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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流花]将军好色  无肉不欢(生子文不喜务入)更新在10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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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将军花道

    樱木花道醒来的时候天才刚黑,他呆愣了好一会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好像忘了好多东西似的,可是仔细一想头又疼的厉害。樱木看了会星星觉得肚子饿了,于是爬起来找吃的,还没站稳就被长袍绊了一下,栽倒在地上,他觉得手很疼,翻开手心一看一片殷红,他愣了一下,觉得眼角有点湿,抬起袖子擦了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那么一瞬间悲哀的想哭!
    第二天,樱木拿了一把泥弄花了脸,撕掉了身上那看起来华贵长袍下摆,包裹了头上那鲜艳的红丝,在土里打了滚,变成了一个脏乱的乞丐。开始了一个月的乞丐生活。
    这天樱木拉着彦一上街乞讨,街上阳光正好,走到正街的时候彦一嫌累,拉着樱木的腰带走的慢悠悠的。彦一是樱木在路上捡来的,那天他正蹲在茶馆门口晒太阳,听八卦,饿极了的彦一冲到茶馆找吃的被店伙计打了出来,樱木把啃了一半的馒头分给了他,至此彦一便死活跟着他了,赶他走就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他如鲠在喉,发誓再也不丢下他。
    樱木和彦一正蹲着晒太阳,路上有官差模样的人三五成群的拿着画像是在找人,彦一小孩心性的凑上去看官差手了的画像,立刻被赶走,彦一委屈的躲在樱木身后,樱木安慰的拍拍他的手,拉着他准备离开。这时候为首的官差看了他一眼,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画像,伸手想扯掉樱木包裹头发的布料,樱木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他下意识的躲开对方的手,拉着彦一准备离开,可惜不随人愿,刚转身就被叫住了。
   “你,站住”
     樱木被迫站住,心里想着呆会打起来有几分胜算,他现在这身子的一双手有一层厚厚的茧子,看起来像是长时间拿剑的一双手,可是脑子却一招半式都想不起来,想到着他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他是傻了个彻底。
   “你同我一道去趟太守府。” 这时那官差已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会,锐利的眼神直接盯上了樱木罕见的金眸,抬手扯掉了他包裹头发的破布,更加罕见的红丝倾泄而下。
    樱木一惊:“大爷,我可没犯事,我可是个好人。”
    那官差只解释道:“去一趟罢了,要不了你的脑袋。”说罢一挥手,手下的官差立刻听命押着他往太守府去,樱木觉得此去大概生死未卜,便交待彦一回去等他。
    那官差把他带进了太守府,又带进了个小房间,官差让樱木呆在房间里,这时门再一次打开,进来个穿着藏青色袍子的男人,他身后跟着官服的太守。那男人看到樱木时眼睛突然睁大。
    樱木觉得有点不妙。
    男人双手抱拳“卑职来迟,将军受苦,卑职万死莫辞。”
    樱木眼角抽了抽,下意识说道:“那就去死吧。”
    男子悲戚地看了樱木一眼,抽出腰间宝剑,就要抹脖子,旁边太守都吓得胡子一直抖。
    樱木伸手拦他:“慢”
    这一伸手男子就看到樱木手上的伤口因为没有药,加上春季天气暖和,伤口一没留神就化脓了看起来狰狞得很。
    男子眼神更悲戚了:“卑职万死莫辞”
    樱木挥挥手:“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个乞丐。”
    男子一脸“看吧你生气了你肯定生气了你生气了都不认我了”的表情,愧疚又自责地继续说道:“卑职万死莫辞。”
    樱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先起来吧”
   “不,卑职万死莫辞。”
    樱木“……”
    男子“卑职万死莫辞”
    樱木捏紧了手,忍无可忍一个头槌过去终于世界安静了。旁边的太守都惊呆了!
    几天之后樱木历尽艰辛,终于从那藏青色袍子男子嘴里问出了些信息,天知道他开口就是卑职万死莫辞,樱木头槌都快压不住了。
    他说樱木全名是樱木花道,湘北正五品将军,是镇国将军樱木安西的独子。
    听到这里,樱木顿时一脸惊悚,不是因为这个樱木花道天才的统军天赋,而是因为他好色成性,不仅好女色,男色也不忌。其实湘北民风开放,男男成婚也是有的,因为重男轻女,以生儿子为荣,导致男女比例失调,但是此现象只在平民当中才有,必竞有违常伦,男男夫夫也可以生子,必须要提前吃下生子药,才能受孕。
    当年樱木西征陵南,回来的路上掳走了路过的排行十一的枫王爷,死乞白赖的非要强娶,樱木安西只有这一个儿子,立刻上书皇帝请求指婚,皇帝本来无意的但因为儿子多,樱木父子又战功赫赫,所以同意了,奈何枫王爷抵死不从,再加上太后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事情才作罢。
    后来樱木花道又劫了状元郎的游街马车,宫里皇帝一听,乐的一拍大腿,立刻把新科状元郎系上蝴蝶结送到了将军府。
    然而樱木花道与那状元郎成婚两年后,陵南再次犯边,一向百战百胜运气绝佳的樱木小将军居然翻了船,仗虽然是打嬴了,可樱木小将军去意外失了踪。
    顿时举国震惊,一向仁厚的皇帝大发雷霆,勒令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各级官员立刻慌忙寻找。贴告示,悬赏,无所不用其极。这才有了樱木这次的太守府之行。
    樱木闻言立刻一脸悲痛的表示对樱木小将军的噩耗感到悲哀,但是他真的不是樱木小将军啊,且不说他性格保守,绝对做不出那种当街强抢美男的事情,就论他醒来那日身上穿的华贵长袍也不像是从战场上消失的样子。
    那藏青袍男子听到更加激动了:“卑职万死莫辞。”
   “我万死莫辞,我才万死,我当真不是樱木小将军”
   “将军,卑职回京后一定带您去俊男阁看小倌,一定带您去看仙道公子出浴,一定不会再拦着您调戏藤真学士,将军您就不要生卑职的气了,跟卑职回京吧。”
    樱木的头槌又蠢蠢欲动了,他只想说,他骨子里当真是个品行兼优的好少年,毕竟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心仪的女孩一起上下房顶,躺在房顶上晒太阳而已,绝对是个纯情好少年。


   《二》仙道 彰

    无论樱木再怎么跟那个叫赤木刚宪的男人解释,他皆是一副罪该万死的样子,樱木久而久之也就释然了,毕竟在太守府这几天日子过得极其滋润的,樱木想大不了跟他回京见樱木老将军,这老将军总不会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儿子吧!到时候一切误会就能解开了,自己也乐得过几天好日子。樱木想通后就答应同赤木刚宪回京,但要求他将彦一接来。彦一那小鬼傻的连要饭都不会,偏偏还懒得很,真怕他这几天能把自己饿死。
    赤木刚宪弄清楚谁是彦一后,立刻就从苦逼脸换成了恨铁不成钢。特别是当他手下把彦一洗干净带来之后,看着彦一一副任凭推倒小受模样扑进了樱木怀里,赤木刚宪咬紧了后槽牙对樱木说道:“将军,仙道公子知道会伤心的。”
    樱木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样。
    赤木刚宪看到后就像被抢了母猩猩一样爆怒的大猩猩,捶胸顿足窜了起来,口水都喷到樱木脸上:“你还敢装无辜,当年你抢十一王爷回府你就装无辜,后来把仙道公子从街上打闷棍带回家你也装无辜,卑职本以为这两年在仙道公子的调教下应该稳重了些,没想到……”樱木打心眼里觉得说得不是自己,可不由自主的有那么点心虚。彦一没见过这阵势,吓得更贴紧了樱木,樱木下意识的拍了拍彦一的背,安慰他。大猩猩一看更加暴走了:“将军你觉得对得起仙道公子吗?”
   “讲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来吓我,我与那什么仙道公子又没关系。”樱木反驳着
    赤木刚宪一听真接一个铁拳敲在樱木头上,看着樱木就像看着一个放着家里贤惠妻子不顾还要到处浪的负心汉一样。
    樱木更心虚了!
   “将军大人本来就是这种洒脱不羁的性子,赤木你又何必计较。”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似四月樱花,清凉浸润,带着一丝的暖意让人眷恋地如飞蛾扑火。
    樱木心头一颤,头开始剧烈地疼痛,无数片段被强行塞进脑子里,疼的浑身发抖。彦一推了推樱木,樱木这才发现刚刚抱他抱的太过用力,樱木连忙松开他,彦一眼神示问怎么了,樱木深吸几下平顺下来,摇了摇头。
    赤木刚宪对着门口作揖行礼:“仙道公子”   樱木依旧低头不语。
    那人走到樱木面前,樱木看到他风尘仆仆的黑色靴子和白底竹纹的锦袍,樱木自知躲不过,抬起头和他对视,轻轻的叫了一声“仙道。”
    仙道 彰眯着眼睛轻笑了一声:“劳烦将军大人记得我。”仙道 彰有着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眉毛尾端有点下垂,整个人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像是可以包容一切的海。
    仙道 彰是樱木花道的配偶,两年前樱木花道因某些事借酒消愁,一醉之下闹市纵马,遇到新科状元骑着高头大马游街,樱木当时就鬼迷心窍的被仙道轻笑勾勾手指头动作给迷的几乎丢了魂魄,当时就指使手下打乱游街的队伍,趁乱把仙道引到街角,闷棍打晕扛回了将军府,往事不可追忆啊!
   “不敢忘记公子音容。”樱木说道
    这话甚得他的胃口,仙道笑了,挥手示意赤木刚宪退下,彦一拉着樱木衣袖可怜巴巴不肯走,直接被赤木刚宪抓着衣领提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樱木赶紧低下了头,不语
   “这半年,你究竟去了哪里了。”仙道在樱木旁边坐下,自然的拉住樱木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
    樱木轰的一下胀红了脸,像被烫了一下甩开仙道的手,但又觉得太伤人了,偷眼看着仙道,发现他神色淡淡,没什么不对劲的,这才放心,回答道:“不记得,我好像胸袋出了问题,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你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樱木如实回答。
    仙道冷哼了一声。
    樱木知道他又生气了,仙道是读书人,心里的弯弯绕绕比自己这种粗人多的多,有时候他们一起上朝的时候仙道还好好的,下朝的时侯就甩给他一张冷脸,连带着对他身边搭着他肩膀刚从边关回来的好兄弟翻了好几个白眼。樱木懒得跟他计较。
   “你不在京都待着怎么突然过来这里,出了什么事吗?”樱木问他。
   “赤木飞鸽传书说找到你了,父亲让我过来看看,赤木是个粗人,他担心有照顾不周的地方。”
    樱木听了很是感动,“老爹真的是这么说的。”樱木记得自己打小就没有娘,他出生的时候他爹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更别提照顾他了,那个时候又正逢山王屡屡来犯,常诚,三浦台,爱知,角野,津久武连连失守,圣上震怒,樱木家一门忠烈当时死的就剩下他们爷们,还没断奶的他连个能托付的人都没有,他爹只好把他扔在军医那里让他随军,然后挥师北上。山王那场仗一打就是十二年,他也从吃奶娃娃长成了混小子,他现在还记得他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干你娘的……咳咳,往事不堪回首。
    仙道听到这话,眼神忽闪的躲了一下,右手握拳掩饰性的咳嗽一声:“嗯。”
    樱木顿时就留下了两行宽面条。正澎湃着呢。
    这时仙道突然问他:“刚才你身边那个是谁?”
   “路上捡的。”樱木挥挥手,“那孩子挺可怜的,呆头呆脑的,还不能说话,难得与我有缘,所以我想养着他。”
   “怎么从战场上失踪的,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仙道没有反对只是皱着眉看着樱木说道。
    樱木摇头:“真的想不起来了,本天才醒来的时候一身华贵公繁复长袍倒在回边,你知道战场上不可能穿成那样的。”樱木下意识的缩了缩手,却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伤疤,樱木皱了皱眉。
    仙道突然握住了樱木的手腕,樱木条件反射的想甩开他的手。
   “你哪弄的这么多的伤?”仙道语气有点冷。
   “不小心。”樱木急切抽出手。
    仙道的手僵了下,不着痕迹地收回。他干巴巴地说:“我带了药,一会让洋平给你拿来。”
   “不用了。”樱木拒绝,“本天才皮糙肉厚的不怕这些。”
   “樱木花道!”仙道起身,眉宇间有勉强压抑的怒气,“我知道你还在恼我,在你出征陵南之前那件事……”
   “我未曾放在心上。”樱木打断仙道的话。
    仙道闻言用手抬起樱木的下巴,樱木不得不正视他的眼,此刻仙道的愤怒未掩饰一丝一毫,樱木没想到仙道会生这么大的气,心下一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僵硬的顺从他的手仰着下巴看着仙道。
   “当日我真的不知道那酒里有东西,否则我绝不会喝,更不可能轻薄与你。”仙道稍微停了停,眼神暗了下去,“更何况你我成亲以有两年,就算那日我真强上了你,又能如何?大不了日后让你强上回来。”
    樱木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胀红了脸,跟他的头发一个颜色了。
    仙道叹了一口气,抬起另一只手抚上樱木的红发,俯身欲要吻上去。
    樱木一惊,侧脸躲开。
    仙道微眯起了眼睛,双手摆正樱木的脸狠狠地吻上樱木的唇,过了一会儿放开樱木,甩袖离开。
    樱木抚上被仙道咬破的下唇终于意识到仙道是真的气的不轻。(tbc)


