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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1110日的约会(完结!总攻群合写文,辅all花,流花日贺文,HE),更新流川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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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宝矿力瓶已经空了,藤真不知道自己握着空瓶休息了多久。他褐色的眼珠一瞬不瞬看着前方球场上那抹红色,怔怔地出神。

十一月的秋田,已经进入了清冷的时节。如果此时到街道上去,也只会看到寂静的路灯,和道路旁的房屋里依稀透露出来的灯光。这不是一个繁华的城市,夜幕似乎也降临得更早些。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场边的长凳上,如同已经入定了一样。并没有人过来催促他加紧训练,这里是冬季选拔赛开始前的全国青少年集训场地,教练大多时候只是观察着,间或低下头去在纸页上写写画画做着记录。

球鞋与地板的摩擦音交织着,牵引着藤真的思绪。他想起往年。去年,前年,或者更早以前,也是这样的声音,永无止境一般,贯穿着他的生命。以至于记忆也在这亘古不变的声音中模糊起来,他记不得过去的时光里,每一次冬季集训有什么不同。

他任凭记忆的碎片在眼前蜻蜓点水般不痛不痒地飞驰过去,然后看见一滴雨低落下来,打在震动的透明翅膀上,滴落在池塘里,泛起一圈涟漪,有什么东西清明起来。

「那家伙,又进步了啊。」
不知何时坐在一旁的仙道打开了手里的水瓶,藤真看向他,看见他嘴角边了然的笑。藤真眨眨眼,视线又重新回到那个显眼的人身上。

「啊。」
他轻声附和着。还是被看穿了啊,虽然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场边,虽然他一贯是在场外冷静地观察着球场的状况,但终究,内心的火焰灼烧着,火舌翻腾着撩出这副躯壳。熊熊的火焰一路猛烈地烧过去,烧过去,最后化作那个人火红的头发,猎猎地灼痛双眼。

他看见那个一年级的男生,那个门外汉,那个会把他叫做候补的的家伙,在球场上全力奔跑,看见他如风的速度回防,在干扰了对方的射篮后又再次立刻起跳,高高跃起的身姿仿佛带着划破空气的呼啸,势不可挡,然后抱住球,双脚重重踏回地面。

他看见他抱着抢到的篮板球笑得嚣张放肆。看见对位的大河田兴奋地说着「好家伙」,两人再次较上劲。

「嘁,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湘北的三井寿语气刻意而夸张地抱怨着,毛巾擦拭着脸上密集的汗珠。

他们三个坐在一张长凳上,一齐望着球场。
那两个人,一红一黑,好似双子星一般,形影不离,交相辉映。宫城朝天打出手势,电光火石的速度突破了包夹防守,一个漂亮的背传,球到了流川手里,而另一旁的樱木不满地抗议。他们水火不容地敌对着,然后在面对泽北的拦截时,将球传到对方手里,再空中接力,扣篮得分。

虽然得了分,却在邀功和吐槽中又吵得不可开交,湘北名产在秋田也毫无意外的上演。

明明前一秒还打出了那样绝妙的配合。
一整天高强度的训练下大多数人都已疲乏了,他们还热火朝天的争执。

「那时候,被他们两个一年级生嚇了一大跳。两个人搭档,翔阳的长人优势也变得不复存在,会输的吧?这样想着,结果就真的输了。」

泽北走过来跟他们挤在一处,他不想被河田奚落,那头蛮牛力气大得让人讨厌。泽北大口补充着水分,听见藤真平稳的声音,轻描淡写地叙述并不愉快的旧事。

泽北高高挑起一侧眉毛,他正生着一肚子闷气,「嘁!进攻二打一算什么好汉,那个叫流川的混蛋,一对一我泽北照样打爆他。日本第一可还是我啊。」他决不肯承认自己因顾忌樱木不按常理的行为而分了心。

「湘北的确是支很强的队伍。」仙道又在吃蜜渍柠檬片。泽北曾见他给过樱木一片,那个红头吮着柠檬片,龇牙咧嘴的样子像极了一只不安分的猴子。

「哼!那是当然了。」
三井咧着嘴角得意洋洋。球场上红色湘北球服的家伙还在纠缠不清,现任队长宫城无法拉开高大的两人。

「真不甘心啊。」藤真视线追逐着已经打成一团的日常战局,若有所思。而这一句里藏着的另一层意思,竟被周围的几个人悉知,看来那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昭然若揭,大概只有当事人蒙在鼓里。他转过脸,冲着身旁的各位露出柔和的微笑,「各位有没有兴趣,一起玩过游戏?」

——明天是全员休整日,我们几个,和花道约会,怎样?
藤真平和的声音在另外三个人耳边回响,撩起几个人内心不小的震动。泽北惊讶地看了好一会儿藤真,确定他不是开玩笑后,将手里的饮料一饮而尽,捏扁了易拉罐。「有何不可呢?我才是日本第一高中生啊。」如果用球技决胜负的话,那个总是让自己分心、挂心的家伙,应该跟着我追赶我才对吧。他并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仙道宽眉压得更低些,眉眼更加深邃起来,他看了一眼场上的樱木,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

三个人便都看向樱木的队友——三井。三井怔了怔,随即嗤笑一声,「我可不管。不过——」他舒展身体靠在椅背上,拇指指向黑发的学弟,「我早就看不惯那家伙臭屁的样子了。」

鬼使神差。就这么达成了,这个没头没脑荒谬至极的提议。谁也不去细思盟友肚里的算盘,也轻率地放弃深究自己无聊举动里掩藏的想法。

场边的教练拍拍手,示意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樱木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嘴里念叨着晚餐要点的菜,泽北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流川冰冷的视线,走过去一手搭在樱木肩膀,如愿地听到红毛猴子大叫着和尚头我迟早要打倒你这样的话,两人球场之外的关系意外地融洽。藤真几个也起身,跟在勾肩搭背的两人身后。

樱木拉开体育室的门。
屋外清冷的月光裹挟着冰冷的寒风倾泻进来,穿透了集训队员们单薄的训练服,而屋内橘黄色的顶灯还在柔柔地照着。

岁暮霜寒,晚来天欲雪。



.

也不过是想,有那么一个夜晚,一炉火,一壶茶,你坐在我面前的藤椅上,我清楚地看到你英气的眉眼,鲜艳的红发,还有你开怀大笑时露出的后槽牙。

室内暖意融融,其余三人早已围桌坐下,三井胳膊勾搭着樱木走进来,和上门,便把初冬的严寒抵挡在外。两人惮去身上余存的寒意,高大少年的身躯挤坐进来,腿脚也立刻蜷缩进矮桌下温暖的炉被里。

「到底是什么游戏啊,小三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樱木好奇地翻动桌上的纸牌,他十五年的人生经验中,柏青哥的比重占了不少,纸牌却几乎是空白。

「你们莫非是想联合起来算计本天才?不会请你们吃拉面的!」天才的警觉果然非比寻常。

三井的胳膊牢牢把持在樱木肩上,他大力揉搓了几下那颗红红的寸头,义正言辞说道:「学长们怎么会骗你的拉面!」

藤真抽出一张牌,递到樱木眼前,「呐,樱木,这张就是鬼牌。一共53张牌,其余都是成对的,只有这张鬼牌单出来。」
樱木接过牌,温暖的灯光下,他眼睛好奇地睁圆,鼻梁处也细细地皱起来。牌面上是一张画着眼泪妆的微笑小丑。

「发完牌每人轮流从左手边的人手里抽取一张和自己手里的牌组合,对张便可以丢入牌堆。最后鬼牌留在谁手里,谁就输了。」

樱木忖着下巴,慎重思考一番:「原来如此。要、要赌拉面吗?」惹得三井又开始摇晃他红红的脑壳,「怎么满脑子都是拉面!」

仙道在一旁笑得咪起眼:「赢了的话可以有拉面哦。」

「那还等什么,快开始快开始!」樱木抓起桌上的一叠准备洗牌,被桌对面的泽北一把按住双手。

「还没说好你输了怎样呢!」
「输?」
泽北扶额,这家伙嚣张到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

「樱木,输了的话,明天跟我们每个人约会吧。」藤真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话音一落,四人喝茶的喝茶,翻牌的翻牌,或东张西望,或眼观鼻鼻观心,耳朵却全都立得尖尖,等待樱木的反应。

约会。
被这个pink的词汇震惊到,处在青春期的少年脸上不可控地立即浮上一层羞臊的红晕。他迅速思索起这个词的含义。和晴子小姐买球鞋,喝冷饮,是约会。和藤真小三几个……买球鞋,喝冷饮……这样吗?虽然和洋平他们经常一起逛街也喝过冷饮吃过饭……

「你也会害怕吗?」泽北从樱木手里抽过纸牌,一双灵活的手指故意把纸牌洗得噼啪作响。

「笑话,本天才怎么会怕!」属于单纯王的条件反射。

「就是,湘北队的人怎么会害怕这群手下败将,对吧樱木!」三井搂着樱木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樱木郑重点头,「篮球也好,纸牌也好,通通打败你们!」

「我跟樱木一队。」三井指尖一划,把发到自己面前的纸牌推给旁边的藤真。自己依然跟樱木勾肩搭背靠坐着,看樱木拿到的牌。

「小三,本天才不需要帮手。」樱木一手拿着纸牌,曲起手肘轻轻捅了紧贴着他肩膀的三井两下,见他没有动静,于是侧过头狐疑地看着他。

三井眉毛上扬,伸手拍樱木红通通的脑袋:「小鬼,学长好心指导你,怎么这多废话。」

樱木撇了撇嘴,对着三井做了个鬼脸,回过头仔细看自己手里的牌,嘴里还叽叽咕咕小声说着,「什么学长!哼,连狐狸都打不过……」

樱木的声音虽小,但却清楚地传入在座的每个人耳朵里。周围人低下头,假装掩饰自己的情绪。三井脸色黑了一圈,还放在樱木头上的手报复性地恶狠狠揉了几下。

牌分发完毕,大家纷纷先剔除了手里的对牌,三井把桌上凌乱的牌堆拢了拢。樱木看看四周,每个人都捂着自己手上的牌一脸讳莫如深。他再次看回手里的牌,嘴角细微地一撇。

鬼牌在他手里。

藤真几个自然没有放过这个细节,他们和三井对了对眼神,互相心领神会。
接下来,只要避过那张鬼牌便可以了。          

樱木把手里的几张牌伸到桌下翻来覆去换位好几遍,才打定主意举起手里的牌。藤真笑吟吟看着剑眉紧锁一脸严肃的樱木,手指放在其中一张牌上。

樱木死死盯住牌,藤真手指又移到另一张牌上,他看见樱木眉头细微地跳了一下。藤真眼底的笑意更深,他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手指反复游离。旋即又挪回来,抽走了那张鬼牌。

樱木绷紧的脊背放松下来,单纯的少年尽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然而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悄悄出卖了他。

按照之前的约定,泽北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抽走了藤真左手食指贴住的纸牌。这是非鬼牌的提示。他动作潇洒地抽过纸牌,放进自己牌中看看能否凑对扔牌。两秒钟后他瞪大本来就很圆的眼睛,脖子像生锈的机械,咔嚓咔嚓转向藤真。
不愧是比自己多吃了一年饭的前辈,连盟友都坑。约定的暗号都是狗屁吗?泽北咬牙切齿,一手牌很不客气地戳到仙道眼皮底下。他左手食指毫不心虚地点着那张鬼牌背面,另一只手叩桌示意仙道快点抽牌。

