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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流花]寂寞(习惯之仙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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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ittpan 周二, 2010年 05月 11日 15:42

清晨七点,闹铃响了。
搞什么,不是上的八点吗?
……我还真是马虎。
不过,看来今天可以不挨田冈主任的骂了。

我起身倒了一杯白开水,慢慢地喝着。
没有味道,但我觉得很好喝。
其实只是要补充水分而已,喝什么还不都一样。

白开水,红酒,都是一样的。

我摇了摇手中的高脚杯,像在品红酒。

清澈的水质,没有颜色。

鼻子贴近杯沿,没有味道。

含一口,细细玩味,没有感觉。

其实,有些事不在乎你怎样对它,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有什么改变。

你应该知道,
白开水永远成不了红酒。

就像,我,和流川的关系。

仰躺在沙发上,轻轻吐出一口烟。
感受那烟雾的缭绕。

不是很喜欢抽烟,却抽得很凶。
至少一天一包。

看着眼前白雾雾的一片,我突然想到,即使是流川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抽烟吧。

到底为什么呢?
有人说,抽烟有助于思考。
而我
却是为了不去思考。

那烟,很淡,很白。
却离我很近。
让我觉得别的都离我很远。

我喜欢和别人隔一段距离。
这点和流川一样。
但又不一样。

我曾经说过流川有洁癖,不知他是否还记得。
其实我也有。
只是我们表现的方式不同。

流川连坐都和人保持一段距离,
而我的心知道有这段距离就好了。

有些事是不用表现出来的。

当然,流川这个单纯的孩子是不会明白的。

我,和他是不同的人。
这点我很明白,而他……
我想,他不明白。

抽完烟,我不慌不忙地开始收拾房间。

有时候会想,
还不如不买这么大的房子。
一个人时,会很静,很空,很……
寂寞。

买了很多家俱,屋子还是很空。
带回很多女人,房子还是很静。

这里,还是很寂寞。

有时候,夜里,我一个人,会想,
这间房子会不会怪我呢?
我这无趣的主人,让它这么没有生气。

但,有天突然想到了流川,
他的房子岂不是更可怜?
如果说我的房子还能向我抱怨什么的话,
流川的房子就只能和流川比谁的话更少了吧?

我想,
流川稳赢!

那天,我一个人,笑的很大声,
不小心,眼泪掉了下来。

我和流川,都是寂寞的人啊……


抖了抖床单,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是昨天和我一起过夜的女人身上的味道。
香奈儿牌,
再闻了闻,恩,不会错的。

女人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样。

有部电影叫“闻香识女人”,我很喜欢。
看完后还特地去学了Tango。

有时候闻到的比看到的要来的可靠吧,
我一直这么认为。

这世上虚伪的东西太多,也掩饰的太好,
眼睛毕竟也只是眼睛。

我喜欢闻到不同的味道,
今天是香奈儿,明天是CD,
昨天?
不记得了。

不知香水的味道能不能冲淡这房子寂寞的味道呢?

那,寂寞是什么味道呢?
是苦?是甜?是酸?还是辣?

我问过很多人这个问题。

CK香水 san说,寂寞的味道,是一个人在沙发上吃巧克力冰激凌。明知会发胖却停不了口。
GUCCI香水 san说,寂寞的味道,是一个人数以前男朋友送的玫瑰。很香,但刺到手会很疼。
PACO香水 san说,寂寞的味道,是一个人看窗外的雨滴。很冷,很无聊。

对于每个人,寂寞的味道都不一样吧。
她们说的,都不是属于我的寂寞的味道。

我想,
寂寞的味道,是一个人在海边钓鱼。在期望,在等待。不知道今天会是满载而归,还是一无所获。

等待最寂寞。

有期望的等待更寂寞。

但我还是在期望,在等待,
所以很寂寞。

很寂寞。

有时不禁问自己,到底在期望,在等待什么?
答案还是不知道。

也许等我等到了就知道了。
只是,不知我能不能等到……


整理好心情,我驱车前往公司。
一流的公司,一流的待遇,还有一流的女伴,
别人都说我是天之娇子,羡慕的不得了。
我也只是对他们笑笑,没附和,也没异议。

从小就是优等生,后来考进名牌大学,再后来就进入了知名企业。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好像编好的程序般,我只是一步步的照着做而已。
从没有人问过我喜不喜欢。
其实,连我自己都没有问过我自己。

喜不喜欢?
做什么事都不认真的我,
有资格谈喜欢吗?

其实,也没人说过我不认真,
除了流川。

那天,他把一份文件摔在我桌上,
质问我:“仙道!你能不能认真点!”