   《三》将军府

    那日仙道 彰走后,气冲冲的赤木刚宪进来和樱木商量何时启程返京,樱木表示随时都可以,但必须带着彦一。
    赤木刚宪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说道:“卑职知道将军是个多情人,只是将军想好了没这人带回去如何向老将军交代?”
    樱木被口水呛了下。
    众所皆知樱木老将军是极其喜欢仙道 彰的,当年樱木抢仙道回府时,最高兴的就是樱木老将军了,仙道 彰蹙眉和他讲道理非要走,老将军一边“哦呵呵呵”和仙道打太极,一边差人去向皇帝请旨赐婚,婚后只要樱木有一点对不起仙道,老将军必罚樱木静坐冷板凳,不准练武,不准外出,为了仙道 彰樱木没少被老将军罚,樱木好动厌静,天生像一只猴子,用清田侍卫长的话来说,“樱木花道就是一只红毛猴子吵的要命,自大臭屁,竟然还敢自称天才,明明就是超级大饭桶。”对此樱木还以颜色叫清田是野猴子,两人一碰面就火花四溅。
    樱木犹豫了好久:“就说是本天才的救命之恩人。”老爹直肠子,估计这招行的通。
    赤木刚宪一脸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樱木垂眼捋了下袖子:“要本天才向老爹替晴子小姐求个婚吗?洋平就很不错!”
    赤木刚宪无儿无女,就只有这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为了妹妹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生怕被樱木给污染了,后来他相中洋平,洋平虽然现只是个副将,但是洋平有勇有谋为人正直,日后必有出息,只是洋平说现在无心成婚,但如果是老将军指的婚,那洋平一定会照办。“是,大人”
    启程回京时,樱木多半都在马车里昏睡,本来是骑马的,只是那日见到仙道 彰,好多被遗忘的记忆重新回到脑子里,挤得头昏昏沉沉地疼,疼的脑袋疼的快炸了一样。
    本来还在生樱木气的仙道 彰发觉不对慌忙从过路的镇子里请了郎中来,郎中开了几副药,熬好了仙道端到马车里,樱木嫌太苦,死活不肯喝。
    仙道微蹙着眉,;“花道,你当真不喝?”
    樱木撇嘴,“天才我最讨厌这些苦汤水了。”
    仙道端着汤药喝了一大口,一手拉过樱木,用嘴对嘴的方式把汤药渡了过去。樱木胀红了脸,呛了一下,抬起手指着仙道“你……你……”还没等樱木你个所以然,第二口已经渡了过来,等一碗汤药喂完,樱木已经气喘吁吁了,樱木平复了一下心跳决定躺下睡觉,不理那个笑得一脸得意的家伙。
    仙道把空碗放在旁边的矮桌上,扶着樱木的肩膀将他安置在自己的腿上,揉着樱木的脑袋,想替他缓解下头疼。
    樱木揪着仙道的袍子,只觉得脑袋里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爬,感觉到仙道的手再抖,樱木就苦中作乐的逗他;“你不必害怕,我可是天才……死不了,更何况就算我死了,你成了寡夫,也是……也是京都最抢手的寡夫。”这话是真的,京都无论男女老少都记得两年前的状元郎,一身红袍惊世绝俗。
    仙道眉头一皱,又要发火。
    樱木不想听他教训,于是如愿以偿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终于回到了京都,樱木虚着步子,惨白着脸去见樱木老将军,老将军正在和同僚下棋。
    安西将军看了一眼樱木,说了句回来了啊,待看到樱木身后的仙道 彰后,顿时笑得哦呵呵呵的,表情变化之快的差点让樱木内伤,“小彰啊,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花道啊,晚上一定好好伺候你夫君啊。”
    樱木感觉脑门上的粗经嗄吱嗄吱的响。
    仙道温合回答:“多谢父亲关心。”
    仙道扶着樱木在椅子坐下后,顺便替老将军送走同僚,就先回房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父子,安西老将军吧嗒吧嗒抽着烟斗,隔了一会对樱木说道:“小彰对你不错,人长得也俊俏,书也读的多,你就从了他吧,也早日让我抱孙子。”
    樱木闻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樱木从小就怀疑老将军不是他亲爹,而今这怀疑更是越发确凿,毕竟他爹能文能武,擅于谋略,单从外貌看,更像是文人学士。“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怎么能让你儿子被人压呢。我可是天才,大天才,绝对不会被人压的……”
    老爷子深沉的看着远方,“我也想你能在上面,可是就你那害羞的性子,只能被人压……”
    樱木顿时青面獠牙。
    老爷子慌忙给樱木顺毛。
    过了会儿,老爷子又开口了:“已经过去了许久了,难道你可是还放不下……”
    樱木撩起眼角看他。
    老爷子犹豫了一番,吐出一个名字:“……流川 枫……”
    樱木疑惑的看他:“流川 枫是谁?”
    老爷子诡异的看了樱木一眼,然后腿脚麻利的冲出门外。
    樱木再次念起这个名字,脑袋里模糊的出来个人影,锦衣华服,芝兰玉树,只觉凉薄如水。可是再仔细想一想,又头疼的要命。樱木抚着太阳穴瘫软在椅子上,不知为何心上有一种浓烈的悲伤,似乎就要逼得人垂下泪来。


   《四》兽医三井 寿

    当安西老将军揪着个青衣大夫进门的时候,樱木仍然呆滞着。
   “三井啊,你快看看花道吧,这孩子绝对出问题了,莫不是被我气傻了吧?”老爷子悲痛不已。
    樱木移开目光,呆滞的看着老爷子。
    三井 寿替樱木诊了会脉,凉凉说道:“没傻,不过离傻也不远了。”
    “什么意思?”老爷子瞪大了双眼。
     樱木撇过头不想再看。
    “小将军,中了蛊”三井拨了一下樱木的眼皮,樱木抬手甩开他三井也没恼,接着对老爷子说道:“此蛊名为绝情,顾名思义,绝情忘爱,小将军忘了十一王爷只是应了这蛊罢了。”
   “此蛊是否危及花道性命?”老爷子担心的问道。
   “性命到是无忧。”三井担忧的看了樱木一眼,接着说道:“中了此蛊,绝情忘爱,此后小将军只怕爱上一人就会忘记一人,平生将再无痴情。”
   “如此甚好,甚好。”老爷子闻言松了一口气。
   “此蛊恕三井才疏学浅,不知何解。”
    老爷子连忙摆手,“无需解。”
    三井听言立刻龙飞凤舞开了一张养生的方子塞给樱木,然后向老爷子施了个礼,甩甩袍子,走了。
    三井 寿如今是太医院首席,若不是当初安西老将军的知遇之恩,绝不会被老爷子拉来替樱木看诊的。
    话说当初攻打山王那场战争,三井 寿只是个樱木军里的军医小童而已,樱木十二岁那年得了急病高烧不退,全身浮肿,偏偏随行军医死的死伤的伤,军队驻扎在荒郊野外更是连个赤脚大夫都找不到,安西老将军急得嘴上一圈燎泡,樱木军里稍微懂点医术的都被老爷子揪出来给樱木看病,可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最后一个给樱木看病的便是这三井 寿,安西老将军鼓励着正把樱木花道死马当活马医拼命的往他嘴里灌药的三井 寿:“一直到最后一刻,都不可以放弃希望,一旦放弃了,你就提前认输了。”
    三井听后感动的更加拼命的往樱木嘴里灌药了,没想到真见效了,几天后樱木就活蹦乱跳了,安西老将军大喜,就将三井推荐给他太医院的朋友,被收为弟子,再后来继任当了太医院的首席。
    可是谁知道,如今的太医院首席三井 寿,医术出神入化,青衣如玉,眉眼如画,可是六年前给樱木看病之前,三井 寿只是个管战马的兽医小童,至今他下巴处还留有被马蹄吻过后缝合的疤痕。
    樱木事后知道时悲戚地看着安西老将军。
    老爷子只能瑟瑟道:“他只说他懂医术来着,我哪知道他是兽医来着,这事万万不能怪我。”
    所以,纵然三井 寿现在备受世人推崇,可是在樱木眼里,三井 寿依旧黑心黑肠,随时随地能用一碗苦汤子结果了他的小命。
    当晚,樱木被他爹赶到了仙道 彰房内,老爷子揪着樱木耳朵耳提面命了一番,哦呵呵呵的和仙道打过招呼后,这才咬着烟斗离开。
    樱木抚着床栏坐着,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灯下垂眉看书的仙道,吞吐道:“我去书房睡。”
    朦胧烛光中,衬得仙道愈发清贵优雅,仙道眯了凤眼,浅笑地看着樱木,樱木恍惚中竟有一种美人在侧花满堂的感觉。仙道开口说话,声音浅淡温合,“怕是父亲还在门口,夫人如此出去,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仙道婚后一直都称樱木为夫人,为此樱木没少和他争执,樱木觉得自己是天才,仙道才是他娶回来的,仙道才是夫人,再说他可是天才呢,天才怎么能被人压,更何况仙道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虽然仙道比他还高了那么一点。但仙道每次只是微笑的看着樱木,顺便在樱木说完长篇天才论口干舌燥时体贴的递上杯温度正好茶水,久而久之樱木也就随他叫了。
   听到仙道说的, 樱木顿时蔫了。
   安西老将军被樱木军称为白发魔,可想有多凶,加上膝下只有樱木一个独子,所以更心安理得殴打着唯一一个亲生儿子。所以樱木花道自认为是天才,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是老爷子手里的鞭子。
    樱木抱着一床被子认命地开始打地铺,无奈向仙道赔罪:“那叨扰你了。”
    樱十发现周围气氛有点异样,抬头看向仙道,仙道正冷着眼睛看着樱木,唇边冷笑着。
    樱木以为仙道不愿意他在这里,只好和商量希望仙道通融:“你若不愿意,天才去外间打地铺,放心,本天才我睡觉一向老实,不会打呼吵到你。”
    仙道合上手里的书,淡淡的说:“夫人,不必避我如蛇蝎猛兽。”
   “我没有。”樱木反驳。其实樱木是个善良,会替他人着想的人,他觉得仙道那时候和他成亲本就情非得已,将来有一日必定会离开将军府的,他不能坏了人家的清白。
   “夫人如今体弱,还请夫人睡床上,为夫打地铺便可。”
    樱木抽了抽嘴角:“我是粗人,你是读书人,打地铺这种事情,还是我这种粗人来干吧。”欺负弱书生的事情,樱木觉得实在干不来。
    仙道闻言脸更黑了,他招呼侍从进门,那个叫越野的待从低声问他有何吩咐。
    仙道盯着樱木,一字一顿:“今晚我去睡书房,夫人就早点休息。”
    越野抬起头,视线在樱木身上转了转脸色愤怒欲言又止,随后被仙道瞪了一眼,只得应了一声,便飞快地跑了。
   “如此夫人可满意?”仙道垂下眼睛问到。
   “我……我并无此意。”樱木讷讷解释。
    仙道甩袖出了门,樱木松了一口气,收拾一下准备睡觉,他当真是累坏了。枕头被褥上熟悉的清香让樱木觉得很舒适,但樱木那晚睡得极不安稳,耳边似乎有谁的叹息,还有人叫他的名字,迷糊中感觉似乎有蚊子在叮着他的脸,眼睛和嘴唇,躲闪不得,樱木极为恼火。更让人恼火的是居然妄图叮他的脖子,樱木狠狠的拍了一巴掌上去,然后安然入睡。
    第二天樱木困顿的睁不开眼,磨磨蹭蹭的去大厅吃饭,还没坐下就挨了老爷子一筷子,疼的呲牙裂嘴,“臭老头,你干嘛又打我?”
    “臭小子你看你自己干出来的好事,小彰细皮嫩肉的,你这个大老粗,你就不知道温柔点!你……你这个臭小子”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长呼短叹。
    樱木只觉得一头雾水,揉着脑袋撇头去看仙道。
    仙道侧面对着樱木,低垂着眼睛夹菜吃饭,似乎并没有看到樱木,白净如玉的脸颊上有一个红彤彤巴掌印,看起来虽然淡去了一点,不过还是很显眼。
    樱木顿时哑然以对,过了许久才转头对老爷子说:“你让我比对比对看是不是我打的,昨天我睡得死,着实没有印象,兴许是我昨晚做梦梦游欺负仙道来着,如果真不是我,你可不许再打我。”
    默默吃饭的仙道闻言像是受了莫大侮辱,狠狠瞪了樱木一眼,摔碗出了门。
    樱木揉揉鼻子:“老爹,他莫不是脸红了,我觉得一定是我看错了吧。”