仙道彰早已看到泽北的黑脸,但他仍然抽过了那张鬼牌,然后故意把鬼牌摆到外层,位置也高出其他纸牌,抓着纸牌的手伸到樱木面前。

三井在樱木身后翻了翻白眼,仙道这家伙还真是够坏——已经是四人联手作弊了,还有玩心理战术来欺负樱木。

果然,樱木苦恼着不知道该不该拿下那张特意放置的牌,他咬着唇的样子像个青涩的小男孩,可爱中又透着认真的气势。

仙道饶有兴致地观看着樱木脸上变来变去精彩纷呈的表情。

「樱木,随便抽吧,别想太多。」三井拍拍樱木肩膀,给他出主意。

「那就它吧!」樱木动作飞快地抽走了鬼牌,紧接着恼怒地捣了一下三井的肋骨。三井哀嚎了一声。其余三个人装作吃惊的模样问发生了什么,樱木粗声粗气地说没事,摆着牌一脸杀气。
藤真感受到樱木投射过来的必杀死眼神,从容不迫地抽走一张牌,然后扔出一付对子。一切开始按照私定好的计划进行。

几轮过后,鬼牌仍在樱木手里,藤真手里剩的一张单牌由泽北接手,剩下三个人继续抽。
轮到泽北从樱木手里抽牌。泽北手指在牌面上摩挲着,眼睛盯着樱木,樱木也抬起头迎过去,两人直直地对视。

没有半分闪躲和退让。无论手指放在哪一张牌上,樱木的脸上、眼睛里,都全然看不出异样。泽北「啧」了一声,这家伙学得很快嘛!他耸耸肩,别开头去,眼角趁机瞟了一眼三井,三井使了个眼色,泽北抽走一张牌,恰好成对。他暗舒了一口气。抽鬼牌比篮球复杂太多了,下次再不玩了。

「哎呀哎呀,真伤脑筋。」仙道伤神地抚着额角,他和樱木手里各只剩几张牌而已。而两三轮罔顾三井的暗号,试图凭借自行读取樱木心理的抽牌后,鬼牌在两人手里兜兜转转,转到他手里。

再玩就玩脱了。仙道叹了口气,纸牌伸到樱木跟前,左手食指放在鬼牌上。三井松了口气,最终回的暗号是反转,食指贴着的即是鬼牌。他很有把握地跟凑到樱木耳边:「樱木,就这张,抽这张。不不不,那张肯定是他故意摆在那里的,就中间这张。前辈说的不会错的!」

三井指挥着樱木的手指放到鬼牌上,将抽未抽之时,樱木停下动作,他看了看仙道,果决地移开手指抽向另一张牌,一脸正色:「小三你知道吗,我每次碰到鬼牌的时候,仙道手指就会挠下自己的脸。」

仙道正轻挠着脸颊的手指停滞了,其余人也一脸见鬼的表情。樱木啪地扔出手中的一对纸牌。赢了,他得意得大笑起来,「看吧看吧!我果然是个天才!明天我要吃五碗拉面!」

仙道看着大笑的樱木,也跟着微笑起来,他捏着那张鬼牌的一角,孤零零的小丑牌终究是落在了自己手里。

藤真摁住樱木,「可是我和泽北赢了你,你要跟我们约会。」
「哈?不是仙道一个人输吗?」樱木眨巴着眼睛。

「真卑劣啊。」三井和泽北同时腹诽着,任藤真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鬼牌规则,只管在旁边点头。

「那仙道……」

「樱木,你赢了,明天我请客,想吃什么你定。」仙道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只请你。」

「仙道~

「啧,一个比一个无耻。」三井整个人都挂在樱木身上,「樱木,你不会扔下前辈我吧?!他们都跟你约会,那我呢?」
「小三你害得我差点输掉!还好意思说!」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前辈吗樱木!」
「小三你忘了你不良过吗?摆什么前辈的架子啊!」
「混蛋!」

藤真站起身,「时间快差不多了,该熄灯睡了,樱木,明天六点我在宿舍门口等你哦。」仙道和泽北也开始收拾桌炉。

「嘁,就当可怜你好了,没人要的小三!」


牌局散去。
无论如何,这一轮的结局还算顺利。只是,明天的约会又将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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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  part/藤真

早晨,六点,集训中心。
如果不是因为流川与樱木的房间传出扰民的声音,藤真一步都不会踏进去。

「都起床了吗?」藤真拉开门。

樱木坐在地上,猛地往藤真的方向看,又转过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一边低声大骂,「混账!」

「嗯?」
带上门,走上前一看,发现流川枫乍看之下睡的沉,却从棉被里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樱木的脚踝不放。
樱木恼羞成怒,施力想掰开流川的手。

藤真见状,单膝跪在流川身边,伸出食指戳了流川的脸颊。
「放,开,他。」

一下子安静下来,樱木不再挣扎,直盯着他们看。

室内昏暗,仅仅从窗帘透出一点日光。
然而流川微微睁眼,藤真却能清楚看见那双眼睛漆黑的发亮。

藤真迎上流川的目光,「棉被盖好。」

「……」
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流川抹掉脸上的鸡皮疙瘩,翻过身去。

藤真不禁微笑。
明晃晃的双眼,不只流川有,樱木也有。
双手抵在榻榻米上,和樱木说,「我们出去吧。」

两人并肩走在廊上。
藤真昨天与秋田县的篮球选手交流时,大致了解周遭的街景位置。
约会时间有四个小时。
早餐要吃什么,吃完早餐后要做什么,藤真思考很久。
接下来与樱木单独相处的人,想必都非常认真计划,一旦知道能够与樱木约会,大伙们反而都乱了头绪。
藤真却不知道自己紧不紧张。
不愿再多想了。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窗户玻璃,一阵冰凉。
如果今天能看得到雪……    

藤真的眼角余光,瞥见樱木僵直身体,走路开始同手同脚。

「……樱木。」

没回应。

「樱木!」藤真看着樱木像机器人一样转过头看他,「没事吧?!」

「啊?!」樱木故作自然,「我我我没没没没事事!」说话结巴。

藤真眨眨眼,伸出一只手,「握手。」

樱木的左手覆上他的手。

「换手。」藤真又说。

换右手覆上。

「………………」
藤真微微惊讶,并且明白一件事情:眼前这个人已经放弃了思考。
即使是樱木,果然还是会紧张吗?
一天要和那么多人约会,确实是疯狂的事。
如果一直保持这副模样,一整天下来,樱木只会累坏,其他人或许也无法好好进行约会。

藤真抬头看着居然略微出汗的樱木。

看来,第一场约会,就当作是暖身,自己要做的,就是只管让他放松下来。
……
思考模式又不知不觉变成长期观察并改善球员精神状况的监督了。

「后补球员!!!」

「唔?」

「快快快说我们们要去哪里吧吧!!」樱木夸张地挥舞着双手,「我我天才樱木绝对奉奉陪到底!!」

「那么……去换身装扮。」藤真双手插进口袋,「我们去打篮球。」

果真计划赶不上变化。

藤真和樱木到户外篮球场进行练球。
两人做完暖身,便开始一对一比赛。
偶尔进行到一个段落,藤真会停下来,和樱木说明可以注意的地方。

之后,樱木提出要求,指挥藤真待在旁边,看他射篮。

「我来负责捡球。」

「不用,你仔细看着我这个天才的一举一动。」樱木单手握着篮球。

这个人进步真快。
眼神也和初见时的他有很大的转变。

藤真披着外套站在一旁,环抱双臂。

红发少年膝盖微蹲,跳投,篮球射出的弧度,双脚再接触地面。
这些画面在藤真的眼里,像慢动作进行。
一次又一次。

多年以后,即使藤真喜欢上别人,也永难忘怀。

樱木……
你曾经想过吗?
我们的人生删删减减下来,唯一的共同点只剩篮球吧。
有趣的是,碰到篮球,感情也清晰起来。

我喜欢篮球。

「樱木,手注意不要用力推。」

「喔!」

我喜欢你。

如果有一天,感觉到你能够喜欢上我,只要有一点迹象,只要一点点,我就会和你说,我很喜欢你。

少年投进空心球。

大概经过两个小时左右,藤真才想起必须注意时间。
和樱木收拾收拾,两人决定回到集训中心的澡堂洗澡。

准备离开时,藤真回头看了一眼篮球场。
寒风中,彷佛还听得见运球的声音。

回程,樱木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地叫,和藤真对看几眼。

藤真说,「问过秋田县的选手,附近有家早餐店,往那走。」

樱木跟在藤真身后,东张西望。
走到路程一半,樱木突然停下,盯着某处,一手抓住藤真的连身帽,后者被扯的脖子一紧,踉跄几步。

「吃那家吧,后补球员。」

藤真往樱木指的方向看,一位婆婆坐在塑料椅子上,守着小摊子,身子微微蜷缩。

似乎总是如此,善于计划的藤真,被善于变化的樱木牵着走。

藤真向婆婆买两人份的早餐,一份交给樱木。
两人站在摊贩前。
樱木吃得脸颊鼓起,边和婆婆天南地北聊天,藤真安静聆听。

吃完早餐,樱木还没聊完。
藤真本不想打断,但是方才后半时间充当监督,身体热能早已散去,此时被冷风吹的鼻子一痒,「哈啾!」

正低头揉揉鼻子,便听到樱木说:
「婆婆,我们该走了。」
背后一只大手推上来,好像能感受到掌心的热度。

打完篮球,樱木显然心情非常好。
进入集训中心的澡堂,以最快的速度脱衣、淋浴。
然后进到澡池浸着,一脸享受,哼起歌。

身旁的藤真问,「开心吗?」

「当然,多亏有你这位后补球员!」樱木比YA,「我有预感,流川那家伙又被我远远超越。」

「说起流川,樱木,这段时间观察他在球场上的表现,有没有什么心得?」

樱木的手背抹过嘴角的水珠,「那种小角色不值得我去多看几眼。」

「是吗?我倒是发现你总是盯着他不放。」

噗通!樱木整个人滑进澡池。
藤真捞起他。

也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想尽量给予樱木建议。
流川枫毫无疑问是一名优秀的日本高中篮球员。藤真认为以樱木的专注力,多看流川的篮球技巧,多发现自己的不足,有利无弊。
而且,不如表面上那般,实际上,樱木在心里虚心接受指导,是认可对手的表现,并不傲慢,态度良好。

只不过,樱木倒像做了亏心事一样,脸愈来愈红,愈来愈焦躁。
真好看透。藤真的嘴角勾起。

忽然,樱木的两手往藤真的脑袋一抓,凑近眼前看。

「什……」

「真的有伤痕,怎么受伤的啊?」
在藤真捞起他的时候,樱木看到藤真露出的额头上有道疤,询问。

藤真顺着樱木脸上的水珠滑过的痕迹,从樱木的眼睛、鼻子、嘴唇,一一看下来。

「在比赛的时候被撞伤……」

樱木放开藤真,「故意犯规?」

「也许是,也许不是,没有证据。」
掬起一捧水,洗洗脸,想把脸上的红色洗掉。

「最后有赢吗?」

「没有。」
聚集在发梢的水,滴滴落在池里。
藤真掌心朝上接着,有些水滴穿过指缝。
「追分差距大……我没来得及。」

与丰玉一役,在倒下的那刻,最后看到的──是南烈那张惊愕的脸。
球赛结束,他阻止私下想找丰玉讨回公道的队友。
南烈的举动是否有意为之,对于现在的藤真来说,不需要追究。

不过……

藤真看着掌心,张开的手收成拳头。

怎么总是让樱木看见自己输的样子?

