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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花]不只是爱情

作者:皮 周六, 2010年 05月 08日 15:16

洋平和樱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才进国中所谓毛还没长全的小孩,一个自信心过剩另一个一根筋到底,没有什么沟通就干脆的打了一架,其结果是可以预料的,微弱但是明显的好象初发的花芽和绿叶之间的差距让洋平再没有考虑过和樱木决斗第二次,虽然伴着轻微震荡的头部有什么东西也在他心里破裂了,小孩子关于自己是个天才的幻想在那一天彻底宣告完结,洋平抬头的时候天空第一次有了别有含义的深远和那样琉璃的蓝,天生红发的男生带着或可未曾察觉的害羞却不可一世的站在自己面前。

不可思议的孩子。

洋平初次学会了安静的注视一个人,包括温和的光线樱木所站的地方在此刻象征着一个比酷斯拉还要有力比龙珠还要神秘的世界,虽然他已经不看龙珠也比高宫和大楠更早的把怪兽们都丢到了床底下去。他发誓过要做一个聪明的狡猾的甚至有点阴险的但是成熟的大人的——

喂,我们做朋友吧。

也许并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决定性的话语,男孩子用特别粗鲁的声音打断了洋平的思索,然后因为不安眼睛悄悄的向左瞥,再跳回来,又假装无事迅速的向右望过去。

但是脸却均匀的红了呢。

那个时候两个人一起静静等待着显而易见的答案,洋平把稍微有些变形的下巴缩回来再缩回来,靠在膝盖上不出声毫无头绪的笑了,之后再抬起眼睛,樱木的脸颊好象很小的小孩子那样被一层层打上了越来越深却并不突兀的红。

——原来是输给了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万分的沮丧,就应该像现在这样,了无牵挂而一身清爽的痛快吧。

“洋平。”他抬起头来露出了大人的微笑,“我叫水户洋平。”




起初的几个月并没有理所当然的习惯彼此的关系,起码在称呼这个问题上,洋平一本正经的叫了樱木两个月老大,看着樱木并不习惯却装模做样的答应着是恋爱前的小孩子国中式的报复,后来有一天晚上两个人在按计划实行中规中矩的夜游里捡到了飙车族们不知为何丢下来的一辆小型机车,以为看到了未来归宿的少年们当下眼睛双双一亮,围着车子不言不语安静的绕了几圈之后,樱木拍拍后座,闪闪发光的沉稳开口,“喂,洋平,上来吧。”

真的是太过兴奋了,洋平忘了仔细的问,像樱木这样空有力量却满脑子天真念头的小孩为什么会开哈雷呢。

答案是当然不会。

樱木之前的确因为兴趣认真的研究过暴走族漫画里所谓开车技巧,甚至还学习了关于发动和油门及加速等一系列知识——不过也就至此为止了,他勇敢上车甚至载人的行径绝对不是因为他对于自己的技术有多少的信心,而是来源于小孩子们不怕火的天性和他乐观的人性。

“坐好了吧,喂,洋平,我们要走了~~~~”

那一天,车子偏偏就发动了。比预料中要大的多的粗糙声音让吓一跳的男孩子们紧张地闭上嘴巴有了自然的反应,洋平下意识死死抓住了樱木的腰,而坐在驾驶位上靠不住的红头发小孩则想也不想恶狠狠的踩向了唯一可踩的东西——油门。

午夜原本温和的空气于是突然变了味道向耳边凌厉的袭来,身体应该在的地方仿佛被抓出了巨大的空洞,洋平几乎是趴在前面温暖却不停颤抖的背上闭着眼睛认为自己大概快死了,眼泪从身体里强迫性的挤出来——并不是因为害怕,他甚至变的冷静并且想,坐在前面的樱木看到的又是什么光景呢。

红色的头发只有在这个时候,在月光铺就的银色公路跑道上才有特别的意义吧。

洋平因此忘了要冲破耳朵的血液挤压出的疼痛,好奇的睁开了眼睛,不过他终究也没来得及看到什么——除了翻滚着向下的黑色天空和神奈川的玉子河水入骨鞭打似的清凉。

车子从大堤两侧一口气冲上了天空。

一个小时之后,在岸边恢复意识的洋平眼前,是苍白着脸看过来的男孩子,背对着河流和月光的孩子湿淋淋的身体闪亮,大的眼睛圆润起来,刷的一下边角微红了。

为什么——那么了不起的孩子——为什么要哭呢?

