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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相逢、相逢、相逢 1-4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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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Ochly 周四, 2010年 04月 29日 16:20

【1】When we were still young

七岁的樱木花道坐在正行驶在上学路上的小巴里。
旁边就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水户洋平。
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呼呼地吹进来,让人分外的舒服。花道惬意地眯起眼,在洋平以为他要开始打盹的时候,猛然绷直身体,嘴角咧开个有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洋平马上就意识到一个恶作剧正悄悄酝酿着,他张口刚要问,却见花道倏地从怀里掏出个白白的物件,未待他看个分明,就向着窗外直直飞出去。堪堪打到路边行走着的某个人。那个角度,那个速度,那个力度 ,拿捏的恰到好处。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花道笑的得意极了。
洋平无奈地摇摇头,“花道--------”没等到他再一次询问,又一个白晃晃的闪出窗口。
“你--------”
咻---------,花道又发了一枚。
“耶!本天才的炮弹百发百中!洋平你快看!”
洋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到那个被砸到头的小男孩越来越远的身影,和抬起头来那眼中闪现的愤怒。
“花道,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手绝技啊?”
“洋平羡慕吧?放心,本天才会教给你的,到时我俩一起玩!”
“可是这样很让人讨厌哪!”
“你说什么?!”花道皱起可爱的眉毛,做出一副狠样。
“呀,花道你快看!”
两人向后望过去,就见距离小巴50米远的地方有个小人正紧紧追在车后。眼看着就要被甩的更远,却不知他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加速又缩短了与小巴的距离。
他要干吗啊。洋平和花道对望一眼,同时询问对方。
这时有人下车,小巴停了一会儿,那个人就离的更近了。近到让他们模糊地意识到要大事不好了。
那不停追赶的人正是最后那次不幸被花道的“炮弹”击中的小孩。看年龄应该和他们差不多大,身高却不低。最难得的是他小小孩居然有这样的奔跑速度和持久力。
啪塔,随着车门的合拢,小巴又开始加速。然而始终有黑头发的小孩缀着。远远看来,就象是小巴在努力甩脱他一样。
“洋、洋平,他到底要干嘛呀?”花道忽然有点害怕起来。
“怎么,你怕了?”洋平心里暗笑,还从没见花道怕过什么。
“胡说!本天才会怕一个小老百姓么?!”花道的口气硬的不得了,可底气却明显不足。
“就是说嘛!”洋平微笑着为伙伴壮胆,脑子却在飞快运转, 猜测那黑头发小孩的用意。
“哼,他要真追上了,就叫他吃我一拳!”
这时司机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妙,好好开车却有个莫名其妙的小鬼紧跟着不放,弄得路人纷纷瞪视,甚至有好事者已开始走到马路上帮小孩拦车。于是他很是纳闷地踩了脚刹车。
那个小孩一鼓作气地赶了上来,出现在好奇的乘客眼前。
白净秀气的小脸此刻挂满了汗珠,黑亮的头发下一双细长好看的眼睛死死盯向车里的某个地方。
顺着那目光,人们找到了早已面红耳赤的花道。
花道狠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逞强地忍受着那来自敌方的好象激光射线一样的眼神。
洋平恍惚中感到花道好象已被切割成了一块块。
小孩不说话,一边拿眼狠狠盯牢花道,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个白色的纸团样东西,缓缓举在手里,在众人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卯足劲向花道脸上掷去。
哎呀!花道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气极了,和身向小孩扑了过去。在两人倒向地上的过程里,花道毫不迟疑地赏了对方一个最大号的“花式头槌”。
然后就是一顿乱七八糟的撕打。
所有围观者当天的最大收获就是在上班前看了场别开生面的角斗。虽然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两个真正愤怒、真正认真在挑战彼此的小孩身上似乎有失厚道。