侧头看着樱木的嘴抿成一直线,有点担心的模样,也在看着自己。
藤真紧握的拳头举起,一道弧线,不重不轻的力道降在樱木的脑袋上,「砰。」

「……」樱木满头问号。

「当时的灌篮,是这样的吧?」藤真回忆,「隔天早上你上报,害得我们翔阳真糗!花形被击倒的照片也登上去!」

樱木沉默一会,小声说,「后补球员,你觉得我和近视仔谁厉害?」有点火上加油的问题。

「樱木,想跟我们的花形比吗?作为翔阳的监督,我一路看着他训练过来。」

「可是你现在是我神奈川篮板王的监督啊!」樱木摊着双手,一激动,水花被拍溅起,「为了让我打倒流川枫,我们刚才还一起做秘密特训!」

藤真眼睛瞇起,笑出声音。
拨过浏海,看着墙上的时钟,九点四十分。
剩下二十分钟。

「好了,待会我送你过去泽北那里。」

「那个光头小和尚。」樱木听到这个名字,撇撇嘴,「有我在,他哪里是日本第一!」

藤真揉揉樱木的头,「说的不错,天才樱木,我也不会输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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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   part/泽北



电车沉重地喘息一声,蹒跚起步,摇摇晃晃地向前行驶。透过凝结了一层淡淡雾气的车窗,还能朦胧看到樱木绒线帽子下露出的浅浅红发。泽北呵了口气,擦掉窗上的雾气,目送他迈着矫捷的步子三步并作两步跨上站台,钻进那把落满积雪的伞下。

伞面轻微摆动了一下,一面的积雪像块切割好的蛋糕那样滑落下来。泽北看不到撑伞人的脸,但从那块跌落的积雪和那人刻意摆出的洒脱的僵硬姿态上,窥探到某种熟悉的情感讯息。这个身影与四个小时前的自己几乎重叠起来。泽北轻笑一声,朝窗外摆手。站台上的樱木正挥舞着有力的胳膊地向他告别。这一幕逐渐后移,泽北额头抵在车窗上,贪婪地凝望着,直到那道挺拔颀长的身形变成一个小点。

玻璃冰凉的触感蔓延至全身。他还记得昨夜的自己,在那场可笑赌注的牌局散场后,是如何迈着虚浮的步子,额头发着烧,仿佛怀揣着不可轻易示人的秘密那样,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房间。
而那位山王稳重的队长,泽北的室友——深津一成,恪守着戒律一般的生物钟早已睡下。泽北溜进去,潦草地梳洗一把之后,将自己囫囵裹进厚厚的棉被里。
那个天寒地冻的夜晚,他大脑皮层是怎样活跃着——那个可笑的赌注如同一杯酽茶振奋了他的神经——吵得他在棉被里辗转反侧:一会儿惊醒意识到第二天的十点便要约会,得设定一个能保证足够睡眠又不至于手忙脚乱的恰当时间;一会儿又思考着明天的四个小时要如何安排才能合理尽兴……被子里好容易攒积起的热度又随着他翻转的动作被见缝插针的冷空气侵蚀。他缩着脚,发现自己在黑暗中完全地睁着眼睛。

他索性爬起来,披上厚厚的外套,坐在书桌前。
队长在床上翻了个身,“发疯咧,大半夜不睡觉开始用功咧”,台灯的光照亮了队长几乎剃成秃瓢的后脑勺。
那些想法在头脑里翻涌,催促着笔尖在纸张上奋力描画。一开始是文字,后来是更轻快更急迫的线条,这些文字和线条渐渐填充了纸面,汇成一张粗糙简略的地图,他的家乡,他明天要带樱木约会的地方,秋田。
那些街道和景象早已于十多年的生活中一点一滴融入血脉。泽北从未像现在这样,闭着眼睛细致地品鉴它的动人之处,这里有着大片的原野,质朴纯真的景色,虽然不够繁华但充满人情味的乡土。但他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皱着眉,挑剔起那并不怡人的天气,老旧的街道也散发着经不起细看的单调。
“要是能多些娱乐设施就好了,”他在几个地名上画上圆圈,“只是去这两个地方,实在太没意思了。”
他搜肠刮肚挖掘着更多好玩的地段。然而只一闪念,他的思绪便飘向另一个方向。过去的数年间,樱木花道和他还毫无感知的过着自己的生活。而谁又能想到未来的某天,他们会碰面,为相同的目标角力,甚至还“约定”好共度人生的四小时。多神奇,这简直就是宿命的安排!

清醒的幻觉带着欢快的气息鼓催着他,让他不得不时时停下来,激动地在这小房间里转上两圈。
亢奋地计划到深夜,设计出一场完美的约会。停下笔,他忍不住走到墙边。隔壁就是樱木的房间,现在是凌晨,万籁俱寂,他一定睡着了,他对一堵墙后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自己为他们两个设计了一场多么棒的约会,一分钟也不会浪费。他只消这样安稳的睡着,等着明天的到来。
他忍不住伸手触碰那道墙壁,又像遭遇了毒刺那样缩回。他发烫的额角下的血管也收缩起来。那个房间里,他和樱木之间的,那个黑头发的男人,父亲说跟自己很像的男人,正无情地横亘在他们中间。他所有的欢欣鼓舞一瞬间冷却下来,自由自在翱翔在天空的思绪也被一只黑色的手掌猛然折断,笔直地从高空坠落,跌得粉碎。他正在恶毒而无能地嫉妒着一个像自己的家伙啊。
方才还兴致勃勃蚕食了他的睡眠的激昂,此刻全数化作愤怒和悲怆,泽北埋怨起毫不知情的樱木,那家伙,竟然还在那么安稳的睡眠。

而当那个玩笑的爆栗砸在头上,泽北转过身见到樱木的那一刻,那些煎熬了他一整夜的,满腹的无妄怒气和焦躁,又是如何随着他的越走越近烟消云散?他看着樱木缩着脖子,鼻尖在冰冷的空气中冻得通红,茸茸的红发支棱着,一线委屈的酸胀顺着鼻梁冲上来,泽北擦了擦眼睛。
让他遭受这一切的原罪开口了:“秃头星星和咧来咧去的家伙说你动不动就哭,原来是真的!这点小事就哭,IH大赛被本天才打败后岂不是每天躲起来痛哭流涕?”

泽北捉住樱木的手腕,看进他褐金色的澄澈的眼眸里去。想要告诉他,樱木,我只会在感到委屈的时候哭,比如阿哲打赢了就跑,比如无能前辈卑劣的拳脚,但那场大赛并不令我屈辱,尽管失败的苦果难以下咽,那场光荣壮烈的战争,让我在接下来的时日里,时常包裹在一种不可抑制的战栗和亢奋中,提醒我,诉说着我的浅薄,这里的篮球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沉闷无趣。
然而泽北只是捉住了樱木的手,拉着他快步跑向车站,大声地数落着他们的不守时,晚到的那几分钟几乎毁掉他的整盘计划。
“喂,去哪里啊?”
“跟着我就好了!”
他们追上一辆要开走的汽车,几秒钟后,两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耸着肩又跳下来。
“混蛋,跟着你真的没问题吗!”
“啰嗦。啊是那一辆,快点,跟上。”
“啊混蛋,等等我!再弄错你就受死吧。”
慌乱的开端。在想象中演练了几百遍的行程,被变换的红绿灯,湿滑结霜的路面弄得忙乱不堪。拜托这交通顺畅点吧!从千秋公园掐着点赏景出来,前方还有抱返溪谷,还有田泽湖。泽北递给樱木一个章鱼烧,扫了一眼交通标识牌上的蛛网线路,“别吃太饱,中午我们还要去吃好吃的。”他看了一眼手表,这趟车来得好慢,“我们往前走走,试试别的班车。”
向前走的步伐被拖住,樱木拽住了他的手。泽北回过头,樱木嘴里咬着一个丸子,冲他摇头。他以为樱木不愿再配合,但樱木只是摇着头,塞满食物的嘴里含糊的问:“下一步行程是哪里?”
“溪谷,然后去我家吃午饭。”他再次看了一眼手表,“要快。”
樱木依然拽着他的手咽着章鱼烧,力气很大。他们抓着手的时间足够长,这样相持的姿势也足够惹人注意,有几个等车的行人躲在报纸背后偷瞄他们。
“从这去你家怎么走?”
泽北报给他路线。并不远。秋田并不是太大的地方。
“时间差不多,走吧。”樱木把纸盒扔进垃圾桶,催促着,“哪有你这么逛街的,难得的休息日,拉着本天才跟你马拉松。”他手一指,“我们就沿着这条路慢慢走。到了你说的那个地方在上车,直接去你家。”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才真正像约会那样,闲适,舒缓。
这里的街道被肃杀的天气洗刷了本就不够的繁华,他们在路旁小店转转看看,更多的时候在安静的路上行走。时间的流淌缓慢下来。枝头经霜的红红黄黄的叶子煞是好看,这条笔直的路远远的延伸开去,让人有了可以一直走下去的错觉。
樱木和店主人问询着商品,他们攀谈得热火朝天。
男生之间的约会,四个人同时商议了约他,撇去捣鬼的动机或者无厘头的提议,这一切,奇怪吗?但他现在一丝一毫的困惑也没有。是的,他甚至怀疑即便是短暂接触樱木的人,也会迅速爱上这个风风火火的男孩子,即便他们并不完全了解他内在的更多品质。但他俊朗的外表,热情似火的性格已经足够招人。
阴沉的天空终于开始凝结,一片轻柔的雪花落在他鼻尖上。他一转头,便看到另一片雪花化开,湿润了樱木短短的英气的睫毛。
这样平视的角度,他有些出神,一瞬间想凑近,想看得更清楚。
那个长相英俊,器宇轩昂的家伙却大呼小叫起来,“哎呀下雪了!”一面手忙脚乱一面欣喜地看着雪花。
“和尚头快点,我们直接跑过去吧!”他推着泽北的肩膀,在纷纷扬扬的鹅毛雪里大叫起来,“快跑啊,雪要下大啦!”
“笨蛋,又不是下雨!”泽北看着穿着厚衣的樱木跑得飞快,即便是臃肿的冬衣,也遮不住他挺拔的身型,恩,跟自己一样。泽北冲刺着,超过了他。
“你才是笨蛋!啊,敢超我!”他又超过他。
“知道什么是日本第一高中生吗?”
“我管你!今天就打败你!”
……
在这雪地里,自由如风的奔跑。

当他们到达泽北家门口时,大雪已经薄薄地覆盖了黑色的房顶,泽北喘着气大喊:“阿哲!老妈!我们回来了!”
已经等候在门口的家长和蔼地招手。阿哲戴着旧式棒球帽,两个孩子鬓角的汗珠让他竖起拇指。泽北看着樱木跟阿哲打过招呼,像熟稔的忘年交,转眼又佝着背跟老妈打招呼,这个少年在女性面前有一种天然的,可以称得上是风度的谦逊和羞赧,就比如现在,他挠着后脑勺咧着嘴笑着,咕噜噜冒着傻气。

老妈说再过几分钟就能开饭,温暖的浓汤已经煲好,凉了一些的饭菜也正在加热。
阿哲带着樱木到了后院的篮球场,泽北看到那家伙吃惊张大的嘴唇又突然撅起来,那张嘴的主人不服气的瞪着他:“小光头真幸福啊!哼!”
阿哲说樱木我看了湘北和山王的比赛哦,你的表现太出色了,我们来比一场怎么样?
那当然啦,大叔!樱木接过阿哲传过来的球,球大力地拍击着地面,两人严阵以待,樱木一个假动作,晃过阿哲,朝篮下冲去——我可是天才啊!
泽北圆溜的杏眼此刻眯起来,他看着那个人从那么远的距离起跳,那个嚣张放肆的混蛋。在那个起飞的身影里,他的血液又像那场比赛后的时日那样熟悉地战栗起来。
泽北,你能从罚球线起跳灌篮吗?
……不能。
那双健壮的小腿蕴含着怎样的能量?那副和自己差不多的身板里到底蕴藏了多少神奇?他不止一次地回想起比赛的瞬间,忍不住学他远远的起跳,一次又一次。即使在到了地球另一端的美国,这样无端的冲动还是克制不住,他在那群高大野蛮的外国人中强硬地起跳,身体传来冲撞的钝痛。樱木,面对河田兄弟的你也是这样承受着激烈的重压吗?他感到有另一个人火红的灵魂在自己的躯壳里躁动,樱木,你疼吗?那么拼命的争球,救球。还给我!你呐喊。泽北在人高马大的人群中截住了球,重重落下。疼吗?你在比赛中那么难看地皱起脸倒下。
泽北的眼眶湿润了,他牙齿打颤,越过阿哲,冲着那个再一次生龙活虎腾空的身影大喊:跳起来,跳啊!灌进去啊樱木!
球应声入网。
阿哲鼓起掌。身后传来快门声。母亲举着相机慈祥地微笑着。她架起三脚架,四个人在镜头前欢快地摆出胜利的手势。

