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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花]假如东京不下雨

作者:皮 周一, 2010年 05月 10日 17:33

二月的时候我在神奈川见到花道,他刚刚去过佛堂正在踌躇满志的计划着开寿司店的事情,六月我又在东京看到了他,二定目的同性恋街上也有男人敢喝醉了酒四处乱闯。我迷恋了十年完美的脸部线条和淡褐的眼睛向我证实了他的身份,然而这又如何,他没有认出我,在狠狠的给了我一拳之后像个孩子似的顺从低下头来,我带着肿了的半边脸和他一起回了家。

做为惩罚,我让他整个晚上面对着我可怕的半张脸,也就是我们两个人面对面的同床共枕一夜,如果是十年前那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我不保证自己能做出什么来,但是这一天我很快睡着了。半夜我梦见章鱼缠着自己的脖子而被惊醒,事实上是花道正在以侵犯的姿势搂抱着我,这就是我十年来所幻想而终于成真的事实吗,不管怎样我还是伸出了手同样的搂住对面温暖的躯体。

混蛋,住店也是要付房钱的吧。

并不是心虚,我却难以入睡了。

十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还是前途光明心地纯洁的少年,以无比正直的篮球做为我的人生目标,不看H漫画不读成人小说也不幻想女青年,即使看到男人的肌肉也会羞涩的扭过头去。樱木的出现不止改变了偏转角度大小的问题,从某种意义上他对于我最终的人生选择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做为一个男人我不会需要他负责,但是我要报复,这是我这十年来凄惨生活的唯一理想。

糟糕的是,如同提不出不在场证明的犯人,我已经回忆不起他是在何种情况下诱导我的了。
其实在那个时候,只要太阳大一点,午餐少一点,训练重一点,就很容易因为两个人之间莫名其妙多一点的默契而爱上对方。对于我来说还需要一个前提,1米89发色红眼大肩宽动作敏捷,可以在我面前以任何形式扣篮让我明白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某位同学。

有一次我们被留下来打扫卫生,在我老实的拿起水桶准备擦地板的时候这个懒惰的少年从罚球线上起跳了,那一刻我感想良多,但任何想法都如过眼烟云,惟独少年的姿势以不可磨灭的气势如同油画一般浮现在那个夏日的午后。与此同时,我想我也做为一个把水桶砸到地上最终在地板上留下清晰痕迹的不良队员和那个午后一起留在了他大脑浅薄的记忆层里。

1992年,乔丹第一次宣布自己退出,樱木的背伤加重。

1993年,我们毕业,樱木的背伤无可挽救。

同年,我考上东京的一所不知名的大学,在临走前跟樱木告白。

现在我有些后悔不应该先把他灌醉再利用他最不擅长的国文课向他腼腆的朗诵着爱情诗句,如果我知道他的酒品是如此之差的话,我无论如何应该先对他下手为强。也许当时我也醉了,两个人在公园的长椅上背靠背半躺着居然心思坦荡,偶尔我把他擦过我脖间的发同一阵风弄混,两者对于我来说同样是永远不可捉摸的事物,易拉罐里的酒在月光下发酵,在我的身体里,酿出少年最后的苦味。

第二天早上我被打扫卫生的欧巴桑吵醒,并且在她的注视下吻了樱木做为最后的饯别。

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再找到过,那样记载着夏日,露水,临别的酒和喃喃自语的温暖柔软的唇。

自此一别,七年。

其间我不断的听到他的消息,在我的性取向公开之后我对樱木的感情仍然是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冒着秘密被暴露的风险向任何一个高中同学拼命打探着他的事情。比如有人说他毕业之后去当了一阵子的消防员,因为过于勇往直前而不得不在三年后因伤退休,之后的一段时间突然消失在北海道,一年后重新伤痕累累但无比乐观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也有人发誓他在成功的组织了一个黑道集团之后被警察破获而蹲监狱一年,黑狱风云之后在过去的伙伴水户洋平的辅佐下企图东山再起。我碰到洋平的时候他告诉我樱木打算从昔日无时无地半暴力的生活中激流勇退,去当一个天才渔民或者篮球教师,然而我毕竟没有想到,他最终选择了后者。

碰到洋平的那一天回来我心血来潮的跟我相处了三个月的男朋友分手了,躺在床上喝酒自恋的想着樱木想我们或许还有机会。

一个月之后,传来了他结婚的消息。

是樱木给我寄过来的喜贴,工整的新婚妻子的字,小鸟般喜悦的。

大概是洋平告诉了他我的地址,以那个男人单纯的性格一定是喜悦着认为难得吧,曾经相处融洽又从不曾妨碍过彼此的中学同学,少年时清涩美好的回忆,青春啊热血啊没有企图流水般仿佛开胃菜般的日子。

懦弱如我,在男朋友的家门口等了一晚,等着清晨喝醉酒和另一个男人回来的他回心转意。
我的男朋友最终没有原谅我,我也没有去参加婚礼。

那是1998年,世界末日的说法在东京大流行,人心惶惶而我静如死水。
奥姆真理教说,我的兄弟姐妹们,跟我一起去天堂吧。

10月我听了S’CONER在东京巨蛋的演唱会,一个晚上人群中保持清醒却在回来的路上因为一罐劣质啤酒醉了,半路支持不住倒在公园的长椅上时,路灯没有公德心的刺眼,以至于我以为我的眼睛要无可挽回的瞎了而害怕的流下泪水。

清晨回到家中,我的男朋友站在那里等我。

这一次,又换我拒绝你了。

1999年。

一个因为宿醉装病在家的春天下午,我从激动的高中女同学嘴里听到了某位印象已经模糊的流川同学在那个婚礼上从美国飞回当众向往日的青梅竹马樱木同学告白而樱木迟迟没有表现出他英勇果敢的一面最终惹怒了他当时的结果没有未来的岳父大人,在一团混乱连宴席的主菜寿喜火锅还没有上来的情况下婚礼无疾而终。

那新娘呢,我问。

啊啊,讨厌啦,怎么可以问这种问题,真是没有礼貌的家伙呀,她说。

我原形毕露,丑陋的挂了电话。

认真的数一数,从那个时候到现在,历史过去了一年零六个月10天。


“你醒了。”我对着惊讶的看着我的男人平静的说。

“我爱你。”像说早安一样自然的无耻言语。

这一次,我来落井下石。

“唔,啊。。”男人的行动已经不似往昔敏锐,长出了细小胡须厚实的唇半张着露出孩子的形状,三十秒钟之后跳起来慌张的说,“对,对不起,我有事要走了。”

我躺在床上欣赏他的裸体和动作。

这是一具——不纯洁的——被别的人打造过的身体。

五分钟之后他站在玄关打开了房门,他的头发变得很长,却依旧的红。

我下定决心不在这样一个幸福的早晨从床上爬起来,况且这一次不管你逃到哪里,我一定会追上你。

十年,攻守互换。

二十分钟之后,门铃响起。

我裹着一条毛巾去开门,看门外叫做樱木花道的男人恢复了常态得意的跟我说,“喂,我走不了,外面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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