气的含意,这次也一样。 歪着头也继续的没深想,抬起脚用脚趾按下了电视遥控器的开关。 喜剧演员的大嗓门突然传出来,花道一惊,差点把夹在脖子那儿的话筒掉下去,赶紧用大脚趾连续地按了几下音量键。

「啊,是哪个朋友来了吗?」
「不是,是天野君」
「那,那我先…」  听大娘要挂电话,就答了句kyain。
「kyain?」 
(不知道这词儿是什么…音译了…  BY译者舟)
「电视电视。」
「大娘还以为是朋友来了呢,吓了一跳。」
是吗,花道照旧是不懂大娘稍稍有点怒气的语调,含糊地应了声。 所以,花道还是迷惑地歪着头继续,
「啊-,就是问我的伤恢复得顺利不顺利是吧?」
「是呀是呀。 还有呀,运动部辛苦训练的男孩子,一个人生活是不是太难为你了,大娘也想知道。 而且IH…是这么叫的吧?  还是在IH赢得那么多胜利的运动部吧?  其实真的认为你住过来比较好,但是因为比较 远。」

让他去一起住,这可是头一次,有点吃惊的花道还是说,不用了,虽然IH胜了那么多,但我一个人住没有问题。
电视画面上土当归意义不明地晃着,呶,好象肉丸男呀,花道正想到这儿,大娘意外干脆的接着说起来。
「所以,我跟千绘子san联系了。」
「…啊啊啊!?」  用力抓住又差点掉下去的话筒, 电视里的商业广告已经进不了花道的眼睛了。
「跟妈妈、联系…上了?」
「哎-。是呀,千绘子现在也有家庭了,可是听到你受伤,非常担心…」
「大娘,还是算了。 实际上妈妈的事,我连她的脸都没记住,她现在,知道我的事也一定困扰吧。」

首先,爸爸的葬礼都没来吧,花道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花道的爸爸,只是严肃地对花道说过:绝对不能说妈妈的不是。  所以,对于花道5岁时就离开家的妈妈,即使感情上是恨,但也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过。 有一次,跟坐在棋盘边上思考象棋难题的爸爸问起,「妈妈,为什么不见了?」  爸爸眼睛没离开棋盘,说「我输棋才更不甘心吧」,那以后,就没有再提起过这事儿。

但是,那种传言就跟自然真理一样,一定会不知道从哪里就会传到你的耳朵里。 所以妈妈是喜欢上别的男人,跟着私奔了的事,花道小学时就知道了。 现在妈妈的家庭好象并不是和当初那个男人。 听到大娘说她现在生活得好象还很幸福,花道觉得非常的不可不可思议。 不由得就想,她当初真的是喜欢上输了棋就不甘心得要命,非要再赢回来不可的那个男人了吗。 大概,和她私奔的那个男人,实际上比起她,也是把象棋看得更重吧。 人就是那个样子,那么简单地就能幸福的东西吗 !

「……君,花道君?喂喂?」
「啊?啊,大娘。 总之不要再跟妈妈说什么了。 那,我要洗澡睡觉了。」
「但是,一个人不行呀。」
「我觉得不行的时候,会打电话的,晚安。」  说完,花道撂下电话。
 
呼-地短短吐了口气,花道去烧水。
一直用着很麻烦的老式浴室,最近被洋平的父亲改成了一个开关就能烧热水了。
洋平父亲说的是,「象棋上输给小樱太多了,已经答应了到HANA长大为止,要替他做家里的事了」。  虽然那么说,但换换浴缸可跟换个小水龙头不一样,相当贵吧,但对那个,花道也只是想了一下就算了。

(似乎此处花道有可能会被认为有些不知感恩,但答案是:非也 ! !  对这个问题,后面会有提及, 花道是用他的方式回报别人对他的照顾的。    BY译者舟)

把身上穿的衣服都脱下来塞进浴室旁的洗衣机里,洗身子的一会,水就已经热了, 花道看着干净的热水满足地点头,带着一身泡泡就从浴室里伸出半个身子去拿入浴剂。
「这个这个,就是这个,森林的香味。」
然后哼着不知所云的歌曲,在水龙头下冲干净身体,习惯性地右手抚着后背沉进漂亮的绿水热水里。

泡着热水闭上眼,自然地就一脑子妈妈的事情了。 为什么一进浴缸,最在意的事情就一点一滴在冒出来了呢,花道挥掉小飞虫一样,在自己头顶一通挥手。即使那样,怎么也想不起长什么样子的妈妈和那些事还是赖在脑子里不走。
「啊-,不行不行。 想点别的吧。」

然后,象冥想中的和尚一样合起手掌,这次,脑子里出来的是早上,在教室里的流川。
「唔,为什么是狐狸呀 ! ! 」
这下,简直想在驱赶蜜蜂,在头顶上狠挥两只胳膊。 可是,早晨教室里清亮的光线中,拄着面颊看向窗外的流川的侧脸,却怎么也哄不走了。
   
花道比晴子要求的时间更早就到了教室了。 因为作业总是做不完就睡着了,剩下的就想在学校做。 晨练取消了,就在训练之后自己补上。 自然地,回家就晚了。 窝在被窝里做作业,只能维持清醒到做一半,就睡过去了。因为上课时不能再睡觉,晚上就怎么也战胜不了睡意了。

如常地6点进了教室,正中的座位上坐着流川。
想起来,告诉晴子流川脑子笨的时候,晴子确实非常严肃说也想要流川接受补习。
虽然开了门,但流川并没有发现进来的花道。 只是发呆地看着窗外。 这样的,和篮球完全无关的流川,象流川又不象流川,奇怪的感觉。  奇怪的流川的侧脸,睫毛的长度、鼻子和嘴巴的线条,怎么觉得非常的漂亮,忍耐不住那种奇怪的感觉,花道咚咚地走近流川,咚地一声把背后甩在流川旁边的桌子上: 哟 !
「晴子小姐也请你了吗? 要心存感激,你这个不及格狐狸。」

流川眯着眼,带着点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了一会儿低头看自己的花道,然后,故意呼地叹口气。
「大白痴。」
「啊 ! ? 就会这一句吗,你这家伙, 是不是跟 早 弄错了呀?」
「那种事,谁会错。」 
「一见面就说大白痴就是错了。 作为一个人,啊,你不是人吗,是狐狸吗? 可是,以为你是狐狸就能原谅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对天才我总这么态度恶劣,以为你睫毛长点吗 !  快点改了你的态度。」
「闭嘴,猴子。」

(有人想起,花道说过流川,别总是大白痴、大白痴的,偶尔也叫句红毛猴子之类的那段没? 流川接受意见了…笑  似乎是这一章唯一一段能笑一下的地方… BY译者舟)

「什么 ! ? 噢,对了,大人我可不是跟你浪费时间的时候,狐狸君。」
花道说完就坐在流川旁边,沙沙地从在背包里拿出笔记、笔盒和习题。 一边唰唰翻着习题一边嘟囔。
「古文,一点没做呢。」流川看着花道的手边问,
「什么时候开始,都教什么?」 花道 啊 地抬起头。
「没问晴子小姐吗? 」
「只说了明天会等我。」
「哼-, 一般六点半开始,数学、古文和英语。」
「哎-」

「你这家伙,什么也不知道就来了吗。 真是好呀,跟晴子小姐一班。 要不,还不大清早就累得气奄奄地找补习教室呀 ! 」
可能吧,流川答应着也跟着看花道摊开的古文作业习题。  花道觉得,也没有1 ON 1,却和流川离这么近,那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指着古文习题的一个地方不由得问,
「这、这里,你做试试。」  
然后,花道对流川的答案暴笑出声,稍稍止住点笑做完作业。 然后一边检查一边还是忍不住笑。 而旁边的流川不为所动地看数学和英语习题。

那一天,花道心里的奇怪的感觉没有再出现,放学之后的训练时,也一次也想起那个奇怪的感觉。
训练和平时一样,是漫长的基础训练,也和平常一样,和流川打了几架, 和平常一样惹怒宫城。
自己明白篮球感觉正在慢慢回来,但是稍稍想一下,比以前是有进步了。 跳投还是进的不多。 一旦自己着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流川准会又说些让自己更生气的话,背伤的事就不由忘在脑后了。

实际上,从一起打球时开始,一直地,流川就在说着帮助自己的话,以那种方式。那个帮助,花道无论如何是感觉到了。 现在也能在练习中发现他用同样易懂的方式帮助自己,然后,想起来以前的细小的一件一件,就认为那都是为了比赛胜利。 自己的天才还没开花,所以得被狐狸帮助,非常地不甘心。

但是,只有战山王时的一句话,不能那么简单地释怀。
简直象在说简单的事,流川的「出来就出来」的声音。什么时候都会在头脑中浮现的那个时候的流川的声音和相同的语调。  在医院时,多少次在脑子里回响,总不能说算了就算了,总是禁不住在想同样的事,
 那个时候的流川,是只好好考虑了比赛胜利吗, 但是,结果还是没有答案。
   
从浴缸里出来,仔细地擦着身子,花道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尽想流川的事了。
再不愿意想妈妈的事吧,可那之外就只剩下流川了,绝对不对劲儿。
但是,一想篮球,就自动转到流川身上了,就是想想学习的事儿吧,流川也是跟自己一起的,流川就象个附加品一样摆脱不了了。
我的一天净是那只狐狸了吗,这么一想,花道奇怪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个奇怪的感觉让花道想起了刚刚大娘的电话。
小时候,和现在差不多的时间,夏天快要结束的季节,妈妈走的时候的那种寂寞。

花道套着短裤,嗯 ? 地歪着头。 为什么,不打篮球时在身边的流川是寂寞的吗?
啊,算了。 花道一边用浴巾擦着已经不是和尚头的有点长了的红发,一边把电视旁边的背包用脚抻过来好拿作业。 飞快地铺上被子,窝进被窝打开习题。  又想起流川的那个答案,一个人哈哈哈地笑一阵,时不时,噗一声。  和平时一样,作业做一半左右时,花道的脑袋象电池断了电似的垂到枕头上,右手的铅笔啪地一下落在榻榻米上。

(脑子里蹦出句歌词:当你寂寞时,你会想起谁 (?)    一整章的…寂寞,泌入骨子里的…  打算去翻翻张楚那首歌,寂寞的人是可耻的 ,可其实上,耐得住寂寞的人,很了不起!!    可能遇事从不深想,这一习惯,救了花道吧…  --- BY浸在花道的寂寞里的某舟  )
                                                              ------------10END





  进展中的11章,本人最喜爱的一章!!

           

         

11 只有你。
 
彩子瞥了眼手表,为了看着方便,选了那一目了然的大表盘,占据了整个纤细的手腕。 跟着秒针运动的同时,彩子吹响了哨子。  旁边的晴子笑眯眯地拍着手。
「樱木君,好象已经完全恢复了呢。」
「嗯,大体上吧。  啊,原本就没什么基础的原因吧。」

今天最后的内容是对抗赛,情绪高涨的队员们喘着粗气回到场边。  被流川的防守完全抑制住了的花道,使劲儿地皱着眉头,用力踏着步走过来。
「哇――、头上都冒热气了,樱木花道。  了不起的能量,不愧是你呀。」
彩子的感叹,让晴子噗地笑出来。    「真的呀,啊,流川君也是。」
「啊,不是吧,真的呀。  那两个人是怎么了!」

说着,彩子侧眼瞥了眼安西先生,看到了他好象很满足的表情。 彩子发现,一直稳重的没什么表情先生,从流川和花道入队后,这样的表情变多了。而每次看到先生的那种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心就会一紧。
绝对要成为日本第一的篮球队,为此,自己也要做点事吧。
彩子习惯地一握拳,余光看到了头上还冒着热气的樱木花道直接走向安西先生。转过头时,大步而来的花道都快要撞一先生了,自大的叉着腰说,
「老爹,我跟那只狐狸防守一换,他的灌篮还有象山王那样的卑鄙的投篮就一个劲儿地进,怎么办,做点什么好?  啊?」

彩子含着笑意叹了口气,自制的纸扇砰地砸到花道的红头上。  眼前,为了成为日本第一,首先要做的就是这个了。
「啊?对先生要用敬语吧。 好了,你要加练基础练习。加练基础练习能直接让你越过流川的防守的。」
花道按着头,可是,彩子小姐…  彩子用有点湿的纸扇拍着自己的手说,
「禁止可是。  别回嘴,樱木花道。    我也是在拼命呢。」  彩子比平常更强的迫力,让花道不由得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安西先生简短的一句话之后,队员们齐声说「您辛苦了。」    流川、花道和彩子以外的队员就闹哄哄地出了体育馆。  花道还是乱七八糟地说声「辛苦」,就走到彩子那边。
「彩子小姐,今天做什么?」
向上瞥了眼花道,
「和平时一样,之后主要是投篮吧。」
「唔――,投篮嘛。」
「是的,在你不擅长的角度跳投、还有左边走位投篮吧。」

喜欢投篮练习的花道,一听到不擅长的地方,立刻就皱了脸。  真是个易懂的男生,想着不禁微笑。花道一抻腰,周转的气氛就突然一紧。  在彩子身后,传来球入网的声音。  一回头,是流川在三分线上的投篮入网了。
「一百倍吗」  花道又用那种时不时地,真的象狼一样的眼神看着流川,然后小声嘀咕。
「好了,彩子小姐,快点快点。  拼命的严酷的投篮练习  ! !」
彩子点着头看着流川。  流川在其他人的球场上,却仿佛在和可怕的强队对战一样的动作 。  即使是有任何可能性的花道,大概也一辈子都不能走过流川。  彩子不知道为什么确信般地想。