午餐是平凡的家常菜,但特别逗引食欲。樱木和泽北比赛一样吃着,女主人乐得合不拢嘴。饭后樱木把胳膊压在泽北肩膀,说小和尚也太幸福了,家里有篮球场,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他慵懒地斜撑在泽北肩上,眼眸里闪着光,“什么湖的我们不去了吧,就在家里待着,多好。”
樱木扫过那些柜子橱窗里放满的奖杯,各种优胜奖,MVP。唯独缺了今年的IH赛杯。
他揶揄地笑,“可怜的家伙,遇到本天才只能算你们倒霉。”
泽北把他拉回暖炉里,“你可以得意,但是第一的宝座还不能给你,我这次从美国回来,就是要在冬季赛报仇雪恨。”
他们互不相让地斗嘴,阿哲拿来厚厚的相册,泽北阻拦着,被反应飞快的樱木抢先夺过相册,看到年幼的泽北从篮球上摔下来哇哇大哭。
“哈哈哈哈从小就这么爱哭吗!”
“要你管!”泽北咬着牙羞愤地大叫。
樱木抵挡着泽北的抢夺,扭转身抱住泽北的头,一个头槌万事清净。他往后翻阅着,指着一张国中时的泽北,“这张的头发很长嘛,乍一看长得跟狐狸那家伙有点像啊。”
泽北心里一动。他顶着头包躺在垫子上,听樱木跟阿哲讨论起那个绕不过去的对手,流川。
那些声音一会儿又停歇了,他坐起来,看到樱木的笑。不是平时那样的大笑。很柔和,眼神迷离。
他视线回到相集,扉页里,他们四个人的照片,夹在一家人的照片中。
时间快到两点,他们起身告别。母亲在泽北和樱木的头上戴上两顶一模一样的绒线帽。你们头发都剃得那样短,冬天当心冻坏脑袋。
他们鞠躬告别,在电车上,两人并排坐着,樱木盯着泽北好一会,下结论,“眼睛比他大。”
泽北笑起来。樱木翻阅相集时,抑或是现在嘲笑着这电车上大量张贴的《小王子》宣传海报里的小狐狸,那个问题终于脱口而出。
“你喜欢他吗?”
“哈?!”那个男孩子气鼓鼓的鼓着脸颊,气呼呼的脸上带着红晕。他看着泽北,丈量出对方的杏眼里的恳切,他收起顽皮,“恩,喜欢!”
泽北取笑一般隔着绒线帽子揉乱他的红发。樱木还击地掐泽北脸颊,让他顷刻眼角飙泪。
电车行进,他看到一个人撑着伞等在雪里,姿势同样落寞。他说樱木,我有点事,你自己下车吧。
樱木跳下车,隔着大雪朝他挥手。
电车摇摇晃晃地将他带离,他收回视线,瞥见对面女孩投来羞涩的眼波。他抱歉地笑笑。他想起自己曾经舍我其谁的傲气,轻狂的年纪里对儿女情长的嗤之以鼻。他体会到那份内心的烧灼,克制着,他仍有着自己的骄傲。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片刻去乞讨上天垂怜一线转机。虽然自己匆忙离去的模样有些狼狈。如果有一天,樱木的眼光从那个像他的男人移开,那么他会站在樱木对面,以平视的角度,跟他讲述一个暗恋者的故事。

而此时此刻,希望你幸福,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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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   part/三井

对樱木的感觉是……?
像弟弟…那样的…吧?


三井百无聊赖地横坐在站台栏杆上,将纸杯中最后一滴热茶倒入嘴里。
「好冷!」他打了个哆嗦,从栏杆上跳下来,紧走几步把团成团的纸杯抛向几米外的垃圾箱。
纸杯应声而入。
「Nice~不愧是我,哈哈~」三井小小得意了一下,连带撑着的雨伞也跟着欢快转动起来。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呀,他拿手指戳了戳伞面,明明感觉没等多久,为什么伞上的积雪看起来这么厚?


「小三~」
正想着,被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三井一回头看到樱木撑起伞呼啦一下从电车上跳下来。
「哟~樱木,你来了,我……」他把伞稍稍举高了一点,话还没说完,又被一另个声音打断。


「花道,再见啦。」
是泽北。


三井扭头,看到泽北仍站在电车里,表情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声调听起来也平平常常,可三井却莫名觉得心里咯噔一下。


花道?
为什么?


「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
「什么?」樱木收回目送电车离开的视线,转头问三井。
「我是说……」他为什么会叫你的名字?
「嗯?」
「不,没什么……」三井有点不自在地别过头,想说的话在嘴里滚了好几圈,最后化成一个无声的「啧」字又咽了回去,「没什么,我是想说……」


「我们待会儿去哪?」
「我们待会儿去哪?」
两人同时说。


「诶~~~不会吧?!」静默三秒后樱木突然叫了起来,「昨天明明是你一定要跟来的,居然什么都没想?!」
「我、我哪知道!」三井粗鲁地回答。
老实说,一开始他并没有觉得这次约会有什么特别,大概就和篮球部常有的普通聚会一样自然随意。会心血来潮附和藤真的提议只是为了恶整那个目中无人的臭屁学弟,想看他万年冰山的脸上露出紧张的出糗表情。
可是,就在刚刚,有什么东西突然不一样了。


花道?
为什么……
所谓的约会,原来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如情人般的……亲密?


「小三,小三!」
突然加大的音量让三井吓了一跳,随即就看到樱木近距离放大的脸。
「干嘛这样一副沉重的表情,」他拿食指戳着他的脸,然后收起伞挤过来和他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没想就没想咯,本天才又不会和你这种凡人计较,哈哈~」
「…………」
三井没吭声,一股热气从樱木横在他肩膀处的手臂上传来,火烧火燎的,一路从肩背烧到了耳根,他紧了紧帽子,试图盖住此刻大概红透了的耳郭。


奇怪,太奇怪了,只是个名字而已,并不是第一次听别人叫,也不止一人这样叫,可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却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各种乱七八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间就充满了他的大脑。


「HA…放开啦。」


他掩饰性地扭了一下肩膀,「雪这么大,这样走路会被淋湿的……」


叫不出口。
他有点沮丧。


「咦?很大吗?」樱木抬头看看天,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突然来了灵感,「难得下雪,不如我们去打雪仗吧~」


蓬松的雪团砸到三井左胸口的时候,他还处于大脑当机的呆滞状态。
「小三,小三!专心点啊~」樱木站在不远处,一边把脚从松软的雪地里拔出来,一边笑嘻嘻地俯身团起另一个雪球,「看本天才爆裂的必杀技~」
「喂,我说……」话还没出口就被迎面飞来雪团糊了一脸,「…………」
「混蛋!这是对待前辈应有的态度吗!!」


哼!和最佳射手比精准度,你还早了一百年呢!!想说的话立刻忘到九霄云外,三井蹲下身一边单手团雪球一边用另一只手护住脑袋。可是想象中的雪团并没有接二连三如约而至,他抬头,正好看到如烟花般绽放在樱木肩膀处的团团雪花。


「啊!打中了!哈哈哈~太厉害了!哈哈哈~」是刚刚离他们不远处堆雪人的孩子们,因为受到樱木笑声的感染而纷纷凑过来加入战局。
「喂!臭小鬼!偷袭算什么好汉,看本天才的厉害~」


一个大男孩带着一群小男孩瞬间闹成了一团,笑声混合着雪球漫天飞舞,引得路人忍不住驻足围观。
三井捏着刚刚团好雪球看着他们。
被抢先了啊,他想。




「所以说,好好的约会却把时间都花在这里!」三井气鼓鼓地拽下樱木头上的绒毛帽子,「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没事没事儿~」樱木用力摇摇头,活动着修长的四肢,将身上的雪抖落下来,「那,你本来想玩什么?」
「诶?」三井正盯着樱木毛茸茸的红头走神,被突然这么一问莫名冒出一丝窘迫,他胡乱地抖了抖帽子迅速套回樱木脑袋上,「都、都说不知道了!」
「不会吧,喜欢什么自己不知道吗?」樱木夸张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用一副了然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嘛~我懂,小三你一直都是相当迟钝的啊……」
「这种事可轮不到你这个单纯王来说!」
「因为啊~你整整花了两年时间才意识到自己最喜欢篮球了,不是吗?」
「什……」
「真不敢相信,我复健的时候每分每秒都想着篮球,放弃的念头一秒都没有!因为,真的喜欢的话,不是应该死死抓着才对吗?」樱木比手画脚说了一堆,突然唰地凑近,炯炯有神的双眼像星星一样闪啊闪,「不过,现在好了。」
「现在,‘我是永不放弃的男人,三井寿!’哈哈~真好~」樱木皱着脸,拿腔拿调学着三井的语气,开心得好似要开出花朵。


不到最后绝不轻言放弃……吗?
那,你告诉我,什么程度算是到了最后?


「HA……」三井咽了下口水,努力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别开了视线,「很害羞好吗!为什么突然讲这种煽情兮兮的话!」
「嗯?因为很难得吧,只有我们两个单独出来玩。」
单独……
「不过,我刚刚是认真的,你能和我们一起打到冬季选拔赛,真是太好了!」
「…………」都说不要讲这种煽情兮兮的话了……
三井将便利店买来的热饮一把塞进樱木怀里,捡起地上的袋子,「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去车站吧。」


约会的4小时,很短。
两年的时间,很短。
和樱木认识的半年……
我到底把时间都花在什么地方了呢?


三井抬头看看天,从中午开始的雪花还在不知疲倦地飘着。
如果这条路能和雪花一样永远没有尽头就好了,三井看着眼前的地铁入口有些遗憾地想着。


「我就送到这儿了。」
「哦!」
「…………」


「HA…花道……」三井往前迈了一步。
「嗯?」樱木回头,他们的距离因为三井的迈步而微妙地拉近。


好近啊,三井想,近到一抬头就可以亲吻的程度。可这家伙却依然一副毫无防备的疑惑表情,对我叫他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反应,是因为我们一直都站在这么接近的位置吗?


