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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花]天籁番外 之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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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舞樱 周一, 2010年 05月 03日 17:50

二月的东京,冰寒阴冷。
  几天前下过一场薄雪,地面还是一片阴湿。
  闪烁的霓虹灯在这尖薄的空气中,益加颓废怪异。

  我站在一家酒吧门口踟躇着。
  一家躲在犄角旮旯的小酒吧,平常有人经过时,绝对不会注意到的小酒吧。

  门内有热闹的哄笑声,有微熏的温暖,有正在等着我的总是温柔的神前辈。
  可是,走进这个门,就会看到那个人。

  浑身的急躁不安,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想放开什么,想要大叫却什么也叫不出来。

  自从一年前见过那个人,我的目标变得一片混乱。


  我是一个私家侦探。原本我的目标是成为像福尔摩斯或波洛一样世界闻名的侦探。


  一年前,神前辈带我第一次来到这家酒吧。
  阿神说,今晚有一个盛宴,一年只有一次的侦探界盛宴。

  我很兴奋。因为阿神说今晚将会看到许多侦探界的传奇人物。
  跟着阿神,我参加过各式各样的婚礼,葬礼,酒会。我从来没看过阿神有任何镇静以外的表情。
  可是那天,神一向温和的笑容里有着奇异的激动。

  “今晚,你会看到一个人,一个像传说一样的人。”在酒吧里,阿神啜着冰冻可乐,悠然说起。
  “他比你早几年入行,年轻,张狂。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骂他,可是他站在面前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做的事跟其他人一样,但每个人总是莫名地对他抱着期盼。也许因为这期盼,每个人都不知不觉中尽力帮他。他,是无论到什么地方,总是第一个吸引你的视线的人。”

  我更好奇了。
  阿神这么高的评价,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但一看到那个人,我什么都明白了。

  他一在门口出现,酒吧就开始骚动。
  我的目光也如阿神一样,直接略过他身旁的黑发男子,盯住了他。

  很高,身材匀称而结实,动作有力而敏捷,一头红发带着不经意的凌乱。
  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散发着妩媚魁惑的红发。

  “樱木花道……”阿神轻轻地吐出一个名字。

  骚动随着樱木从门口移向里面,不时听到他那清亮的笑闹声。
  似乎他与酒吧里所有的人都认识。

  这种情形让我更是不悦。
  
  好个嚣张的人,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
  他也只是一个出道没几年的后辈!为什么连小原事务所的名侦探小原七郎的肩都敢亲昵地拍着。

  目无尊长,狂妄自大,我所不喜欢的东西樱木身上都有,虽然与樱木的气质相融得那么自然。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看不惯。

  烦燥。
  眼着樱木一步一步走近,无法言说的烦躁在身上流窜着,让我坐立不安。

  可是樱木只与阿神点个头,就继续往里走。
  没有看我一眼。

  我生平并不是没有受过挫折,也不是没向人低头过。
  可是这一刻,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委屈排山倒海一般扑来。

  我冲动地站了起来,不顾阿神惊愕的眼神:“喂,你给我站住!”

  樱木立住,回头,奇怪地注视着我:“有事吗?”

  为什么他会显得如此无辜?难道不明白刚刚他极重地侮辱了我?

  “你这只红毛猴子,就这么看不起人?”

  “你说什么?”樱木停下笑,冷冷一瞪。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花道!”他身旁的黑发男子安慰地拍拍他的背,“那边还有人在等我们呢。”

  我看见他静了一下,慢慢地浮出一丝笑意,有点恍然有点腼腆,“是哦。”

  再转身,面上已不见刚才的波澜,大笑着说:“破锣嗓子的野猴子,你记住了,本天才叫樱木花道。”

  极其炫目的笑容,如盛夏的阳光,让我心里一震。

  回过神,樱木已远去。

  想到自己孩子气的失态,不敢看阿神的表情。

  都是那个樱木花道害的!
  我咬牙切齿暗暗骂着。
  少瞧不起人!下回再碰到,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或许是诅咒起了作用,这一年内,我见到樱木九次,四次跟他面对面杠上,五次在工作途中无意看到。 
  本以为虽然同在东京,千万人中,应该见不到最不想见的人。
  可是毕竟同行,三五次还是会在同一个地方打转。