「啊,对不起,樱木花道。」
「…什么?」
嘴里答着没什么,心里想那不是花道的问题。  无论花道怎么努力,流川枫那个篮球手一定会比他更努力吧,觉得只会是那样。
看到花道把满满的球筐以可怕的速度拉过来,彩子开口说,
「如果呀」
「什么?」
「如果,流川象你一样背痛,而不能打篮球了,你会怎么办?  继续打篮球吗?」
花道,真的吃了一惊吧,小孩子一样瞪大了眼睛。  然后,慢慢抱起自己肌肉线条漂亮的胳臂,说。
「继续打。」

那声音的深度,让彩子微笑。
「是呀。是呢,算了,流川不能打篮球的时候,得是那家伙死了之后24小时左右吧。」
「哎,24小时!?」
「因为没那么些时间,根本就不会发现自己已经死了嘛,还是会起床去打篮球的呀,流川那样的。」
「哎-」 花道的感叹,让彩子又啊哈哈哈地笑起来,继续说。
「还得一百看呢。」
「会长寿的,那家伙。」
「你也一样的嘛。」
「天才当然会长寿嘛,彩子小姐。  不是经常说天才长寿嘛。」
「嗯,没说呀。」 彩子一边想着不就是那样嘛,一边站到花道前面,一抬手看着腕表,「首先运球,开始了。」
「噢,噢-」  花道的视线一扫流川,然后落在手里的篮球上。
   
跟平常一样,跟着花道完成基楚训练之后,彩子说声再见,先回去了。
这个时间,体育馆里其他部的训练都已经结束了,安静得都不象体育馆了。
本来花道发誓今天的罚球要达到100%,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不能集中精神,连续5个站在罚球线上投出去的球都在篮外。
背后传来的运球声,今天格外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厉害的选手的运球声也不同,这个花道在住院期间看录像时已经发现了。  现在,只是听着那声音,花道的脑子里就能鲜明地浮现出:流川是以怎样的奔跑动作去投篮。

不能输给他,拍了几下球,瞪着篮筐,抬起手。
那天,跟流川一对一完败之后,就一次也没跟流川直接比试过。
彩子说的话又在脑子里经过。关于流川也有可能不打篮球的一天,那种事根本没有想过。
球从花道的大手里呼地投出去,一声巨响,球还是撞到篮板又落到地板上。  一边想着彩子的话,花道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自己的后背。
捡起球,站在罚球线上,抬起手臂。  听到流川快速的运球,花道更是紧盯着篮框了。

当地一声巨响,那股子蛮力让花道忍不住回头。
本想大喊「篮板要坏了」的花道,只来得及张了下嘴巴,就向后仰倒了。
势头极猛的篮球撞到篮板之后,又反弹回来砸到了花道的额头上。  花道额头上反震出去的篮球,和花道手里落下的一起,安静的体育馆里,只听到这两个篮球在地板上跳动的声音。
「………痛- ! 你是笨蛋吗,你这个笨蛋狐狸,对着哪儿扔呢!!」
「你的额头。」
「啊-!?」

「集中精神,大白痴!  只是罚球就那样的话,准会输的吧。」
「闭嘴!   是你的运球太吵,妨碍了天才我的集中了。  …呶、 难不成,是故意的?」
呼-,流川叹口气,咕噜地转过身背对花道了。  气愤的花道捡起球,用尽全力扔向流川那半场的 篮板。  真的是好象要坏掉一样的巨响,球弹回来,离流川额头很远的地方极快地飞过去了。  流川小声说,真差劲儿。  自然就又引起了如常的一通痛快地轻微互殴,这不可缺的一架已经成为每日的固定菜单了。  
 
二个人都是在接近体育馆规定的使用时限才收拾,所以换衣服也跟平常一样谁都没说话匆匆忙忙。
流川锁了活动室的门,把钥匙藏在邮箱旁边,花道看着他,催他快点。
「不快点,又会惹守卫大叔生气了。」
「有什么关系,生点气」  不是经常惹怒他吗,流川想。  却听到花道认真地说,
「不是,不是没关系。之前我还钥匙的时候吧,威胁我说,我再晚就把他家里新出生的小猫塞给我。我现在不能养猫的,即使是天才。」

最近还要学习,花道说着普通高中生认为理所当然的事。  看着那样的花道,流川想守卫相当明白樱木的软肋呐,也稍加快了脚步。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绝对不行。  猫,而且是小猫哇?  是要有人陪着玩的年纪吧?  就剩它一个就太寂寞了。」
所以快点,花道开始小跑。  流川也跟着跑起来。
「不是说真的吧,大白痴。  万一真那样,我带回家养。」

说完,流川突然停在那儿。花道转过头喊,
「啊-!!  干什么停下呀,说了快点了吧!  那你是想要猫!?」
「不是,只有你,是什么意思?」
「啊?」
「你说家里,只有你,那是什么意思?」
「哦,噢。  没说吧,现在。…  那个,快点,还是给我吧  !!」
说完,花道从站在走廊那儿不动的流川手里,唰地抢下体育馆的钥匙,冲向本部门旁边的守卫室。
花道以让人发呆的速度跑过黑暗的校园,看着他的背影,流川考虑起花道真的是一个人这件事。
 
跑到自行车棚,因为近的理由,3年时开始骑自行车的流川,在黑暗中打开链式锁,嘁了一声。
说着把猫自己扔下会寂寞之类的那个男生,总是回到一个人也没有的家里,后背疼的那些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
要是自己的话,流川大概不会觉得怎么苦,可那情况放在花道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充满了类似于恼怒的感觉。
流川蹬着自行车到校门口时,花道已经一个人等在那儿了。
两个人一直是一起走到这儿,说声再见再向左走向右走分开。
「赶 上了吗?」
「当然了,我可是以Mach 5跑过来的。」   

                          (注:Mach one  n.[物・航空]一个马赫数,声速  BY译者舟)
 
嘎哈哈哈笑着的花道,和平时一样说再见,流川打断了他。
「樱木」
流川叫他的名字,可是相当的少见,所以花道有些吃惊地看站流川。
「干什么 」
流川一瞬间垂下视线。  流川什么也不说,花道盯着他白色的眼睑看时,流川突然抬起头,强烈的目光直接衔住花道的眼睛。
「后背,已经不疼了吧?」
「哦,噢,差不多没事了…」

习惯性地,花道又伸手去摸后背。然后花道想起什么似的,走到坐在自行车上的流川旁边说,
「你绝对,不要做那些可能让你不能再打篮球的事?」
「哈?」  这次换流川一脸惊讶了,紧盯着近在咫尺的花道的非常认真的明亮的眼睛。
「否则的话,一辈子也不原谅你!  你这种小老百姓跟我不一样,肯定是复原不了的。  你要是不能再打篮球的话…」  说着,花道露出为难时的一贯表情,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了。
看着花道好象生气的侧脸,对花道说的话,突然感到呼吸困难,流川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说。
「不能的话??」  花道又对上流川的视线,说。
「非常、麻烦。……当然了吧,因为你是…」  流川白色的手突然抬起来,那只手,摸到了花道的脸颊,花道沉默了。
「说、什么呢,大白痴。」  流川,有些困难地开口,流川修长的手指碰到了花道的耳朵,伸进长了的红发里。

 流川手掌的热度,温暖了耳朵柔软的部分时,花道的脑子里一下子一片真空。然后那片真空当中就充满了只听声音就能明白他的厉害的流川的运球的画面,清晰得吓人。  花道一震,用力闭上眼睛。
「唔、啊…啊啊…」  花道的大叫象要哭出来了,流川手上用力拉过花道的头。一只手握着自行车车把,用嘴唇堵住了花道张开的嘴。

一个带出声音的KISS之后,花道抖着手抓着流川的肩膀拉开他。
「…你,是为了赢比赛才做这……种事的吗?」
「……啊?」  流川看着含着眼泪瞪着自己的花道,用安静的声音反问,
「说的是什么呀」
「说流川对我做了什么呀,问题,不是为了赢比赛吗,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都可能动不了,还说要出来就出来!!  为什么我、现在、要说这些事……!!」

花道粗鲁地手手腕擦掉眼泪,看着他喘得肩膀都在跟着上下抖动,流川说。
「因为我想就是一步也动不了,你也有留在场上的权利。打篮球,就会是谁都想战胜他,即使对山王工业。 但是把你换下去,得胜也是没有办法的吧。  那不是你一绝胜负的地方吗?」
啊,是呀,花道的声音有些沙哑。  闭着的眼晴里溢出的泪水,滴嗒滴嗒地落在人行道上。
「会这么喜欢篮球,我没想到…」  流川咕地压着声音握紧拳头。    花道的样子,让他的心有撕裂一样的感觉,在这个世上,能想到会这样喜欢上谁吧!

咔啷一声,让花道睁开了泛红的眼睛,看到是流川的自行车倒在人行道上。  慢慢地,窥探一样,流川的脸慢慢接近花道低着的头。  真的是慢慢地,轻轻碰了碰了嘴唇,那种温暖,夺走了花道的力气,然后那张嘴说出的是,
「喜欢你,樱木。怎么办?」
哽咽地短促地吸口气,花道, 「为、为了比赛……」
「吻了你,大概也哪里也胜不了。」
「吻…是在说吻吗?」  花道小声问,流川的嘴唇又凑过来,就在要碰到的一瞬间,天空突然一亮。

轰隆隆,割裂天空一样的声音在夜里响起。  下一个瞬间,倾盆大雨带着狠狠的力道下起来。
「啊…啊啊!?」  
花道抬起头看漆黑的天空,流川则飞快地扶起自行车。
「唔-,好疼,打得脸好疼的雨点」
「坐后面。」
「…怎么好象是天谴呢,怎么办呢,流川!!」
「大白痴…,好了,快点坐上,背后会着凉。」
「哦,噢。是吗。」  花道老实地坐上流川自行车的后座,流川的自行车消失在瓢泼大雨的夜色当中。

(本人最喜欢的一章…虽然老强调流川白白的肤色,虽然有那么几句话,总有鬼故事的错觉…不要怪我,我想忠于原文的感觉… 即便是天谴,流川也会甘心承担吧,只要花道愿意在他身边…―――BY有些BT的某舟)




再来更新一章,花道见首个流川的家人,相亲?当然不是啦,那个见父母的呀,之前番外倒是先弄了...

         

 

12 决定了的吧。  

 
锦一边用毛巾轻轻擦着洗过的头发,一边穿过跟玄关相通的走廊想上二楼。
锦穿着流川中学时的旧运动衫,下面是纯白的waffle-cloth质地的睡衣。金色的短发洗过没干,颜色变深了,有点粘到了额头上。    即便是极度放松而又加上极度随意的打扮,也只是把锦华丽的美貌弄得稍稍随和一点而已,比起平常普通的15岁,还是有什么地方有压倒性的不同。

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应该是自行车的车梯。    啊,想到是小枫,停下了上楼的脚步。
瀑布一样的雨声中,    加杂些一个有些陌生的吵闹声音「啊-, 湿透了湿透了!!!」    锦稍稍侧着头。要是小枫这样子自言自语的话,可就太有趣了,想着不禁轻笑。
又跑回浴室,急忙拿了两条新毛巾。

然后打开门的锦,看到了眼前象某种美丽动物一样甩着红头发的人。

他头发上甩过来的水滴,啪地甩到锦的脸上之后,又聚成一小滴滑落下去了。湿淋淋的红发男生,在门口温暖的灯光下,抬起头,和锦对视了。
颜色很浅的,真的象野兽一样强悍无垢的眼睛。    想起应该是哪里见过,想出是那个人的一瞬间,那匹滴着水的狼开口说话了。
「噢,很糟?    抱歉呐」
锦问了句晚上好,樱木花道那明亮的眼睛盯着锦说,
「那个,你,是什么、艺人?」
啊,被忘记了,想到这儿摇摇头。

花道唔了一声之后,突然又噢地发出声奇怪的声音,踉跄地向前冲了几步。    后面推着花道进玄关的流川回答说,弟弟。
「啊,回来了,小枫。」
「我回来了」  锦先递条毛巾给流川,又伸出手把另一条毛巾递给被推进来的花道:请用。
「噢,谢谢。    流川你这家伙,很危险吧。」  接过锦递来的毛巾,花道说。    流川边脱下渗了水的鞋子边说话。
「好了,快点上来。锦,水热着吧?」
「嗯,我刚出来,还热着呢。」
花道跟着匆忙进屋的流川,也急忙脱下鞋。    瞥了眼眼前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的锦,问,
「那个,袜子也脱下来比较好吧。」
「都差不多吧。」  花道说着是吗,还是脱了袜子。    锦问他,晚饭吃过了?
「没有,还没吃。」
「那我去准备,请先洗澡吧。    后背,快点暖和一下比较好吧,    浴室,在这边到头的左边。    我想小枫在等你。」
「小枫?」
锦轻笑着走向厨房。    被留在那儿的花道脱下左脚的袜子,急忙向锦说的浴室走过去。
   
换衣服的地方有个大洗衣机和干燥机,还有个干净的洗手台。
换了干净衣服的流川,打开浴室的折叠门,给他说明香波、护发和水温等等。
「妈妈把香波和护发素装错了,所以护发素里是香波,香波里是护发素。」
「噢,噢?是吗。    可是,浴缸真是够大的呀,当然的我家的浴室也很棒。」
对花道的发言,流川没发表任何意见,指着洗衣机上的替换衣服说,
「内裤,还没有拆标签呢,所以不用还了。」  然后,看到流川要出去,花道叫住他。
「噢,呐,流川,那个象艺人的人,是佣人吗?」
「啊-?」
「说要给我做饭啦。」
「……    弟弟。」
「哎-,好厉害的弟弟呀,跟你,不象嘛。」
「是吧,好象见过你。」
「呶?……什么时候?」
「跟本人去问吧,慢慢洗。」  这次,流川真的出去了,花道认真地摸着脖子用力想。
 
