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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绯色童话--落花雨的时节

作者:New牙 周一, 2010年 05月 10日 14:10

花花的绯色童话--落花雨的时节


我讨厌精灵。我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相信他们。

就象现在,村落里的人们都去魔幻森林里求福了。只有我留在四方的窗前,看着耀眼的天空。如闪亮的玻璃镜子。

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下雨了。

雨能带来播种,带来丰收,带来期待,带来很多很多梦寐以求的东西。

村落会变得更加的美好,或许人们都遗忘了过去,只记得向往未来。


魔幻森林里的精灵。能为人们得到这些想要的东西吗?真的可以吗?

靠那些用爪子爬树,抓痒,采摘,然后塞进嘴里边吃边穿梭在树枝间的红毛猴子吗?


我望着玻璃上,自已隐约显现的脸。

黑色金刚石的眼睛。就像是村边的矿井里,很难挖掘出的宝贝。

父亲很爱我的双眼。他说见我就像见我的母亲。

一个,我从没见过面的女人。

父亲说起她的时候,眼睛里泛出了光芒。

“她就像是女神那样。”

也许爱情会让人犯糊涂吧。就像我那矿工的父亲那样,除了各种各样的石头,唯一见过的女人,就是我母亲。

我,不相信爱情。

所以我不相信魔法,不相信魔幻森林,更讨厌精灵。

就像我的母亲一样,虚幻到不牢靠的东西。

我才不会,为之付出我的任何感情。

我流川枫。村落里唯一没去森林求福的男孩,甩手关上了屋子的窗户。


“哇哇!你夹了本天才的尾巴!”

我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以为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但那可恶的爪子居然开始划割我的玻璃窗。

声音太刺耳了,揪心的难受。


我打开窗户,看到那团红毛球滚到了我的床上。

毛茸茸的红色长毛,在我的床单上粘了整整一大片。

就连空气中也是飞扬的红毛,简直讨厌死了!!


“你是什么东西,不会是我最讨厌的精灵吧!”我对这家伙喊到,我记得它是会说话的。

可是,我不记得有人说它也会离开森林,到村子里来。


“讨厌的人类!”

舒展开的毛球,展开他的身体,居然是个和我一般高的红发男孩。

头发就是先前看到的红毛,又密又长,飘得房间里到处都是。


“而你是我讨厌的所有人类中最最让人讨厌的一个!”

红色的眼眸在我的眼前闪烁。陌生,厌恶,示威的眼神。

果然,是魔幻森林里的树精灵。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骗我说要去找母亲。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踏入那森林,就是那时候我见到的红色猴子。

我记得有一只特别火红的幼年猴子,霸道地抢了我背筐里的红苹果。还对我张嘴大声嘲笑。

我用石头想砸它,它的那颗红脑袋!后来,我还是没有那么做。


我说了,我最讨厌精灵。

屋子里的那个红猴子仿佛能一眼看出我的敌意,他气闷闷地龇牙说到:

“你这种,不到森林求福的家伙,该被人彻底地忘记才好呢!”


“关你什么事情!猴子!”

我希望他离开我的屋子,红毛在我的鼻腔里,好痒!


“你以为我喜欢待在这里吗!讨厌的人!”

他从我头顶一跃而上,立即到了房内的顶端,爪子牢牢地爪着四壁,优美的动态就如一只血统纯真的波斯猫。压低身体贴在高高的墙壁上,我看见他的奇特尾巴,拥有一抹红花瓣的端头,眼睛,如红宝石般美丽。


我有点看呆了。

“谁叫我欠你一只不值钱的苹果!”

话音刚落,他猛力冲破了我那唯一的窗户,玻璃变成了碎片,他像是逃跑了。

我的脚下是他扔下的种子,像一枚幼小的红果。一步不小心,踩上去,居然如石头那样坚硬。

我捡起来,握在手心里,跑到可怜的破窗户那儿,他已消失得无影了。


“讨厌的精灵猴子!赔我的窗户!”

我仍然讨厌精灵,但我决定要留下那颗种子。


时间就像是风吹过一样,刚觉得它是存在的,却就这样地过去了。


别人的农田里,庄稼长得比人高。

我人是长高了,耕地里却空空如也。

靠着矿洞里挖到的石头,我幸苦地赚了些钱。

冬之神的歌声快要唱开了,也许后知后觉的我也该睡醒了吧。


雨,不再眷顾我这样的人,虽然我和别人一样地勤劳和努力。

精灵的魔法已经在头顶盘旋了多次,甘甜的露水打落在村庄的每块土地,除了矿洞附近的那块田园,那是流川的家,我那黑色的孤零零的小屋。


讨厌精灵的我,也被精灵们讨厌了。

那天晚上,我别无选择地种下那颗红果种子,精灵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我在深深自责中,埋下最后的希望。

我突然想,我希望收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在我眼里,她就像女神一样。”

父亲的话出现在我的耳边,我还能记起,一直到死前的一刻,他还在重复着,我总是不愿意倾听的那句话。


我总是讨厌着真正的爱吗?

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猛然想起,那团红色的毛球,它滚落到我的床上,染上的红色毛发,那怎么也洗不掉的红色。他长长的银色爪子,刻画我的窗户,在那里留下他的痕迹。

一抹花瓣的尾巴端,我被那尾巴甩动迷了眼,脑海里呈现出温暖火苗的跳动。

红宝石的明朗眸子,一闪一闪,但,也许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居然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


我疯狂地刨开泥土,指甲几乎开裂到疼痛难忍,那枚红色种子,竟然会往土地的深处钻下去!