「没什么,」三井说,中指在樱木的前额弹了一下,「惩罚。」
「好疼!」樱木抱着脑袋,「为什么惩罚?」
「因为今天要约会害我昨晚一夜没睡。」
「诶?你骗人!明明什么都没想!!」
「哈哈~不要揪着这个不放啦~」三井往后退了一步,作势要拿脚踹他,「快滚吧,再不走我就要亲你了。」
「咦?」樱木因为那个害羞的词稍稍脸红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混蛋小三,再骗我小心我揍你!」
「哈哈,行了,进去吧。」
「哦!」




所以说……
对樱木的感觉是……
· · · · · ·


三井看着樱木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入口处,随即转过身,夸张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没骗你啊,昨晚是真的一夜没睡呢,他边想边用力地揉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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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  part/仙道



第一片雪花飘落于地的时候,四周爆出了惊喜的欢呼声,仙道抬头望着天空,片片雪花从城市上空肆意纷落,像是离了枝头随风舞动的樱花,稍稍带走了他的思绪。
「下雪了、下雪了,嘻嘻。」几个女高中生拉高了领口,兴奋地跑了开来。旁边一对年轻情侣,男孩将女孩的手捂进自己的口袋里,女孩脸颊缓缓地染上一抹红晕。
附近的店家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景,放出某个偶像剧雪景的主题曲,深情的曲调流泄在整个商店街上,一旁的路人听见了,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随后也跟着开心地哼上几句。
雪,对他们来说是浪漫的。
碎冰落在脸颊上,带来一阵冰凉,仙道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痕,看着出现在手指上湿答答的液体,无奈地耸了耸肩。
今年的雪,来得好早。
他正在秋田参加全国青少年的篮球集训,这是一个集结全日本篮球高手的活动,目的是活络日本的篮球,培养明日的篮球国手。
所以,一想到接下来的训练,仙道就感到头痛。
许多外在看起来浪漫无比的事情,对他而言是很麻烦的,比方下雪会影响他们的晨跑,不管是浸湿了路面,还是在他们身上增加重量,都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如果,要再加上一个比喻,约会大概也是相同的道理吧!
有过几次短暂的交往经验,被误认是大众情人的仙道彰,其实不怎么喜欢约会这档事。制造浪漫对他来说并不困难,但真要说老实话,实在是无聊的很吶。
虽然让别人开心了,自己却要费上许多功夫,那不如钓鱼睡觉还来得比较轻松自在。
不过,今天会是个例外。
他真正喜欢的对象──他的花道要和他约会了。
虽然只被分配到四个小时,虽然只是一天当中的四分之一,但这四个小时,花道确确实实要以约会的名义和他在一起。
这样想来,看着纷纷扬扬洒落下来的雪片,仙道觉得所有麻烦的事物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雪,或许还是浪漫的吧!
车站旁的大钟响起整点的报时音乐,这是仙道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听到的声音。他觉得自己有些拙,有些紧张,距离约定的时间越近,心就越不踏实,希望那个人赶快来,又希望那个人永远都不要来。这样,自己就可以带着这份雀跃、甜蜜的心情一直等待下去。
约会,大抵还是浪漫的吧!
当报时音乐结束大约五分钟的时间,拥有一头张扬红发的那个人正跑出人潮涌动的车站,慌慌张张地探头寻找着什么。
仙道很想走过去,轻拍着他的肩,说声「嗨,花道。」
然而此刻,他动不了。
不晓得是过度紧张,还是冻得身体僵硬了,总之他动弹不得。
怀着期待被发现的心情,站在出口右边十米不到的地方,仙道看着那个人左探右望,眼睛认真地扫过每一个路人,每一次的错认都使得他的脸胀红一分。
仙道纳闷地眨了眨眼睛,明明这么高、这么帅、发型这么有特色,他的花道为什么就是看不见他呢?
就在樱木放弃往前寻找,猛然地转身朝向右边时,他和仙道的视线穿过数个不知名的身影,终于对上了。
花道、花道,你终于看到我了。
仙道呼出一口白雾,对樱木露出灿烂一笑。
「死刺猬头,明明看到我了还不出声,存心耍本天才吗?」樱木迈着大步走过来,眉眼往上一吊,看起来非常不友善。
可落在仙道眼里,就只觉得可爱。
「花道,我脚麻了。」仙道讨饶似的说道。
「为什么麻了?」樱木的表情立即缓和下来,彷佛忘了上一秒的不悦。
「这个嘛……」
「请问……」突然插入的声音,让仙道和樱木同时转头。
两个女孩彼此推搡着,最后由原本发话的那一位红着脸继续说道:「你们……你们两个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晚餐?」
「什么?」樱木有些咋舌。
两个女孩眼睛晶亮,充满期待地看着仙道:「方、方便吗?」
「不好意思喔!」仙道歉然地笑了笑,「我有约会的对象了。」
「咦?她还没来吗?你还要等她吗?我看你已经等好几个小时,以为……」
「不是喔!他已经到了。」
「咦?」两个女孩看看仙道,又转头看看樱木。
「啊!抱歉。」留下一句抱歉,两人迅速地逃走了,樱木也只来得及听到细小的叹息,什么这么帅的男人,真是可惜了之类的。
「仙道,你认识她们吗?」
「不认识。」
「那她们干嘛找我们吃饭?」
「花道,这是搭讪喔!」
「搭讪?!」樱木怔忡了一会,脸色忽然胀红,蹭蹭蹭的,彷佛要冲破脑袋。
可想而知,单纯王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两个字。
「花道觉得可惜吗?」仙道轻声问道。
「什、什么?本天才才不会觉得可惜呢!干嘛跟刺猬头什么的一起被搭讪。」樱木转过身,语气虽然强悍,耳根却红得不得了。
仙道觉得可爱极了!
他早就发现那两个女孩注意自己很久,打从她们在咖啡屋里透过玻璃窗对自己不断巡注目礼,不断交头接耳,他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但他怎么可能浪费一分一秒,让别人剥夺自己与花道相处的时间呢,不过这样的发展,也让他看到花道的纯真与可爱。
真是个意外的收获啊!
什么麻烦的事情,一碰到他的花道,都变得有趣了呢!
「刺、刺猬头,我刚刚听她们说,你等了很久,你傻了吗?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到……」
樱木一个转身,温暖的针织品随即围上他的脖颈。
带点热度,以及仙道独有的气息。
「刺猬头,你做什么?」
「给你保暖。」仙道细心的帮他围好围巾。
「哈哈哈,不用了!本天才最健康了,打赤膊也不会感冒,只有你们这些小老百姓才需要保暖。」
「花道,管理身体是运动员最基本的责任,你已经是一名运动员,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轻忽。」
「这……这本天才知道啦!哪需要一只刺猬啰啰嗦嗦。」樱木微赧,叨叨絮絮地发着牢骚。「刺猬就是刺猬,像个女人一样,唠唠叨叨……那你自己呢?你也是运动员,不用管理身体吗?」
「我吗?我也有呢!」
仙道从手上的纸袋中,拿出一条围巾,熟练地为自己围上。
樱木瞥了一眼,转头说道:「走吧?我们要去哪?」
仙道看着他永远无法降温的耳根子,忍不住莞尔,他的花道连关心人的方式都这么别扭。
其实要怎么做才能跟樱木相安无事并且和平相处,仙道很清楚,但他就是忍不住捉弄他,看他气结又无处可发的样子。
这是一种奇妙的心态,刚开始连他自己也不大懂,等真正明白原因时,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
袋子里的围巾是下午来到商店街时,察觉气温骤降,自己为花道购买的,但刚刚,突然灵机一动把原本围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了花道,一来是有他的体温,花道会感到温暖些,二来是希望能将自己曾经拥有的东西送给他。
不过,这样的感情相信他的花道一辈子也不会发现。
仙道苦笑着跟在樱木身后,约莫走了三四分钟,才见樱木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道:「刺猬头,我们要到哪儿去?」
「花道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咦?」
「跟你在一起的时间,由你作主。」
「那好,本天才肚子饿了,刺猬头,我们去吃饭吧。」
「拉面是吗?」
「那当然,刺猬头可别想赖帐啊,说好欠本天才的。」
「没问题!花道跟我来吧。」
仙道带着樱木笔直走向商店街,沿路许经过许多大排长龙的店,仔细一看,大抵都是些观光客,店员们热情的介绍着菜单,有的人兴味盎然,有的人等得饥肠辘辘,显得一脸不耐。
店家飘出的香味不时诱惑着过客,更激起樱木的馋虫,肚子咕噜咕噜发出声响。
他很好奇,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转过两条巷子,逐渐远离商店街,仙道这是要带他去哪里。
「仙道,随便找家店吃就好,本天才饿了。」樱木皱了皱眉头。
「花道再忍忍,快到了喔。」
仙道直接牵起樱木的手,快步朝一条偏僻的巷子走去。
地上堆积起一层厚厚的雪,来往的路人有的呵着手保暖,有的手摀着头匆匆走过,樱木看着仙道的肩上、外套上落的雪渐渐打湿衣服,肌肤因冰寒起了小小的疙瘩,走动时吐出的呼吸全化成一圈一圈的白雾。
他的手真是有够冷的,这个人到底在街上等了自己多久啊?
想要挥开的手,一时间竟也有些不忍。
就像他给自己围上的围巾,自己用手给他一些保暖也是应该的吧!
这样想着,樱木就更用力地握住仙道的手。
感受到樱木的回握,仙道有了些微的讶异,但他不敢多想,只是从喉咙发出轻轻的、愉悦的笑声。
他的花道啊,总是这么善良。
偷来的幸福,应该是被允许的吧?至少,这四个小时,花道确实是他的花道。
带着樱木拐进一条小巷,转眼就见陈旧的门牌上写着ラーメン几个大字。仙道推开门,风铃响起清脆的声音,欢迎着入门的客人。
「欢迎光临。」
灯泡打出的光线使店内呈现昏黄的基调,古老的日本演歌流淌在四周,增添了用餐的气氛。吧台里只有一个瘦小的老头低着头做面,老板娘含笑走近他们,确认仙道已经订位后,便带着他们来到角落的预约席。
仙道落座后,解开了围巾挂在椅背上,脖子的疙瘩还未褪去,看得樱木也跟着忍不住一缩。
「刺猬头,刚刚那两个女生说,你等了很久?」
「啊,那个啊……谢谢。」老板娘正巧送上两杯热茶和菜单,仙道的话就这么被打断。「花道,先让我喝杯茶吧。」
「哦哦,好。」樱木握着茶杯,看着仙道慢条斯理地轻啜了一口,发现这个男人的从容是天生的,明明那么冷,明明肌肤都发生了最明显的生理反应,可从这人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的退缩与不适。换做自己,早就忍不住大声抱怨,痛批那个害自己久等的家伙一顿,或者直接头槌了事。
这么想的樱木却没有发现,其实他根本算不上迟到。
「花道,喜欢篮球吗?」向候在一旁的老板娘递上点选好的菜单后,仿佛忘了先前樱木的提问,仙道开口问道。
「刺猬头说的是什么废话,不喜欢篮球来秋田干嘛?」樱木心不在焉地回答着,估计是真的饿坏了,竟引颈望着老板娘离开的背影,大概在想他的拉面什么时候会送上来吧。
仙道为自己再倒一杯热茶,也准备给樱木添了一杯新的,然而樱木杯中的液体始终没有减少。
相较于茶水,樱木更偏爱牛奶和汽水,连这一点点的爱好都带着小孩子心性,纯真到令人觉得宝贵。
如果他能被自己所拥有该有多好?
可惜……
几不可闻的叹息失落在的唇边,仙道收拾好心情,惯性一笑,背一弯,将脸凑到樱木的面前问道:「花道,听说你想去美国?」
「嗯。」盼来了等候已久的拉面,随口回应仙道,樱木拿起筷子,乐颠颠地说:「终于来了,本天才快饿死了。」根本没意识到陡然靠近的脸庞。
仙道见他大口吸着面条,露出满足的表情,又问道:「为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打败狐……」
像是察觉到什么,樱木忽然改口,耳朵悄然泛红,「嘛……刚刚不是说过了,当然是为了打篮球,不然去美国干嘛!」
「篮球在国内也可以打,花道知道深泽体大吗?那里集合了日本所有优秀的篮球手,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大学,当然包括我也是,难道花道不想去吗?」从碗口升腾而起的蒸气模糊了樱木的脸孔,仙道凝神注视着他,不死心又问。
「知道啊!那不就是大猩猩想念的大学,听说是挺好的。可我已经决定去美国把那些外国人打得落花流水,你们就给我呆在日本好好看着吧,哈哈哈。」
没理会樱木狂妄的笑声,仙道又问:「花道,有……喜欢的人吗?」
「刺猬头,你问这做什么?」樱木先是吓了一跳,随后脸上出现了戒备的表情。「本天才喜欢谁,关你什么事!」
「不,花道,我只是在想,你去美国,难道不会舍不得那个人?」
「这个……我……」樱木被问得脸色胀红,良久才憋出一句话,「用不着你管!」
「花道不是喜欢赤木队长的妹妹吗?我在场上常常看你对着观众席喊话呢!是那个栗色头发的女孩吧?确实长得很可爱。」
「哦哦,对!那还用说,晴子小姐最可爱,我最喜欢晴子小姐了。」樱木顿时笑开了脸。
「花道不会舍不得她吗?」
「晴子小姐肯定会支持本天才的决定!」樱木信誓旦旦地说:「因为樱木花道是背负日本名誉、呼唤胜利的男人。」
「那么,流川呢?」
「什么?」
「是和他一起去吗?」
「刺猬头,你真烦!」樱木又戒备起来,显得有些焦躁,「问那么多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毕竟你们本来就同队,比较好互相照应。」
「谁要和狐狸互相照应……」樱木喃喃抱怨着,夹面的动作也变慢了。
仙道身体往回一坐,沉默地吃起了面,只听雪が降る的旋律响起,女歌手悠悠唱着寂寞心事,除此之外,两人之间再无一丝声响。
离开拉面店后,仙道领着樱木漫步在窄巷中,雪还持续飘落,落在樱木的头法上,显得格外醒目。
仙道伸手为他撢去,并替他戴好绒线帽,那是被樱木遗忘在拉面店,自己为他收拾起来的。
「仙道……」
「花道,不要拒绝我。」樱木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仙道阻断,「你知道的,这四个小时是属于我的。」
「刺猬头,本天才愿赌服输,但本天才不愿意的事也不是你们能勉强。」
「我知道……」仙道低垂了眼,再睁开时已有了一丝的释然。「花道,我不勉强你。」
「嗯哼,你们知道就好了。」樱木皱了皱鼻子,估计是真的感觉到了寒意。
「花道,喜欢一个人是甘心为他等候的。」
「什么?」
「这条路虽然苦,却也有期待、也有甜蜜。今晚,谢谢你。」
「刺猬头说什么呢?」
「没什么,花道没必要明白,我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了。」
「你把本天才当白痴吗?」
「我可不敢。」仙道苦笑。
弯过窄巷,熟悉的商店街出现在眼前,缤纷灿烂的霓虹灯印在路人的脸上,衬托出他们愉悦的心情。男孩用手环抱住在女孩,呵护着她避开人潮。几个高中生边吃着冰淇淋,边在雪地里蹦跳。
时针指向10点的方向,报时音乐如实响起。
魔法消失了。
「花道,我们回去吧。」仙道这么对樱木说。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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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  part/流川