流川到了厨房,锦下飞快地切着卷心菜。
「妈妈呢?」
「上山了。昨天晚饭时说了,小枫没听吧?」
「没有。」
又这样,锦没有停手回过头,
「好好听人说话嘛。」
「别冲这边,危险。」  看到电饭煲的快速煮饭的绿灯亮着,
「在做饭吗?」
锦又咕噜地转过来说, 「樱木花道,很能吃的,是吧?」
流川想起集训时看到的,确实花道很能吃的样子,点点头, 「很能吃。」
「饭,煮了五合米,能来得及吧。」  看到锦真的很担心的样子,流川也认真的回答,我想没问题。

卷心菜好象已经切完了,又开始切胡萝卜。    流川边打开冰箱边问锦,
「妈妈,去哪儿的山上了?」
「哎-?昨天你还说过“要去那种地方吗”,小枫!」
「哼-」
「Matterhorn,说是瑞士。」
(注:Matterhorn,国内可能译做马特豪恩峰,属阿尔卑斯山脉    ――BY译者舟)
那么一说,似乎是说过那种话,自己也好象说过那个,流川回想起来,一边就是牛奶盒喝起了牛奶。

「顺便把猪肉拿出来。」
流川把牛奶放好后把用面酱、酱油和调味酒腌好装在碗里的猪肉拿了出来。递给锦时,又叫他顺便把豆芽洗了。豆芽洗了吧,接着又让他把干蘑菇泡一下。
「什么的顺便呐」
「呆在厨房就顺便了。」  从妈妈绝对够不着的那个架子上把蘑菇取出来,放在碗里泡上水。

流川正想问放多少好时,锦叫他的名字,小枫。
抬起头,锦这次是侧着脸一边切胡萝卜一边说话,樱木花道,果然非常美丽呀。
「……啊?」
「关系、很要好吗?」
流川稍稍考虑了一下,停下手 「关系,好不好不大清楚。」
「不清楚?」
「我想是喜欢。」  这个哥哥,在说喜欢哪个人呐,想到这个锦轻笑起来。
「非常在意他呢,还有他的后背。    有个狼一样的朋友不是很好吗,小枫。    就算以前关系还不是那么好吧。」

流川封上干蘑菇的袋子,又放回架子上说,。
「不是朋友了。」
锦一边把Young corn从瓶子里抓出来一边说, 「不是喜欢吗?    啊,那就是对手了。」
「不是,不是那意思。    朋友的话,不会接吻吧。」
黄色的Young corn掉到地上,锦大叫,哎――。    流川捡起掉在地上的Young corn,用水洗了递还给锦。

(注:Young corn,一种很嫩很小的玉米,用于腌渍食用,大概是连着玉米棒一起吃,俺是米吃过,所以只能是大概了…      ――BY译者舟)

锦嘴里说着谢谢,又不住了点了几次头。
「接吻了。    什么时候?」
「刚才。」

「……哇啊,小枫,太猛了!    嘿-,那样的嘛,女孩子们可就可怜了。」
(想了半天,还是用了这个“猛”,觉得好老哇…擦汗,但还真没找到什么好词儿……    BY词汇越发贫乏的某舟)
往热锅了倒了芝麻油,开始炒猪肉。    锦边炒菜边频频地哼呀哈呀的。
「那个,是因为喜欢男人吗?」
「只是喜欢樱木。」
「唔,嗯。    是呀……小枫,真厉害,象妈妈一样呢。」

锦把蔬菜一样样地放进锅里,漂亮地翻着个。 
流川问, 「妈妈?」
「妈妈呀,高中时见到父亲,一面就认定,就是这个人!    也不是就是知道那个。    那种一下子就能找到自己人生伴侣的才能呀,是人最棒的才能了,我觉得。    啊,鸡蛋拿回来。」

锦也知道那些事吗,流川有那么一点吃惊。从冰箱里拿出3个鸡蛋打在碗里,然后顺手就拿了自己的筷子一边搅一边说,「我认为不是知道,是决定了的吧。」
锦关了火,慢慢把锅放下,然后好象有些眩目一样看着流川。
「我有时真的觉得绝对赶不上小枫呐。……    啊!    鸡蛋,不要用小枫的筷子搅了!    说了你多少次了,不要用自己的筷子做菜。」
正在那时,传来一声:噢,好香!    花道进了厨房。
   
花道问着,在做什么,看锦的手边。
「啊,这个,是那个吧,回锅肉。噢,流川,谢谢你的浴室。你也去洗吧,那真是个很棒的浴缸,能伸开腿!    可是入浴剂还是森林的味道好,天才我的话。    虽然你们家那个蓝色的也不错。」
大白痴自己夸自己,流川轻笑着说完,出了厨房。

看着两个人那个样子,锦还是吃了一惊。    第一,自己的哥哥那么温柔的笑容,觉得应该是头次见到。    呆呆地目送哥哥的背影时,旁边的花道问他。
「这个,中式汤?」
就只这样紧挨着站在这儿,锦就觉得象那样压倒性的感觉。    而花道紧接着说了一句,蘑菇很好吃的呀,说完笑起来。那样的花道给了锦一个巨大的冲击,几乎让他说不出话。

打架的话,绝对胜不了他的那种单纯的压倒性的感觉,被那个笑容完全给颠覆了。    被太阳一样的东西,以同样的强度置换的瞬间。
小枫是,看到了这个吧。
不对,不会是这种细小的一件一件而来的吧。    「是决定了的吧」的那种意志的支撑,一定是某种更大的东西,而且无疑是只有一个的。而那到底是什么,一定只有哥哥本人才知道。

听到菜板上在切什么东西的声音,锦省过神,看到花道正在切葱丝。
「汤,发点葱吧。」
「嗯,居然找到了呢,那个」
「噢。    虽然冰箱够大,可蔬菜什么的还好找。」
花道把葱丝洒在汤上面。      唔哇-,跟小枫的味道好象,锦想着,叫花道:樱木 君,
「饭还没好,要喝啤酒吗?    回锅肉已经好了,还有其他几样菜呢。」

花道灿然一笑,把盛过加了葱的汤的杯子刷地一倒,好,把杯子递到锦的眼前。
「啊?唔…    嗯。」
锦从冰箱里拿出啤酒,拉开拉环,给那个大概泛着葱味和杯子倒酒。
「坐下吧。」
「噢-」  花道高兴地哼着没什么谱的歌儿,在妈妈经常坐的椅子上坐下了。 锦把入夏时,妈妈热心地腌的小头蒜用小碟子盛了一些出来。花道看了一会那碟小头蒜,说,小弟。

那无疑是在叫自己了,锦想,一边给汤点了火,把蘑菇放进去,一边看向花道。
「那个小头蒜呀,不知道怎么觉得很可爱呢。」
锦听到花道的话,不禁笑出来,
「是妈妈做的, 跟她说她会高兴的吧。    啤酒,再喝点吗?」
「不了,我还得做作业。」
 
咔嚓咔嚓,花道清脆地嚼着小头蒜。    不知道为什么,那样子,锦看着有些入神。    这时突然响起的电子音乐,让锦一下子反过神,啊,是米饭好了,才转过视线。    花道也咕噜地转过去,
「什、什么什么? 是饭好了的声音?    变成音乐了吗?真厉害,里面是普通的米饭吗?」
「嗯,饭是普通的。」
锦一打开盖子,米饭的香味就飘散在整个厨房里。    正好这时候,流川跟锦差不多的打扮,擦着头发走进来。

「啊,小枫,正好,饭也好了。」
「早上剩的就行,不是还有剩下的吗?」
「那个明天做炒饭就好嘛。」  是吗,流川说着盯了一会儿自己去洗澡前打的鸡蛋,还放在那儿,然后,自己动手把那个倒进了咕嘟咕嘟开着的汤里。
 
三个人一起开动起来,席卷一空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结果,三个人把五合米差不多都吃光了。    吃完了,流川才想起问锦,你不是说吃过了吗?
「都现在了,还说什么呀。虽然吃过了,可是又做了饭就又想吃了嘛。啊,樱木君,好了,会刷的,小枫。」
一个人在那呼呼地收拾的花道,呵呵地笑着问,
「小枫?」
「嗯,因为叫流川    枫呀。」
「啊,确实是那个名字呐,这只狐狸。    那么弟弟呢?」
「流川    锦。」

锦鲤,鱼吗? 没漏掉花道的小声嘀咕,流川呼地叹口气。    花道一边唰唰地洗着碗碟,一边开始高兴地哼着歌。锦坐在椅子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长喘着气说,吃多了。    流川听了,又是一声叹息。
「那是当然的吧,你晚上的正餐吃的什么?」
「炸鸡饭和海带汤,炸鸡块有12块吧。」   

(注:此处为油炸食品,擅自译成炸鸡块了……    ――― BY对日本食品还是有些晕的某舟)

「真能吃。」 
「还比不上樱木君了。    可是也很了不起吧。」
「什么?」
锦轻笑着说, 「洗碗真快呀,快得让人吃惊了。」

流川非常平静地回答,习惯了吧。 
哥哥的周围的那种气氛,让锦不禁收起了笑容。 「为什么?」
「那家伙好象只有他一个人,家里。」
嗯,锦转过去看花道的一瞬间,花道也看向他。

「妈妈,美女?」  花道突然的发问,锦说不出话来。
流川却很平常地回答,大概。
「那,锦是象妈妈了?    是个美女呀,妈妈。」
这次是锦回答,不是的。 「妈妈,跟小枫一模一样,我象爸爸。」
「哎,爸爸也是美人吗?    真是复杂的家庭呀。」

没那么复杂了,锦含着笑意回答。流川站起来,把沙发前的矮桌上的木相框拿过来递给花道。
「这个,爸爸」  花道一边在跟流川借的T恤上擦手,一边歪着头盯着看。
「看不出来了,长着胡子。」
「是吗。」  确实,那是爸爸去非洲大陆的马里呆了一个多月之后拍的照片,所以晒黑了,胡子也任着它长,可能外表看上去,就跟锦不那么象了。「嗯,所以我要去马里呆一个月,就跟那个没什么两样了。」

说完,锦拧了抹布擦桌子。    一边擦一边皱着眉头,小声地呻吟出声。
「怎么了,锦。」
「嗯,吃了太多了,可能。」
「就吃那么点?」  坐在沙发上的流川补了一句,之前还吃了12块炸鸡块和2合米饭。
「吃那么多吗?    大胃美人呀!    」
「嗯」  真是吃太多,刺激了神经了,锦听到花道不靠谱儿的话也老实地点头称是了。
「啊,不行了,我去外面走走,消化消化。」    锦抱着肚子向外走,花道冲他说,晚饭很好吃。    锦也回了句谢谢,关上了身后的门。
 
关了厨房的灯,流川对好象不知道做什么好的花道说, 「睡爸爸的房间就行,都准备好了。」
「不用,我要在这儿学习一会,就睡这个皮的沙发了。」
「知道了,我去拿毯子。」 说完流川也走了出去,剩下一个人的花道去玄关,从扔在那儿的背包里只拿了必要的学习用品后又回到房间里。
流川把东西摆在桌子上,有点湿了的英日字典有些地方出了褶,正用手扇来扇去的时候,流川拿着白色的毯子回来了。
「拿了两张,虽然可能不那么冷。」
「噢,谢谢。    你就好了,少学一科,作业也少一科。」

「是吧,那晚安。」  流川说着把毯子递过来。
流川的声音说了晚安,流川安静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温柔的感觉,又让自己脑子成了真空,眉间很些疼痛。    但随即那里就充满了温暖的东西,花道不禁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一定要闭上眼睛呢,瞪眼一样睁开眼睛,接过毯子,小声说,噢,晚安。    看到流川轻笑着走开,花道又闭上了眼睛。
 
首先把英语习题拿出来摊开。    看到晴子写的认真的一堆字母,想起来,晴子小姐,喜欢那只狐狸呐。    然后,耳朵深处响起了,用那种目光看着自己,说着喜欢的流川的声音。
「不、不行,集中集中。」
然后扑噜扑噜地一阵甩头,和流川平常用的香波一样的味道在周围轻轻漫延开来。    黑暗的人行道上的流川的样子又鲜明地跑了回来。香波和体温的味道。    流川的嘴唇的柔软和温暖。
花道用手指按着自己的嘴唇,嘟囔着:我要怎么办才好。

「怎么表情那么吓人?」  花道一抬头,眼前是艺人一样的锦。
「噢,锦。    跑着去的吗?」
「嗯,雨下得很大呀,你知道的。」
嘎哈哈哈笑着的花道回答,知道知道。    锦坐到花道旁边,跟着看摊在矮桌上的习题。
「哎-,真厉害呀。」
「因为不厉害所以才做的,    是出这个题目的人厉害了。」
「小枫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学习了,妈妈都吓到了。」
「噢-,那家伙其实脑子很笨了!……英语除外。」

锦啊哈哈哈地笑着问,樱木君怎么样。
「那个,没那么天才了,大概。」
锦又笑起来,然后站起来,
「我来找书的。没在吗?    文库本,很旧的那本。」
「嗯?    没看到呀。」  花道说着,跟着左顾右盼地找。    想站起来接着找时,锦拦住他,算了,谢谢了。

「那个,」  什么事?花道回头。 「我们见过一次了,不记得吗?」
「啊-,那个呀。」  花道还是站起来,站到锦面前。
「我,真要见过你的话,应该会有印象的呀。    什么时候?    在哪儿?」
「都吃过你了拳头了」
「啊啊!?拳头!?」  花道歪头歪得简直身体都跟着倾斜了。
「那个,是很小的时候的事吗?」
「就是去年」
「那不是很近嘛。    锦,你是不是带了面具了呀,比如唐老鸭什么的,不对,没记得打过唐老鸭呀…」