他本来是想更加勇敢一些的,可是身体实在使不上力气,只好喃喃的开口说出一塌糊涂的男孩子多半没有听清楚的话。

“笨蛋…..hana…。”


HANAMICHI。


之后洋平再没有叫过樱木老大,即使是开玩笑也没有提起过。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从那一天起有了稍微能够察觉到但却不为少年所掌握的一点变化,也许是因为太过明显了,反而让人没有办法开口。国一在音乐教室里躲着学习抽烟的时候洋平从拼命咳嗽的樱木嘴里拿下一端已经湿润的圆柱形细长物体,因为把它放到了自己的唇上而忘记了阻止少年冲过去开窗户透气的行为——结果两个人被一群跑过来救火的人抓了个正着并且被狠狠的惩罚了,这件事的结果没有因为樱木的无烟体质有任何改变;国二春天下了挑战书去找海堂中学老大的半路上碰到了不知名受伤的猫,笨拙的少年们恶劣的包扎方式让猫流下了痛苦的泪水,因此有很长一段时间被嘲笑的二个人用血和汗重新建立了自己的传说,笨蛋三人组也是那个时候鼻青脸肿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然而事情往往并没有那么完美,秋天的时候来不及送往医院的樱木的父亲的逝去让没有哭泣的红头发少年静静的在他身边坐了很长时间,因为樱木没有说出懊丧的话洋平也无法开口,坐的时间太久,公园里的小猫们也试图来确定两个傻瓜是不是活着的生物了。

国三,樱木成为神奈川打架第一的国中生,洋平学会开机车,除了红头发的少年每个人都来坐过,他们的老大没办法坐,即使有些腼腆的笑着也是执拗着不肯上去,两个人的默契没有想象中那么伟大,他知道其中有一半是需要用沉默来小心保护的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填志愿的时候樱木写了湘北两个字,洋平扭过来问为什么,少年困惑的回答,因为湘北两个字比较好听吧。

洋平想了想却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好听呢,并没有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的志愿表上也工整的填上了相同的名字。

大楠扭过头来问,为什么。

因为——樱木说这两个字好听啊。与大楠并不相称的樱花在教室之外缓缓的落下来,国中生涯的最后一件值得纪念的事情是用打工的钱买了结实的二手机车,在载了三个笨蛋的同时看着个子高的有些落寞的少年独自从远方上了电车。

H-A-N-A-M-I-C-H-I。

洋平轻巧的侧过机身甩下了两个最重的笨蛋,不理睬剩下一个人的抗议拼命的加了速,在超过电车的时候危险地抬起手来冲着看不到这边的红头发男生放肆挥动。

HANAMICHI。

最终在人群中站着的樱木也没有朝这一边转过身来,明明已经是那么大的骚动了,这个家伙一定在想着比自己所知道的更为重要的事情吧,如此想的洋平不曾减速,在感觉有人从自己背后一定是歇斯底里的掐住自己的腰时也只是微微笑了笑。

“笨蛋…hana….”





洋平在高一的时候通过亲戚的介绍找到了一份周末在鞋店打工的工作,那个时候还是春天,户外粗糙的树干生长出并不牢固幼小的绿芽,动机有待商榷的樱木获准得以参加篮球队。这样子对于双方都可以称之为成长的现实并没有让洋平觉得真正愉快过。与此相比,一直以来追逐少年的疲累和关于未来的不安在男孩子看向前方迷惑的视野上投下的累累阴影反倒更为清晰。

事实是,两个人相处的时间的确急剧的减少了,樱木对于篮球的迷恋程度超过了洋平一开始的预计,但真正令人不安的是更难以启齿的东西——自己对于这样热爱着篮球的樱木下意识的抗拒。

他的解释是——十六岁的少年还没有成熟到可以从心底真正分辨清楚背叛和成长的含义。

其实当时的洋平并没有意识到,即使他能够头脑冷静的对待两人之间友情所面临的考验,事情也早就有了超越这个问题之外的变化,并不是所有曾经亲密相处过的伙伴们都会产生这样的情况:但是他和樱木之间对于彼此的需要和渴望,已经不能仅仅用友谊来形容了。

相对于心理活动上的含糊不清,少年的身体有了更为直率的成长。

那是可以察觉的变化。

以吞没一切涩而苦的海潮的形式,留下了以羞耻的姿势暴露出来的沙滩。

简单的说来,少年第一次发现自己蜕变成大人,是在看着流着汗的好友对着他人微笑的时候。

嗯。这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可以在很久之后终于并不羞耻而微笑的事情。

16岁的樱木花道,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伟大的梦想;16岁的水户洋平,面临着可以让他变的伟大或者不伟大的现实。