“我才不要这种东西!猴子,还我的苹果,我要一模一样的那一个!”

我在夜里叫嚣着。声音传到空空的天上,星辰也几乎要被震落。


“我是个傻瓜!”我哭了,从不流泪的我,坚强如黑色金刚石的眼,哀伤地抖动着。


“你这个蠢狐狸!”

我的耳朵里响起了那个声音。

我惊奇地向声音的方向望去。


修长身才的少年,站立在我的面前,黑夜里的他,有一头火红的发。正燃烧着我的心脏。

红宝石的眼睛妖艳而魅惑。我在那一刻忘记了呼吸。


“那枚魔苹果的种子,是不可能再挖出来了,你这傻狐狸!”他走近我身边,已经不是破窗而出的莽撞小猴的样子。


我望着他,没有动弹,眼泪凝固了。也许哀伤就此化为乌有。

“没有甘露的土地,只能种魔界的植物,三天的收获足够你过冬了,若你这倔狐狸可以和精灵们好好谈生意的话。。。”

他说的话,我几乎什么也没听进去,沾满泥土的双手就这样牢牢地把他搂在了怀中。

他果然惊到了。用力地推我。


我越抱越紧,我这次觉不会放走任何的真爱。

我已经没有父母。但我的心底埋藏着火热的爱恋。

仿若眼前最后的那颗红色种子。


他挣扎了很久,没有逃开我的执着。

“笨狐狸!”随着他的一声抱怨。

我们脚下的土地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那是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的征兆。

我觉得我和他,直至天空的高处,阵阵地攀升着。


随着,黑夜慢慢地变灰,渐渐地泛白,在太阳快要出现之前,

我和他居然已经升到了一览群山的地势。

我们坐在浓密的枝丫间。感受阳光温柔地蒸发两具被夜露淋湿身躯上的水。

我和我一直以来都讨厌着的家伙坐在一起。

我的心几乎融化了。讨厌着的感觉,太,美妙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扶着他的肩头,看着他的脸。红扑扑,日出时也如此可爱色泽的皮肤。

“我讨厌你!”

我听他那么说,立即,用力地吻着他的唇瓣。

苹果的香甜,充实我的口腔。我觉得唾液也羞愧地增多了起来。

我在脸红,而我知道他也是如此。

我偷笑的眼睛望着他的,红宝石之眼。怒意满满,我喜欢看,我的心跳也因此变得很快。

依旧那双绯色宝石的眼睛。


“樱木花道,魔苹果的精灵。欠你的狐狸妈妈一个人情,也欠你这狐狸一个不值钱的凡间苹果。要不是魔苹果树发芽了,我早就丢掉你这烦人的人狐,回到我的精灵窝里,吃早餐,中饭,晚饭。。。”

他推开我,唠叨地说着,擦拭嘴唇。

却还被我牢牢地锁在怀里。

该自嘲吧,原来,父亲没有骗我,我的母亲是另一个精灵。

倔强的笨蛋,那就是形容我,流川枫。


我好想哭,再一次。

“傻瓜!我有说现在要走吗?”

红色的精灵,那特有的安慰方式,恶瞪我的宝石眼,为何是那么的温暖而诱人?

我的眼泪流满了脸。


“你才笨!白痴猴子,谁叫你给什么奇怪的种子。你不是会降雨的吗。”

我抱着这暖和的身体,他的体温,汇聚升起太阳的能量,简直就让人无法释怀。

我的脸贴住他的,就算是满树魔苹果花香包围着我们,我也能分辨出他皮肤上特有的果香。

我,好喜欢,好喜欢他。

当我在心里说讨厌的精灵时,我更觉得揪心的喜欢正向我席卷。


我们又接吻了,这次是互相爱恋的吻。没错,和我的想法一样。他口中的讨厌和我口中的是一样的含义。我们都是那么倔强。

但我们,此后,在树的上端看到了日出,黎明带来的爱会长久吧。不会虚幻,不会消失。我也许会开始相信童话,相信精灵。


慢慢远望神奇的苹果树,闪闪的果花开得茂盛,树枝里还在不断地爆出新芽。

“知道本天才为什么不去和精灵们降雨吗?”一个声音打断了热吻,说到。

“不想知道。。”我没好气地说道。

“那是因为,我到现在只学会了一种魔法。”

看出我要继续刚才吻咬他脖子之后的事,他在飞扬的红发间微笑,突然这麻烦的家伙打了个响指。


漫天的红色花瓣夹带着晨风,侵袭着魔苹果树。血红的花瓣一枚枚从花萼间凋落,与风一起纷飞起来了。红色精灵格格地笑个不停,顷刻间满村落下起了绯红色的花雨,盖满村庄的一个个茅草屋顶。红色,充满了我的眼球。惊奇和错愕也充满了我的脑袋。


魔法也带动着更剧烈的空气对流,我和那家伙很快在摇晃的枝丫里走钢丝。

“可恶的白痴!”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不是合格的降雨精灵。

可是,我翩翩爱上了这绯红的花瓣,在落花雨的时节里,我找到了我自己的真爱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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