  那次在博物馆管理处前看到他,不假思索狂赶着抢先一步进了门。向教授咨询完高高兴兴地出门,却看到他倚着墙遥望窗外,悠然自得。
  第二次是一起被请侦破佐藤家珠宝失窃案,我正抓到最后一条线索,他却已将珠宝追回。
  第三次,碰巧遇上相原小姐被绑架,不由都被卷入这案子,我们同时找到相原小姐。  
  第四次,第五次……

  真是不甘心,明明有时自己占了上风,却仍不见他的一丝动容。

  樱木依然笑得张狂,却从不与我多说一句话。

  我恨,纵使我使尽百般招数,也不能入你眼中?
  这世界,怎可能是唯你独尊?

  樱木花道!
  这四字,已融入我血中,听到名字,嗅到气息,就会气血沸腾。

  总有一天,我会将你打倒在地,让你仰视我的成功!


  
  在酒吧门前,一点一滴的记忆,如水花般轻轻浮上。
  咬着牙,还是无法推开那门。

  不想见那个人。

  不想见他的狂,不想见他的傲,不想见他的成功。

  可是又想见他。

  想知道他对自己的评价,想见到他对自己的友好。

  进与退,在心中搅成一团,无法分开。

  进去吗?


  正想着,后边有人一把把我推开。

  “喂,野猴子,不要挡别人的路!”

  被那熟悉的声音震醒,收回神,那红影已没入门中。

  他来了!


  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转眼之时,看到边角的神前辈。
  静静走向阿神,坐在他边上。

  骚动依然伴着樱木。
  喧闹与雾气隔不断他的笑声和丰富的动作。

  阿神望着那边,佩服地说:“他还是一样呀,总是这么热闹的出场。”


  我凝望着樱木。
  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们之间还有那么远的距离。

  樱木和他的合伙人水户走向他们的老位子。
  路过时,樱木停了下来。

  “喂,野猴子,刚才怎么不进来?”

  “不用你管。”我恼羞成怒。

  “哈哈哈!”樱木猛拍我的肩,“大概在想要不要去跟哪位女孩约会吧?今年你还打算跟我比什么呢?”

  “不论比什么,我都不会输!”

  “很有志气嘛。我等着。”
  也不等我回话,樱木就笑着扬长而去。

  该死的红毛猴子!还是这么嚣张!
  我就不信我赢不过你!
  今年等着瞧!

  闷闷地骂了几声,才发现阿神正有趣地看着我。

  我眼神一抖,躲了开去。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更怕阿神看出什么来。
  一些我也不知道的东西。


  天气渐渐转暖。
  道旁的樱花开始绽放,飞落。整个东京都都笼罩在花吹雪中。

  身上衣衫渐薄。
  心情却不见得轻松。

  在阿神那儿做了两年,也算有点小经验。
  不是我自夸,做事我上手极快,阿神也慢慢对我放心。
  他说,如果我改改急躁狂妄的毛病,就更能少走一些弯路。

  无聊的时候,我也会到处去逛逛。
  我喜欢走一些小街小巷,因为那里总有一些出乎意料的东西。
  或者,让我排遣无聊的肢体游戏。

  在樱花已经落尽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家酒吧,叫做“寂寞天堂”。

  很清幽的酒吧,人们总是窃窃私语,听着音乐流淌。每天,都会有一个歌者在台上静静地唱。

  其实安静并不适合我。
  我宁愿找个游戏机疯狂一把。

  但是,我在那儿看到他。
  红发的他,笑着对一个男人。
  温和地,清朗地,调皮地,笑着,对一个英俊的男人。
  男人浅浅地笑,不排斥也不拒绝。
  然后,在男人上台唱歌时,他会很温柔地看着红发的他。
  两个人对望着,似乎不用语言就能明白对方的一切。

  那种默契,让我生气。

  可是我还是一有空就跑到那家酒吧。
  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相偕而入,相偕而出。
  看着樱木吊在或挂在男人的身上,看着樱木沉迷在男人的歌声中。

  我心中如海上的风暴,摧残着一切意识。
  想要毁坏一切,却只静静地看着一切。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边的狂躁在身上蠢动着。
  我很想冲出去,问樱木为什么这样对我。
  对着那个男人时,他眼中不再有淡淡的疏离。
  在他的明亮笑容下谁都没有发现的无意识的疏离。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样的笑容!