【2】

the second time I met with you
十一岁的流川枫目不转睛地盯着父亲手中那只漆黑发亮的模型手枪,眼里流露出少有的兴奋和急不可待。
那是他向往已久的礼物。他虽然从未开口向父亲要过,可是每次经过手枪模型店时他那瞬间明亮的双眼,眼中不加掩饰的喜爱和强烈的欲占为己有的神情早已被父亲记在了心里。
“小枫生日快乐啊!小心不要打到人,虽然是假的子弹可是也很疼的。”父亲微笑着递上那个诱人的礼物。
流川枫从未觉得自己会如此渴望一件东西。那270MM的超长枪身,表面全黑的磨砂外壳,以及枪管上神气的WESTERN ARMS的标志无不在向他招手呼唤,快来吧,快来握一下我吧。
这一刻它是他在世上最想要的。
白皙的手紧紧握住枪柄,食指轻放在扳机位置上,手臂拉长,对直正前方,流川做了个极酷的瞄准姿势。
这时的他还很稚嫩,虽然身高已到了一米七五,冷漠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也很能蒙人。
他象其他同年龄的孩子一样,有很多的愿望和梦想。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警察。
当然不是像父亲那样成天对着犯人点名的狱警。他要去重案组,专门负责重大刑事案件的地方;或者是去协助海关缉毒,让毒犯听到自己的大名就闻风丧胆,避之而不及。
他拿着爱不释手的模型手枪走了出去。他想找个宽阔的地方好好试试它。
从父亲的办公室出门右拐,走过大约30米的长廊,再右拐,就是平时犯人们和探监者的会面室。过了会面室有一扇紧紧锁住的铁门。那后面是个光秃秃没什么植物的院子,不知为什么不让人进。流川有一次趁父亲不注意偷配了把钥匙,常常悄悄跑到那里去练枪。铁门的隔音效果极好,所以他去了好多次都没被发现。最近有时想大睡一场的时候竟然也会想到要溜去那里。
他边想边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啊,拐个弯就到了。就可以试枪了---------
流川突地顿在当地,看着大敞四开的铁门,一时无法反应。怎么回事?只有父亲和自己有钥匙,而自己走之前父亲明明还在办公室里啊。通到这里又只有这一条路--------他眼尖地发现门上的锁被扭得变了形可怜地耷拉在一旁。难道有人企图越狱?!流川一思至此,顿感一阵热血上涌,周身细胞异常兴奋活跃起来,他毫不犹豫地快步走进院子,胸中激荡着勇擒凶顽越狱犯的高远志向。
院子空阔寂静,无遮无拦,所以他很快发现了目标。一个结实强壮的背影在墙头处来回晃动,红色的头发夸张艳丽。那身薄荷绿的衣服更是说明他的身份----------监狱在押犯!
流川此时冷静沉着得就象是个真正的警察。 他悄然掩到罪犯身后,在手枪的有效射程内停了下来,掏出刚刚获得尚未来得及试练的那把“沙漠之鹰”,缓缓举起,从那人身后瞄准他的心脏位置,然后冷冷地开口,“你逃不掉的。”
那人闻声狠狠吃了一惊,急待转身,却被流川接下来一句再动我就开枪了吓得停住了。
“你是哪号房的?”流川发问,脑子却在飞快地打算,是先把这小子打伤再抓回去呢,还是就这么用枪把他逼回牢房?当然他是决不会去叫狱警帮忙的。
“什么哪号房?!你这家伙干吗拿枪对着本天才啊,我又不认识你!”红头发说话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又要转头,转了一半突然想起身后的威胁赶忙又转回去,眼角余光瞥到了对方模糊的一点样子。
还装蒜!
“跟我回牢房!”流川决定还是就这么逼他回去好了。父亲平时是极不赞成虐待犯人的。
“什么?!本天才刚刚才从那里出来干吗还回去?!”
果然!这小子也够坦白。看在他这么直率的份上就让他少遭点罪吧。哎,本来想在他身上试试沙漠之鹰的威力的。
“少罗嗦!听我命令!”
“啊啊啊,可恶!哪来的臭屁小子胆敢命令本天才!吃我一槌!”那人盛怒之下将自己正在别人掌控中的处境忘了个干净,只想着回头去和对方玩命。
流川看见他转身以为他要顽抗到底,食指扳机一扣,仿真度极高的6MM子弹便破空而出,尖啸着飞向红头发的男子。
哎呀!那人很壮烈地跌倒在地。
开枪人和挨枪者都很自我,一个认真地相信自己击倒了凶顽的罪犯,罪犯行将伏法,一个认真地确定某个乱玩枪的变态打中了自己,自己命不久矣。
那飞弹到院子里某个角落去的小小子弹被彻底忽略了。
红头发右臂撑着整个身体卧在地上,左手捂着伤处,眼神忿怒不解,委屈无限。
“你这该死的狡猾的烂狐狸,本天才做鬼也不放过你!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你吃饭我就钻进你饭碗里,你洗澡我就躲进你浴缸里,你睡觉我就跳到你梦里吓死你!”
流川在听见那个“狐狸”的称谓时,感觉脑子里啪嗒一声响,仿若有什么正悄然复苏。
红头发,天才,狐狸。
原来我们是相识的。
原来此时跳脱跃奔的,是记忆。