   《五》天之骄子流川 枫

    不得不说三井 寿那个兽医这几年医术果真突飞猛进,才一天时间,当晚樱木又能活蹦乱跳了,于是立刻把三井 寿交代的要静养,不要吹风的医嘱抛到了脑后,拉着赤木刚宪到后院比划比划,结果笑的太过得瑟,下台阶的时候一不留神摔了个狗啃地,艰难的爬起来,看到赤木憋得通红的脸,樱木揉揉磕肿的额头,眯着眼睛:“大猩猩,想笑就笑吧!”
   “卑职不敢。”赤木憋得声音都颤抖了。
    樱木瞪他:“要笑就笑,还说什么不敢的,天才最恨这种虚伪行径,作为惩罚,我这就去挖了你院子里的女儿红。”
    赤木刚宪立刻就急眼了:“将军……将……将军,不可啊,那是为晴子成亲准备的,大人你这是公报私仇,狼狈为奸,为虎作娼。”
    樱木正在赤木院子里挖酒,听到后回道:“你再乱用成语,就把你藏在床底下的酒一起挖走。”
    赤木即刻闭嘴不敢多言。
    樱木捧着酒正打算大快朵颐时,却不想碰上了三井 寿过府给他检查病情。
   “将军好雅兴。”三井道:“我似乎告戒过将军要静养,不要吹风。”
   “小三,不要这么严肃嘛,一起坐下喝一杯吧。”樱木尴尬的摸摸头,笑道。
    三井将目光从樱木捧着酒坛的手移到了红肿的额头,樱木不知怎么的被他看的浑身发冷,捧着酒坛的手都开始抖了。
    三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可惜我还有要事要办,无缘陪将军共饮。”三井顿了顿,招呼身后的弟子给他递上纸笔,迅速写下另外一张方子交给弟子木暮嘱咐他送去给赤木刚宪。
    樱木暗舒了一口气,木暮接过药方粗略看后,看了一眼樱木,眼神悲悯,樱木顿时身上一寒。
   “劝将军戒酒为好。”三井走前告介道。
    樱木左耳听进去立马就从右耳掏出来弹走。当天晚饭后,樱木喝着比平常苦了几倍的汤药时,立刻明白了刚才木暮悲悯眼神的原因。
    旁边的老爷子看着樱木捧着药碗,一脸痛不欲生,赏脸问到:“可是得罪三井了。”语气间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樱木默认,老爷子追问原因,樱木不肯再说,开玩笑,要是让老头子知道他打劫了赤木刚宪的酒,没分给他,铁定会再挨一筷子。
    老爷子看撬不开樱木的嘴,转头问站在樱木身后的赤木刚宪。
    赤木刚宪委屈了半天总算找到个发泄口,忙不迭开口:“将军不安于室弄伤额头,还硬要偷喝我埋在院子的女儿红,被太医发现了,所以才换了药方。”
    樱木手抖了一下差点打翻药碗,只觉得大猩猩那词用的有点不合适,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老爷子听到不安于室拿起筷子对着樱木的红脑袋就敲了下去,立刻就鼓起个包
    赤木刚宪原本是老爷子身边的贴身侍卫,樱木花道和仙道 彰成亲后,老爷子就让他跟着樱木以保周全,赤木刚宪1米97的身高90公斤的体重让他不怒自威,让人心生畏惧,赤木刚宪武功在整个樱木军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不过人也是个大老粗,被樱木称为大猩猩。赤木刚宪很崇拜会识文断字的仙道,于是缠着仙道学了一些词,因为对意思一知半解,所以经常让人哭笑不得,没想到樱木今天才算尝到了苦头。
    理解不安于室这四个字意思的仙道,只抬起凤眼浅浅的望了一眼樱木,就回头对老爷子道:“小婿吃好了,先行告退。”
    樱木赶紧替老爷子顺了一会毛,答应他爹第二天上朝让皇帝见到自己活蹦乱跳的,老爷子这才满意。然后在老爷子阴森的视线下回到了自己的婚房,关上门发现仙道自己在下棋,于是找话题的问他:“今天不看书吗?”
   “不看”仙道回答道。
   “哦”樱木慢吞吞的走到床边准备睡觉。
    仙道拈着一颗黑棋,冲着樱木浅笑一下,说道:“劳烦将军打地铺了。”
    樱木回头看他,仙道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叫他将军。仙道继续自己与自己下棋,不再看樱木一眼,樱木心里苦闷,不知自己又哪里得罪了他,樱木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天才是不能与凡人记较的,于是认命的开始打地铺。
    第二天天刚亮,樱木迷迷糊糊的起床和仙道一起去上朝。因为去的早,站着那里昏昏沉沉,只觉得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分外诡异,樱木暗想可能是自己失踪太久了,人家好奇多看两眼罢了,不用在意。
    等皇帝进来上早朝,停在樱木脸上的目光这才统统收了回去。
    处理过各种政务后,皇帝拉出樱木关切询问一番,樱木照实回答,皇帝是个仁君,顿时唏嘘不已,赏赐了樱木一番,聊表安慰,樱木跪下谢恩。
   “小将军起身,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
    樱木闻言抬头,皇帝是个胡子花白的老爷子,跟安西老将军一般的年纪却显老很多,大概是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吧。
   “小将军额头上怎么有伤?”
   “回陛下,不小心摔的。”樱木诚实的说。
    皇帝眼神不经意的在仙道脸上游走一番,仙道脸上通红的巴掌印此时还没完全下去,隐约的还有那么个形状。然后再看樱木的眼神写满了原来如此。“小将军与仙道御史家事,朕本不该插嘴,可是你们两人都是国家栋梁,还希望两位爱卿注意点,家合合事兴。”
    樱木愣在原地,差点没喷一口老血,待仙道拉着他的袖子跪下谢恩才反应过来。
   客串一会和事老的皇帝很开心,心满意足的挥袖示意下朝。
   回府的路上,仙道有事与樱木背道去了御史台,仙道走后,和樱木相熟的武将皆过来搭着樱木的肩膀,低声嘱咐着:“仙道御史细皮嫩肉,就算要打也别挑外人看得见的地方打呀,我打我家那娘们就从来不打脸的,下次可要注意点。”
    樱木欲哭无泪,正要解释,身后传来急促马蹄声,那武将连忙拉着樱木退到路边弯腰拱手行礼。
    能在宫门御街上纵马飞驰的人,只能是皇族子弟。那人骑着黑色的高头大马,快到樱木面前的时候拉起缰绳缓缓停下,樱木不经意抬头看他。
    那人一双剑眉星目,隐隐的透出天空的蓝,神色淡漠如同蒙了一层缭绕雾气,高挺的鼻梁和露出衣袍外的一段优雅脖颈雪白如玉,跟自已头生的红发不同,那人有一头黑亮的头发,他一身紫色衣袍用银线绣着祥云纹,修长白皙的手指抓着缰绳,似乎有些太用力,指关节显的苍白。
    樱木有些痴愣。
    旁边的同僚已经跪下见礼,“见过十一王爷。”
    樱木这才反应过来,慢半拍地跪下见礼,可是脑中关于这位十一王爷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樱木觉得定然是三井 寿那兽医开错了方子药傻了自己,于是暗下决定呆会先去拆了他的太医院。


   《六》你喜欢我

    那人在樱木二人面前停了许久,樱木跪地难受,稍稍动手揉了揉膝盖。
   “请起。”那人开口,声音淡漠,低沉优雅。
    樱木身体还未好,跪得太久起来的时候头晕了一阵,慌忙间扯住站在旁边铁男的袖子才站稳了身子。
   “小将军保重身体。”那人这么说道。调头策马离开。
    樱木看着那人的背影,转头对旁边的铁男说道;“十一王爷真——美。”
    铁男被惊住了:“我以为当年你抢他回府的时候就知道了。”
    樱木这才想起,刚回将军府时老爷子提过流川 枫这个名字,“原来是他”
   “这般人物都能忘记,小将军好记性。”铁男同樱木一起留恋看着那人背影。
   “久病未愈,久病未愈。”樱木打哈哈。
    铁男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小将军莫不是病到脑袋上了?”
    樱木面无表情看着铁男。
    铁男在樱木的‘眼神杀人’下抖了抖,连忙转移话题:“话说回来,虽然十一王爷倾城绝色,但你家御史大人也是才学绝世,样貌更是出众,绝非妄言啊!小将军福气好得很啊。”
    樱木使出了自己继‘天才头槌’后的另一项绝招‘闭耳神功’,不再搭理铁男,他自然知道仙道有多优秀,在所有人看起来都觉得是自己暴殄了仙道这个天物,至今无论东门那瞎眼的说书人还是西街的三姑六婆说起他们夫夫俩来,都唏嘘不已,觉得鲜花让牛给拱了。每每听到樱木都觉得委屈的厉害。其实他也一直惦记着给仙道找个盘亮条顺大屁股好生养最好还能念两句酸诗的姑娘,免得再耽误他。不过樱木黑锅背的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个两个了。
    樱木在宫门找到了等他的大猩猩赤木,拉着他一起去太医院踢馆去。到了太医院樱木直接把骑马的缰绳扔给了赤木,跟门口的侍卫点了一下头就直接冲了进去,“臭小三,快给本天才出来,你他娘的今天再不换了天才的药方,天才拆了你的药房!”
    院子里晒着各种各样的药材,一片安静,平常捧着药材匆忙奔走的小学徒都有,樱木这才后之后觉的发现不对劲,抬脚往侧院走去。
    刚进拱门,樱木就傻眼了。
    院中太医们和学徒跪了一地,地上是各种各样的药材,看起来是在一边筐子晒着的结果被人打翻。院中央附手站着一人,几缕青丝垂在颊边,能看到他高挺白皙的鼻梁和低垂的眼睫,紧抿着的薄唇,只有侧脸,却依然倾国倾城。
    樱木万万没想到还能再次相见,连忙跪下行礼:“见过十一王爷。”
    流川侧过头看向樱木,眸子里的冷漠似乎淡了一些,“小将军免礼。”他转头对周围跪着的太医语气冰冷说引:“卿等好自为之。”
    所有人顿时抖了抖。
    流川转身离开,众人看到他背影消失,才陆续唉声叹气的起身。
    三井看了樱木一眼,小心翼翼捡地上的药材:“看来似乎不用小将军动手拆了我的药房了。”
    樱木看着三井惨白的脸,知道他定是心疼药材,三井这个兽医最见不得他的宝贝药材有丝毫的损毁了。樱木顿时打算开溜,生怕成了三井出气的靶子,威胁拆了药房的事也只敢说不敢做。
    三井冷哼一声问正打算偷溜的樱木:“小将军可知十一王爷此来为何事?”
    樱木被迫停下步子看着三井摇了摇头。
    三井仔细看着樱木的脸,无不婉惜的说到:“可怜倾城与绝世,一遇白痴再难得。”  
   “你……这是什么意思?”樱木偏着头问三井。樱木知道倾城和绝世指的是哪两个人,这个白痴指的是谁,难道……“你……你……天才就喜欢牛嚼牡丹不服气你咬我啊。”
    “三井自是不敢咬小将军的,怕磕掉牙,小将军先回府吧,新的药方稍后会送到将军府。”三井转过身不再搭理樱木。
    正在三井附近收拾药材的木暮听到三井说的话后,看向樱木的眼神更加怜悯了,似乎下一刻就会拿出三注香朝樱木三鞠躬了,樱木觉得很受伤。
    这天晚饭时,赤木捧着一碗比似乎比昨天苦了十倍还不止的药走到了樱木面前,老爷子闻着味感觉舌根发苦,直接把还没吃晚饭的樱木撵下饭桌,樱木蹲在门口一边喝药一边扎小人,这才心里稍微好受点。
    晚上樱木在书房一边看边关军报一边往肚子里灌茶水,这时书房门被推开,樱木条件反射的朝门口看去。
    门口的仙道看到樱木被抹得满是墨水的脸,不由的一笑,仙道一身月牙白袍子,平时绾着的青丝放下,随意的用了跟发带系着,清秀雅致,笑起来很居家的感觉。他挑眉:“夫人莫不是看呆了?”
    樱木红着脸,抓抓自己有别于常人的红丝有点羞涩道:“没想到你这般打扮看起来……呃……很贤惠。”
    刚出口樱木就后悔了,看着仙道的脸又隐隐有些黑时,连忙摆手解释“不是说你像女人,就是觉得很好看,你知道我没读过几本书,仙道……呃……公子莫要怪罪。”
    仙道这才舒展眉头,打开手中的食盒,拿出几样小菜摆在桌子上,“尝尝味道合不合口。”
    樱木顿时感动不已,要知道老爷子治家如治军,厨房准时熄火,错过饭点休想再找到半个热馒头。加餐宵夜什么的想都别想。
    樱木接过仙道递过来的筷子,立刻秋风扫落叶起来。吃饱后樱木窝在椅子里满足的打嗝,仙道端来一盆清水,开始替樱木一点点擦拭脸上的墨迹。樱木仰着脸,乐于享受。
    “夫人昨日的不安于室,可有什么要对我讲的?”仙道冷不防地问到。
    樱木昨天就觉得大猩猩那个词用的别扭,所以今天从太医院出来后特意绕路去找了藤真那里虚心请教了番,再给藤真搬了多次书籍后,终于知道了不安于室的真正意思,当下就喷了藤真满脸茶水,被藤真的副手花形拿扫把给打了出来。气的樱木当街就爆走了,撵了大猩猩五条街。
    “大猩猩那厮的话万万不可信的,”樱木连忙拉着仙道衣袖急切地解释到。心下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把大猩猩送到藤真那里改造改造。“我真的没有背着你偷人……”解释了一半,樱木又觉得委屈,他和仙道本来就是假的夫夫,仙道何必为了这种事生气,于是试探问道:“仙道你干嘛生气,莫不是——你喜欢我?”
    樱木都做好被打的准备了,哪里料到仙道只是停下手看着樱木眼睛反问道:“是又如何?”
    樱木楞了会:“万万使不得,老爹打小就告诉我,情债这玩意是万万欠不得的,会尸骨无存的……”
    仙道垂着眸子,呼吸时的气息都喷在樱木脸上,樱木一时脑子都恍惚了。
    “不怕,我们情债肉偿。”仙道俯下身亲了亲樱木的嘴角,见樱木没反应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仙道的舌缠住樱木舌头时,樱木才反应过来谎忙往椅子里边退,仙道紧跟着欺身向前,樱木终于无路可退,仙道抬起樱木的下巴,极其温柔缱绻地吻着。
    樱木好不容易在仙道放过他被吻的红肿的嘴唇了转而向他脖颈吻去时,狠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推开仙道,仙道呼吸粗重的看着樱木,眼里的受伤连樱木这种粗神经的都看得出,樱木匆忙说道;“我内急,真的。”然后从仙道的胳膊下钻出,一溜烟跑出书房。
    樱木一边跑一边想,他来之前自己已经灌了一肚子水,跑的时候都能听见回响,他当真不是想尿遁来着。