  我并不认为自己不够出色,我并不认为自己够不到你的高度!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以一句“野猴子”开头,以比赛的结果为结束,永远没有更多余的接触。

  
  各种感情各种想法缠绕在一起,没有一个出口。
  我的处事粗暴了许多,但我并没有察觉。
  直到有一天,阿神凝视我好久,皱着眉说:“清田,最近你很不对劲,看起来就像失恋的样子。”

  我悚然一惊。
  
  彷如天窗突然打开。
  一缕酸酸的涩涩的的感觉从心口慢慢爬上喉咙,鼻梁,眼睛。
    
  原来这就是失恋。
  一直看着永远得不到的人,心痛,却仍坚持着。

  我失恋了。
  而我直到失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曾恋爱过。


  我是一个傀儡
  喜怒哀乐全都由你操纵
  可是提着线的人呀
  你怎么知道傀儡的心思



天籁番外之  野火


  我的目标是成为日本最伟大的侦探,就像福尔摩斯和波洛,传奇与逸事在世界各地永远流传。
  所以,我看过所有的侦探小说,大学毕业,就跟着前辈神宗一郎进行艰苦的实践。
  我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天才型人物。


  “清田,把手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要走了。”神前辈一边拎起外套一边说。

   清澈柔亮的嗓音,对我来说犹如天籁。

  “总算可以休息了!这个案子材料还真多!不过我还分析完,这样放下行吗?”左手把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有点口齿不清地问。

  “出去吃个晚饭,正好能赶上。”阿神看看手表,难抑兴奋。

  赶上什么?我不解地望着他。
  什么事值得他这么高兴?
  迅速地处理手上的事,又早早结束当日的工作,与平日完全不同的行径。

  “一个宴会,一年只有一次的盛宴。”

  神晃晃手指,一副神秘的样子,难得地露出小孩子一样的调皮神色。

  我倒!
  到底怎么回事?
  一向冷静飘逸不喜玩笑的阿神,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举动?
  还未从震惊中恢复,阿神的背影已经渐渐飘远。

  等等!我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脑中一片混乱。
  明天我可能没法上班了,因为今晚我的脑袋一定灌满泥浆。

  
  所谓的宴会地点,在一家躲在旮旯角里的酒吧,平日里从旁经过,谁也不会注意到的酒吧。
  可是正如阿神所说,今天酒吧里异常热闹,宛如举行盛宴。

  刚走进酒吧,一阵混着淡淡烟草味的薄雾瞬间迷蒙了视线。
  神前辈一一打招呼,才遽然发现这里竟来了这么多只闻名未见过的人:小原事务所的小原条,上杉事务所的上杉齐,江下事务所的江下雪子……
  一堆东京都的名侦探,竟齐聚一堂!

  我已有些头昏脑涨。
  坐在吧台前,一把扯住神,我问:“今天是侦探节?”

  神前辈卟噗一笑:“其实与其他行业一样,侦探界也是同行相忌。但几年前,几家事务所的名侦探因东京都的连续杀人案聚在这家酒吧,商量合作破案。后来这就成为一种习俗,每年二月,东京都的侦探都会聚在这里,交流情报,或相互探讨。一些后辈还可借此机会向前辈请教,增长见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只是因为能看到一些平常看不到的人。
  那算什么,哪天我成名了,也教全世界的人仰慕我。

  抬眼溜一眼全场,却发现大部分人都不时转向门口看着,就连阿神也一样。
  耳边悉悉籁籁地,隐隐听到的全都是一个词:樱。

  “樱是什么人?”