认真地开始烦恼的花道,让锦轻笑起来,真过分呐。
「记住了,我嘛,可是从梦里出来的势头呢,和光中学的樱木花道。」
「呶?」
「我,头发很长,身高要矮一点,身材嘛,确实要瘦一些,可能。    去找你打架的, 吃了你一下子就完蛋了。」
「………啊-!!    穿着开明中学的制服的家伙!!
「就是那个!」
「噢-噢-,那个呀,你那时候真的很瘦嘛,还一点让人火大的感觉也没有,可真让我为难坏了。    可是,你打了洋平,我就不能不管了嘛。    洋平醒过来之后,跟他问过,说是开明中学的。    尽是学习,很辛苦吧,在那儿。      洋平家对面的点心店的女孩考了开明中学,拼命学习,本来是跟高宫差不多一样胖的,结果硬是减成了三分之一,就那样还没考上。    还是小学生呢,就一脸绝望感的,原本可是胖胖的可爱的孩子呢。    我就觉得开明中学是个可怕的地方。    呶,锦,你脑子很聪明呐。」

啊哈哈哈哈,锦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花道疑惑地问,怎么了。
虽然还是不大明白原因,但锦觉得明白了自己吃那拳头的理由了。辛苦地止住笑,说,我迷上你了呀,樱木花道。
「什么时候,再决一胜负吧。」
「打架吗?」 
「嗯。」
「不行了,因为我已经是篮球手了,再不能那么打架了。    惹怒了老爹,我就不能上场了。」
锦眯起眼看着花道,然后,短短吐口气 说,
「那,再来吃饭吧。」
「噢,那个完全没问题了。」
锦微微一笑,就象电影里特写一样的完美笑容。  那,加油吧,说完走开。

「噢,再见了。」  花道说着想坐下时,无意地摸着沙发宽宽的扶手,拿起毯子,半弯着腰的样子,叫    锦!!
「在这儿在这儿,你要找的书!在毯子下面来着。」
「哎,真的!?」
可,真的是很旧呀,花道边说边把那本岩波文库翻开看。
「啊,谢谢。    是妈妈的书,所以破破烂烂了。    里面还尽是记号。」
唔,花道唰唰地翻开,唔哇,字真小,转过脸合上书。    然后又看了一眼已经变得茶黑色的封皮。
「什么什么,歌德? 噢,这个我知道,有名的人吧?」  
锦接过来,很是高兴地回答,嗯,很厉害呀。
                                                                                            --- 12END
垂柳千丝,不系行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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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2008-02-19
Re:[日翻流花] After crazy about you BY木村B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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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是久违了,HANA,感冒成这个样子。」
「说什么呀,洋平。            只是听你这么说,我的情况就更糟了。」
从花道家大门的窗户,能看到大片的秋天的高高的晴空。            早上的空气有些寒冷,轻快的风滑过房间,轻拂起坐在被子的花道的又长了一点的头发。

「唔-,好舒服-」
因为发烧而有些呆滞的目光看着远处,花道说。            洋平呵呵地笑着回答,
「空气,不换一下可不成。」
「噢-,完全赞成。            一直换着才好呢。」
「那就一直着吗?」
「是嘛。            ……啊,逃掉了补习了。」
花道说完,咚地躺倒在被子上。

「没办法的事吧,烧也没退。            好好睡吧,花道。            我会跟晴子说的。            啊,别象傻瓜一样去公园打篮球呀。」
 洋平抱起薄薄的书包站起来,花道转过头看着他,有些吃惊地问, 「你什么猜到的呀。」
哈――,洋平故意长长叹口气, 「半途而废的话, 病是不会好的!」
「是吗,是那样呐。            医生大婶也说过几百遍了…」  花道在被子里呵噜地翻个身,冲着窗户。
「姐姐说呆会送饭过来。」
「啊-,海姐离婚以后精神得要命呐,前阵子看到她在商店 街跑得飞快的。            真羡慕她呀,对现在的我来说。」
花道把身子卷进被子里,蜷成一团,没什么精神的说。              看他的样子,洋平却忍不住笑出来。
「很快就能比姐姐跑得还快了嘛,            那,我先走了。」
「噢-,谢谢了。」
关门的声音响起。

脑子烧得有些呆,时不时还一蹦一蹦地痛一下,用这样的脑袋,花道专心地想那些数学公式。            因为知道自己不这么做,就会满脑子都是流川。              对付流川,数学公式和古文的活用很管用。            英语句型的话,就会想起流川的几乎让人气愤的漂亮发音,所以不管用。            麻烦的是,一想到流川,就一定会想起那个雨夜的事。

那之后的流川,也和平常一样。              普通平常到自己都觉得会不会是:说了喜欢了,难不成又全都忘掉了吧!            真的跟之前一点变化也没有:            和平常一样早上学习,和平常一样打篮球,和平常一样和自己打打架,那样的每一天。

偶尔,到流川家去吃锦做的晚饭时,在那么近的地方因为流川的体温什么的,意识过剩般地不自在时,流川也一如平常,平常到让人泄气的样子。

「难不成,是我的幻听吗?」  但是,接吻的迹象是绝对确实的事情,总会在花道脑子里,多少次地重现过。
那样接吻,和谁做过吗,那家伙,花道忍不住想。            不,我是天才,所以一定是能那样灵巧的接吻。            虽然脑子里充满了流川运球的声音。

「唔,不行不行,又被陷阱……」  花道翻个身,用力想那些数学公式。
那么认真想着数学时,却怎么也想出来了,想着想着,就有些别的心事蹦了出来。            因为发烧,其他东西也不听使换地混进来,突然蹦进脑子里的汉字什么的,越想越是不知所云了。
「不行了,得去看看。」
花道起来从包里拿笔记的时,门又开了。            明显时机掌握得不大好,花道一下僵在那儿。            海香把锅放在水泥地上,瞥了花道一眼,声音可怖地开口,
「为什么都发烧38度了,还呆在那儿?」
「这、这个呀、那个、海姐。            实际上都怪流川…」
「HANA」
「是、是的」
「快躺下。」
 花道垂头丧气地钻进被子里。

「海姐,最后精神得要命呀,生起气来也吓人了。」
海香把锅放到花道被窝旁边,呵呵地笑出来。
「这个嘛,那个,HANA,实际这得怪流川君。」
「哎!!            海姐也是!?」
对想问            为什么?            的花道,海香啊哈哈哈地一阵笑,海香从花道家里不多的器具中挑了个大碗,盛了蛋粥。
「好了,吃完了再吃药,然后睡觉。洋平拿喝的过来了吧?」
「噢,好多大瓶的矿宝力。」

 镰仓风格的圆托盘上扣着杯子。而花道昨天在医院开的药的袋子原封没动地摆在 旁边。
「白天按时吃药,那,我晚上再来。」
「谢谢啦。」
 轻快地站起来走到水泥地面上,穿上拖鞋的海香,又转过头说,对了,
「原来放钥匙那个盆栽呀,叶子伤了,我拿回去了。            钥匙改放那个奇怪的猫头鹰的装饰下面了。            再见。」
「嗯-」
 什么叶子的盆栽呀,花道想着。在吃粥之前,偷偷地确认了数学公式。
   
 洋平进到班级时,晴子正端正地坐在洋平的椅子上等他。
「啊,洋平君,早。            对不起,随便地坐了你的座位,可是,我想坐在这儿,一定能见到你。」
「嗯,确实我也那么想。            晴子,是问HANA的事吧?」
「是呀。昨天樱木君,是要去医院复查的日子,不来训练吧?            我想是不是有什么事。」
洋平觉得一脸绝望的晴子,真的很可爱呀,意外地倒是感觉不到她哪里长得象海香了。            确实,两个人都有点一根筋,但晴子比起海香来,要温柔得多。

「啊-,感冒感冒。            是那个还是出牙热呐,那个。」
「呀,为什么?」
「 那个家伙,从生下来就没有一直认真学习过嘛。            有点用脑过度了。」
「啊-!            那怎么办才好!!            好象是怪我呀!!」
突然站起来大叫的晴子,一时让全班的人都侧目,洋平呵呵呵地笑完,好了好了,手按着晴子的肩膀让她坐下。
「不是晴子的错,绝对地。            是怪那家伙的脑子,所以不用担心。            他那样一直不学习,总有一天会出现这种事儿的。」
「好、好象是呀」
「是的是的」  

洋平微笑,而晴子却皱起眉头,小声说,流川君也是吧。
「看起来非常担心呀。            跟我问,「樱木,怎么了?」 可是我不知道也回答不了。…说起担心,更象是痛苦呢,流川君。」
晴子眼睛望向窗外,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大大的眼睛直视洋平, 「洋平君」
「嗯?」
「我、最近总在想 一件事。」
「嗯」
「流川君呀、……啊,可是不能说呀!!」
晴子双手蒙住脸,呼呼地晃着头,头发都带起了风。            然后又抬起头直视洋平,
「什么时候,听一下我说的话好吗?」  把晴子有点乱的头发轻轻理好,说,好呀,晴子。
   
天晴时,第三节课的屋顶,是洋平最喜欢的地方。            从储水罐的阴凉处,看着太阳的光线暴晒着白色的混凝土。            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那耀眼的光线,就有这世界上的麻烦事都没有了的感觉。 白色的阳光和黑色的阴影,结果这世界上就只有这两种而已,哪一种感觉比较好,就看那个时候了。
呵噜地躺到阴影下,闭上眼。            渐渐睡意袭来,沉入梦乡的一瞬间感觉有人来了,洋平猛地睁开眼。            眼前,站着宛如只有黑、白两色的高个子男生。这么一看,忍不住想,果然是够帅,慢慢站起身。
「流川先生,什么事?」
「在找你,胡子说可能在这儿。」
「哎,胡子他们呢?」
「说是去自动贩卖机吧。」  啊-,洋平叹口气,靠在水罐上。
「怎么了?」
「想让他们给带烟……」
「就是刚见到的,从这儿能看到下面吧。」
嗯,洋平认真的点头。 「虽然想那么做,可从这儿喊给我买烟,有点麻烦呐。」
「是呀。」

说完,流川坐在耀眼的阳光里。            洋平有些目眩地看着流川,想很合适呀。
「坐那儿说话不方面,不坐旁边?」
I流川运动神经极佳地站起身,象只猫科动物一样坐到了洋平旁边。
「HANA?」
「是。            后背,有事吗,那家伙」
面向阳光方向的流川,确实非常漂亮的侧脸是非常沉静的感觉。
「是感冒了,那家伙。            虽然发烧,但也没那么严重。」
呼地,流川吐口气。            看着他的样子,洋平想,真的是很担心呢。

「去探病?            钥匙,在那个叶子跟豆豆龙拿的差不多的盆栽下面。」
「豆豆龙?」
「没看过吗?」
「有熊猫出来的那个?」
「哇――,老先生。            不是那个,是有猫BUS、小米的那个。」
「啊啊、侧着骑自行车的那个吗?」
洋平感叹地叹口气,是那个。
「流川,            真是非常地有意思呀。」

「侧着骑自行车、试过吗?」
流川说完,洋平呵呵呵地笑了。
「没有,我没试过。」
「叶子,大概知道,是芋科的东西吧。」
洋平又呵呵呵地笑起来,然后好象顺便的玩笑一样问,
「流川,喜欢花道吗?」
流川盯着洋平的方向,眼神和打篮球时完全不同,是好象要把人吸进去一样的安静的目光。
「啊。」
「那个,是怎么一种喜欢?」

「和篮球差不多,只想着那家伙的事的一种。」  洋平呵呵地又笑了,是恋爱呀。
「我想是。」
「花道怎么样呢?」
「不知道。什么也没问。」
「那么,替你问?」
「为什么?」
「因为比我问好。            大概,因为必须得说那个话了。」
 流川歪着头。
「和谁?」
「保密。」

唔嗯,说着流川站起身。
「水户,你怎么想?」
「明明我的意见没什么用吧?」  流川肯定他的话一样呵地一笑说,对樱木有吧。
「我呢,只要花道觉得好就什么都没问题。            大事上那个家伙是绝对不会错的,而且即使错了,也是他的生活方式。」
流川盯了洋平一会说,是吗。 「那我去上课了。」
「哎,现在?            认真的孩子,啊不是很认真吗?」
「谢谢。」
「不用客气。」  洋平眯着眼看着制服背影想起来,被流川谢了呢。
   
那家伙一个人住,所以稍晚点也没问题。虽然流川这么想着,却还是早早结束了训练之后的自主练习。
知道地方,想下了车再去警察亭问怎么走,所以蹬上自行车。            夜是干燥的,秋末的冷风抚着脸颊。 谢过岗亭和气的警官,走进正都准备休息的商店街。
看到了个比较大的超市,走过去时想这个就是水户家吧,。到了水户家,应该就快到了。            边想边往前走时,听到轻巧的脚步声渐渐走近,然后听到精神的女声:流川君!
「好久不见,探病?」
转过头,是比以前精神了很多的水户海香。
「是的。」
「唔呵呵,虽然想要不是流川君的话可怎么办,可个子这么高的人不是那么多的。」

完全不输流川的步幅,和流川并肩往前走的海香,啊了一声停下来。
「那么,流川君,把这个帮我拿过去? 是杂粥。」
说完,把锅推到流川面前。
「跟洋平问钥匙放哪儿了吧?」
「说是芋科的盆栽下面。」
 海香高兴地笑起来,说。
「呀-,很明白吗,是芋!            可钥匙没在那儿,是在猫头鹰的下面呢。 那,HANA家从这儿直走左边第五家。            吃过粥让他好好吃药,那,拜托了。」
流川呆呆地看了一会裙摆翻飞,一眨眼就走远的海香,重新举步。
 
确实写着樱木的名牌下面,不知为什么摆了个巨大的陶制猫头鹰。            也没有什么能放锅的地方,没办法,只好把锅先放在了一个什么也没种的大花盆上。
移开猫头鹰,看见了小小的钥匙,流川轻轻打开门。
「樱木?」
房间里一片黑,大概是睡着了,流川把锅放到地上,站了一会让自己的眼睛适应黑暗。
黑暗中,轮廓一个一个慢慢清晰立体起来。