我想,如果是那个孩子,他一定会选择前者。

————————————————

6月的时候洋平和三人组被安西教练邀请一同对樱木进行特训,一起的还有一个叫做晴子的女孩,终于可以借由篮球这种东西和樱木接触是洋平所未曾想过的,而特训本身也是超出他所预料的愉快,有那么一段时间仿佛可以感觉到国中的岁月超越了两人之间的空隙海草一般贪婪的延续了——那本来就是动机要远远重要于目的日子,身旁的傻瓜三人组夸张而异常兴奋的打闹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他们不提起,但一定也是在某个时候寂寞着吧。

因为对于男孩子来说,寂寞并不是可以当做借口的事情哪。

晚饭过后平时过于懒散的三个人因为体力不支早早倒下了,洋平收拾好桌子之后回过头来已经没有了樱木的踪影,这个时候少年会去哪里即使不是细心的好友也是可以轻易猜到的,洋平小声的关好门,离开了朝学校借来的宿舍向体育馆走去。

六月的闷热还不至于叫人无法忍受,淡色的月光照在拖鞋上甚至带了一丝清凉的讨好意味。啪嗒啪嗒的走下去就看见体育馆里果然亮着灯,随之传入耳中篮球落地的声音单调并且清晰,洋平面无表情的停下来,察觉到了身体细微处冒出的小小汗珠。

那个时候他以为是因为紧张,后来想想,也许是本就敏锐的少年预料到要发生什么的征兆。

他推开了门。刺眼的光让少年有一刹那着实皱起了眉头。几乎是同时,不知道在做什么的樱木停下动作反应迅速的扭过头来。

——这个家伙,不像想象中那么专心啊。

洋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轻易的露出微笑,反而是用可以称得上严肃的目光一本正经的望向少年,直到对面瞪着眼睛的笨蛋突然一口气丢盔卸甲孩子般高兴的笑出来。

“喂,你来了啊。”

少年身体的气味在他开口的时候无声的密集起来,在稍许燥热的体育馆里不容间隙的亲近了洋平,他心平气和的看着樱木轻松的放下篮球朝这边慢慢的走过来,某部分,包括少年身体在内不可言说的某部分画面,在被蒸气湿润了的眼眶中浸染成艳丽的水彩。

“花道,也要注意休息呀。”

洋平毫无意识的将说出的话语末音奇怪的提高了。

“说的也是,本天才偶尔也会累了呢。”

樱木终于走到他身边,靠着墙坐到地板上,抬起头对着他笑,“全国大赛的话,缺了本天才可不行啊。”

洋平静静的望了红头发少年并无心机的笑容一会,弯腰在好友的身边坐了下来。

“缺了你不行吧。”

依然是少年本身才具有的强烈色彩和气味,此刻却一扫刚才的诡异不可思议的让人宁静。

是因为习惯的缘故吗?

无法捉摸。

“喂,洋平,你会去看全国大赛吧。”

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樱木有些窘迫的抬起眼睛看着体育馆另一端正对着天空的狭窄窗户。

“如果,有空的话。”

在熟悉的人面前说出了明显的谎言——这是不易察觉的撒娇呢。

“混蛋,已经约定过了啊。”

放松下来的樱木带着隐约的笑意,认真的转过头来。

“啊——什么时候?”

啧,好象两个傻瓜。

两个拼命说着别人听不懂的相声的傻瓜。

风从没有关好的门里进来,有一段时间樱木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因为是这个家伙,大概真的在想着什么时候约定过也说不定,洋平稍微觉得无所事事了,也只是学着樱木的样子眯上了眼睛,看着体育馆里的光线因为他的动作暗淡了下来。

这是一个几乎没有蚊虫惊扰的暑假。

“喂,”樱木睁开了眼睛突然开口。“洋平,我们好象在做了不起的事情呢。”

一时间没有办法开口回答这样古怪的肯定句。

“和以前一样,我们一起呢。”,红头发的少年继续的说出了大胆的话语。


小的时候洋平在乡下的亲戚家帮忙,被强迫着和忘记了名字的表姐们一起玩女孩子的游戏,从草地里拣来的新鲜花朵用细的草叶捆成一束又一束,在赤着脚跑出来的夜晚因为女孩子们的愿望被丢到了冰凉的河水里,据说谁被水湿润了的花束能够顺着河流安静的远行而不分开,谁的希望就能够第一个实现。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在女孩子们的尖叫声中乱七八糟散开的花朵,因为光线不足的缘故总是一味的苍白色,其实是非常残忍的画面呢。