    《七》将军好色

     樱木抱着红脑袋蹲在房顶死活不想回房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仙道火热的唇,溺死人的吻,耳边似乎响起仙道带着蛊惑的嗓音‘情债肉偿’。“啊……”樱木烦躁的抓抓头发,觉得这么蹲下去他不疯也得变秃子,樱木心下一横,抱起因起夜路过的彦一,飞出了大门。
    彦一顶着一脸快哭的样子,僵硬着身子看着樱木,樱木则平静的剥着瓜子,驾轻就熟地和旁边打扮清雅别致的小倌聊天。
    天才刚擦黑,樱木又别扭的不肯回房肉偿,只好来着‘倚风阁’打发时间。
   ‘倚风阁’里女色男色都有,是京都最大最高档的烟花之地。樱木的许多同僚都喜欢来这品酒看表演找乐子。樱木偶尔应酬也踏足这里,与这里的小倌妓子也算相熟。其实说他喜爱美色倒也不假,好色成性就过份了,樱木忿忿不平地想,不过算了,天才不跟凡人计较。
    彦一小心翼翼挪过来拉着樱木的袖子示意他要走,樱木安抚的抓了把瓜子递给他,扭头向小倌打听:“今天可有什么表演?”
    那名为桑田小倌掩唇轻笑:“小将军怎不知,今天是相田老儿六十大寿,相田老儿今日在‘倚风阁招待宾客,自是表演八仙祝寿。”
   “今儿相田老爷子大寿为何不包场?”樱木好奇问道。
    桑田眼波流转的看着樱木:“相田老儿行事一向随心所欲,我又如何知道他的心思呢。”桑田抿了茶水又说道:“说来,相田老儿也够倒霉的,他儿子去的早,只留下两姐弟,唯一的孙子又是哑儿,只小心翼翼的养在府里,听说前些日子还走丢了,至今未找到,孙女到是能干,但终究是女儿身,日后要嫁他人为妇,不知道这么庞大的一份家业会落到谁手里。”
    樱木闻言也同小倌感叹了会,想着今天是相田老爷子的寿辰,估计也没什么好看的节目,于是扔下打赏银,招呼彦一回府。
    彦一像解脱一样赶紧站起来,拉着樱木的手乐颠颠的准备下楼回府。
    樱木刚要下楼,就看到铁男正搂着个女人进门,见到樱木远远地摇摇手:“小将军好巧。”
    铁男此人拥有武将天生的大嗓门,大厅中饮酒作乐的客人皆侧目看向樱木,待看到缩在樱木身后,拉着樱木手的彦一时,了然的笑笑后,又各自寻乐。
    铁男搂着女人走近,撇眼看着樱木,又瞄了一眼彦一,啧啧道:“小将军换口味了,莫不是平时山珍海味腻味了,换了这等清粥小菜尝尝鲜?”
   “这是我弟弟,莫要胡说。”樱木解释到。
    铁男摆摆手一脸了然样:“这个楼里哪个伺候你的时候不喊你一声好哥哥,难不成每个都是你弟弟,将军无需担忧,仙道御史那里我自会替你藏着。”
    樱木估计自己的恶名恐怕是洗刷不清了,于是也无力解释了,甚至还自暴自弃的挑起了铁男怀里女人的下巴:“这也是我的好姐姐啊。”
    那女人娇嗔的看了樱木一眼,反客的拉下樱木的手,在手心印下一个唇印,看着瞬间僵硬的樱木咯咯咯的轻笑起。
    旁边的铁男也笑道:“小将军果然少年英才,男女皆压制的住。”
    樱木缓了缓,收回了手。樱木虽不经常逛青楼,但常年在军营中听到将士们的风流往事,例如‘我与青楼花魁的二三事,‘调戏美人必学的三十句’和‘纨绔子弟必备守则’诸如此类,所以风流纨绔姿态学了七八成,看起来一副久战花丛的浪荡风流样。想来世人道他无肉不欢,也许是有一定依据的。可惜樱木只学会了画皮,若动真格的,只会跟个红毛猴似的窜走。
    铁男跟樱木闲聊了两句,丢下句良宵苦短,匆匆搂着怀中女人上了楼。
    樱木拉着彦一也准备离去。恍惚感觉如芒在背,回头一看,愣住了。
    像吵吵嚷嚷的一切瞬间安静下来一样,美人如画。
    他坐在屏风后的包厢里,低垂着眉眼自斟自饮。他似乎没有看到樱木的样子,举起的白玉杯放在唇边,手指修长白净,嘴唇润泽,悠悠的抬起眼帘,看见愣在原地樱木,薄唇一勾,荡出一丝冷笑。
     樱木刹那间觉得寒在骨子里, 樱木觉得他一定误会了自己什么了,张嘴就想要解释,却陡然想到自己是什么身份,纵然他愿意解释,人家未必乐意浪费时间听,更让樱木不寒而栗的是,明明自己对他的记忆一片空白,却为何能忍得世人的误解却唯独受不了他一人的误会,为何他只需一个眼神,自己就惶恐成不安,急于洗白自己的名声。樱木感觉有一腔情意喷薄而涌,堵得不能自已,樱木皱眉想了许久,直到彦一用力拉了樱木一下,才回神随彦一走出门,身后依然如芒针刺骨,樱木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抓奸在床的愧疚感,只是为何是对他……
    樱木和彦一刚踏进门,就看到老管家举着灯在来回走动,见樱木进门,慌忙道:‘小将军,老将军在花厅等您,公子也在等您,小将军快去吧!”
    樱木点头应下,嘱咐彦一送老管家回房。揉了揉脸,樱木踏进了花厅,老爷子正拿着烟斗填烟丝,见樱木进门,怒哼道:“樱木花道,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樱木估计着应该没有晚到家,所以理直气壮:“还没到亥时。”
   “我以前交代过让你几时到家?”老爷子问到。
   “亥时之前。”樱木答复。
    老爷子蹦起来就是一个烟斗敲在樱木头上:“我让你亥时回来你就真的给我亥时回来,有没有点出息。”
    樱木捂着头觉得有点跟不上老爷子的思路了。
   “老子年轻的时候,哪天不是亥时三刻才肯回家,喝酒玩乐,好不快活,真是没有老子当年的风采……”老爷子长叹一声,狠抽了一口烟。
    樱木无言以对。
   “去了哪里?”老爷子问。
   “倚风阁。”
    老爷子眼睛亮了亮:“点了哪个美人?”
    樱木四处张望了下。
   “你媳妇不在,说吧。”
   “桑田。”樱木诚实的回道。
    老爷子吸了口烟,“哎……想当年‘倚风阁’的凤舞可是艳冠四方,现今的花魁,没有比得上的……”老爷子追忆了会青春年华,又严肃的对樱木说道:“‘倚风阁’那种地方只图个眼睛舒畅,美人如画,万万不可污了身子,不可负了小彰。”
    樱木觉得实在是跟不上老爷子的思路,只能应承道:“老爹,我知道了。”
    老爷子满意的准备离开,走过樱木身边时突然拿烟斗戳戳樱木:“张嘴,哈气。”
    樱木照办。
    老爷子皱皱鼻子,嗅了一下,顿时又给了樱木一下,“好不容易你肯去倚风阁找乐子,你居然只喝了果酒。”老爷子沮丧看了樱木许久,恨声道:“虎父犬子,虎父犬子啊。”然后像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一样飘走了。
    被留下的樱木捂着头上的葫芦串,眨巴了会眼睛才准备回房睡觉,这才想起,房间里还有一尊更大的麻烦。