那么,应该还有一个久违了的,是-----------
“白痴。”
流川脱口而出。然后他收起枪,笑了。
眉毛也笑,眼睛也笑,嘴也笑。
“你才是白痴,超级白痴!懒杀好人的大白痴!你死了上不了天堂的!”
几年不见,他的嘴毒了好多啊。
流川突然不急着相认了,他再度将脸板成原先的样子,将笑意很艰难地藏好,说,“我不在乎。反正----------”,他拉长了音,故意慢吞吞地,“现在马上要死的不是我就行了。”
红头发被彻底激怒了,他完全忘却了自己是即将“不久于世”的重伤员,他嗷嗷叫着扑向了流川,就象只斗志昂扬的小豹。
两人马上就地滚做一团,拳来脚去的,分不出彼此。
他们不知掩饰的打斗声引来了大批全副武装的狱警。流川的父亲被报告说犯人大暴动了,所以也急三火四地赶了过来。待看到儿子被个红头发莽汉压在地上挥拳猛揍他不假思索地举起手中的电棍照着那人头上就是一下。属下们也邀功般地围住“红头发犯人”开始拳打脚踢。没人去留意那其实只是个同流川一样大的少年。
流川看此情景大急,他也来不及解释,只是动作快于思考地快速搂住少年,把他牢牢圈在自己身下护了个密密实实。
众人本来打得兴起,头一次上司默许他们对犯人施暴,正要过过瘾,却没想到刚被救出的公子爷居然帮起了犯人。一愣之下都住了手。纷纷抬头去望监狱长。

“小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川的父亲遣散了狱警,将两个孩子带回办公室的时候,已略微明白是自己错怪了人。
然而还是要听听儿子的解释。
“你们这群坏蛋!联合臭狐狸欺负人!本天才做鬼也不放过你们!”流川未及答话,旁边鼻青脸肿的少年已先一步大叫出声。
白痴!到底从哪里学来的烂台词!
“我们只是--------在玩。”
“什么?!”另外两人同时发问。
“父亲,我以后再向您解释可以么?我---------想先带他去上药。”
流川知道刚才那些乱踢乱打中很有几下子伤了少年,所以心焦地要立刻领他去治伤。在得到父亲同意后拉起红头发的伙伴就向医务室奔去。
一个小时后,头缠白布的少年仍然懵懂迷惑得搞不清状况,只是分析出“狐狸是种复杂的动物”这个可有可无的结论来。
然而总算知道自己是不会死的了。
流川对于他居然没能认出自己来很有些不高兴。他怎能不记得自己呢?!明明他是那么深刻地印在了自己的记忆深处了!流川觉得不公平。
“狐狸,你那是什么枪啊,好象真的一样!”红头发的同样十一岁的樱木花道无视流川的闷然不乐,想起那把逼真的模型手枪来,心羡不已。
白痴的眼睛是可以自己发光的么,明明这里这么暗。
流川盯着花道神采流泻纷转的双眼,心里不知为何一点点愈来愈开心起来。
他把自己那么宝贝的“沙漠之鹰”爽快地从怀里掏出,放在花道的手心里。
花道第一眼看到它,就喜欢上了。
他把玩着手枪,爱不释手。口中啧啧称叹,羡慕之情明明显显。
流川也是异常兴奋,他很欢喜自己能有东西打动花道。
于是他冲口而出“送给你吧”这句话时很自然,一点舍不得也没有。
花道立刻就把他升格为知己。
流川看到伙伴感激高兴的目光时竟激动了起来,觉得自己的决定真是做对了。他一反往常冷漠懒散的待人方式,殷勤地教导花道如何使枪。

“白痴,没事干吗穿成犯人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犯人的衣服是这个颜色?!上次来看小三时他穿的还是黑白条的嘛!”