汗珠沿着额前细碎的刘海淌下,弥漫住双眼,一切变得模糊,只有手中的篮球依旧刺眼的清晰。
流川甩头,支开双腿,原地胯下倒球,等待时机成熟,立时左突运球禁区,急停,跳投,橘色圆球在空中打旋划过一个弧度,砸在篮板上往回反弹,他没有一丝迟疑地跳起,半空抓球,单臂挂扣。
「爱出风头的狐狸!切!」耳边响起的熟悉抱怨,是不服且嚣张的腔调。流川猛地回头寻找这声音的来源。
深绿铁门紧闭,馆内灯光通明。篮球在地板上反复起落,愈发急促的咚咚响声传遍了空荡的训练馆。
流川弯下腰,扶膝微喘。
那个大白痴。他抹去眉毛处再次汇聚成流的汗水,走到球馆一方的休息椅边,拿起毛巾搭上后颈,有些脱力地坐了下来。
这是今天出现的第几次幻听?如果不和我一起练球,就不要来烦我。放下手中水杯,流川侧头,用毛巾揩着汗淋淋的下巴,看着球场中圈。
虚影闪过,穿着黑色背心的家伙,火球一般跑到篮下,气势磅礴地喊着「阿良!传给我!」然后巧妙地避开与他同时跳跃起的人高马大的山王中锋,微漂移扭转半身,一个漂亮的侧身反扣。
来参加集训后,他又长进不少。流川步子稍移,眼光跟随着地板上停止弹跳后慢慢滚动而去的篮球。
大白痴背伤早已康复,和从前一样活力满满,斗志高昂。大概因为经历过不能触碰篮球的一段时间,现在的他比谁都用心,比谁都努力,比谁都更加珍惜失而复得的机会。
教练对他的特意关照流川一直看在眼里,可是连其他人也总围在他身边,似乎想将自己的技能倾囊相授,这让流川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看不顺眼大白痴和那些家伙勾肩搭背,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手指一用劲,流川将手中的水壶捏得吱吱响。
希望他看着的只有自己。流川想到了他们在赛场上的默契十足,有时并不需要目光交接,就能打出令全场目瞪口呆的完美配合。不管是隔得远时互举拳头,还是离得近时的击掌,甚至只是偶然的一个眼神交汇——都毫无他人可以插入的缝隙。
樱木看着他,他看着前方,两个人都在拼命奔跑,以为是这样的,以为一直会是这样的。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光是想要做一个被樱木追赶的对象,不只是把他当作队友和搭档。流川站起来,走向静静躺在三秒区内的篮球。如果颜色再深一点,就像大白痴的脑袋……
前天傍晚樱木长时间练习胯下运球突破和边线三分球后,直接躺在地板上作短暂休息。流川见了,一声不吭地一脚踹上去,当时樱木像炸毛的猫,恶狠狠地揪住流川的衣领。
「我并不介意你再进医院躺几个星期。」流川盯着樱木一气就发红的眼角,一句话就把他噎得整张脸通红。
「要你管!多管闲事的臭狐狸!」他在运动裤上使劲蹭着双手,眼神故作凶悍地瞪了流川一眼,转身大摆着双臂,绷着背走到站在外线的三井身边,拿过他手中的篮球,后退起跳,球撞在篮筐里沿,随后在框沿上转了几圈,落入了网中。樱木叉着腰哈哈大笑,「小三,本天才已经完全掌握三分球的要领了……」
流川清楚看到樱木刚刚看他的眼神里,藏着的那一丝别扭情绪。
真是个白痴。流川将散落在地的篮球一一放回旁边的球篮后开始打扫训练馆。他不知道自己在说谁,自己的眼底,怕是有比他还要别扭的情绪吧。
「流川,你动作快点!慢吞吞地干什么?饿死了饿死了!」又来了。齐眼高处,一道红色光影晃过,樱木拿着拖布飞快地来回奔跑,边跑边转过头扬着眉毛不客气地数落流川。
即使樱木不在眼前,他的声音,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他的样子,依旧这样清晰。
烦死了!流川停了下来,闭上眼睛,眉心微皱。
然而,不由自主就会想到他,而且并不愿意阻止自己。流川早就发现自己的目光会不自主地跟随着樱木的举动。他会排除周遭不必要的存在,独独对樱木相关的那部分产生反应,像是条件反射,或者说更像是单细胞动物不受大脑与脊髓控制的本能应激性。
只要是到平时樱木会在的地方,就会想起他。
因为……
喜欢他,原以为不用说,因为一转身就能看到。每天都在一起,每一天。现在他不在身边,才这样莫名烦躁。地板被拖得发亮,流川走回到休息椅边。
静下来,能听清屋外寒风刮地的呼啸声。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短针终于划到二百四十度的地方。
流川瞟了眼墙角的挂钟,换上外衣。
拉开铁门的那一瞬,雨雪交加的寒气扑面而来,流川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昨天训练完出门遇到变天,为什么就不觉得冷?流川下意识看了看身侧,一个人也没有。
如果大白痴在的话……
他一定会把眼睛瞪得溜圆,发出惊喜的喊叫,眉尾也会兴奋扬起,伸手出去,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在手心,遇到温热的掌后化作白雾。他不会管自己是不是短衣短裤,兴高采烈冲出去,在雪中欢呼雀跃,像个小孩子一样。
流川兜起衣服帽子罩上头,往球馆西侧的公用澡堂走去。一路上,他目光在空地上来回逡巡,仿佛能看见樱木正在雪里奔跑。
和平日里比,休整日时澡堂人并不多。直到流川洗完到换衣室时才碰到两个前两天练习时打过照面的他县队员。礼貌性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流川面无表情地走到旁边的储物柜拿取外套。
「说来也怪,明明山王上次输得那么惨,这次集训,却和湘北的人那么要好啊。」
「听说河田已经被深泽体大录取了,好厉害。」
「你知道那个樱木花道吗,红头发那个,我有听到河田夸他哦。」
「诶,那个家伙,虽然看起来毛毛躁躁的,但是让人很想和他一试高下呢。
人缘也是超好的,上午我看到泽北拉着他往市区去了,他们这么熟吗?……」
砰!储物柜的门被大力关上。那个大白痴,被骗了也不知道。流川从僵在原地不明所以的两人身旁擦肩而过,大步出了换衣室。
回宿舍的路上,雪越下越大,路旁的树木和草地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流川在宿舍门口抖去衣帽上快要化掉的积雪,轻轻拉开门,脱去鞋,按亮了灯。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并排放在中央的两张地铺,一个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个却凌乱不堪。
大白痴……流川关上门,坐在乱糟糟的那一方,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铺,掩盖在碎刘海下的眼睛里隐隐有了怒气。
流川是知道樱木和其他几个人打赌的事情的。
昨晚三井学长来找樱木说要玩抽鬼牌的游戏时,流川在一旁铺床。一个小时后樱木和仙道三井几人在半掩的门口告别,流川听到仙道说,「樱木,别忘了明天我们的约定。」
他还是那样爽快地答了。流川闭上眼又立刻睁开。他又想起两人后来的对话。
进屋后樱木看到流川坐在自己床上颠着篮球,用手指指着他,说,「喂!流川,这是本天才的床!你想霸占吗?」
流川抬起头看到樱木气恼得微红的脸庞,最后一言不发地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樱木歪下头看了眼已经侧过身去的流川,嘟囔道,「真是奇怪的狐狸!」然后撇撇嘴,脱掉外衣飞快钻进被窝里。或许是玩游戏太累的缘故,樱木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流川默默爬起来关掉灯,在黑暗里听着樱木浅匀的呼吸,迷迷糊糊正要入眠,樱木突然翻身爬了起来。
「大白痴!」总是一惊一乍。流川跟着坐起来,看着对面微微垂下头的樱木。明明光线暗得什么都看不见,流川却能感受到樱木的犹豫不安和莫名紧张。
他往樱木那边挪了点,问,「你,冷吗?」
樱木像是没听到流川的询问,带着半睡不醒时的鼻音,说,「流川,你明天要做什么!」
「睡觉,或者打球吧。大白痴,你……」流川伸出手去拉樱木放在被子外的手,还没有碰到,樱木又缩回被窝,双手往被子里一捂,「本天才就知道你这么无趣。小老百姓只能靠不断练习,天才才懂得劳逸结合……总之呢,我明天要去吃拉面,和小三,小和尚他们……」樱木闭着眼睛,在睡梦中自言自语嘀咕着。
和在场上的默契不同,场下的他们,总是找不到合适的相处模式,似乎说上两句话就开始抬杠,反而打一架比较自然。
你和我一起吧。流川凝视着着樱木并不清晰的脸庞,将这句话哽在了喉头。这一晚上,流川睡得并不好。
要是当时那样说就好了……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流川直接躺在乱成一团的被子上,眯着眼睛歪头,樱木的床铺依旧像他中午再度醒来那会儿看到一样平整。
早上天没亮时,樱木起床从流川旁边过,他一伸手抓住他的脚踝,想要问他是不是要去晨跑。后来翔阳的藤真过来找樱木,他以为像往日一样这位矮个子的翔阳监督要帮助樱木进行细节化的基本训练,只不过提前了时间。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耐心等待樱木和藤真晨训回来,结果自己迷迷糊糊一觉睡到中午,直到宫城前来敲门。
「啊,流川,把这张选拔赛的球员资料表填一下,彩子等着我发传真回去。咦,花道呢?」宫城一进门就塞给流川两张表,同时探头寻找樱木。
流川摇摇头,接过表格,「队长,等下给你送过去。」
「花道肯定和三井学长出去玩了,居然不跟我这个新任队长打声招呼,臭小子,等他回来……」
宫城未说完的这段话让流川意识到事情似乎比自己听到和推测的更复杂。
泽北,三井学长,藤真,仙道……还有花道,以及游戏和约定。
手中的两张表格飘然落地,流川抓起旁边衣架的厚外套,直接冲出门。他并不知道该往哪里找,毫无头绪,跑出门就觉得该在房间里呆着更好。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等不下去。
你在哪里?流川闭上眼,两手在身侧握紧了拳头。 门外走廊出现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其中一个流川听得真切,轻急而有力,是樱木独有的步调。
流川猛然睁开眼。门外樱木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流川隔着门墙听得一清二楚,「仙道,围巾还你!」
那个大白痴,为什么不进屋?流川坐起来,眼睛盯着紧闭的木门,锐利的眼光仿佛要将它看穿。
「花道,你不喜欢我送的东西吗?」是仙道的回答。
大白痴!流川爬起来三步并两步上前,猛地推开门。走廊上正对着房门的是仙道高大的背影,但他一眼看到的是仙道右侧脸处歪着脑袋,只露出鲜红寸发和半张脸正望向自己的樱木。
流川眼角浮现出一丝凌厉,他向外跨出一步。
仙道回头扫了一眼,转而低下头靠近樱木的右耳,说, 「吶,我知道你真正喜欢的是谁。」
距离这么近,即使走廊里灯光昏暗,流川也楚看到樱木的脸在这一瞬间羞恼得通红。
「大白痴……」流川右手电光火石般伸出去,试图将仙道手中的樱木拉回来。但樱木却同时撞开他和仙道,急促地走回了房间。流川跨开一步,眼神戒备又富有攻击性站在房门中间,挡住正望着樱木的仙道。
「时间真短啊」仙道用手捋了捋因雨雪而有些散乱的头发,只是温和无奈地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流川往外散发的那股火气这一来像是被压下去的弹簧,无声无息地反弹回到他自己身上。
他砰地关上了门,站在门后看着樱木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最后他停在流川的床边,低垂着头,双手紧握在身侧,有些局促不安的激动。
「傻站着干什么?」流川走到樱木背后。
「懒狐狸怎么还没睡!」
「今天轮到你。」
「啊?」樱木回头,双眼瞪大,一时没反应过来。
流川指着地上乱七八糟的被褥,「铺床。该你了。」
合宿的第一天分到同一间房,两人曾为整理房间和铺床的事情发生过争执,最后在三井宫城的调停下达成轮流制的和平的协议。
流川太过冷淡的口气惹怒了樱木,他没有回答流川的问题,也似乎不太想和他继续说话,一抬腿跨过流川的铺位,蹲下身气呼呼地摊开早上藤真帮忙叠好的被子。
什么都不说吗?流川站在原地看着樱木忙碌的身影,刚刚压抑下的火气又
噌噌冒起来。
并不想和你发生冲突,只是…流川躺在自己的被子上,突然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沮丧。
「流川!我知道你没睡。」樱木踢了流川一脚。
「……」流川皱眉,睁开眼,看到近在眼前的樱木红通通的脸。
樱木见流川眼角发红,他假装咳嗽几声,眼珠游离了一圈说,「起来!碍着本天才了!」
看到你在身边,真好。流川面无表情,他专注地看着眼神有所躲闪的樱木。
突然他伸手握住正要后退的樱木双臂,说,「白痴,我有话要说。」
「我,我也有话要说!」
「我先说。」
「凭什么你先说,本天才先说!」
「大白痴。」
「死狐狸!!」
「我先说。」
「不行,我先说!」
流川不轻言退步,樱木也倔犟地不愿放弃主动权。这样僵持的局面与两人在海南一战后的那一夜剑拔弩张的气氛极其相似。
流川看到眼前的人,樱木在灯光下越发明亮的眼睛里,有着刻意掩饰的羞涩和就此一搏的决心,流川脑袋里绷紧的神经不由得颤动起来。
而在他走神的那一刻,樱木一拍被褥跳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他深吸一口气,眼下晕着绯红,说,「流川,有句话,本天才只说一次。」
流川站起来,与樱木面对面,两人的影子在壁灯照射下,形成两条长长的平行影子,投射到白蒙蒙的窗面上。
「我……」
「我喜欢你。」流川叹息一口气,趁提气耸肩做准备的樱木还未开口说完时,他先说出这句话。
「哎?」樱木赫然睁大双眼,半晌,他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白痴,我喜欢你。」流川张开双手,紧紧抱住毫无防备的樱木。
「混蛋!这是本天才要说的!」樱木愣神片刻才意识到错过了时机,他开始挣扎,嘴里不甘地轻声骂道,「死狐狸又抢在我前面!」
流川死死抱住没有弄清楚事情主次的樱木,心里的火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喜欢你。]
[知道了!快放开]
[你也喜欢我。]
[谁说的?]
[你喜欢我。]
[没可能!]
[你喜欢我。]
[你烦不烦?]
[你喜欢我]
[……]
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角力,直到流川咬上樱木的耳垂轻声呢喃时,樱木才安静下来,之前乱舞的双手啪地垂了下去,然后轻轻放在流川宽阔的肩背上。
[嗯。]
喜欢。
_____________
Fin.