   《八》家有悍夫


    老爷子为了逼樱木与仙道同房,将府里空余的房间统统一把大锁锁住,并亲自保管钥匙,樱木没法只能推开与仙道的婚房。樱木蹑手蹑脚走进屋子,房间黑乎乎一片,樱木松了一口气,仙道一向早睡早起,看来今天也是如此,樱木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仙道。
    樱木摸索着走到几几天打地铺的地方,被褥却不翼而飞,想来是仙道贴身小侍越野给收走了,樱木想了想,决定在椅子凑合一宿。
    今夜月光极好,周围一片宁静,樱木甚至能听到江行知平稳的呼吸声,借着月光,樱木看见仙道侧躺着床外侧,里边留了一大片位置。樱木打了好几天的地铺腰酸背痛的狠,仙道……仙道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诱惑嘛。
    樱木咽了口口水,想了会,觉得自己只是在旁边睡一觉,他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仙道出手的,樱木小心翼翼走过去,仙道依旧睡得很熟,樱木顺手替仙道颊边散落的头发掖到耳后。
    樱木轻手轻脚的脱下外袍和鞋子,小心翼翼从仙道身上爬过,冷不防被人拽住手腕,樱木失去重心整个人直接趴在仙道身上,又滚到了床里边,还没等樱木反应过来,就被仙道顺势掀开被子搂进了怀里。  
    待樱木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委屈道:“你装睡。”
    樱木听见仙道轻笑一声,对他说道:“是夫人动作太大,吵醒了我。”
    樱木信他才怪,且不说自己好歹有武艺傍身,步伐本来就轻,再说仙道一睡着就特别死,起床气还很大,自己就没少受他起床气波及,而现在仙道语气虽然有点冷冽但还算和缓,哪里像个起床气超大的模样,虽这般想,嘴上还是顺着仙道回:“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不烦你了,我去椅子上睡,放开我。”樱木想推开仙道起身。
    仙道搂着樱木的手加大了几分力道,语气寒冷:“夫人这是嫌弃我吗?”
   “哪有的事,你别多想,我只是怕我睡相太差,会伤着你。”
    仙道横过手替樱木掖好被子,低声道:“又不是没见过。”
    樱木听到他的回答觉得有些意外,他什么时候看见的。直觉又提醒他不能追问下去,樱木没有再开口,樱木躺在仙道的怀里只觉得暖如春,很舒适。樱木早些年在战场上负了伤,失血过多,虽说救了回来但是身体开始畏寒,手脚总是冰凉。樱木舒服的咪了咪眼,觉得眼皮沉重。
    就在樱木昏昏欲睡时,仙道突然开口了:“夫人今晚去了哪里?”
   “唔?”樱木瞬间清醒过来,“唔……我去了……呃,……”樱木不擅长说谎。
    樱木一吞吐仙道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拉开了与樱木的距离,低头微怒的看着樱木:“夫人。”
   “倚……倚风阁……”樱木觉得掉进了冰窖里,明明刚才还是春天来着。
    “仙道……”看着冷着脸不说话的仙道,樱木觉得应该解释一下的好,只是还没说完,一具温暖甚至是有些炽热的身躯翻身压上了他。
    樱木正觉得冷,突然又贴上仙道温暖的身子,舒服得叹了一口气,于是主动更贴近一点,顺手抱住了仙道的腰。
    仙道僵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低哑了几分,但依旧有掩不住的怒火,“将军可是久不经人事,内心饥渴,需不需要在下满足一二。”仙道捏着樱木下巴,让他可以看见自己毫不掩饰的怒气。
    樱木气乐了,松开抱着仙道的手用力的推开了他,樱木侧过身子背对着仙道不在搭理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反着他被误会不是一次两次了,应该都习惯了不是吗?只是心中却不知为何有几分郁气。感觉身后人粗重的呼吸和翻来覆去的动作,樱木郁气更盛。     过了一会,樱木忍不住闷闷道:“你我成婚两年,你亲眼所见,我什么时候出去鬼混,今天只是喝了点果酒,吃了点瓜子,你若不信,明天去倚风阁问问小倌桑田。倘若还不信,我也无能了。”
    仙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平和:“夫人说的,我便信。”
    恍惚过了许久,樱木都快睡着时,仙道的声音又响起:“夫人嫁给我之前,可曾鬼混过?”
    难得仙道还能用这么平静的态度打听樱木的前料了,起码,他对外面传的话灵活显的说法还有质疑之心,也算其心可表了。
   “夫人不愿说,便罢了。”仙道的声音透着些凄凉。
   “本天才没有……没有和别人做过……那……那种事,你爱信不信。我睡了。”樱木自暴自弃的埋进被子里。
    仙道轻笑一声,如梨花照水,风过竹林,他说:“夫人肯对我解释这些,可是心里已经有了我的位置。”
    仙道伸出手揪出一直装驼乌的樱木,搂进了怀里,樱木没有挣扎,很快睡了过去。




   《九》殿下自重


    第二天樱木起床时,竟然意外地看见在外边等着的洋平,问清缘由,才知道因为大猩猩被他送到藤真学士那里改造了,他身边没人伺候,老管家直接把洋平的婚假取消了,扔到了他身边。洋平是早年老爷子在战场上附近的村庄捡到的,同时捡到的还有大楠,野间,高宫三人,看他们几个年龄与樱木相仿,就留在身边与樱木做伴,他们五个还成立了樱木军团,五个人情同兄弟,情比金坚。洋平长樱木一岁,成熟稳众,颇受老爷子喜爱,就让他当了樱木的贴身侍卫,希望樱木能在洋平的影响成熟点。
    洋平见樱木醒了,立刻端着热水进屋伺候樱木洗漱。
    樱木顺口问他:“新婚日子如何?”
    洋平反问到:“你不也成亲了,你觉得如何?”
    樱木炸毛:“你明知我的情况和你们不一样。臭洋平…… 洋平赶紧给樱木顺毛,两人像没长大似闹了会。
    洋平替樱木绑完辫子,摸了摸樱木的脑袋,犹豫了会,小心的开口:“花道,我听三井说你中了蛊,失去了些记忆,”洋平停了会,见樱木似乎没什么异常,又接着说道:“以前的事忘记了就别去想了,重要的是以后,其实仙道人不错,是个过日子的,别错过了。”
    还没等樱木说些什么,老管家就急匆匆的来禀,说是皇帝宣樱木即刻进宫,洋平连忙帮樱木换上朝服进宫面圣。
    侍到宣政殿,樱木侯在殿前,等着殿前公公进殿向皇帝禀报。
    大门打开时,樱木隐约听到殿内皇帝大声斥责什么人,“朕知道你想做什么,此蛊无药可解,莫逼朕杀了他。”
    樱木闻言心肝一颤,虽然老爷子私下告诉过他当今圣上其实就是一大尾巴黄鼠狼,但是陛下面上工作做的极好,百姓们都称赞当今圣上宅心仁厚,是难得的明君。樱木跟着老爷子屁股后做官也有四五载了,这是头一回听到陛下用这么阴狠的声音说狠话。
   “儿臣知错。”
    这个声音樱木也听清楚了,是十一王爷的声音,他嗓音低沉磁性,此刻似乎情绪有些低落,带着点颤音。樱木心肝又抖了抖,不知怎么的心疼得厉害。
   “陛下,樱木小将军在门外听宣。”先前进去通报的殿前公公禀告道。
   “宣。”
    樱木平了平心态,过殿规规矩矩行礼:“臣樱木花道见过陛下,见过十一王爷。”
    “小将军免礼。赐坐。”皇帝让樱木起身:“朕今日宣小将军前来,只是聊聊家常罢了。”皇帝嘘寒问暖几句,看到樱木头上的伤好了后,笑的极为和蔼:“小将军和仙道御史和好了吧,仙道御史可是满心眼里只有小将军一人,小将军可不能委屈了他。”
    “臣知道。”樱木看皇帝似乎特别喜见他们夫夫恩爱,于是接着说道:“今日正好休假,臣回去就陪他去游湖一番。”
    皇帝闻言甚是满意,称赞道:“小将军真有当初你爹的风范,你娘在世时,你爹也是这般疼爱你娘的。”稍后有些怅惘的说道:“可惜你娘去的早,你爹这么的年也不曾续弦,可见是个痴情种,小将军因该也是个只对自家夫君一心一意的痴情种吧。”
    樱木被他绕的有点晕,实在是搞不懂这皇帝老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顺着他话里意思应到:“自然,花道心中只有彰一人。”
    旁边传来杯盏碰撞的声音,樱木稍微侧过头,看到坐在他斜对面的十一王爷流川 枫一脸受伤地看着他。樱木不解。
    皇帝咳嗽了一声。
    流川 枫晃过神,站起身急切道:“父皇,儿臣身体不是,先行告退。”
    皇帝示意他等会,然后继续笑眯眯的对樱木说:“朕知道小将军和仙道御史夫夫情深,但朕接到密报,陵南那边虽然上回吃了败战,可是最近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不知小将军可否……”皇帝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樱木懂他的意思,当即跪下请命:“能为湘北守边是花道的福分。”
   “如此甚好,”皇帝抚掌大笑,“小将军收拾一下,明日就启程吧。”稍后又带着丝歉意道:“只是委屈小将军和仙道御史了。”
   “陛下言重了,臣告退。”樱木道。
    晚饭老爷子听闻樱木要走,顿时愁得吃不下饭,“这才回来几日就要走,更何况马上要过年了,这黄鼠狼实在是不近人情,花道你先等等,我明日就进宫一趟,怎么的也得过完年在出发。”
    樱木连忙摆走:“老爹,去镇守陵南边关,我并无异议,本天才可是个正五品将军,为国守疆本就是职责。”只是樱木想不明白为何皇帝看他就像是像一个随时要炸的炮付一样。
    仙道神色倒没什么变化,只是一个劲给樱木夹菜,盘子般大的碗口都冒尖了。
    这时,老管家进来递给樱木一张帖子,仙道知道樱木讨厌识文断字,于是接过后念了下,大至是有人请樱木去万福楼吃饭。
    樱木捧着碗纠结:“我正在吃啊。”
    老爷子拿起筷子抽樱木脑袋:“人家请你吃饭就一定是吃饭,官场上的事情你当真一窍不通,根本就是你那些同僚听闻你要走给你饯行罢了,顺便联络下感情,日后你立了战功,他们也好拍你马屁。”
    樱木听闻,豁然开朗,暗想官场果然不简单。
    一进万福楼包厢,樱木就感觉不对劲,哪有饯行只有一个人的道理。
    包厢里的人听到声响,抬头看着樱木,俊美的脸在琉璃灯映衬下更为惊鸿。樱木惊艳了一会,跪下见礼。
   “白……小将军不必多礼,也不必诧异,请坐吧。”他似乎也是匆匆而来,还未来得及换下紫色官袍。
    樱木闻言坐下,接过他递来的酒杯,问道:“殿下邀我来此,所谓何事?”
   “小将军明知故问,敬将军一路顺风。”他自斟自饮一杯。
    樱木仰头喝下杯中物,摇头道:“若是给我饯行为何只有殿下一人,殿下不必说笑。”
    流川 枫只是看着樱木,不再言语。
    包厢太安静了,樱木别扭的很,耐着性子坐了会,打算起身告辞,哪里料到刚站起来腿就软的厉害,浑身无力,樱木只能重新坐下。不解的看着流川。
    流川 枫见此没有一丝惊讶,只是从凳子上站起身,流川 枫虽然五官惊艳倾世,身形精瘦,但是个子只比樱木稍矮点,也有1米87,就这么站在樱木面前居然很有压迫感。
    樱木艰难抬起头问他:“怎么回事?”
    “白痴,别怕,我不会伤你的。”流川伏下身体在樱木耳边,炽热的呼吸喷在樱木耳垂上,樱木腿更软了。
   “殿下”樱木侧过脸,胀红的脸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气势,但还认真地看着流川,“殿下请自重。”
    流川搬来张凳子坐在樱木面前,听到樱木的话,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却带上了几分笑意:“当初你死死纠缠于我时,这话,我也没少冲你说过,可你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樱木茫然摇头:“我不记得与殿下有何牵扯。”
    流川听言垂下了眼睛,“也是,你都忘了啊。”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抚过樱木的脸,樱木想躲却使不出一丝力气,流川狠狠闭上眼睛,抱住樱木的身子,手臂用力,差点把樱木勒得窒息。
    樱木垂死挣扎了两下,如泥牛入海。
    流川轻抚樱木后背:“就让我抱抱你,难不成连抱一下都不让抱了。”他声音依旧低沉优雅,一副高高在上的矜贵姿态。可不知怎么的,樱木却听出了一丝凄凉的味道。