【3】 It must be the fate

十五岁的流川枫站在人头攒动的电器商场门口,心情就象这七月的天气一样,燥热烦闷。为什么偏来这个人最多的地方买空调呢,在家门口的商场随便买上一部不就得了?为了所谓的抽奖不辞劳苦的赶过来,如果只是抽到一包面纸岂不是亏大了?女人就是麻烦,做事情罗里八索的却毫无逻辑可言。
他不耐地反复看表,发现半个小时前承诺十分钟就出来的母亲仍然踪影未知。
旁边从一轮轮抢购抽奖中激流勇退出来的女人们不经意地瞥到这个高个子的英俊少年时,脸上流露的赞羡垂涎是流川惯而又惯的表情。
颀长俊美的他现在是学校里的璀璨人物。
四年前他明明还只是个脸面惨白,阴郁乖僻只知摆弄手枪模型的寡言少年,也不知怎么地,仿佛突然间就长开了,白肤美目乌发组在一起,成就了少女心中眼神冷酷身怀绝技傲视寰宇的美少年形象。
他的这项绝技是篮球。成为一名篮球明星这是他目前最大的梦想。至于那个当警察的梦想。。。。。。
哎,少年人的心思。
当当当当,随着一阵紧促响亮的鼓声,众人的注意力纷纷投向搭建在商场前为某品牌电器促销而设立的表演台上。
“现在是来自湘北的和光杂技团为大家奉献精彩的节目。”
主持人闪身下台的同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敏捷地登上了舞台。
众人顿觉眼前一亮。
来人有着近一米九的身高,穿着套式样有些复古的杂技演员的行头,一头艳红色头发过颈及肩,挺鼻,星眸,两道浓眉如飞剑斜插,整个人立在众人头顶,就仿似从画卷里走出的古代神将,英秀无法逼视。
流川的脚步已不由自主地移到了看台的最前方。
台上少年一抱拳,开始表演。
众人满怀期待,这么个精彩的开场想必节目也不输于此吧?谁知少年只是拿出个竹管,和一个篮球。将篮球轻放在竹管上,再把竹管衔在嘴里,开始了普通之极的平衡表演。虽然偶尔有点稍微复杂的小花样,比如将篮球抛向空中再用嘴里的竹管稳稳接住,但还是平常的很。群众喜欢刺激惊险的,所以嘘声就一点点起来了。
少年见情景如此,有些紧张,露出几个破绽后,平衡开始变差,他踉踉跄跄的高大身躯就愈显滑稽。
眼看着篮球就要停止旋转从竹管上掉下来,一个矮个着同样衣服的男子忽然从旁侧转了出来。他巧妙自然地接住掉落的篮球,好象这本就是节目的一部分。然后再力道恰到好处地抛还给少年,让他表演接球。
大家于是给了点小小掌声。
流川却留意到少年自那矮个男子上台后就表露无遗的如释重负和深切依赖。
这时男子将球取回转身抛向台下,示意由观众来抛球,少年去接。这样的互动显然带起了气氛,台下参与者踊跃,台上的少年在成功接住了一个来势凶猛七拐八扭的球后得到了更加热烈的掌声。于是他的自信心开始恢复,脸上的笑容绽开,比头上的太阳美丽,却不象太阳那么灼人。
流川心里却不知为何和人唱起了反调。他有些说不出所以然的恨恨的情绪。拿眼盯着台上眩目的少年,他只想着要将那一脸的明媚灿烂打垮,或者,干脆将少年本人打倒在地。
于是他飞快地从正要往台上掷球的人手里抢过篮球,使尽全身力气朝少年身上砸去。
“花道!”矮个男子看到同伴倒地,鼻子流出鲜血时惊呼出声。
被称做花道的少年并不在意,他不在乎地站起身,用手背一把抹掉鼻血,开朗地向台下说,“不要太大力啊,太远的话我就接不到了。”
一脸的容忍。
流川对着他那职业性的微笑彻底生气了。
“白痴!”他生平第一次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大声说话。
花道循声望去,看到台下一个刘海几乎遮住眼睛的高个男孩正冷冷盯着他,身体散发不知其意的怒气。显然那一声是冲着他喊的,花道气愤地当场就要发作。他身后的矮个男子见状连忙拉住他,朝观众共同鞠了一躬就转到了台后。
接下来的表演流川完全没有心情去看。他因为又一次被红头发的男孩忘却而奋力地生气着。
可是赌气的情绪最终拗不过和花道相认的诱惑,流川迟疑着但方向坚定地向后台的地方走去。途中他设计出好几种打招呼的方式,选来选去,总觉得还是就叫他白痴好。这么着来到了后台,其实也就是舞台后方临时搭建的一个小棚,他四处张望却没能寻到熟悉的红色,开口一打听才知道,那个杂技团刚一演完就走了,去赶下一场。
流川失落之极,他任由纷乱的脚步带着自己前行,心里忽东忽西地只是乱想。
他怎么做起了杂技演员?他难道没有在上学么?那个和他很亲密的最后拉着他的手下台去的男子是谁?他真的不记得我了么?如果我刚刚在后台见到了他,会说什么呢?还是象从前一样再打一架么?白痴他---------
直到身体撞到了什么东西引起一阵难忍的疼痛,流川才惊觉自己竟已走离商场好远了。想起母亲也许已经出来了,可能正等得心焦,他匆匆地回转身向商场方向走去。