尽量不出声进了屋子,把锅放在炉灶上。            月光从大开的窗户照进来,光线足够看得见睡着的花道的表情。短而完美的睫毛,丰厚的嘴唇。

流川屈膝坐到花道的枕边,想着要不要叫醒花道。
在流川想来,感冒的话,这样睡着最好。可是,都被拜托了,还得叫醒他。            正想着,安静呼吸着的花道,嗯了一声。
「嗓子、好-渴。」
非常沙哑的、孩子一样的声音。            流川给托盘里的杯子倒了矿宝力,默默地递给花道。
「噢,流川,谢谢。」  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之后,嗯?流川?            小声嘀咕一句侧过头。
「还、发烧吗?」
「流、流川!!」
「别那么大声,你可是病人。」

花道把杯子递给流川说,欢、欢迎。            流川呵呵笑了一下,问,怎么样。
「噢-,怎么比今天早上好了,可脑子还是一蹦一嘣的。            啊,开灯吧,在那……」
「不用,看得到没事。」
流川站起身,拿起规矩地扣在滤水架的碗,盛了杂粥。
「遇到了水户的姐姐,说让你吃了饭再吃药。」
「海姐呢?」
「回去了」  是吗,粥碗和筷子递给说话的花道。
「有食欲吧。」
「啊,虽然只是平时的一半吧。」  流川想着那个空锅说,只有那些不够吧。

花道吃饭的时候,流川慢慢把今天补习和训练的事说了。            流川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花道嗯嗯地听完,‘我吃好了’,放下碗,又皱着脸吃了药。
流川快手快脚地洗了碗又扣回滤水架。把杯子在水池那儿甩了甩,又扣在托盘上。
「怎么,真的象是照顾病人呐。」
「是吧。」  在恰到好处的微弱的光线下,看着月光下带了点阴影的流川的脸。
「是来探病的?」
「是。」
「知道我家呀!」
「跟警察问了,途中还遇到了水户的姐姐。」
花道小声说,是吗。

沉默了一会,一直盯着花道的流川开口,
「那,别坐着了,躺下比较好吧。」
「噢,噢,是呀。」
流川非常自然地伸手扶着花道的后背让他躺下,然后流川要收回手的一瞬间,花道非常快地说,
「流川你吻我的事儿完全忘了吧」
说得太快了,流川就顿在手扶着花道后背的姿势上。
「啊?」
「喜欢什么的忘了吧。」

即使光线很暗,也能看出花道脸红了。            花道猛地躺下,连脖子的骨头都扭出了声音。 
「不可能忘吧。」
「我、我想你是忘了吧,怎么说你可是只糊涂狡猾呢。」
「你怎么样,樱木」  花道慢慢翻身冲上,弯下身的流川的脸太近了,近得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眼睛,别闭。」
「噢,噢-」  一睁开眼,无论怎么否定也没用的,流川的端正的脸已经就在眼前了。

流川轻轻侧了点脸,花道正想配合他时,流川就着那个姿势,小声问,
「你怎么样?」
「为、为什么要问那种事呀。」
花道叹息一样的声音回答。
「我的话,和不喜欢的家伙不可能接吻吧。」
「果然那样吗,喜欢。」
流川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然后把脸埋在花道肩窝笑起来。

「怎、怎么了呀,好痒。」
「为什么,你会那样。」
说完,笑着的流川的嘴唇,碰到了花道的脖子。
啊地忍不住轻叫的花道,在他嘴唇下方,流川也轻轻呻吟了一下。
流川的嘴唇从脖子上移到下颏,沿着下颏的轮廓轻咬,嘴唇要碰未碰到花道的时却突然停下了,然后伸出舌头撬开花道紧闭和嘴唇。

花道紧紧抓住流川的头发,流川也不喊疼,那么继续吻下去。
慢慢变换着角度的温柔的长吻,自然地结束,而无论流川还是花道,都是一脸艰难的。
「流、流川,有点、我有点糟。」
大白痴,我也是。流川说完,把花道的头当了枕头,轻轻伏下去。            轻轻给花道整理了个被子,可是花道却刷地斜过身起来,指着流川。
「肯定、站起来了吧。」  
流川表情一贯冷静地回答,
「啊-,是的。            你呢?」
「哎,已经,怎么说呢?」  

沉默了一会,也不知谁先开始,笑起来。            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花道说,
「怎么,很难看呐。」
「是或,流川呼地吐口气,轻轻吻了一下花道。
「不大清楚做法,也不能跟病人做,所以我回去。」
 唔,花道说不出话,然后声音清晰地说,
「数学之类的我可能会糊涂,但,我、喜欢你,是真的。」
 流川噗地笑出来,站起身说,再见了。            花道在被子里翻个身,只呼呼地挥了挥手。

 流川穿鞋时,听到花道的声音:那样子,可能传染你感冒呢。
 流川回想着那个带着鲣鱼海带汤和鸡蛋味道的温柔的吻,推开门之前回答:大概没事。

                                                                                                                          ----            13end
  



14 绝对胜不了。  

 睁开眼一看枕边的表,已经五点半了。
「噢啊」叫着蹦起来,匆忙洗了澡。  热水从头顶流下来,啊,好了,这才想起自己感冒了的事。
古文和数学已经作了,所以晴子小姐来之前必须做完英语作业。  一边想着早上补习的事,一边飞快地洗了头和身体,又飞快地套上制服,刚想冲出门时,不知怎么,脑子里好象又分外清晰地听到了父亲的话,「不擦干头,晃来晃去的会感冒的」。
「不是头,是头发才对吧。」
嘟囔着,还是插上了洗衣机旁边洗脸台上的吹风机的电线。然后,用以前根本不能相信的老实,吹干了头发后关了机器。

好了,满意吹头发的速度,花道背起背包冲过去穿鞋。  把钥匙从猫头鹰下面拿出来开门时,想起来,啊,昨天,流川来过了。  而后,胸口里有股子暖意一下子涌上来,花道噗地笑出来。
「什、什么呀?」
和以前想到流川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是种忍不住轻笑出来的,温柔的安心感。  花道对这种感觉很迷惑,然后又不大明白,甩着头想着不行不行,把钥匙又放回猫头鹰下面。
 
飞奔进就要开车的电车里,就站在靠门的地方。
从车窗里看着天空,从夜色慢慢变亮,慢慢变蓝,薄明的清晨走来。  以前出门时就已经是清晨了,现在早晨慢慢远了。
这样清晰地感觉得到时间的流逝的瞬间,总是让花道很焦急。  看着窗外,比起昨天更晚的清晨,想到这个,脑子里就只剩下后背和篮球了。

三分的练习也终于无论如何有了一丁点儿的感觉了,可这两天的荒废,肯定又没了。  花道想到这个,又想起来时间之外,让自己猛着急的流川在稍稍教自己三分时的事。
「谁也不会期待你的三分,所以觉得不练也可以。  可是,投进三分,不是会让他们吃惊死嘛,神奈川的家伙们。」
碰巧来一次也可以用在心理战上,流川的用辞很能抓住自己,而教法却意外的简单。
「我认为三分还是要靠感觉,三井学长就有了不起的球感。  篮球全部也是那样,三分要相当的感觉,你的三分没什么感觉。」
「啊-!?」
「呆会练习,球进网时的感觉要好好记住。  可是,你得先从姿势开始。」
想到那次对话,象手里拿球时一样,花道无意识地抬起手臂,砰地撞上了白色的钢管才省过神,哼着歌想糊弄过去。
一边哼着歌,一边想,小三有感觉吗,果然呐。  那么就跟小三去问吧。
   
我查字典的速度也变快了呢,花道微笑着想。  这是因为记清了字母顺序,还有被雨把字典淋得湿塌塌的关系。  字典很难用得那么干净的。
填满了英语作业的最后一个括号,花道嗯地伸了个懒腰。  觉得有点犯困,啪啪地轻拍了两个自己的脸。  可拍完了还是困,加了点力气,声音却大得自己也吓了一跳,困劲儿是没了,因为疼痛跑来了。
 
没了困意的眼睛扫到门的方向,看到晴子正担心地看着自己。
「啊,早上好,晴子小姐。」
晴子如常地边说着:早,樱木君,边挥了挥手。花道也回应地挥挥手,问,怎么了?
「没什么,那个,只是在想难道是难受得不行了才敲自己的吗…  好大的声音呀,没事吗?」
「不是,不是因为感冒才敲的,只是因为犯困,现在已经把困劲踢飞了!  好了,多多补习!!」

晴子唔呵呵呵地笑着,把花道前面座位的椅子转过去坐下。
「今天早上呀,我有点担心樱木君能不能开学校,所以稍早点到了。  所以流川君还没到,因为时间还早。」
可爱地翻过手腕看左手手腕上的手表,右手中指把头发拢到耳后。  嘴角带着微笑的晴子的声音,说着  流川君 。一听到这个,花道的脑子里  砰  地一下什么东西爆裂开了。
 眼前的这个人也,象自己喜欢流川一样喜欢着流川。
 怎么办才好?
 真的,这么一想,花道就什么也不明白了。  不明白了,而且突然地,肚子好象被扎了一样疼起来。
 手按着肚子,难为情地站起来,
「啊,晴、晴子小姐,我、要去趟洗手间…」
「哎,不舒服吗!?  啊,我跟你一起走。」 

(晴子,太太太……可爱了,太太太……白了……      ―――译者舟的无尽感叹!!1

 看晴子腾了站起来,花道赶紧说,
「不、不用。  洗手间有点,那个。」
「啊,是呀,对不起。  小心点,樱木君。」
 冲真的很担心地看着自己的晴子点点头,花道走出教室。
 
 坐到马桶上,用手捂住脸吐了口气。
 以前的话,完全不清楚这种感情。  即使再知道晴子喜欢流川,对这种感情也是一点也不明白。而且,而且,就算是认为自己喜欢晴子小姐,也没有什么现实的真正的伤感。
 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或是喜欢人也同样地喜欢自己。那个,就象是吃饭上厕所睡觉一样,理所当然地成为生活的一部分的,现实的痛苦与喜悦。
 肚子里变冷的东西象水一样流走的话,就哪里什么也没有了。  比起这个,晴子小姐一定是更伤心得多吧,花道想。
 
 那天早上,花道狼狈不堪,晴子好几次伸出小手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呀。
 掉了铅笔,掉了橡皮,掉了笔盒,字典不知道怎么照着流川的肋部掉下去,还有掉下去的习题被窗户吹进来的风差点带到窗外,慌慌张张地抓回来。
 那样的花道,流川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你这家伙,要把那个当成玩笑,绝对杀了你。」
 分区练习时,攻击的花道,对着流川的防守,突然把球传给了彩子。
  吃惊的彩子,也一样说了:花道,去测测体温。  而流川则是叹自己之后,说了那么一句。

 可是,那之后,花道一直咬着牙,也没什么特别地身体不舒服的感觉。  训练之后的个人练习也特别地拼命,慢慢地投三分也很有准头。
 花道表情的那股子拼命劲儿,让人觉得这个家伙真的是喜欢篮球呀。
 觉得本人也不想今早的怎么也不象是感冒引起的奇怪举动,拖累篮球吧,看着他投三分时眼睛浅得吓人的样子,想。
 
 时间还早得很,流川一边这么想一边开始收拾球,花道也没看表也一样开始收拾,从用具室拿来两个拖布,递给流川一个。 
  他几乎是可怜的没精神的表情,流川简洁地问了句,怎么了?
 花道,真的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脸极度悲伤地。
「怎么办才好,我不知道。」
「什么」
 花道沉默着,又叹口气。  流川看着花道的低着的红头,向日葵聚起花瓣变小一样,默默地等他开口。
 
  过了一会儿,花道小声说,那个呀,
「是晴子小姐的事。」
 听到花道后面突然提高了声音,流川问,经理怎么了。
「晴子小姐,喜欢你。」
「啊?」
「不是  「啊?」!、是晴子小姐喜欢你。 而且还是连厕所也说要陪着去的那样温柔的好人,晴子小姐。」
 厕所是什么,流川疑惑着说,
「经理,不会喜欢我的。」
「没,没那回事,绝对是喜欢的,晴子小姐! 你是只糊涂狐狸,还是迟钝所以才不知道。」

 流川歪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说,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你会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花道一副小孩子就要哭出来的表情,
「因为,那样的话,晴子小姐不会伤心吗?」
「觉得不会伤心。」
「啊-!? 为什么说的那么肯定,你这家伙! 」
 花道拎着拖布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用力瞪流川。 流川也呼地出口气,一样坐下来。

「说你吧,说过喜欢经理吧?」
「哦,噢-」
「那个时候,经理就喜欢我,是那么觉得的吧。」
「啊-,是呀。」
「你伤心吗?」
 花道皱着眉毛,那个确实没有。
「大概,觉得是那种感觉。  虽然不大明白,总之,经理喜欢我的事儿,对我来说是没有的事儿。」

「可是呀」
「什么。」
「还是觉得,晴子小姐相当地喜欢你。」
「一点现实感也没有」
「哎? 现-实-感?」
 花道忘记了手里的拖布,咔当一声巨响,自己也吓了一跳。  看他吓一跳,流川倒微微笑出来,然后说,
「喜欢,是和这个人,现实地想做这个,所以就这么做了。  就是那么回事吧。」
「唔-,嗯。」

 对似懂非懂的花道,继续说,
「所以,说没那没回事是说跟我说的喜欢不一样。  大概经理对我不是那样的想法,觉得。」
 花道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冲着一直任他沉默着的流川,突然说,
「什么说呢,现实感的喜欢,觉得有些懂了。  我还是跟小三问一下吧。」
「哈?」

「那,晴子小姐的事……」
「大概,象你今早那样的可疑举动,对经理来说也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
 知道了,花道站直身子。 
  但是,流川抬头看着花道说,
「你这没什么用的温柔,我也喜欢。」
 花道一瞬间,表情非常地吃惊,然后,非常高兴地笑出来。