   《十》恶疾缠身

    樱木想起老爷子曾对自己说过,“十一王爷貌美却心机颇深,万万招惹不得,倘若他对你不动心思还好,我樱木家尚可安稳,倘若他对你动了心念,只怕万劫不复。”
    可惜当年樱木年少轻狂,还带着点叛逆,老爷子的话就像粒耳屎一样被樱木掏了出来!
    晕黄的灯火下,樱木死死盯着流川 枫如画的眉眼,可愣是想不起关与他的丁点片段,偏偏心里又惆怅的狠,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殿下,请放开我”。
    流川紧了紧手臂,然后放开了拥抱着樱木的手,直起身子用樱木的杯子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樱木花道,今日我暂且放手,你再回京都之日,便是我们清算旧账之时。”
    樱木想了一会,没有任何结果,于是硬着头皮应:“什么旧账我实在记不清了,我欠你多少银两你找我爹要吧。”
    流川沉默了会,淡淡道:“父皇答应我见你一面实属不易,你莫要再气我了。”
    樱木尴尬地闭嘴了。
    流川又交代了樱木一些事情,提醒他边关寒冷,注意身体。
    樱木点头道谢。
    流川抚上樱木的脸颊,犹豫了会缓缓前倾,樱木感觉到他细碎的呼吸洒在脸上,像被羽毛拂过一般,心痒痒的,樱木侧头偏过,却又被他的手固定,流川这次果断的吻上樱木的唇,顿时樱木像被雷劈中,脑中一片空白。
    门突然被大力推开,空气一下变得冷凝,樱木背对着门,看不见进来的是何人,只听见小二抖着声音解释道:“仙道公子来接小将军回家,我想仙道公子是小将军的……我……我不知道……”小二声音抖得厉害,樱木心肝也开始抖起来……所谓捉奸在床,也不过如此了,也不知道仙道肯不肯给自己一个解释,还是直接军法处置了。
    流川 枫挥手示意小二退下,门口的侍卫适时出声提醒他该离开了。
    流川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向樱木,薄唇紧抿,像是极立压抑着什么,终化于一句话:“将军莫忘了与本王之约。”说完直接离开了。
    留下的樱木一头雾水,他啥时和他有约定了,身后有脚步声,樱木认命的塌下肩膀,“倘若我解释,你是否信我?”
    ……
    天刚刚破晓,樱木一身戎装,身后跟着十几人准备出发。本该享新婚假期的洋平可以不去的,但洋平坚持一定跟樱木一起去。对此大舅子赤木刚宪却一反常态的支持,觉得男儿成家后还要立业。
    樱木耐心的听完老爷子的训话告诫,翻身上马,叹了口气,仙道还是没有出现,想起昨晚仙道阴着脸把他送回家扔到床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回了仙道自己的底邸,其实仙道在京都也有自己的府邸,只是他是孤儿,为了迁就老爷子才搬来将军府,这次竞会离家出走,那个人是真的气的厉害了。
    樱木也觉得委屈,整个京都一大早就开始流传樱木小将军风流寡情,辣手摧花……万福楼私会情郎头被正牌捉个正着……老爷子今早看他的眼神就像下一刻就要大义灭亲,更别提大猩猩那个混蛋,他以为自己没听见他不屑的哼声吗,可恶的大猩猩……
   “樱木花道,停下。”有人喊到。
    樱木偏过头,竟看到三井那个兽医,惊吓的差点落马,“小三你……你……我病早好了,你这个兽医休要谋财害命。”
    三井气乐了,捧着碗漆黑的汤药递给樱木:“赶紧给我喝了。”
    在三井凌厉的眼神下樱木很没出息的接过药碗。
    三井在樱木喝完药后替樱木把了会脉,然后垂眉思索了一番,翻身上了马:“此行我与你同去。”
    樱木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才甩开……啊,不是……寿寿啊,呸,我是说小三你可是太医院首席,你这一走,太医院那群老爷子还不得拆了我的将军府。”
   “放心,那群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家老爷子难缠。”三井抛了抛手里药碗,冲樱木扬扬下巴示意可以出城了。
    樱木不安了起来,“小三,是不是我得了什么治不好的恶疾,你这般跟着我?”
    三井没有理他,直接打马出城了。



     《十一》陈年旧事


      路上快马跑了几天,樱木这常年马背为家的人居然被颠的犯恶心,想吐,果然是病了,身体差了好多,勒马停下,回头问其他人:“停下歇会吧。”
    樱木缓了会问洋平:“这次守陵南边境的是樱木军的哪支?”
    洋平有点诧异:“花道你居然不知道?”
    樱木尴尬的搔搔头:“出发前有点乱,忘了问,估计老爷子也忘了告诉我。”
    洋平想了会,了然道:“老将军没吭声也是有理由的,守边的是樱木军团。”
   “洋平,似乎风大闪了耳朵,你刚才说啥?”
    洋平好笑的看着樱木:“花道我知道你听见了,没错就是樱木军团的白痴三人组。”
    樱木十五岁那年,老爷子为了让樱木成才, 将樱木军里的五千精锐骑兵交给樱木统领,至此樱木军团正式从五人组壮大成一只真正的军团。也是从那一年起樱木花道这个名字开始声名狼藉绝无洗白的可能。
    樱木军团的核心人物共有五名,分别是:
首领樱木花道——自称天才!鲜少有的红发和琥珀色的眼眸,再加上189.2米的身高让他鹤立鸡群,樱木花道做为镇国大将军的独子,从小习武,身手不凡,一招头槌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虽然有着天才般的军事指挥才能,但因为生活中太过单纯好骗又被人称单纯王。
    水户洋平——樱木军团的军师,是五个人中的智商担当,洋平聪明,稳重,忠诚,是樱木的守护神。刚和赤木刚宪的妹妹赤木晴子新婚,整个人更加如沐春风。
    高宫 望——白痴三人组之一,贪吃好美色,每次逛青楼或者夜宿暗娼处鬼混,报上的名字,必然是樱木小将军。
    大楠雄二——白痴三人组之一,是个货真价实的断袖。衣冠禽兽模样出去挑逗公子少爷的时候,留下的名字,也是樱木小将军。
    野间忠一郎——白痴三人组之一,男女不忌,也是个好色成性,每次风流浪荡完,留下的也是樱木小将军。
    可怜的樱木在那一年里,经常好端端一觉醒,就听旁人说他上半夜还在百花楼寻欢,下半夜就去吃了某某公子的豆腐翻墙而逃。那时樱木刚随老爷子从山王战场回来没两年,樱木又常年在军营中很少在世人面前走动,连个替他辩解的人都没有,他的声名只得越发狼藉,幸得后来樱木代替他爹率领樱木军,四下征战,运气好打了几场胜仗,这才功过相抵,百姓提起他也会赞赏两句,少年风流……
    快马加鞭几日后终于到达边境屯兵的临霜镇营地,樱木远远地眯着眼睛看到门口站岗的小卒,乐得咧开了嘴,大嚷着:“洋平洋平你快看,知道本天才今日要来,大楠那小子竟然亲自在门口相迎。”
    “樱木花道你少自作多情了,谁迎接你了。”嘴上嫌弃着,人却往樱木这边大步走着。
     樱木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身后的赤木,和洋平一起给了大楠一个拥抱,这时野间所到消息带着一干副将来参拜樱木。
    晚上洗尘宴安排在临霜镇樱木之前的官邸,三井这几天劳途累坏了,没有出席。席间热闹非凡,自樱木战胜陵南后回京报喜后,几个好兄弟差不多半年未见了。野间正和赤木拼酒,洋平和高宫在一旁助威。
    半醉的大楠勾着樱木的脖子非要和樱木干杯,樱木来者不拒,大概是有点醉了,迷糊糊的听到大楠似乎带着点哭腔的声音:“花道你不知道那些日子听闻你回京半途失踪我们几个差点急疯,高宫那只饭桶担心的几天没好好吃饭了,人都瘦一圈了……幸好老天保佑。”
   “本天才命大,死不了的。”樱木笑着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大楠狠拍了拍樱木的背:“那是,我们的大天才呆瓜王可是金刚不坏之身,不是有句老话,祸害遗千年……”
    樱木气急正要使头槌,大楠突然认真的捧着樱木的脸:“花道,你可还惦记着十一王爷流 枫?”
    樱木只觉得好笑:“没有的事。”
    大楠放开手,拿起酒坛给樱木和自己倒满,抬起另一只手揉揉樱木的红脑袋,问道:“那花道为什么不开心?”
    樱木呼吸一窒,反驳道:“才没有不开心。”
    大楠抬手灌了一碗酒,声音不大但分外清晰:“花道,你要知道,那流川 枫过几年握玺成龙绝非妄谈,他为人凉薄,心思城府如海深,你会受伤的。”
    “花道,大楠说的没错,湘北虽然民风开放,但也不会立位男皇后的。再说就你那野性子,能静心的呆在后宫,绣花吟诗,笑死人了。”不知何时凑过来的高宫说道。
   “听闻很多年前当今圣上痴恋一女子,几乎无法自拔,当圣上意识到这点,你们猜圣上做了什么?”洋平开口说道。
    樱木老实的摇头,他怎么可能知道老皇帝的风流韵事呢。
   “他杀了她”
    樱木手一抖,酒泼了一袖。
    洋平见吓到了樱木,放轻了声音解释到“情爱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因她笑而喜,因她蹙眉而哀,心不受控制,身亦不由已,失控的感觉,圣上不喜。”
    “……原来如此。”
    “那流川 枫王爷心思比陛下还难以捉摸不透,花道,你就放弃吧,他若还没对你动心思,我等谢天谢地,若他脑袋进水真看上你了,你就自求多福吧。”野间也插嘴到。
   “我知道了,放心,以前那些痴心妄想早就没了。”樱木拍拍大楠的肩膀,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洋平,你怎么知道圣上的事?”
   “老爷子知道你那晚和谁在一起,他怕你吃亏。”
    樱木方明白,有点酸涩的问洋平:“你说,十一王爷当初是不是也想杀了我?”
    还没等洋平开口,一边的大猩猩发言了:“小将军想的美,十一王爷天人之姿,怎么会看上你,我觉得一定是老将军想多了。”
    话音刚落,余下四人立刻附议着,气的樱木开始挨个赏头槌。众人连忙四处逃窜。
    “该死的……”樱木鼓着面包脸,气乎乎的迈着螃蟹步回房准备睡觉,不想半路居然碰到了三井,他闻到樱木一身的酒臭味,脸黑如碳:“樱木花道你这个白痴,你再这么喝酒,七个月后有你后悔的。”说罢,将手里熬好的药一股脑灌进樱木嘴里,也不管被呛得直咳嗽的樱木甩袖离开。