【4】 YOU AND I(1)

“虽说只是入职培训,但最终也是要考试的。所以接下来的三天大家一定要认真的听讲,笔记也要随时记。”
流川枫的头已经一点一点地往下落。在这阳光明媚的早上七八点钟,能打起瞌睡来的怕就只有他了。
“对不起!” 随着培训室大门被人咣当一声撞开,一个大嗓门的明快的声音也在下一刻响起在每个人的头顶。
大家循声望去,就见一个高大的青年伫立在门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副跑了很久的模样。
原来又是个迟到的。大家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略微移到已睡得天昏地暗的流川身上。怎么今天迟到的人都这么特别?
老师叫他赶快找个座位坐下,课间的时候和同桌借借笔记。
高大青年忙不迭点头,目光微转,瞧见流川旁边的空位,便毫不犹豫地坐了过去。
台上的老师不停地假咳,咳的肺都快出来了,众人的注意力才不情不愿地一点点回到讲台上。
青年稍稍平定下气息,拿出本子开始听讲。想到自己好象已经落了半个多小时的课了,他下意识扭过头去看邻坐人的笔记。
这才发现原来那人睡得正香。摊开的笔记本子,洁白的纸上蜿蜒了一条来路不明的小溪。而小溪的源头,青年顺着望过去--------恶!
竟有人如此不重视本天才努力好久才得到的机会!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培训的重要啊?考试不合格的话,是会被解聘的。
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发发善心,帮这个狐狸脸男人认识认识认真听讲的重要性。
于是他伸过左手抓住邻座的胳膊一顿猛摇,同时伴以从未想过掩饰的大嗓门,“喂喂,你醒醒,不要睡死了啊!”
大家听到这一声吼,呼啦啦全将头扭到两人坐的东南方向,那真是比有人喊向后看齐还要管用。
脸上的表情也像是被复印机印出来一样的相似。
兴奋。
那个冷冰冰总是斜眼低视别人、怀疑是睡神转世的男人是不好惹的。
红头发的看起来也很有搞头。
好戏好戏。
流川枫自小练就的身体遇袭、睡眠遭扰的反应机制是格外发达的。在青年把他摇了两个来回后,他那出神入化的睡拳就迅捷无比地在主人睁开眼睛之前挥了出去。
百分之百准确地砸在同桌炯炯有神的右眼上。
哎呀。
红发青年日后忆起此情此景,总是会说流川没进化好,始终保持着狐狸的野性。而自己身体里一定流着猎人祖先的血液。
狐狸和猎人是要斗在一起的。
所以当时的情形发展是,两人掀了桌子,踹了凳子,扯烂了对方的衣服,推倒了前来劝架的老师。
然后他们的名字和事迹一起登上了公司立在饭堂外边的宣传栏以及每周一期的公司内部刊物上。
还同时接受了各自上司的严厉批评和物质处罚。
会认为这样的插曲是曾经和爱侣共患难的爱的证明的,就只有流川枫斯人了。