 看到他的样子,流川一站起来就现实地,理所当然地吻上了花道笑着的嘴唇。  之后,两个人又开始扫除。
   
 自习结束想回去的洋平,在门口遇上了喘得有些不匀的晴子。
「那个,晴子,怎么了? 这么喘。」
「太好了,还、没、回去。  那—--个、有点、话想跟你说。」
 头发又弄乱了呀,洋平想。
「好了,先平静一下。」
「嗯。」

 洋平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等等晴子的呼吸恢复正常。  来得相当急吧,仔细看晴子的书包还没系好,能看得到教书露出来。 象流川一样,双手支着膝盖调整呼吸的晴子,突然站起身。
「洋平君,不立刻回去不行吗? 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吗?」
「安静点的地方?」
「嗯,后院什么的那种地方。」
 洋平呵呵地笑了。 突然说,大概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了。

「怎么觉得好象要被告白了呢。」
「啊-,那样的话多好哇! !    可是不是那个。」
 啊哈哈哈笑着看着晴子为难的表情。
「那去屋顶好吗?可以慢慢说。 可是晴子,训练没事吗?」
 晴子微笑着回答,
「没事。 我呀,现在在篮球部没什么用呢,所以稍稍逃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啊,是那样。」
「嗯。」
 微笑着说那些事好吗,洋平想着,跟晴子并肩走向屋顶。
 
 日落早了很多的屋顶上,已经闻到了黄昏的味道。
 深桔色的太阳斜斜地挂在西边天边,在屋顶这儿呀那儿呀的都投下了长长的影子。
 果然放学后的屋顶很寂静呐,正想着这个的时候,听到了晴子轻快的声音。
「啊--,看到了美丽非凡的夕阳呀。 这个时间来屋顶还是头一次呢,可能。」
「晴子不会逃课来屋顶睡觉吗?」
 晴子唔呵呵呵地笑起来。
「不会的啦。 我又不是洋平君、樱木君或是流川君。 啊,可是逃了训练呢,现在。、 樱木君或是流川君的话,是绝对不会的。」

 白天在屋顶要躲在阴影处,现在则要坐在仿佛被夕阳染成了桔色的水泥地上。
「晴子也坐吧?」
「嗯。」
屋顶的正中间,两个人各自坐下,晴子很快开口,
「那个呀,是只能跟洋平君说的事啦。 ことなのよ。如果是我自己的事儿,没办法也就放下了,可是有点不是那样了,觉得。」

 洋平嗯嗯地点点头催促,「所以呢?」 晴子好象有点不好说沉默了一下,继续说,
「今早,樱木君的样子非----常地奇怪呀。 是非常介意我吧还是怎么,看着我的目光,已经温柔得快变成伤心了。」
「那个不是跟平常一样吗? HANA,总是那么看晴子的嘛。」
「不是的,总之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平常,伤心的部分增加了呀。」
 而且呀,晴子现在才想起整理一下裙子,端正了一下坐姿。
「流川君好象喜欢樱木君吗,我之前就想到过一点,洋平君怎么认为?」

 看晴子意外平静的样子,洋平也想坦率地回答她。
「我想是的。」
「哎哎、那个、不是朋友、的意思呀? 当然也不是作为对手的喜欢之类的。」
「嗯,是恋爱或是爱情,我想。」
 果然是的,晴子俯下头。 然后把头搁到膝盖上,
「以前呐,就隐约地想是不是那样呢。  这么想来,所有的流川君的行动就都是因为爱了,真帅呀。」

「因为爱…」
「是呀,所以呢,」
 晴子还是俯着头,瞥了眼洋平的方向继续说,
「樱木君怎么样呢,对流川君。」
「好象是喜欢。」
「嗯,果然是呢。 所以,今天早上才那么奇怪了。 樱木君,昨天接吻了吧,这个----!!」

 看晴子对着夕阳大叫,洋平啊哈哈哈地笑着说,可能吧。
 今天的第三节课流川来了屋顶,言语稀少地来报告了。
「昨天的事,应该是喜欢。」
「哎-,那很好嘛。」 一说这个,那张微微露出笑容的脸,变得非常幼小可爱起来。 正想着觉得流川可爱时,又来了说上课晚了,就又目送了一回流川的背影。

 哼,是吗,那样子的晴子还是有点被打击了的样子,洋平问,
「晴子,难受吗?」
 晴子抬起头,笑着晃晃头。
「总之,樱木君的话,是绝对胜不了的。 特别是流川君做对手的时候。 难受的时候哇,隐约察觉到时有一点了,现在真的已经没了。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两个人,就连我也感觉幸福起来了。 两个人要好,太自然了,但是,男生跟男生还是不平常吧?  觉得必须得鼓励他们,都想送他们润滑剂什么的了。」
「润滑剂! 」
 爆笑的洋平,突然摸着晴子的头,好的好的。
「晴子呀,真是最好的。 」
 晴子微笑着回答,完全没那回事儿了,但是谢谢。
   
 训练开始前,三井在换衣服时,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想就是花道吧,果然红头进来了,而且一对上眼神就开始说话,
「噢,小三,太想你了。」
「什么呀,花道,好恶心呐。」
「想跟你问点事了。」
 最近花道经常问自己三分练习的事,还是这个吧,三井想。
「好呀,多多地问吧,让球感超群的我不断地发光发热吧,那么,是什么?」

 三井一边系鞋带一边心情很好地说完,花道又砰地一声打开自己的柜子,一边换衣服一边没什么迟疑地开口,
「呐--,小三,男人和男人的H是怎么做的?」
 三井推敲着花道的话,一直推敲到另一边鞋带系完,然后想没有别的了吗,问,
「男人和男人的H? 」
「不知道就算了,总觉得小三或是小三的朋友的话,可能会知道的。」

 不是在说堀田吧,错得也太离谱儿了,边想边看着轻松地换着衣服的花道。 然后,也没经过大脑过滤一下,就溜出来了,
「啊,啊啊,我知道了。 那个跟一般的也没什么不一样,只是,润滑剂很重要。 啊,就是那个,剩下的就是因人而异了。」
「嗯--,人的话,润滑剂吗,谢谢了。」
 点着头飞快地换了衣服的花道,给三井心里扔了颗炸弹之后,唱着篮球篮球篮球就是三分,胡编的歌曲去体育馆了。
 
 训练结束后在去车站的路上,花道一直想着三井说的话,结果发现还是完全不懂。
「什么呀,再具体点嘛,这样什么也没有嘛!」
 嘟嘟囔囔着进了站前营业到深夜的大书店。 在杂志的地方按着顺序找,发现了相当多的那种封面。
「噢--,这个这个。」
 拿起来翻开,鲜明的图片和照片,还有文字蹦进眼里。

 脑子被打一样的冲击呀,但是厌恶、恶心之类的感觉出来之前,先是眼睛挪不开了。 从照片里被压的那个人的表情上,挪不开视线了。
 被流川这样做的自己,感觉上具体起来。 咕噜地咽了口唾沫,全身的血液好象都沸腾了。
 迄今为止,即使是那里要发泄时,也从未幻想过对象。 只是跟排泄一样泄掉而已,那里跟感情一点关系也没有。

 只是,被流川吻的时候不一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想要更多。那跟普通的性欲确实可能不一样,但,只是因为那是流川,是那么觉得的。
「我、可能是变态呐。」
 禁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声,花道把杂志放回架上。
                                                                 ----14END
垂柳千丝,不系行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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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楼 发表于: 2008-02-19
Re:[日翻流花] After crazy about you BY木村BON
15 更厉害的事情。

       
 
「虽然不太是地方,但我就是想让你不要放弃。」
 眼前还摊着数学习题,花道拿着铅笔张口结舌了。
 不用担心我,觉得必须得说这个了。  比平时早了三十分钟来到教室,想在这儿等花道的晴子,结果比跟
平时相比稍稍起晚了的花道,仍是晚到了。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也买卖了润滑剂了,也决定明天要说出来了,但要怎么开头,只想着这个,就怎么也睡不着了,等自己意识到的时候,晴子已经在敲哥哥的房门了。
 从小就这样,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去问哥哥,而且无论答案如何,自己都会照着哥哥说的去做。
 哥哥总会做那把尺子,怎么都会对自己的无能做适合的调整,对于这一点,和哥哥的人格一样,是可以无条件相信的。
 轻轻敲了门,和平时一样,一打开门,就听到里面的请进的声音。
「晴子吗。你以后别敲门了,因为没什么意义。」
「……嗯」
「怎么了,这么晚了。 明天还要给那两个笨蛋补习吧。」
 
赤木摘下眼镜看着晴子。桌子上大量的参考书、问题集还有笔记整齐地摆放着,晴子只是瞧着桌子上的一切,有时就会因为自己那种差距而难过。
 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悲伤地垂着眉毛的晴子,赤木对最近很少的妹妹的问题之访,又问了句,怎么了。
「啊,那个,虽然只是个假设的话题,」
 晴子说着在赤木收拾得整洁的的床上坐下。赤木用膝盖轻轻抵了下桌子把旋转椅子转向床的方向。
「假设,是什么?」

「流川君和樱木君在交往。」
「………在交往吗?」
「不是,所以,说是假设了!」
 赤木呼地吐口气,接下来呢?
「接下来,樱木君顾虑我的事,有点放不开。 那样,怎么做才好呢?」
 赤木小声说了句,不是假设的吧,然后又带上眼镜说,
「别管就行了吧。」

 接着又转向桌子,打开世界史年表,听到晴子,「那个」的声音,又稍转过头。
「如果是那两个人的事,流川会想办法的,你没做什么的必要。
「是、是吗。 可是、那是假设的情况吗?」
「无论什么情况,跟当事人以外的人确实是没有关系的。 被甩的你虽然有点可怜,但也没关系。 假设樱木因为那个烦恼,也是假设的樱木心太软。  假设中的流川对这个却什么也不跟樱木说,那他就是个你没必要喜欢的小子,所以,相反你应该觉得还是好事。 总之你别管就行了。」
「是、是吗?」
「是的。 假设的话就算了,早点睡吧。 明天还要早起吧?」

 然后,赤木直视晴子说,
「这次的补习,你真的很努力。 如果没有你,湘北篮球部谈什么胜负之前,绝对选拔赛就参加不了。」
 晴子唔呵呵呵地笑着回答,也能派上点用了吧。
「派上用场与否,如果没你没有把樱木带来,不会象今天这样子,我们部! 」
「啊,是吗,是那样呢。    真怀念呐,樱木君那个象regent的头型。」
「不是象,就是regent,那个。」
 说完,赤木也忍不住轻笑。 红头做的那么些事,在脑子里鲜明地回放出来。

「那家伙的所有事,想起来都能让人笑出来。」
 晴子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笑着说,
「但是,就象我的预见,可是个救世主般的天才吧,樱木君。」
 呼地咽下高兴的笑意,稍稍调整了表情,赤木的焦点落到远处,
「啊--,那小子确实是个天才,虽然最多就一张纸厚的程度。」
「嗯,觉得很羡慕呀。」
 晴子沉默了一会,咚地躺倒在床上。 看着自己烦恼时总爱盯的天棚,想起了花道比赛时灌篮的一幕,想起来看到那种不可置信的景象时的兴奋。

 然后,、晴子从床上站起来。
「我觉得舒服多了,谢谢哥哥。」
 赤木左右晃着椅子,看着晴子的背影说,
「我也有羡慕那小子的时候,有好几次。 但是,我就是我。 而且,你要是变成那样,我就每天都是地狱了。」
 晴子啊哈哈哈地笑着打开门。
「那,努力学习呀。」
 听到门巴嗒关上的声音,赤木想起来,说起来,妹妹说什么假设假设的话,是从没有过的事儿呢。
 
 而晴子跟平时一样坐到花道前面的座位上,一坐下,就把润滑剂放到桌上,说了开头那段话。
「晴、晴子小姐,这个是……」
「是润滑剂,用吧。」
「哎……」
 见花道终于有反应了,晴子接着说,
「那个呀,我想我是相当有毅力的。 但是,对不行的事情也会绝对地很容易放弃的。 因为不行的事一定有不行的理由的。」
「哈、哈--?」
「放弃了当篮球选手、放弃了考艺大附属、也放弃了要成为哥哥那样什么都能做的人。 因为呀,我从小就不是运动神经特别好,头脑也不那么好,性格上也有些相当乱七八糟的地方。」

 被润滑剂和晴子突然的发言给吓到的花道,听到这个突然探过身,
「晴子小姐是了不起的人,我认为!  首先就又可爱又温柔,为了陪我练习传球而练握力,还给我们补习每天出习题。 所以,我想放弃那么多事情虽然不大好,但没有变成象大猩猩一样,完全是好事,我认为。」
 晴子唔呵呵呵地笑着说,谢谢。  然后想起来现在不是听鼓励的时候,还有,
「流川君的事,我也已经放弃了。」
「是!?」 
「所以,樱木君,不有在意我的事。」

 晴子又习惯地去握花道的手说。
「比起其他,流川君这一件绝对是放弃比较好,我认为。 因为有樱木君的人在呀。」
 花道还想说什么时,晴子一下子左手捂住花道的嘴,阻止了他,
「那个呀,樱木君和流川君相遇,是这个世上最最正确的事,我认为。 所以,我就那个系红线的人了。 。加油加油呀!!」
 花道咕哝着要说的话,晴子全部都用左手阻止了,微笑着说,
「两个人能相遇,我真的非常高兴。 所以,不用在意我,篮球或是kiss什么的,多多地做吧。 润滑剂也用吧。」
 花道用谨慎的力度抓住晴子的手,从自己嘴上拿下来。
「晴子小姐,我、」
「喜欢流川君吧?」
 花道又一次双手握拳,就象战山王时一样把拳头放到晴子肩上,是的。

 那时候听到,「不是说谎」,很吃惊,而现在也还是吃了一惊。 樱木君这个人,真的是会干脆利落地说出重要事情的人呐。
「谢谢你能听我说的话。 啊,继续做作业吧,我看这个等你。」
 然后晴子开始看润滑剂的说明书。 然后的然后,读的时候想起来,这是头一次没按哥哥说的去做呢。  
 