    《十二》千里追妻


      第二天,樱木看过众将士练兵之后,又巡查过城门边防,稍微修改了布防,闲下来是时已快傍晚了,樱木站在城门瞭望台上遥遥地看远处的陵南边境,回头对跟在身后的洋平说道:“这两个月如果遇到大雪,就警惕陵南地骑兵,今年马壮草肥他们没占到什么便宜,怕是不会甘心。”
    洋平顺着樱木的视线也看的陵南边境:“陵南无耻小儿,频繁的犯边,每次都带走几个兄弟的性命,有朝一日一定要杀光他们的骑兵为兄弟们报仇。”
   “会的。”樱木点头。
   “没错,会有那么一天,我们要让陵南听到湘北就会发抖,跪地求饶。”赤木也应声道。
    野间接着说道:“这次定要斩草除根,万不能像上次一样,被他们送来给个奶娃娃质子就了结了。”
    陵南十几年前曾经假意归顺过湘北,送来一名质子以示诚意,谁知质子送来不到一年,陵南王爷
弑君篡位,撕毁合约大举犯边,从此两国再无宁日,那名质子,新皇帝自然巴不得湘北赶紧杀了他,但湘北皇帝出了名的宅心仁厚,只将那质子软禁起来,依旧好好养着。
    正当樱木准备回府吃晚饭时,大楠迎面跑过来,脸上带着红晕对樱木喊到:“花道,快回去,朝廷那边派了个监军。是个熟人哦!”
    樱木闻言甚为苦恼,朝廷那边的监军真的很让人头疼,其实将士们的心思都简单,惆怅的时候是想亲人了,贱兮兮的是想女人了,哭丧着脸就是军饷用光了,但朝廷监军不一样,他们不痛不痒的一句话,樱木就得琢磨半天他是想女人还是要金银珠宝,不过幸好有洋平他们替他解决。
    大楠看樱木苦着脸,不怀好意的捂嘴偷笑了会,和洋平野间高宫他们交换了个眼神,用手肘捅了捅樱木:“这次的监军不一样哦,长得人五人六的,非常可人,花道你可以亲自扫榻相迎哦。”
    樱木气红了脸,“大楠你这个混蛋,既然监军长得这么可人你怎么不上,你不是最喜欢美男子吗?还有你们几个别事不关已,笑什么?”
    大楠利索的躲开樱木的头槌,笑道:“我也想上啊,我怕我上了,你会哭着杀了我。”
    ……
    樱木煎熬的迈进正厅,抬头看了那监军一下眼,他蓝衣锦袍坐在那里,右手撑腮,左手拨弄着桌上的茶盏,发现樱木进门,亦抬起头对着樱木,悠悠一笑,春风拂林过。
    樱木走到那人前,满肚子问号不知道先生问哪个?
    那人见樱木未开口,抬起左手握住樱木的手,轻唤了一声:“夫人。我很想你,你呢?”
    樱木羞红了脸,看了眼身后偷笑的几人:“你怎么来了,你现在这里呆会,我去给你安排房间。”说罢,抽出手转身欲走。
    这时刚要进门的越野,看见樱木正要离开的模样,狠狠的瞪着樱木:“公子我就跟你讲,这种负心人你还追来做什么,不如舒服的呆在京都何用受这边境的苦。”
    樱木诧异,转身问仙道:“你自己要来的?”
    仙道垂眸饮茶,一派温润从容的模样,听到樱木的问话,浅笑摇了摇头,“夫人不必多想。”
    一旁的越野不满他的回答,不平道:“公子,要不是你担心他大病初愈,何苦在京都放着好好的御史不做来这里做个小小的监军,可人家非但不领情,反而避你如蛇蝎,溜得比哪个都快,公子你不委屈小人都替你委屈。”
    樱木垂着脑袋愧疚了,一旁未曾开口的洋平说道:“花道,你看仙道他不辞辛苦特意为你来此地,你可莫要欺负人家。”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其余几人的附议,七嘴八舌后,高宫自告奋勇的要替仙道打理好一切,拉着其余几个酱油瓶退场了,但然没忘了关门!
    仙道从后面环住樱木的腰,似乎察觉到了樱木的僵硬,叹了口气,伏在樱木耳边轻声道:“夫人,我是真的想你了。”
    樱木心头一震,煞风景地问到:“你……你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樱木看不到仙道的神情,却直觉认为他现在的表情肯定不怎么好看,否则不至于回答自己时,声音还带着一丝冷意,“是,我是生气了。”
    樱木委屈的在仙道怀里转了个身,抬起双手勾上仙道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解释道:“我当真和他没发生什么,是他在我的酒里下药了。他也只说要和我告别,你别生气了好吗?”樱木见他没反应,动脑筋想了想,偷偷在自己手背上拧了一下,露出一副泪汪汪可怜巴巴的样子,樱木三岁就会顶着这模样向军中大厨讨红烧肉吃,驾轻就熟了。
    果然仙道投降的笑了,“真想让我原谅你?”
   “嗯嗯”樱木忙不迭的点头,开玩笑,仙道再不原谅自己的话,老爷子真的会大义灭亲的……
   “那就亲我一下。”仙道依旧温润如玉君子模样,似乎刚刚提的是圣贤书而不是流氓要求。
   “啥?我没听清……唔……”看着樱木一脸幻听模样仙道决定直接出击比较好。
    直到樱木快要翻白眼了,仙道才放开他,“你……你偷袭我……”拼命的喘着气,樱木气愤的瞪着仙道。
    仙道不介意的轻笑着,暧昧的拿手指在他被吻得红肿的嘴唇上游离,“喜欢我吻你的感觉吗?”
    樱木惊呆了,“什么?”谁能好心的告诉他面前的人是谁……
    仙道放开樱木的嘴唇,拉起樱木的手,“夫人,能带夫君认认府里的路吗?”
   “啊,哦!”樱木总算回神了,带着仙道在府里熟悉环境。
    待转悠到后院,看见高宫站在一间特面熟的房门前指挥着小兵擦窗户,看见他俩,兴冲冲的招了招手,喊道:“仙道公子,你看这间房怎么样?”
    樱木后知后觉的认出那是自己的房间,樱木双眼放空地盯着高宫看,直到看的高宫心虚的缩了缩身子,“这府邸太小了,没有空余房间了,难道花道你忍心看你夫君流落街头。”高宫说谎不眨眼的继续扯。
    仙道看了樱木一眼,聪慧的他立刻明白了眼前情况,他垂下眸子掩下眼里的精光,声音里带着失落:“夫人不用在意,为夫去镇上客栈暂居也一样。”
   樱木愧疚,“别,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让高宫多拿几床被子来,这里夜晚寒冷,免得冻着了你。”
    仙道浅浅一笑,心情甚好,“夫人有心了。”
     樱木心里默默喷泪……老子打铺的日子又回来了,他造了什么孽啊!


   《十三》醉酒


     仙道的房间就如此安排了,樱木当晚吓得不敢回房,拉着赤木洋平他们缩在路边羊肉馆里喝酒吃肉,甚是痛快。炭火上的羊肉汤滚得发白,闻着香腻,在这寒冷的晚上吃起来正好,樱木盯着手里的酒杯看了会,果断将兽医的嘱咐抛之脑后,几杯黄汤下肚后,心里也舒畅了点。
    越野掀帘进来时,樱木正听着野间的浪漫史,和洋平他们打趣着赤木,闹得正欢时,抬头就看到越野愤恨的眼神,和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仙道,俩人进门带来的寒风冲散了包厢里的暖腻,让人清醒了两分。樱木甩了甩醉晕的头,努力保持清醒穿过众人走到仙道面前:“你怎么来了,今日路途辛苦,因早点休息才对。”他估计是连夜赶路的,白天就看到他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态,如今已是深夜,还以为他歇息了,没想到他居然亲自来找自己。
    越野张嘴想说什么,被仙道抬手制止了,他梗着脖子看着樱木,似乎下一刻就会把手上的灯笼扔到樱木脸上。
    野间转过头看着仙道,敲着杯子说:“花道夫君不必担心,我们和花道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还能害了他吗?”
    仙道垂眉轻笑:“统领言重了,夫人太晚不回府中,又未曾差人带信,仙道忐忑来寻,并无他意。”
    野间喝多了,连场面上应付都忘了,直接说道:“哈哈哈,别以为我是个粗人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铁定是想,嘿,就是跟你这流氓在一起才不放心。哈哈哈……对不对?”
    樱木连忙解释:“仙道他喝醉了,不用理他。”
   “啧啧啧,看不出花道还挺护着你夫君的,也是,我们花道一向怜香惜玉,花道你还记得你15岁生辰在俊男坊护下的那个小倌不,就是那个说话羞红脸跟姑娘似的那个,我前些日子见到他了,他还心念着给你暖……唔。”
    洋平及时捂住野间的嘴,打哈哈的说道:“这小子醉了就是喜欢胡说,花道天晚了,快跟你夫君回去。”
    樱木木讷的看着洋平,没反应过来,这时仙道开口了,“劳烦将军随我回去。”嗓音里压抑着怒气。
    樱木随着仙道回府,直到回到房间仙道才发难:“樱木花道,为何不回家,只因有我在吗?”
    樱木沉默,这会酒劲上头,晕乎乎的。
    仙道又追问道:“樱木花道,为什么躲我?”
    樱木继续沉默,他努力的想保持清醒,觉得心里有什么快要压不住了。
   “难道是因为我说我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樱木听见自己斩钉截铁的语气,比外面的天气还寒上几分。仙道抓着樱木的手紧了紧,樱木有点疼,他拂开仙道的手,力道太大重心不稳的摔坐在床上,平复了会心跳:“樱木花道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虽然我自己觉得我是个天才,但是我终究是个男儿身,生性鲁莽举止粗鲁,你是文人墨士,受的是四书五经的浸润,想一生相陪的妻子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精通的女子,可惜我只是个会舞剑的男人,本天才有自知之明。”
   “夫人。”听着仙道的呼唤,樱木心间一疼,鼻子一酸就要掉眼泪,兴许是喝醉了,樱木用手捂住眼睛:“樱木家满门忠烈,死的就剩下我爹跟我,老爷子说我这一辈子注定被你们这群肚子里绕弯弯的人算计,我本该孤寡一生死后散权,可惜我这人一喝酒就爱闹事,抢了你回府,把事情搞得一团乱。当年的事我知道错了。”樱木放下沾满泪水的手,用衣袖抹了把脸,怅然的看着仙道,“你长得真好看,我小时候想着我的新娘也该长得这么好看,我不知道你算计着我什么,但是你不喜欢我,我知道。”
    仙道没有说话,只是用漂亮的眼睛看着樱木,眸子深地像大海似的,樱木挠头一笑,有点傻气:“没有说穿你,只因为我心存了点虚荣心,看着你这么完美的人对我好,感觉别人的妒忌,就觉得好开心……”头晕的越发厉害了,樱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花道,对不起。”仙道递过来一块手帕。
    樱木含着两泡眼泪笑了:“有什么对不起的,不喜欢我就是错那这天下得有多少人都有错,我樱木花道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你……你们不喜欢我有什么错呢?”
    仙道惘然似乎有些失神,就在樱木脑子彻底浆糊前,仙道开口了:“花道,我爱你,这话,真的不做假。”
    樱木愣愣的看着仙道,呆滞了。
    仙道走过来坐在樱木身边,偏过脑袋看着樱木,露出个些许惆怅的笑容:“你说得对,当初我的目的确实不纯,可是你终究是我的妻,动机不纯是真,可感情也是真的,可你戒心太重,不肯信,花道给我个机会,让我爱你好吗?”
    樱木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以对。
    仙道叹了口气,“花道,两年了,我且问你,这两年来,你对我当真没有一丝情意吗?”仙道紧皱着眉。
    樱木仔细的看着仙道的脸,低头笑了:“樱木花道觊觎仙道 彰这件事整个京都都知道,为何就你蒙在鼓里。”
    仙道松开了眉眼,一下子用力的把樱木拥入怀里。力道大的让樱木醉酒的脑袋更晕乎了。