[ 此帖被樱之枫叶在2015-11-10 21:52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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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楼 发表于: 2015-11-04
全民吃醋运动正式开始!

不,我只能剁脚趾头了(꒦໊ྀʚ꒦໊ི )

#####################
多写两句吧233333,然而并不知道写啥2333
三儿的引言再次震惊了我,一直觉得群戏不好写,但三儿在短短的引言里可以把所有人物都照顾到,并且个个抓得准,真的是相当厉害啊!引言也是花道正面出场最多的时候,谢谢三儿为我们后面的人设好局,虽然是苦局,一个赛一个虐的局!!么么哒~~
[ 此帖被yvaine在2015-11-04 20:30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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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之枫叶 乐园币 +1 2015-11-05 233333引言不过是一个大写的羞耻play!群戏什么的,一直在顾此失彼_(: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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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楼 发表于: 2015-11-04
感想就是再赌剁手
=================
拿到题目时,觉得流川真可怜,流花日要排除这么多阻力。
然而现在,我觉得如果给每篇文里流川的幸运度打分,这篇一定可以名列前茅_(:зゝ∠)_
[ 此帖被芒果草莓在2015-11-05 00:07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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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之枫叶 乐园币 +1 2015-11-05 讲真,被你们一个个虐地吐血,现在就指着幸运儿流川的流花糖续命T.T
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
no try no high give me five
why try why high can't be shine
you shine you cry still go 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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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楼 发表于: 2015-11-04
辛苦大家了,xd,繼續哭~
***
睡前反覆看
三井說我可不知道那一段,腦中的中文配音跟著出現
澤北雖然厲害,但偶爾呆萌逗比(而且還被隊友坑),我很喜歡
覺得澤北就是這樣(其實我有時候覺得包的性格跟澤北很相像)
藤真說明玩牌方式,那聲”吶”,很可愛(咦),用坑隊友的方式顯現出此人的腹黑
仙道的調皮,然後被櫻木識破後呆住,和櫻木說”只請你”,也很喜歡
讓我笑出來。

回想到劇情文,再回頭看這一篇,包包對動作描寫和速度感,非常有一套
“那两个人,一红一黑,好似双子星一般,形影不离,交相辉映。宫城朝天打出手势,电光火石的速度突破了包夹防守,一个漂亮的背传,球到了流川手里,而另一旁的樱木不满地抗议。他们水火不容地敌对着,然后在面对泽北的拦截时,将球传到对方手里,再空中接力,扣篮得分。”

櫻木在聽藤真講解的時候,燈光下微微皺著臉,將櫻木的可愛描述的細緻。

從角色的動作和說話,就能深切感受到人物的性格魅力。
很俐落呢!
[ 此帖被koysei在2015-11-05 13:22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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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草莓 乐园币 +1 2015-11-06 天惹 小12太治愈惹 抱住(ಥ﹏ಥ)
樱之枫叶 乐园币 +1 2015-11-05 12真的不是天使吗!呜呜呜!温暖技能Max~话说,生病惹快去休息啊喂!
yvaine 乐园币 +1 2015-11-05 12太认真了,生病了还这么坚挺!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on Jupiter and M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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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2015-11-04
先和楼上各位攻君一起占个位子
——————
为了挽尊啊熊熊。 \(*T▽T*)/
[ 此帖被樱之枫叶在2015-11-04 18:37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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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楼 发表于: 2015-11-04
辣我這麼帥,應該也要來

_____
其實我完全不知道射這個空包的意義是什麼,大家都來我就跟著來了
_____
臨行前給大家作個心理建設吧,不造我回來會變成哪番風景?
總之,這千真萬確是個流花文,應了債主的要求,要藤花、要仙花,然後又有人手癢插進來賭,於是多了個三花,最後不知不覺變成了流花。
好吧!其實是因為殺手組裡有很多流花黨(咦?我並沒有說是哭包還是那個誰?)然後在一顆芒果日日夜夜嚶嚶嚶地阻擋,卻抵不過強大的民意之下,硬生生的決定還是流花......
所以,沒錯,這真的是篇流花文,而且是貨真價實的甜文(?)
[ 此帖被花熊熊在2015-11-04 23:37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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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之枫叶 乐园币 +1 2015-11-05 感觉就我一个流花党!央一都倒戈惹,天天给情敌唱赞歌!
级别: 辣手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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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6楼 发表于: 2015-11-04
天辣好看到哭粗来!

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细致耐心的原著向文了,每一个细节都可以凭借文字还原并想象出来,不管是藤真还是仙道,泽北还是三井都各有特色,而花道更是本真的让人泪目!

满满的少年感,这种放松又愉悦的氛围,带着点不甘心的恶作剧,真的超级美好!

仙道果然是又帅气又腹黑,单独请吃拉面什么的,总觉得另外几个人都被他ko了(躺

流川看起来已经是正攻的设定,然而敌人环伺在侧,他和花道到底心意相通到什么程度了呢,会不会一根筋的出什么幺蛾子呢,觉得这个仙道战力Max需要流川好好留意,至于藤真目前还没有什么大的威胁性啊,三井哥哥你不好好发挥一下吗,还有泽北,第一高中生输给了流川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光光是序言就让人觉得好看的要死了,想到接着还有很多很多章节会砸过来就想翻滚,太幸福了啊啊啊啊啊!