 为了不让汗湿的身体着凉,跑步回到更衣室。
 急急忙忙地换了衣服,甚至都没来得及感觉到更衣室的温度,又跑步去还了钥匙。已经没了虫鸣的校园,经过昨天的一场雨,气温骤降。晴朗的夜空里那弯月亮也清清冷冷的。
 
去还钥匙的流川直接就往校门走。 走在前面的花道稍转了头问,
「哎,你的单车呢?」
「早上坏了。」
「噗噗,平时的报应吧。」
「是你的吧。」
「啊--!? 为什么我的报应会报应到你的单车上呀! 」

 校门前,校服上系了条短围巾,双手插在口袋里的流川,以不可思议的长时间看着花道。 那种眼神,不可思议的那么些秒的时间,总让花道的心里感觉痛苦,非常地辛苦。
 流川一说再见的一瞬,今天的花道败给了心里的痛苦。
 猛地拉住转过身的流川的触感不可思议的围巾,流川一晃停下来,转过身一阵干咳,
「大白痴,要杀了我吗」
 
花道 把流川转身时从他身上拉下来的青灰色的围巾搭在自己手腕上说,
「来我家吧。」
 为什么,流川问,花道呼地皱起眉毛。
「为什么,说什么为什么的,狐狸公,感觉真难受,第一…」
「我去」
「哈?」

 流川快步走向花道平时去车站的方向。
「问为什么,变成习惯了。」
「为什么?」
 花道听到自己也那么问,哇哈哈地笑起来。流川歪过头说,
「因为不太爱想对方在想什么,所以问的比较快。」

 花道哼了声,把流川的围巾围在自己的脖子上又解下来。
「其实昨天大人我做了炖肉了。」
「炖肉?」
「是呀。从洋平家拿了好多的肉。 呐--,这个围巾好奇怪呀,当然很漂亮了。」

(此处“好多的肉”也可译成“好肉”,一是数量一是质量… 不是想唠叨,因为后面还有点用  --BY译者舟)

 花道把那条颜色从青到灰渐变的围巾还给流川时说。 流川接过来,系好。
「啊,确实。 是妈妈登Aconcagua时买的。」 
「AKON?」
「cagua。南美第一高山。 这个,大概是羊驼毛。」
「哎--,你妈妈,是登山的人吗? 难怪总不在家呢。 那个吧,象植村直己什么的那种感觉吗?去南极吗?」
「不去,只是个麻烦的兴趣,现在好象在瑞士。」
「真厉害呀,兴趣是登山吗?」
「完全不厉害,要是预定的日期没回来的话,就会想她是不是遇难了。」
「是吗,那是担心呐。」
 看着流川的脸,花道认真的说。  实际上没那么担心过的流川回答,算是吧。
 
 虽然家里没有人,花道在打开门时还是说,我回来了。
 二间的房子,哪里隔门都是开着的,冬天不关上,暖气也不会起作用的。 进了玄关,走廊左边一点的房间是花道生活的地方,里面有个小厨房。
「这边的房间是?」
 说打扰了然后进屋的流川,看着右边什么也没有的房间问。 之前来的时候没开灯也没有看清。
 
花道 在厨房伴着水声回答,
「那个房间呀,是那个,那个、脱衣服的地方。」
「…太大了吧。」
「浴室,从那个房间进去。 以前是老爸的房间了。」
 唔,流川进了花道在的房间。 花道睡的被子当然不在那儿了,房间的中央摆着个折叠式的看起来有些重的矮桌。

「好了,看电视吧。」
 花道说着话,从冰箱里拿出牛奶。 流川没有看电视的习惯,所以走到花道旁边,想看看炖肉。
 拿起巨大的锅盖,花道咕咚咕咚地倒进了适量的牛奶。 用好象格林童话里才有的大勺子搅拌一阵,盖上盖调成小火。
 流川在花道搅拌的时候,确认了一下所说的好多的肉。 确实肉是非常好的肉,而且量也真是相当大的量。
「好多的肉啊。」
「噢--,洋平的妈妈给我的,跟我说,‘HANA,吃肉和元葱能治好感冒’,其实是我感冒都好了之后了。」

 流川正在想着,肉和元葱对感冒好吗。花道又加了一句,大婶什么时候都是对的了。
 二个人站在炉灶前面,花道时不时地掀开盖子搅一下。慢慢加热慢慢散出温柔的味道,流川不知道怎么怀念起这味道来。 说起来,加些胡萝卜、土豆和元葱的这种简单的炖菜,真是很久没吃了。 简单但带着温柔的味道,锦小时候常做。
「好香啊。」
 听流川这么说,花道满脸笑容地转过来。
「是吧! ! 天才的炖肉可是内容丰富!! 小时候一感冒,老爸就给我做这个,说是什么来着?」
「是能发汗吧。家里锦常做。」
「哎--,锦做的也会好吃吧。」
「虽然不放这么多肉,胡萝卜是花的形状。」
 花道噗地笑出来,说,很象锦。

「可是,切出花之后,剩下的部分就可惜了呀,那个。」
「我把那个也放进去。」
「呼,哦。」
 又拿起盖子,搅和一阵,看着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表面,花道说,
「就这样子端上桌子,啊,流川,有什么杂志吗?」
 然后,流川拿出了昨天刚刚发售时买来的11月号篮球杂志,在它的背面上放了炖肉锅。
 
 吃过饭,流川因为吃有太饱而有些呆,花道已经快手快脚地把锅碗收拾下去了。
 没办法,带着饱饱的感觉站起来,迅速地洗了碗,看到花道收拾完桌子,就躺在榻榻米上认真地看起了篮球杂志。
「呶,这个真帅呀,噢-,好贵!」
 一看,是球鞋特集。
「是这种价格吧,你穿的不也是双相当好的吗?」
「啊--,可那是一百元左右的呀,记不清了。」
 不可能吧,流川想,也在花道旁边躺下,一起读自己也还没有仔细看的杂志。
 
NBA明星选手,花道随便地说着这个那个的。 大概从名字开始就出错,流川一边纠正他一边翻页。
 微微有些凉的夜里,在极近处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是非常舒服的温暖,但是想到什么时候碰到才好,能不能碰。 虽然并不是那么严重的事情,但还是有些犹豫,很象现在的自己,流川想。
 想一下吻了花道以后的事情。
 有什么压倒性地改变了,而且,如果那个改变了篮球的话… 那种微微的类似恐惧的东西一直存在于流川心里。即使自己不变,樱木要是变了… 无疑的,他是和自己一样地喜欢着篮球的吧,如果那家伙的play改变了… 但是,在夜晚的学校旁边,那么吻过之后,自己也是、樱木也是都没有什么改变。
 那么,如果做那个程度以上的事情的话…

「喂,翻页的,好好干活。 这页已经看完了。」
 流川盯着叫唤的花道看。
「呶,什、什么事?」
 流川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按住花道的肩膀。 后背贴在榻榻米上的花道,说着刺眼,用胳膊挡住了眼睛。拿下他的胳膊的同时,自己把胳膊肘拄到花道耳朵边。覆到花道身上吻住他,花道同时用力抱紧流川的后背。
 花道的呼吸、秘密的舌头的动作、嘴唇的弹力、一边感觉着那些一边轻触他的头发和耳朵。花道就只是紧紧抱住流川。这种混合了喜欢和欲望时候,花道孩子一样的一根筋,让流川不明原因的热情和痛苦翻涌而上。

「和你」
 流川摩擦着花道的嘴唇说,
「虽然非常地想做,可是又想如果做了会怎么样。」
 什么呀,花道的声音,带着平时几乎不能相信的湿润和柔软。
「篮球什么的」
 花道盯着流川说,
「篮球怎么了?」
「能什么也不变地跟我打篮球吗?」
 花道真的很吃惊,
「那是当然的吧!」

 半欠起身,一只手撩起流川的刘海儿,捋到后面,直视着流川的眼睛说,声音强硬地问,
「那、你会怎么样呢?」
 流川的声音非常沉静,你和篮球大体上是一样的,所以什么也不会改变。
 听到这么说,花道用食指指着流川的眉间,
「不是笨蛋嘛! 我、比你更想一直和你一起打篮球。 已经从最开始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了。没有流川的话,也不会打篮球了。 现在,或是以后什么时候,绝对要在1 ON 1中打败你。」

 呼地短短吐口气,流川的手探进花道的头发里。 然后拉近自己,用自己的嘴唇含吻住那双总在说话的嘴唇,时不是伸出舌头碰碰他,
「一辈子也不会输给你。」

 互相啮咬般吻着对方,也互相解开制服的扣子。
 花道突然停下手,
「说起来,你在考虑那些事呀! 」
「我可不能什么也不考虑,我又不是你。」
「算了吧,我就。 因为我是天才。」
 嚣张地说着的花道,让流川忍不住呵呵笑出来回答,可能吧。

 自己既不是天才也不是什么,只是普通人,所以真的喜欢的话,就有点害怕。 所以必须要考虑,这个现实的前途方向。
 解开最后一颗扣子的当口,花道突然啊地一声大叫。
「什么事?」
「今天,晴子小姐给了我了。」
「啊?」
 花道一离开,觉得有些寒冷。 很快回来的花道拿了个管状的什么东西。
「这个,说是叫润滑剂。」
 
流川说不出话的时候,花道又大声说起来,说起来,
「还跟小三问了男人跟男人的H要怎么做来着,根本一点也没详细告诉我, 只说了句润滑剂什么的。没办法,我就跑到书店去看书了。」
「什么」
「gay的书」

 樱木花道,真的是天才吧,流川想。  所谓天才,大概就是这样有着强烈光芒的家伙: 跟同部的前辈男生问sex的事,从让他烦恼得闹肚子的女生那里得到润滑剂,在书店光明正大地看gay杂志,而且时不时精彩得令人叹息的灌篮。 应该说的就是这样的家伙。

 平凡的自己为了消除那种恐惧而思前想后,即使已经拥有了超越那种恐惧的意识。 而这个家伙一瞬间就跳过了所有事。 无论自己强到什么地步,大概都不能说足够吧。 就象对篮球,无论有怎样的欲望,也绝对看不到底。自己心中根本的、沸腾的名为斗志的核心,被象面镜子一样的樱木花道,清晰地反映出来了。
 
「但是呀,不是太明白了,就是我是天才的同时也可能是变态以外的事。」
「哈-?」
 花道稍稍抬起头说话。 流川一边听着花道的声音,一边盯着说话时蠕动着的那副丰满的嘴唇。
「虽然跟想被你抱差不多程度地,也想着抱你,但不大明白要怎么办才好。」
「我、现在、明白了。」
 说完,流川抱紧花道。 用着如果对方不是花道的话,都会被捏碎一样的力道,花道也笑着回抱流川。
 跪到分腿坐着的花道的双腿之间,流川的手脱掉花道的制服,伸进T恤。 
 本来以为很凉的手却带着烫人的热度,花道因为那热度忍不住轻轻呻吟出声。

 流川身上的那种反差,总让人感觉到震撼。 冷淡完美的脸上,实际上却有双火热的眼睛,白色的手指也带着惊人的热情。 而篮球的play也一样。 流川的一切都是那样的。
 在那漂亮的脸和身体中隐藏着的什么热情的东西,明显地感觉到这些时,花道感情动摇得身上都象起了鸡皮疙瘩似的。 流川的吻很温柔,一定的,sex的话也更容易明白吧。

 流川的嘴唇在碰自己的脖子。热得花道忍不住用力闭了下眼睛,卷到肩膀上的T恤,索性自己脱下来扔到一边。 然后盯着流川自己脱掉衬衫。结实的白色肌肉,完全没有一丝赘肉。看着就忍不住想,这副看似冷淡的身体却怎么装着那样的热情。

 流川的身体直接接触到花道裸露的胸口,直接地交换着体温。 而且带着流川一贯的味道,被紧紧抱住的一瞬,花道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只是全部都是滚烫的: 无尽的深吻,有力的拥抱,对彼此身体热情的探索。流川的嘴唇落到花道的胸前时,花道揉乱了流川的头发。
 尽情地触摸着对方,花道的耳朵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了。 突然听到流川的声音「腰,抬起点」,禁不住吓得跳了一下。
 踢掉堆在脚踝的制服裤子,流川的手抚上大腿内侧,花道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甚至能看到自己的东西变硬,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完全没有感觉到羞耻。
 贴在榻榻米上,看到荧光灯觉得刺眼,可闭上眼,眼前也还是一片白。
 
 确实觉得在做着理所当然的事情。
 即使流川涂着润滑剂的手指,正在扩张着自己连接着内脏的粘膜,也觉得是的。
「疼吗?」
 沉默地晃晃头回答流川。 虽然想说话,但不知道一张嘴,嘴里会说出什么来。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出球场上让自己呆住的流川的形象,而身体里最柔软敏感的部分正感受着流川的手指。

「樱木」
 流川在叫他,听到自己说「干什么」的声音,沙哑得完全不象是自己了。
「后背疼的话,就停下。」
「那个,好了,忘了它。」
 流川额头的汗水,顺着刘海儿一滴滴在落在自己胸前,流川呵地笑起来。
 
正感觉着到支着自己双腿的流川的手掌, 而随后完全没有体验过的压迫感袭来。
「唔,啊、啊啊啊」
 听到他的声音,流川猛地收回力气。花道用力抓住他的肩膀,
「笨蛋、…不要停」
 声音的疯狂劲儿自己都觉得不甘心,而随后温柔的手指开始抚摸花道的嘴唇,温柔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慢慢侵入的是流川,而触及到自己内脏的事实,和现实中的感觉完全两码事儿地占满了花道的感觉。
 终于,疼痛和不适感让花道忍不住用力抓住了流川的头发,咬着嘴唇微睁开眼睛,但却看不清背着光流川的表情。
 流川慢慢地动作,花道身体里更里面的地方,有什么好象在熔化。 大概流川也很难受吧,有些颤抖着的手松松地抓住了花道半立起的东西,一瞬,花道吃惊地抬起腰。
「难受吗?」
「不、不是。」
流川的手在动,一边动一边说,
「难受的话,我就停下。」
「…那就没用了,绝对不要停。」
 流川回答,明白了。
 
 两个人迷惑地追着那种感觉时,突然疼痛和不 适一下子从花道身上消失了,那一瞬间,一种好象要把身体的一切都要熔化的热度包围了花道。
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很遥远。  花道用力集中起因欢愉而碎成一片一片的意识。
「流川,……你的感觉也好吗,还是不…」
好得要死了,回答他的声音是头一次听到的沙哑,那沙哑的声音很舒服地拨动了花道的某根神经。
 
高潮在一瞬间同时来临,花道已经累瘫了,流川用自己的衬衫擦掉花道小腹上的白渍。
花道用感动一样的感觉说,了不得的sex,流川也笑着回答,确实了不得。
                                                                                            --15END



拖了两个多月之后,终于结束了这一篇了。 昨儿弄完时,自己瞄了几眼这两章,然后“小心不小心地”发现了N多的语法,文字及打字的错误.... 只两章而已.... 汗水....    想来前面也应该只有更严重,没有最严重了....     