也有撞击到岩石上,诡异的消失在黑暗处的大束花朵;也有紧贴到河岸上,在隔天的泥水中褪色破碎了的细小花瓣。

最终也只能静静的注视着那么唯一一支孤独的花,沿着河流聚集着
光辉的方向悲壮的远行。

——那个,我们究竟是被命运折断后假装生长在一起的虚伪花束,还是在根部有着不可分离的约定的植物呢。

也许只有在河水的翻滚中、在时间的消遣中、在岩石几乎要窒息的撞击中浑身疼痛然后才能够得出答案吧。

现在的我们,是不可能明白的啊。



“花道,你还记得国一的时候你骑机车带我的事情吗?”

“啊?”

“这一次,你来坐我的车吧。”

“洋平。。。”

“拜托了,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了。”

并不等樱木的回答,洋平起身强迫性的关了体育馆的灯,对着好友退败了嘟囔着说要打扫地板才行也只是敷衍的回答等回来再说吧,他的车子为了方便就停在借宿的地方门口,两个人小心的把车子悄悄抬到了外面——其实就算是吵醒在屋子里睡觉的三人组也是无所谓的,但是这样的默契仿佛有着特别的意义。从学校的后门将车子推出去之后,白天从来没有见过的街上空旷的景色让两人一时禁了声。

“上来吧。”洋平先上了车,没有理睬似乎还在犹豫着的樱木。

等了一下,后面的人用胳膊搂住了自己的腰。

“那么开了。”

平淡无奇的宣布着,洋平发动了车子,在嘈杂的启动声音中有一刹那紧张起来的气氛随着机车慢吞吞的起步消失无踪了,忘了带头盔的少年以中规中矩的速度载着身后带着头盔绷住了神经的家伙。
若有旁人看来,半夜用这种速度进行暴走实在是有点奇怪。

连樱木也渐渐觉察出不协调的部分了。

但是他没有开口。

两个人只是慢吞吞的在笔直的街道上沿着同一个方向毫无趣味的前进着,并不知道目标也没有抬头看路牌,这样短暂的旅途很快就在一块前方道路施工中的牌子强迫下被中断了,洋平果断的停了车,跳下来迅速的转过身面对着还来不及有所动作的带了可笑头盔的少年。

“喂,樱木花道。”

他把手放到樱木肩上,成功阻止了觉得闷热的同伴要摘下头盔的动向。

隔着一层玻璃之后,平日看熟悉了的眼睛此刻显示了陌生,因为有一半脸看不见因而猜测不出的表情有着不可思议的单纯。

洋平并没有多余的疑惑,他凑过去,对着大概是嘴唇的地方轻轻的吻了一下。

不管里面或者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燥热,玻璃和塑料混合制成的无机物是让人头脑清晰起来的冰凉。

“下车。”他冷静的离开了头盔,清楚的开口,转过身来灵巧的跳上车子,直视前放又重复了一遍命令,“下车。”

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一分钟之前还是理所应当的动作,樱木小心的伸过来搂住他的腰温热的胳膊和固执的决心,此刻终于让洋平的身体因为无法忍受的血液加速而微微颤抖了。


******************

那一天晚上的事情就如此结束了,老实的回去了的少年们并没有做出更多的交流,在各自爬上床之前也几乎没有对视,然而在第二天早晨,却仿佛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一般忍不住早早的醒来了。

暑假的一段时间,包括全国大赛赢了山王偷偷跑出去庆功的时候,洋平或者樱木也没有说出普遍意义上的告白。

虽然那只是不久以后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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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这是TBC来着,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期待和坑。。QQ。。,会有么,还是写上了END。
即使是END,也可以厚着脸皮说番外吧。
因为还没有H到啊,汗,这算什么理由。= =
是听着下面这首歌打出来文的,所以把歌词交出来,也许这是本文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了吧。。。。。。^^
OVER THE RAINBOW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way up high
There''s a land that I heard of once in a lullaby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skies are blue
And the dreams that you dare to dream really do come true

Someday I''ll wish upon a star
And wake up where the clouds are far behind me
Where troubles melt like lemon drops
Away above the chimney tops
That''s where you''ll find me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bluebirds fly
Birds fly over the rainbow
Why then, oh why can''t I?
If happy little bluebirds fly beyond the rainbow
Why, oh why can''t I?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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