  阿神望望门口,才回头答:“人还没来。”

  凝眼注视我,阿神忽然一笑:“说实在的,你还有点像他。”

  像他?!
  我恨!
  我清田就是清田,怎么会像别人!

  阿神微微一笑,像看破我的心事。
  “那个人,是个很特别的人。”悠悠然的声音,轻幽淡远,“狂妄,嚣张,却又纯善,真诚。”
  “他比你早入行。”阿神又望向我,“其实做的事跟其他同行一样,但他就是特别引人注目。”
  “怎么说呢?也许很多人会在背后大骂他,可是他一旦站在面前,那些话就一句也说不出来。即使这样对他又爱又恨,却又对他有很大的期盼。正因为这期盼,每个人不知不觉都会尽力帮他。”
  “他就是这样,无论到什么地方,总能第一个吸引你的视线的人。”
  “樱,是大家对他的昵称。”

  我不明白。
  听了阿神讲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
  这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哼,竟然能得到神前辈这么高的评价。

  “等你看到他,你就会明白我所说的话了。”阿神轻叹着,眼光又瞟向门。
 
  极不服气地,我仰头倒进一杯酒。
  侧头时,无意中发现阿神眼光一亮,一声轻呼脱口而出:“来了。”

  酒吧门口不知何时开始骚动。 

  一个黑发青年跟近门的人寒喧着。
  所有人的目光却望向黑发青年身后的那个高大身影上。

  我也一样。
  隔着朦胧的光雾,我看不到其他人,只看到那个不断晃来晃去的红色影子。
  在迷离灯光下,变得极为温和妩媚的红色。

  “老兄,一年不见,你可胖了许多。”红影拍拍筱原事务所名侦探山田的肩膀,朗声笑着。

  听到那清亮的声音,无由地觉得烦躁:“真没礼貌的红毛猴子。”

  “哦?”
  如鬼魅一般,不知何时两人已站在面前。
  那双闪着光芒的褐色眸子,趣味地上下打量着我。
  而黑发青年一边和阿神聊着,一边含笑看着这边。

  “红毛猴子,干什么?”
  我先忍不住,嚷叫出声。

  “你这只破锣嗓子的野猴子,竟敢这样说本天才?”
  披肩红发一甩,那人微微歪着头说,“我叫樱木花道!”

  我受不了了!
  不要靠近我!

  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强压住要后退的想法,只知道不能认输。
  瞪大眼睛,和他对视。

  半晌,樱木对着阿神咧嘴一笑:“这只野猴子还挺有趣的。”

  我不是野猴子!
  “我叫清田信长!”

  “哦哦。”樱木像没听见一样,拉着黑发青年向前走,“洋平,我们该过去了,他们等了好久。”  

  洋平朝阿神点头示意一下,目光投向我,隐约中,竟有一丝——
  嘲讽!

  一股热血冲上脑顶。
  都怪那只红毛猴子!我讨厌他!
  我决定,从现在起,我跟他卯上了!

  那天晚上阿神都说了些什么,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我只记得那个红色影子飘来飘去,跟所有的人嘻闹着,再也没回头看过一眼。


  三个星期后,我根据线报,到银座的小旅馆找一个人,足以为我的案子提供最有力证词的目击证人。
  顺着阴暗狭小的楼梯上到二楼,就看到门口一个高大的人在轻轻地敲门。随后,不等屋里的人开门,他手一转,就推门而入。
  是樱木花道!
  我急忙跟着闪身入内。
  屋内静悄悄的。我要找的那个人并没有在。
  樱木似乎知道这事,径直走进卧室到处翻看。
  我站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这是擅闯私宅。”
  樱木头也不回,低笑:“你也一样。”
  我一呆,才想自己的确没有立场这么说。

  “这个人是我的。”我说。

  “你的?上面有标签?”樱木动作没停。
 
  “他是我的重要证人,你不要坏了我的事。”

  樱木忽然停了下来,拎起一张纸看了半天。
  “这是我的目的。我走了。你慢慢等吧。”

  冲我一笑,樱木打开门,从容走了出去。
 
  我半张着嘴,回过神才想追出去,又记起我的案子,只好作罢。

  樱木花道,下回见面,我一定要与你分个高下!