     《十四》夜正浓

    仙道松开手臂,看着怀里有点迷糊的樱木,心里涌出来的欣喜已无法用语言表示,所以说花道他心里其实是有自己的。
    “樱木花道……花道……夫……夫人,夫人。”仙道喃喃的喊到,情难自禁的低头吻上怀中念想己久的口唇。
    “……唔……”樱木自被堵得牢牢的唇与唇间发出模糊的抗议,同时用力推抵对方的肩头想要逃离,却被不知何时移至他后脑勺固定住他的大掌给压得死死的,完全动弹不得,更有甚者,滑溜的舌趁他出声抗议时灵巧地钻入他的口腔,得寸进尺地逗弄着他不知所措的舌根、扫荡他的牙龈……    朦胧中,樱木感觉到被仙道压倒在床上,樱木努力拉回飘远的思绪,他偏过头大声的喘息着“不要,不……能,……仙”就算他再迟钝,此时此刻也知道仙道想干嘛,对方紧贴着他的逐火热的身,以及隐隐顶住他腿间的硬物让他既使在此时精神无法集中的状态下也察觉到了危险,只是一个酒劲上头又被吻晕四肢无力的纯情少男如何推得开一个渴望身下人已久欲望当前的男人。
   “花道,花道,我爱你,好爱你……别推开我,我会……我会死的……”热情啃噬的吻顺着那撇过头的脖子线条一路往下,在上头留下宣示所有权的紫红色印记,仙道近乎着迷的膜拜着身下那年轻紧绷有弹性的身躯,大掌迅速的拉开腰带,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拉开衣襟,像剥竹笋一样扒下了樱木的所有衣服,粉樱色锻炼良好的胸膛整个暴露在仙道眼前,粉红色的两点羞涩的闭合着,长指受不住那无声的诱惑,轻轻地抚弄着,弹拨着,两株嫩蕊,并满意的看着它们颤巍巍地挺立起来。
   “真漂亮”仙道目眩神迷的低喃,俯下头含住其中一粒。
    “别……呜……”樱木反射性的想要拉开埋首于他胸前的脑袋,却带动了被对方含在嘴里的乳头,刺激得樱木无力瘫在床上,任由仙道反复的玩弄自己的乳头,在伴有抽气声混合者呜咽声中,仙道心满意足地放过那被他充分疼爱过的花蕊。转战于樱木的下半身,他急切的脱光樱木的裤子,五指拢着樱木那藏在细软红色体毛里已经半勃起的小兄弟。
   “不……仙道……不”在明亮的烛光下,樱木赤裸的双腿大张着,仙道白皙健壮的身躯趴伏其中,黑色的头颅在私密处晃动着。分身被湿热黏滑的触感包围着,连自慰次数都寥寥无几的樱木哪禁得起这般冲击,他仰起下巴,弓着腰,不断从喉头发出破碎呻吟,在仙道湿热柔软的舌头如蛇般灵滑的轻舔下,隐忍不住的樱木爆发在仙道口中,发泄过后,气喘吁吁的樱木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急忙想查看仙道的情况,却发现仙道已抬头看他,薄唇边尚残留着些许白浊,樱木轰的羞红了脸,他双手捂住脸,驼鸟的埋首于松软的枕头上,天啊,他一定是疯了,他做了什么,他竟然玷污了绝世公子仙道的清白,呜……不要活了……
    仙道好笑的看着装驼鸟的樱木,扳过樱木的脑袋轻啄了一下樱木的红唇,“夫人,别怕,这是我给你的快乐,我爱你。”
    樱木睁开眼晴,却发现仙道不知何时也脱光了衣服,他发现仙道虽然是白面书生,被想到身上肌肉锻炼的跟自己不相上下了,他顺着对方赤裸的胸膛视线往下,待看到仙道腿中间那个不容忽视的巨大狰狞时,不禁瞪大了眼睛,骗人的吧!樱木咽咽口水,颤巍巍的挪过去想依葫芦画瓢替对方解决欲望,仙道却伸手挡住了,在樱木不解的眼神下,他捡起丢在一边的腰带利索的将樱木双手绑在了床头,恶意的扳开樱木赤裸的双腿,用手指抵住藏在身后的穴口,“我要用这里,我要你完完全全成我的妻。”
   “呜呜呜……”樱木不停的扭腰想摆脱体内肆意妄为的两跟手指,仙道倒吸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压住樱木,随着体内手指按压到一个凸点,樱木“啊啊啊”激动的尖叫起来,身体不停的痉挛着,连带穴口甬道也一阵阵收缩,紧紧的吸附着手指。
    找到了,仙道又加了一根手指,或旋转或抽插刺激着樱木体内的敏感点,另一只手不忘安慰他挺立的分身,在樱木积累的快感越来越多,濒临高点时,仙道用手掐紧流泪的前端,在樱木不满的哭声中,抽出手指,换上了炽热勃发的巨大“乖,夫人等等为夫,我们一起”仙道腰用力一挺,滑进了渴望已久的紧窒火热。
   “啊……”身体被贯穿的违和感,让樱木痛呼出声,绷紧了身体。
    虽然欲望叫嚣着要发泄,但仙道还是体贴的隐忍着不动,等待着樱木的适应。
    片刻后,察觉到樱木渐渐放松的身体后,仙道小心翼翼的动起来,在听到樱木难奈的发出呻吟后,仙道不在隐忍,顺从欲望的驱使,一下比一下狂猛,一下比一下深入,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情欲味道,沉重的喘息声,肉体相撞声,抽插间发出的淫糜声,都让樱木情难自禁,再最后的冲刺时,仙道温柔地舔去樱木的泪,“我好爱你,……好爱你,花道睁开眼睛,……看着我,花道,看着我叫我的名字,快。”
    樱木无意识的掀开眼皮,看着伏在他上方,熟悉又陌生写满情欲的俊美脸孔“仙道,你是仙道,啊……”    最后一个又深又猛的冲刺,仙道在樱木体内释放,伴随着他的松手,樱木也堕落进高潮的深渊,承受不住太多的快感,樱木晕了过去。
    仙道伏在樱木身上平息了会呼吸,翻身退出了樱木的身体,看着晕过去的樱木,仙道不由的笑了,难为樱木了,他才大病初愈,可是自己一点也不后悔,樱木终于是他的了,仙道亲了亲樱木的额头,体贴的将被子盖好,起身穿上衣服,端来一盆热水,仔细的帮樱擦干净身体,换上干净的内衣,然后再轮到自己,完成这一切后,仙道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紧紧地拥着樱木,很快地进入了最甜美的梦乡。


   《十五》新皇登基


    三天后,在通往京都的官道上,一前一后两匹良驹策马飞奔。    三天前,因前一天醉酒纵欲过度错过生物钟还在睡梦中的樱木和仙道被洋平叫醒,说京都来人了,待樱木顶着红透的脸,步伐混乱的走到大厅,认出来人老爷子乘边的贴身护卫时,心一瞬间就提了起来,那护卫见到樱木行了个军礼后,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说是老爷子吩咐必须亲自交樱木,樱木急忙打开,信上只写了几个字:枫王登基  速归。樱木看完后将信折好收进怀里立刻让赤木准备快马,樱木对着一旁安静的仙道说道:“老爹让我尽快返回京都一趟,你安心的侍在这,大猩猩会保护你的。”
    仙道眼里有着担忧,但还是勉强勾着嘴角对樱木点点头:“夫人,路上小心,让洋平与你同去,不然我会担心。”
    樱木点头,翻身上马。
   “花道,我们日夜兼程已赶了三日了,要不停下歇会,你的脸色难看的很。”领先的洋平夹紧马肚拉紧缰绳减慢速度,对着落于后方的樱木喊道。


   “洋平,我没事,我可以的,我们必须尽快赶回京都,我担心老爷子。”脸色苍白的樱木摇头拒绝道,该死……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一向健康的自己为何偏在这紧要关头病到,浑身无力,恶心想吐,下腹部有点隐隐作痛,体温似乎也有点过高了,该死的……   “花道,你的脸色真的好难看,我们必须停下休息会,再说我也很累了。”洋平难得强硬。
   “好吧。只能一小会。”樱木妥协了,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
    樱木洋平踏入京都城门时正值清晨,城门守卫死活不让进,无奈樱木拿了老爷子的令牌出来,护卫这才恭敬放他们进城,城中一反平常热闹非凡的早市,一片冷清,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街上巡逻的侍卫却多了一倍,樱木洋平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立既打马朝将军府奔去。    
    将军府府门紧闭,樱木心中不安感越发强烈,待洋平叩开大门,开门的居然是老管家,他看见樱木,嘴巴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说了句:“少爷,你总算回来了。”
   “清叔,我爹呢?”樱木将手中缰绳扔给洋平,急匆匆的往府内走去。   “老爷在后院。”
    樱木跑到后院遥遥隔着一座人工湖,看见老爷子正坐在亭间石凳子上,一手拿着个茶盏,一手冲着自己招呼,笑眯眯的样子让樱木松了口气。
    樱木上前,踏入亭子里,蹲下身子细细的检查老爷子,老爷子将手中的杯盏扔在桌上,捧着樱木的脸看了看,随后轻轻抱住了樱木的脑袋塞进自己怀里,老爷子的手带着粗茧,拂过樱木的脸颊时痒痒的,樱木顺势趴在他爹怀里,嗅着他爹身上的苦烟叶的味道,湿润了眼角。
   “还好,还好,倘若真只剩你一个孤零零的,我到了下边也没法向你娘交待。”
    樱木懂他的意思,先帝即将驾崩之时,对于他这样的大将,可以说是在鬼门关走了一糟,稍有踏错,万劫不复。
     樱木不敢多言,怕勾得老爷子心里难受,于是岔开话题问道:“新皇登基几天了,我城门时守卫还是那么森严?”
    老爷子难得吞吐了下:“……两,两天。”老爷子跟樱木一样,都不会撒谎。
    樱木一听他这话,顿时眯起了眼睛,直起身子看他:“两天,我收到你的信的时候是五天前的事,原来那时先帝还没驾崩,新皇也没登基?”
   “你……你小声点。”老爷子心虚了。
    樱木抱臂瞪他:“说!守关将士擅离职守轻则罚俸,重则掉脑袋,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咳……”老爷子尴尬,“那时候我以为我活不到参加新皇的登基大典,想着叫你来给我收尸来着,你老子可不想黄泉路上连个给我哭的人都没有。”老爷子掏出烟斗塞烟丝,一副理所因当的样子。
    樱木看着他爹悠闲自在的吐圈,翻了个白眼,决定回房补觉,天知道他快要累死了。
    这天晚上,樱木趁着府里人差不多都睡下了,偷偷摸到管家房外,轻轻扣了扣窗子。
   “谁?”屋里传出老管家的声音。
   “清叔,是我,花道。”
    老管家慌忙点了灯,打开房门,“少爷,是有什么急事吗?”
    樱木酝酿了下说辞,开口道:“清叔,你年轻时和我爹出生入死,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把您当成我的长辈,有些事,清叔就不要瞒着我了。”
     管家拿着灯的手抖了抖,樱木等了许久,老管家才开口:“我不想瞒着少爷,可是老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可是我心疼老爷,也心疼少爷……唉,有些事索性就告诉少爷吧。”
    ……
    第二天,宫里传旨招樱木面圣。
    出府前,老爷子拉着樱木嘱咐:“陛下问话就好好回,别闹性子,还有,陛下若要扣你俸银,定要抵死不从,宁愿挨几鞭子也别被罚俸,反正你也习惯挨鞭子了。”
    樱木:“……”
    宣政殿一如既往高耸威严,樱木站在殿前看着来往宫女侍卫素袍匆匆,恍如隔世。
    太监通报后,樱木走进殿门,跪下行礼,正在批阅奏折的新帝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先跪着。”
    樱木窘了一下,毕竟是自己犯了错,受罚也是应该的,将军没有皇命私自离开驻守地,此事可大可小,倘若往严重里说,皇帝要摘了他的脑袋都行。”樱木被晾在一边,他偷偷抬眼打量着新皇,他身穿明黄龙袍,露出广袖外的手如同色泽清润的暖玉,白皙修长的手指执着朱笔写写顿顿。
    过了许久,樱木跪的腿都麻了,悄悄地挪了下重心,咬牙继续跪着,新帝这才止了笔,声音低沉凉薄,“你可知错在何处?”
   “臣知错。”樱木伏下身子。
    隐约听见新帝似乎轻叹了一声,对身边的宫女太监说道:“你们下去”
    殿门打开又很快合上,殿内只剩下两人,“起来坐着吧。”
    樱木眉开眼笑谢了恩,找了个最近的位置坐好,揉了揉麻痛的膝盖,等着新帝的训斥。
    流川枫敲了敲桌子,樱木抬眼看他,感觉到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觉得自己烦闷喘不上气,他道:“你身为将军,却总是如此鲁莽,回来之前就没想过后果吗?大将无皇命擅自离关,你置边关安危于何地?”
   樱木知道此刻不要多言,顺着认错就好,可是嘴巴却比脑子快:“临霜军防我已安排妥妥帖帖,排兵布阵陷阱计谋滴水不漏,再说还有大楠,野间,高宫他们三个,虽然他们是比不上本天才,但也还凑合吧!”
    “又犟嘴。”令人意外的是新帝居然没有苛责樱木,只是又翻开了一本奏折,看了两下就扔到一边,淡淡的开口:“你别以为朕真不敢罚你。”
   “臣不敢。”樱木回道。
   “此事暂且就此算了,他人问起只说是朕召你回京的。但是下次你再犯的话……”流川沉默了片刻,漂亮的紫眸盯着樱木,勾起唇角露出个轻笑,一个鲜少微笑的人,即使就这么一个浅淡如水的微笑,也能蛊惑人心,樱木心跳得乱了节奏……
    “朕就下旨免了你的职务,让你去太后身边学几年绣花吟诗去。”
    樱木焉了,陛下,你真狠……
[ 此帖被樱木树在2019-01-16 17:49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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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楼 发表于: 2018-12-01
哈哈好可爱     这是穿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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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楼 发表于: 2018-12-01
哈哈,这个设定实在太搞了,好色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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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楼 发表于: 2018-12-01
回 1楼(winco) 的帖子
没有穿越,花花只是暂时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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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2018-12-01
不是有1到10吗??好期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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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楼 发表于: 2018-12-01
回 4楼(winco) 的帖子
那个第二章已经更新了,因为我不会分楼层,亲们将就着看吧!我已经尽力了,我是用手机发的,因为我电脑打字太慢了,也不怎么会用,平时只用电脑看电视,玩玩小游戏,如果有亲能教教我怎么分楼层就好了,因为我写文就是为了积分,结果这样更新一个积分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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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6楼 发表于: 2018-12-02
嗯嗯加油     写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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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7楼 发表于: 2018-12-02
来看看更新了没有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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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8楼 发表于: 2018-12-02
失去的是什么记忆阿  感觉记忆有点混乱
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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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9楼 发表于: 2018-12-02
回 8楼(星晴star) 的帖子
剧透一下,樱木中了盅失去了一些记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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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楼 发表于: 2018-12-09
櫻木貌似色,但卻被人倒攻,有趣啊。是仙流花,不知流川如何愛上櫻木呢,他堅決拒絕過櫻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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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1楼 发表于: 2018-12-11
还没更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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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2楼 发表于: 2018-12-11
已经更了一章,本想继续更的,可是太冷了,手都冻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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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3楼 发表于: 2018-12-11
我想问问哦 结局是仙花还是流花~!
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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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4楼 发表于: 2018-12-12
流花吧,不太确定,其实我两个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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