事后他认出了红发青年就是曾几度错过的童年旧识。
只是好象已经没能象从前几次那样激动了。也许是因为长大了。他想。眼界开阔了,心胸开阔了。
但他仍清楚记得这个旧识的名字:樱木花道。
他们这么巧都在同一家快递公司做事。只不过流川只是读大学的假期兼职,樱木却是正儿八经地全职工作了。
培训第二天下午,老师为了活跃气氛,和大伙说,分组做个简单游戏吧。同学们想象一下快递服务的整个流程,那个组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它写出来并且贴在前面的黑板上,哪组就算赢。第一名的话午饭可以多分一个鸡腿呦。
樱木花道一听“鸡腿”两字,双眼光芒骤增,他抓过老师发下来的白纸和黑碳笔就要往上写。也不去想流程是什么东西,只知“早写早分鸡腿”。
笔尖堪堪落到纸上时,左边突地冒出一只雪白的手臂快速地将纸从花道眼前抽走。花道的眉头毫不犹豫地皱了起来,扭成难看难惹的样子转过头去看打扰天才作画的家伙。
“你想写什么?” 流川一脸轻蔑。
“留成啊”
“噢?是什么你知道?”
“不知道!”
“。。。。。。那你刚打算写什么上去?”
“留成啊”
流川双眼大睁,瞪着花道的脸不放,“你不会是就要把‘流程’两个字写在纸上吧”
花道也是一脸“要么还能是什么”的表情。
流川忍了又忍,嘴角还是响应了心的快乐,翘了起来。
“想要鸡腿?”他斜眼看向花道。
“怎样?狐狸难道想和本天才抢么?”
“我帮你。”
花道疑惑地看着流川。他决不相信这世上有肯白白放弃争取鸡腿机会的人。尤其对方还是一只狐狸。
流川似乎有些了解花道对鸡腿的执着,他配合地说,为了我牺牲的这个机会,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然后他不等花道同意,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刷写下他早就记住的快递服务的九个步骤。

培训的最后一天是全体新职员被拉到城市南边一个偏僻的训练基地进行团队精神的实践培训。一大早大家就开始跑步喊口号压腿抻腰,还被分成五个组,选组长,组歌,组训,组徽。流川在得知自己和花道被分到一组时居然有小小的欣喜。他对这种陌生的感觉有些困惑。而花道这个在他看来白痴的不能再白痴的家伙居然被选为了这一组的组长,就更让他不能理解了。
分给他们这组的教官是个高个子男人。头发很特别,全部被向上固定住,就象是个倒立的扫帚头一样,却奇怪地让人觉得很帅。他不象流川和花道有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他的眉平直规矩,眼睛大而深邃,并且时常蕴着笑意。
他穿着基地的统一服色,上身深蓝色卡其布衣,下身的墨绿长裤裹在特制的军靴里。这本来最普通的装束却让人再找不出能比他更英挺帅气的第二个。就连一向俊美无匹的流川一时也难掩他的锋芒。女孩们兴奋地要命。虽然组里已经有个万人迷的流川了,然而冷冰冰的他比起和蔼温柔的仙道教官来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流川第一次看到仙道就不怎么喜欢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他在心里暗暗和对方较着劲,发誓要超过仙道。至于要比什么他还没想到。
花道是最最不能容忍这种“爱出风头”、“爱耍帅”的小子的。光是看到女生们那爱慕的眼光他就火冒三丈。天才就这么倒霉么,好不容易分到个女孩子多的组里,却先是来了个拽拽的狐狸,接着就是这个奇怪扫帚头----------他左手叉腰,下巴斜扬,右手指着仙道的鼻子,“我一定会打败你的,仙道!”
张狂之极。
仙道先是诧异,而后咧嘴轻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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