  再一次见面,是在博物馆内。
  博物馆里一幅十六世纪的名画被盗,警察邀请东京几个有名的侦探事务所一起破案。
  这正是我大显身手的好机会。我一定要在所有人之前找到画的。
  更何况,樱木也有参与。
  窃贼十分狡猾,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由于博物馆的夜间值班安排和防盗装置都是秘密,所以熟悉这一切的必定是内部人。从这一点入手,我查了许多人。
  另一方面,阿神去查近几年来哪些人对这幅画有兴趣。有买主,才会有卖主。

  我们顺藤摸瓜,找到联系窃贼的方法,却发现他似乎被更为重要的事缠住了,一直没有回应我们。
  我们一边等待一边设法查窃贼住处。
  三天后,电视台惊爆新闻:博物馆失窃案已告破,窃贼在偷取另一幅名画时被当场捉取。
  我急忙打电话给阿神。
  我有预感,如果不是我们,那一定是樱木。
  阿神的回复是,樱木他们设下圈套,诱捕了窃贼。

  果然,果然!
  我倒在床上,半晌无话。

  知道别人厉害是一回事,自己输了是另一回事,而且是更严重的事。
  
  庆功酒会上,看到樱木得意忘形的样子,万分沮丧。

  真是的,只差一步!
  一步呀……

  结果就会调过来,得意的人是我了。

  樱木花道,我不会放弃的!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赢过你!


  接着下来,每次与樱木有关的案子,我积极介入。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我在心中暗哭,绝对是因为涉世未深,经验不足。
  但我与樱木争的就是一口气。
  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战斗不止。
  樱木,樱木,你继续看着吧。


  八月时,我按阿神吩咐参加了一个酒会。
  酒会上到处都是优雅动人的绅士美女。我要盯的是与野川会社社长野川太郎接触的人。 
  我看到林原企业年轻的总经理微笑着与野川太郎交谈,然后感觉到一缕视线。
  顺着视线而去,在墙角里望着那位经理的,竟然是樱木。

  这是怎么一回事?
  樱木眼中的感情,除了担心以外还有其他,我不想了解的东西。
  
  好像受到打击一样,脑子糊成一团。
  我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勉强等到阿神过来接班,我躲到花园的角落里。
  心情异常沮丧,没有理由的。

  
  高砂前辈曾说一家酒吧有位歌手的声音犹如天籁,为了改换这一阵的心情,我找到那家酒吧。  

  我来得较晚,歌手早在台上唱了。
  那声线淳厚清澈,柔和干净,清清爽爽,让听的人一洗疲倦。
  我闭着眼,静静聆听。直到潮水一般的掌声响起。

  那个人,好眼熟。
  我望着他向吧台而去。
  吧台那边,有个红发男子含笑等着他。

  我一下子无法动弹。

  竟然在这里又看见他们!
  这几天我一直躲着,根本不愿想的人!

  我看着两人亲昵交谈,樱木还不时挂在那人身上,那个在酒会里见到的林原企业总经理,仙道彰。
  樱木从来没有移开过视线的男人。

  盯着仙道,心中五昧掺杂。

  那个位置,应该是我的!
  脑子里突然跳出这个想法,把我吓了一跳。
  可是,再望着那个位子,心里又乱了起来。
  好早以前,就想和樱木平起平坐,并一直为这努力着。
  如果旁边坐的是水户,我没话说。阿神说从认识他们开始,他们两个就在一起。
  可是现在坐的是仙道,是个与我们这个世界毫不相干的人。
  不能同生共死,不能互相帮持,完全不一样的人。
  
  为什么是仙道?

  我清楚地听到心里面嚣叫着的声音,那被称为妒忌的毒针正在缓缓释放着毒素,一摸就痛的毒。

  这一天,我才知道自己喜欢上一个人。
  这一天,我知道自己喜欢上一个人之后立即失恋了。

  世上还有比我更可怜的人吗?
    
 

  F - 风舞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