赌博真是一项有益身心的活动太棒辣!(扔骰子
[ 此帖被麦子在2015-11-04 21:41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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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之枫叶 乐园币 +1 2015-11-05 麦子大大是个超级大好人!太温柔嘤嘤嘤!后面章节他们已经基本完工惹~
芒果草莓 乐园币 +1 2015-11-05 麦麦你想多了,大家已经默认流花是一对惹(ಥ_ಥ)
yvaine 乐园币 +1 2015-11-04 不,麦子酱,除了流川,其他人都是悲剧!!!请做好心理准备!!!
石头剪子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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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7楼 发表于: 2015-11-04

好心急啊, 快来更新吧, 等不及 10 号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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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之枫叶 乐园币 +1 2015-11-05 放心哟~那几个攻君好坚挺的~已经差不多惹呢~(づ ̄ 3 ̄)づ
yvaine 乐园币 +1 2015-11-04 会慢慢更新的~一定会在1110放出结局的哈~
级别: 主力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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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8楼 发表于: 2015-11-05
目前没有看到流川正攻的蛛丝马迹(就是看不到2333),各位攻君应该还是可以努力一下(?)吧哈哈,至少给牛哥点压力,只会狐猴大战的闷骚牛哥的危机感23333
三儿描写的人物还原度真的太高了,感觉就是对原著漫画爱得深沉才可以对细节和人物精髓那么精准恰到好处的诠释,应该会补妆再来一发吧(随便躺着都能爆字数的三儿转攻的节奏TAT),也期待众攻粉墨登场23333
[ 此帖被蓝灵恋花在2015-11-05 09:53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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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之枫叶 乐园币 +1 2015-11-05 23333正在补妆泽北。正攻是压轴大戏哟~~~其他攻君也很努力的~我们会加油~
yvaine 乐园币 +1 2015-11-05 最后告诉秋儿,什么才叫做正攻23333
花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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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9楼 发表于: 2015-11-06
这么多攻君联手作弊妄图霸占花花,牛哥得好好发挥啊,不能光靠着花花在意你这一点来开挂嘛~躺着等果子吃的,不是好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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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楼 发表于: 2015-11-06
欠债总攻群里,小12是最先写完,真的超级认真!第一次看完12写的藤花部分,瞬间就想倒戈,想独立成文,直接藤花好了!一是小12写的特别棒,二是实在不忍心这样明明知道不可得的温柔的藤真被炮灰。从前几天到现在,每次看这篇文都有种矛盾的心里,又想看,又不想被虐,结果总是想起来了就翻出手机来看看(三花啊,仙花,引言啊,也是这样的233333),因为很喜欢里面的一些话,忍不住摘录出来,呜呜呜~

12的行文简白有力,没有过多的渲染,整篇文字数不多,但是所包含的感情真的相当丰富和有层次,绝对不忍心错过任何一个字。一幕幕对话,一帧帧场景,中间用藤真的心理活动来衔接,那些只言片语,不多,不烦,却总是会在适当的时刻狠狠抽中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这样美好的相处,谁忍心只能有短短四个小时。

开篇。
藤真整点前往,没想到遇到“故意”捣乱的流川,居高临下,那手指去戳流川,被流川仇视,一句看似关心的“把棉被盖好”,这些行为后面的潜意词大概就是:“流川,在我面前,你不过是个小孩子!”,真的很符合聪明的藤真行为。

画面转换。
“约会时间有四个小时。早餐要吃什么,吃完早餐后要做什么,藤真思考很久。”
一下子击中内心,如果前面提到“特意与本地球员交流了解周边环境”还不够,这一句话除了反应出藤真的谨慎善筹划的个性,也凸显出他其实很紧张的。

但是,在他身边,有个比他更加紧张的花道。

除了开始那一幕出现因为流川恼羞成怒的花道外,这是花道第二次“正面”出场(其实也是从藤真的视角在看花道),一个紧张得可爱的不得了的花道,两人之后关于牵手的互动,真的看得心都化了。然而,藤真这时候想的却是,为了不让花道在接下来的约会中被累坏,该怎样让他放心下来。


“看来,第一场约会,就当作是暖身,自己要做的,就是只管让他放松下来。”
这个场景,加这样的藤真心理,真的是又萌又心酸。

能让花道放松的,一定是篮球了!于是计划第一次被打乱。练习篮球并指导花道,然后在一旁看着花道。

“我们的人生删删减减下来,唯一的共同点只剩篮球吧。有趣的是,碰到篮球,感情也清晰起来。”
从“我喜欢篮球”到“我喜欢你”不过只隔了两句对话。或许喜欢上花道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或许以为自己喜欢的还不够深沉,但是有些感情只有在过后才发现当初已经陷得很深,太理智,以为现在只是喜欢了,不用说出来。

“如果有一天,感觉到你能够喜欢上我,只要有一点迹象,只要一点点,我就会和你说,我很喜欢你。”
但是,如果,也只能期待永远不会发生的如果。这句话里,藤真内敛的谨慎再次表露无遗,也看出他愿意放手去成全花道的幸福。

“多年以后,即使藤真喜欢上别人,也永难忘怀。”
视网膜投影下的此刻少年的每一个动作,传递到大脑,藤真潜意识里早已记录下来,并刻在心里,成了永远褪色不了的朱砂痣。

从昨天起,就开始因为今天的约会而早做准备的藤真,早已经定好带花道去哪里吃早饭,结果,花道却因为路上的老婆婆再次打乱藤真的精心的安排。

12在细节上的设计真的好棒!好厉害!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段,包括花道最后因为藤真一个喷嚏而拉着他离开的这段,将花道的善良和健谈,以及性格里那份总是以大大咧咧的方式去关照他所遇到的人的粗中带细的性情不着痕迹地表达出来。

路上的老婆婆,两个人在寒风中并排吃着粗陋的早餐,花道鼓鼓的脸颊,放松随意的笑,藤真在一旁静静地看。这个画面看的美好得让人想哭。

画面再转,进入第三幕-运动完后,洗澡。时间在走,短短的文章也进入最后阶段。

花道边洗澡边哼歌,已经完全放松下来。
藤真却问“开心吗?”。
不管这里包含的是想要确认自己是否完成自己初顶下的目标,抑或是只是单纯想要从花道口中得到一个回答,可以从这句话想象出这个时候藤真的表情和语气,温柔得快要滴下水。

能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已经不长了,只想给他更多的建议和帮助,看着他成长,也是一件相当快乐的是吧,至于这其中藤真似乎是想要试探花道的感情已经不重要了,于是,内定的王牌正攻同学--流川被自然而然带出,一句“不经意”的“我发现你总是盯着他不放”,花道的感情终于明朗了。

花道一摔,摔出一件往事以及另外一件往事,这里的过渡真的好自然。

花道细心地发现藤真头上的伤疤,追寻起因。

“藤真看着掌心,张开的手收成拳头。怎么总是让樱木看见自己输的样子?”
其实很多事情都不甘心,过去失败过的篮球也好,现在即将离开的花道也好,终究还是如同穿过手指缝隙的水流,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了。
因为藤真故意转变话题而想起另外的事情的好强的花道,想知道自己到底和以前比有多大进步。却被藤真不动声色地顶回去。可藤真大概也没料到单纯的花道会这样回答他吧。
“「可是你现在是我神奈川篮板王的监督啊!」「为了让我打倒流川枫,我们刚才还一起做秘密特训!」”


我是你的监督,这样的关系,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藤真笑了,也许是开怀,可又未尝不是苦涩。

时间一直在走,四个小时既长又短。藤真是否想过,昨晚自己一手设下局,到现在是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藤真揉揉樱木的头,「说的不错,天才樱木,我也不会输给他。」”
曾经已经输过无数次,也注定输给了流川,但是,绝对不能输给后遇到花道的泽北。
#################
以上真的一堆废话啊,可是特别想把12整篇文都誊写下来,因为写的真的很棒!每一个场景,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细节的设计,都好棒!而且这篇文虽短,但藤真对花道的感情,刻画得特别满!真的真的真的,超级厉害!

不用TBC了,应该打个END了!
[ 此帖被yvaine在2015-11-06 17:31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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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urai 积分 +10 2015-11-09 天!央一这粗长的回帖!
koysei 乐园币 +1 2015-11-08 細心、認真的央一醬,在此獻上我的吻,感受到了很多很多的愛
麦子 积分 +10 2015-11-06 粗长的留言!!
koysei 乐园币 +1 2015-11-06 天啊!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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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1楼 发表于: 2015-11-06
本来想说射粗长一脸,然而被央一队长抢了先,有珠玉在前,觉得说什么都好无力。。。(甩锅)
关于细节央一说了很多了,我就不赘述了,在这里说说一些直观的感受吧。
首先就是文笔很曼妙轻柔的感觉,这大概是属于小12的特色吧,温柔的感觉贯穿其间,这一篇的藤真也是如此。文笔很温柔,塑造的人物也同样很温柔。
四个小时的约会,事先做了功课,又担心对方会不轻松而改变路线,这个藤真的表现让路人来打分的话,绝对可以打满分(参照楼上央一的留言),但是到最后,却只能得到一张好人卡。将樱木送往泽北那里的藤真,显然没有在樱木心里激起一点点波澜,做得再细致到位,还不如流川的一顿拳打脚踢,这种感觉真的超级让人郁闷啊。
想起以前在哪篇文里谁说的话,我要是可以做到(拉下脸)的话,也许可以和他(流川)竞争一下吧。——一口老血吐出来。
这个藤真很完美,但是少了点打动人的地方,也许是默认了流花已经在一起,也许是太顾忌樱木的感受,所以甘愿默默围观,感觉就是个标准的备胎超级不甘心啊不甘心,这难道不是洋平的工作吗,藤真监督你为何这么想不开,只有一天的机会怎么样也要弄一个大的让花道好好记住啊喂!

文字和布局都没什么可挑剔的,很细致很缓慢地推动剧情,四个小时的安排非常用心,阅读感受也很美妙,12真的很棒。
吹毛求疵的话,就是觉得人物的性格上,少一点点个性吧。(真的是鸡蛋里挑骨头惹不要打我。)
[ 此帖被麦子在2015-11-06 17:32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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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ysei 乐园币 +1 2015-11-08 倒花花十秒鐘,十秒後會起來(也許)
koysei 乐园币 +1 2015-11-08 謝謝麥麥~ 好想繼續在花花面前保持著王子形象(誤),(扯臉皮)請容我在此撲
石头剪子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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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2楼 发表于: 2015-11-06
太忙惹,只能射!
社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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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ysei 乐园币 +1 2015-11-08 熊熊好好忙啊!妳好忙的,忙完後要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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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3楼 发表于: 2015-11-06
第一次看到12的藤真部分时我就已经被吓到地上了_(:зゝ∠)_
温柔的即冷静又火热的藤真监督真的好喜欢惹,喜欢他和花道相处的模式,柔柔的,虽然计划好了一切,却完全不强迫
“似乎总是如此,善于计划的藤真,被善于变化的樱木牵着走”特别喜欢这句话,感觉藤花相处起来就是这个模式。
还有花道刚刚开始时紧张的那一段好可爱,还有专程去买老婆婆的早点那里,和婆婆聊天什么的,细节好暖惹然后是在澡堂里看到伤疤那里,感觉花道就是这种看似粗枝大叶,实际非常细心的人!这里表现的真的好棒惹
太喜欢这部分惹,虽然遗憾却是那么美(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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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ysei 乐园币 +1 2015-11-08 芒果果,失戀好痛...哭。芒果三井何嘗不是讓我心痛,都抱緊。
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
no try no high give me five
why try why high can't be shine
you shine you cry still go 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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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4楼 发表于: 2015-11-06
2333333333333上边的小妖精们闷声要搞个大新闻,丝丝不给人活路耶!我说各位爷,一个个吃了大力丸还是怎么的?叫我这种肾虚情何以堪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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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文,前面的小妖精们已经说得很细很细了,我不知道怎么说了,我就来扯扯淡吧。
从版杀到现在,看了12几篇文和评,感觉就是四个字:玲珑剔透。瞧瞧我这眼,羡慕得都跟兔子一个色了。商讨好主线以后吧,隔天12大笔一挥,就出来了好吗!然后文档一发俺一看,我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啊!12我稀罕你啊!你说怎么就轻描淡写简简单单几笔就能那么好看呢?太动人了,不行,我也要我也要,遂去模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不,是出来了个伪劣品。真是不试不要紧,一试才见了真章。关于情感或者场面,我写总是有种捉襟见肘的急迫和尴尬,想表达个什么,总是说不到点,为此着急的说上一大堆。而12却可以很短的句子很质朴的描述,一下子就到点上了,你就觉得,诶,就是这个了。这是一种段位,同样是忧桑,有人雨打芭蕉四十五度淡淡忧伤,有人却可以寥寥数笔意蕴悠长。这次真的是触动很大啊!也借机给12表个白!(づ ̄ 3 ̄)づ
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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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ysei 乐园币 +1 2015-11-08 包包,如此堅挺,大心。我也要和大爺們要幾顆大力丸,大家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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