如果能够成行,我想修理一下呢...考虑中...

 


16 After Crazy About You

 

 雪白的荧光灯下,做了次不象样儿的了不得的sex。 而现在,在打篮球。
 想到什么也没有改变,樱木在又笑、又是几乎要叹息般地高高地跃起、又是在不可置信地耍宝,看着他做这些,波涛一样涌上来的,不能压抑的喜欢的感情,时不时有不能控制的感觉。
 但是,只要用力压下那种感情,自然就全身心地投入篮球中了。
 眼前的花道吓人地摔倒了。
 看着他吓人的样子,流川开始想,虽然自己还只是个高中生的小鬼,但为了和这个大白痴这样过一辈子,要尽自己所能。
 
 
 流川打开玄关的大门,就看见小山一样的登山包,相当地有存在感地堆放在那儿。
 想着回来了吧,瞧了眼厨房,却还是锦在做饭。
「啊,回来了,小枫。 妈妈回来了。」
「知道了,玄关尽是那些了。」
 锦嘻嘻地笑着在试似乎是酱汤的东西的味道,还点头嗯着。
「好象相当累了,行李都没收拾就躺下了。 我也不愿意拿过来,就堆在那儿了。」
「好吗,不管它。」
 说完关上了厨房的门。「小枫洗澡吗?」锦在门那面问,流川 隔着门答了句流川家谁都已经知道的事,「就出来。」
 
 洗过澡出来时,锦正在做好的饭菜前,连筷子也没拿规矩地等着。
「啊,抱歉。」
「好了,是因为小枫象笨蛋一样洗澡飞快的。」
 流川站着顺便盛了锦和自己的饭。    锦用眼神示意,酱汤也盛了,坐在椅子上。
 一边吃饭,锦把张明信片一样的东西递到流川眼前。
「爸爸寄来的。」
「说现在在哪儿吗?」
「别问我,自己看吧。 这可是好不容易写来的。」
 流川一边喝酱汤一边瞥了眼桌上的明信片,
「读英语太麻烦了。」
「真的呀,觉得那个人,绝对没记住家里人是哪国的。」
 没办法,流川边吃晚饭边断断续续地读上面的文字,读到一半时问,
「锦,你看完了吧?」
「嗯。」
「已经看了一半了,已经够了,后半说什么?」
 锦把梅干核扔进空了的饭碗里说,后半才是高潮呢。
流川说是吗, 把核放在桌子上。
「很好吃,这个梅干。」
「踩到了地雷,没了两根脚趾。」
 锦好象是接着梅干的话题说的话,在脑子里反复想了几遍,流川才抬起来看锦,
「地雷?」
「好象还断了肋骨和其他几根什么骨头,但最后就只没了二根脚趾,真是奇迹之类的事,写了那些。」
「…那个,是呀,确实。 然后呢?」
「说下周回来。」
「那个就是高潮吗?」
「不是了,是没了两根脚趾就没事了,对所有的东西都感谢什么的,那才是了不得的高潮呢。」
「哼--」
 我吃好了,锦说完站起来。 流川也差不多吃完了,所以也说了句,我吃好了。
「那,我洗碗。」
 锦轻挥了挥手,说了晚安,流川也回了句晚安。 看着门关上,慢慢站起身。
 
 洗了碗,又在桌子旁边坐下,看明信片的封面,是纯白的美丽的花的照片,盯着看了一会儿。 在这么漂亮的明信片上,不要写脚趾那种可怕的事情吧,边想着又瞥向难认的笔记体文字。
 那时,听到旁边的冰箱被打开的声音。
「啊,在这儿吗?」  好久没见的妈妈,被雪灼黑了,真的带着一身登山者的味道了。
「不是“在这儿吗”。」
「没看到嘛。 一点也没休息过来。」
「那么累吗?」
「不是累,是酒劲儿没过去了。 在电车里喝的酒,酒劲上来了。」
 呼--,流川叹气, 妈妈看他叹息微笑起来,
「啊--,看到小枫的招牌动作了。 好久没看到了,好吗?」  说着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罐的拉环拉开,坐在她的椅子上。 看着她喝得很香的侧脸,流川说,
「山,怎么样?」  噗哈—满足地叹息一声,妈妈说,
「很不错呀,Matterhorn, 尖得好象刺进空中了。我们没少一个人,全员登顶了,真好呀!」

「爸爸的脚趾,好象没了。」
「嗯? 什么?」  流川把明信片放到妈妈面前。 妈妈以可怕的速度视线左右看了几次,然后唔呵呵呵地笑起来。
「什么事呀」
「要回来了,哼--。」  然后又咕咚咕咚地喝起啤酒。
听到当地一声,铝罐撞到桌子的声音流川问,
「是在高兴吧。」
「算是吧,想看他变成什么样子了呀,因为很有趣嘛。 总是会改变点什么地方才回来呢,那个人。 比如脚趾什么的。」

 说完,妈妈用和流川非常相似的姿势盯着流川的脸看,
「小枫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好象有点变了呀,变得有男人味儿了。」  发生了什么吗?听到妈妈的问题不禁沉默下来。
「不想说的话,也完全没问题了。」
 穿着North Face的半袖衬衫和睡衣的裤子的妈妈,心情很好地把胳膊肘拄在桌子上看流川。

 慢慢地,强抑着好象要冲破堤防的感情,流川看着妈妈大概和自己非常象的眼睛说,
「妈妈」
「什么?」
「要是说,我喜欢上男人,你会怎么样?」  妈妈只沉默了一眨眼的功夫,
「那个,是说是gay的话要怎么办? 还是有喜欢的男孩子了要怎么办? 」
「后者。」  
啊 呀,妈妈把视线落到明信片上。 然后又面对流川直视着他说,
「象以前,我喜欢上你爸爸那样,你喜欢 上那个男孩子吗?」
是的,我想,流川回答。
「什么样的孩子?」

 妈妈的简短问题,流川沉默了一会说, 「篮球打得差,但却拥有不可置信的跳跃能力的男生,和锦打架一下子就打倒他,却还给他面包的男生。 被他好朋友的姐姐称为天使的男生。 总是太阳一样笑着、偶尔天才、但又笨得一塌糊涂、象狼、总让我觉得我自己还不够、看不到底限, 还有,几乎是以前从没见过的、温柔……」
 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放在膝盖上的手在抖。看着那样的流川,妈妈的声音真的是非常温柔,
「小枫,为什么那么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呀?」 听到这句,不由地手上用力握紧。
 有滚烫的东西溢出眼睑,怎么也抑制不住涌上喉咙的呜咽,握紧膝盖上的拳头哭出来。
 
有力的手不是安慰式,而是鼓励一样抚着流川的后背。
「能让你这样子哭,只是这个就够了不起了。 一句话来说,是个象珠穆朗玛峰一样高的孩子了。下周带他来家里吧,介绍给我、和爸爸吧。」
 然后,砰砰地拍了拍流川宽阔的后背,妈妈静静地站起来,走出厨房。
   
 跟平时一样,两个人又练习到快到体育馆的限定时间。     练习的痕迹在体育馆的这儿呀那儿呀的残留着,流川靠在墙上边擦汗边叫樱木。 花道坐在地板上,一直在想着什么,听到叫他,转向流川。
「呐--,在对方篮下抢到篮板的话,就那样一直向后运球快攻的话怎么样呀。 还是,转过头就投篮。」
「办得到的话就做吧。下周想让你来家里。」
「噢,锦做饭吗?」
「不是,是介绍父母。」
「…哎?」  对着一脸吃惊的花道说,爸爸要回来了。

 看着非常地流川风格地靠着墙壁高个子,花道还是坐在那儿,
「那个, 介绍父母,动静太大了吧! 」
「虽说也不是那种细致的父母。」
「噢--,好呀。…可是,为什么?」
「以后要一直和这个人一起生活下去。」
「………要对父母说这个吗?」
「是。」

 流川离开墙边,捡起脚边的篮球,轻拍了几下, 嗖地出手。
 嗖地滑破空气,画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篮球直接飞向对面墙上的篮框。然后,篮球连篮框也没有碰,一声钝响之后空心入网。
 听着篮球在地上当当地跳着的声音,花道被流川、篮球和这个进球给压倒了。
「唔、……狐狸公。」

 流川看着花道说,
「一直打篮球,原本觉得以后也会一直这样打下去。 但是,遇见你,就不能只是那样了。」
「什、什么呀?」
「因为,喜欢你喜欢得脑子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花道对着跟平时一样面无表情却说得这么干脆的流川,自己的脸先红了。
「我…我家里,可没有可以介绍的父母,可以吗?」
 流川微低下头,呵地笑出声音,说,完全没问题。
「总之,喜欢你喜欢得脑子已经快不正常了,所以,下一步必须得做点什么。 为了能和你在一起。」
「是、是吗。 那么」
 就打扰了,看着那么说的花道,流川真正地幸福得笑出来。
 
                                                                     After crazy about you。   fin. 
垂柳千丝,不系行舟住....
级别: 主力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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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6楼 发表于: 2008-02-24
Re:[日翻流花] After crazy about you BY木村BON
.......花了这么久总算看完了它,在看到结局的时候,心中所有的感觉都只化为了一种淡淡的却幸福的充实感。
于是安心的飘走。
走自己的路,说别人去吧!
级别: MVP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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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7楼 发表于: 2008-02-24
Re:[日翻流花] After crazy about you BY木村BON
这篇文章,没办法,每次看到都非常喜欢,我只好加精华了,呵呵,不许说我用私权。。。。。。

我喜欢这篇文章的真实感
虽然每次都知道sd不过是漫画,流花两个人不过是虚拟人物,但是每次读的时候,好像还是能够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仿佛看到眼前有两个少年在下雨天的校园门口,青涩的亲吻
能够看到两个少年在体育馆里,挥洒着他们的热汗和青春
我的心里只有一句话能够说明此刻的心情:

年少轻狂,幸福时光!
级别: 新丁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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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8楼 发表于: 2008-03-04
Re:[日翻流花] After crazy about you BY木村BON
我喜欢这篇文章的真实感
--听LZ这么说偶就有兴趣了~~偶也喜欢真实的文章```很自然~~
好长啊~还没看~但是先为那个长度满足一下~~
LZ辛苦啦~
下来慢慢看``
级别: 主力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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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9楼 发表于: 2008-03-11
Re:[日翻流花] After crazy about you BY木村BON
真的是看多少遍都还会感动,看多少遍都好喜欢的一篇文呢~~
除了亲最喜欢的那段,流川对妈妈介绍花道也很灵啊~~
看的时候回觉得自己也在颤抖,因为喜欢两只吧~~
其实说老实话我也蛮喜欢锦的呢~~嘿嘿~~
还有好几篇的翻外也要全部搬过来啊~~

PS:喜欢本版公告!绝对的流花哦!
级别: 新丁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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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楼 发表于: 2008-03-13
Re:[日翻流花] After crazy about you  BY木村BON
终于看完啦啦啦~~~~~
真是SD的续集啊~花花能回到球场和狐狸在一起太好了~
狐狸居然有弟弟而且比他还漂亮..?难想象也```
看完心情大好~~呵呵~~
级别: 板凳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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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1楼 发表于: 2008-03-19
Re:[日翻流花] After crazy about you BY木村BON
慢热的幸福吧!!!!!!!!
流花王道
级别: 板凳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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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2楼 发表于: 2008-03-23
Re:[日翻流花] After crazy about you BY木村BON
日系的流花大爱,也喜欢这两只温馨的互动……

LZ,我记得还有几篇番外(其中有一篇好象是叫“心之钥”?),也很不错的撒,能不能一并贴过来呢?
级别: 板凳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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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3楼 发表于: 2008-03-27
Re:[日翻流花] After crazy about you BY木村BON
狼阿~~狼阿~~~

我一直想把狼"美化"呀~~~~

盡量想把"狼"…想像成一種…很可愛的生物阿~~

不過好像有點小失敗><

但總而言之,這是篇自然又好看的小說>"<

ps.他們的sex用語很特別阿~~ 「真是了不得的sex…了不得阿~」噗!
级别: 新丁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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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4楼 发表于: 2008-04-03
Re:[日翻流花] After crazy about you BY木村BON
非常非常地喜欢这篇文~

不管是医院的大婶医生,担心花道的安西教练和彩子,帮花道补习的晴子,关心花道的大

娘和洋平姐姐,任性的流川妈妈,善良又可爱的锦,热爱拍照的流川爸爸,当然还有我们

的花道和流川,都让人感动~总觉得,每个人都是幸福的~好高兴~
SD,我生命中永远的奇迹~~
Hana,我生命中永远追寻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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