那是一个小case,我向来对没什么规模的case提不起兴趣,
做的企划也很敷衍。
因为没有必要。
过得去就好了,那么努力干什么?
田冈主任了解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怎么说我也是公司里业绩第一的人。

流川看不惯我这一点。
他做什么事都全力以赴。

那天,我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一丝高兴。
我也搞不懂我自己,好像一直在等一个人这样训斥我一样。
也许别人老叫我天才我很烦吧。

有这样的人,我很高兴。

仙道,他叫我仙道,甚至没用敬语。
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前辈。

有时想想,流川真是个不可爱的家伙。

但那天以后我决定要他做朋友。

也许是因为他是个认真的人吧,
和我不同。

虽然我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第一,但却从来没有像他那样投入过。

我不是喜欢赢,
我只是讨厌输而已。


自己小的时候,
也有幻想过自己长大后做什么。
别的小朋友总是想作蒙面超人,宇航员,科学家什么的。
而我,
我要作理发师。
因为我觉得理发师很神奇,也很威风。
每个人进理发店后,出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一个很天真的理由,但却是那时我最真的希望。

但,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父亲,
得到的,却是一记耳光。

仙道家不能容忍没出息的孩子。

梦想也就变成了梦。

那,不知道,
樱 木 花 道,他,
算不算我梦中的人呢?

去朋友介绍的理发店从而认识了樱木,
一个对我来说很特殊的人。

他吸引了我。
或者说我被他吸引了。

他的什么吸引了我呢?
我想,是他的味道吧。

樱木给我剪发的时候,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很好闻,很特别的味道。

不是香水的味道。

像是在冬天的阳光下晒了一整天的被子的味道。
很舒服,很安心,让人放松下来。

有人说,喜欢上一个人,心会跳的很快。
而我在樱木身边的时候,心却平静了下来。
那种感觉让我不想离开。

樱木的味道遮住了寂寞的味道。

我的心变得柔软,那曾经隐隐作痛的裂痕,好象被抚平着,
伤还在,却已不痛。

樱木的手让我想起另一只手,
妈妈的手,在我挨了耳光后,
抚摸我的手,安慰我的手……

我想,我是喜欢上他了。
这和他是男是女无关。

我喜欢能让我忘记寂寞的味道的人。
而樱木就是那个人。


把车停在公司门口,我朝对面的公园走去。
我知道流川会在那里。

我和流川谈到了习惯。
他问我是不是总是对人笑。
我说那也是习惯。

是习惯吧,
在挨了父亲那记耳光以后的习惯。

挨打以后,感觉不是痛,反而是麻。
再来就是没有感觉。

这点,我没有告诉流川。

但至少,我没有骗他。
有些事是不需要知道原因的,
即使是朋友。
即使是流川。

流川发现了我和平常有些不同,
但他没有问我,我也没有告诉他。

我们两个的关系也就仅只于此吧。
明白对方的底限,不去碰触它。是我俩的默契。
也是因为这样,我们能容忍对方离自己得比任何人都近。

很近,但也只是很近而已。
我们始终没有真正碰到对方,
其实有时很近的距离也是很远的,
远得让我们永远也越不过。

喜欢和流川待在一起,
恩,
是喜欢的。

流川的味道和任何人都不同,
不是香水的味道,
不是阳光的味道。

流川身上没有味道。

流川是我遇到的唯一身上没有味道的人。

我说的味道不是每个人因为生活习惯或环境而带上的气味,
每个人的味道是他自己本身散发出来的本色,
那是各不相同的,就像人的DNA一样,标志性的东西。

流川的无味就是他的本色吧。

但要是仔细辨别的话,流川身上是有味道的,
牛奶味,香皂味,香烟味,
但这都是流川沾上的气味而已。
只是沾上的,不是本身的。

我想流川的味道──无味,
像是夏天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的味道吧。

冰镇啤酒。

不是酒味,而是那凉凉的味道,冰冰的感觉,
甚至是那一瞬手握啤酒瓶的刺手的触觉。

不知有多少人能闻到,或者说是感觉到,
夏天冰镇啤酒的味道,
但我想那就是流川的味道,
没有味道的味道。

夏天的啤酒,很快就不凉了,
很快,快到你还没有喝完。

冰镇的味道,很快就消失了,
很快,快到你还没有完全感受到。

想留住那味道,唯一的办法是不是,
只能是不把啤酒拿出来呢?

冰箱里的啤酒永远冰镇。

当然,除非停电。


我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拉上流川来寿司馆,
只是我知道我要他在我身边,仅此而已。

为什么呢?
为了让他陪我?为了让他等我?还是为了驱赶寂寞?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他在我身边,

仅此而已……

但流川要走的话,我也从来不留。
因为即使我不想,他也会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流川……
我,和他是不同的人。

也许以前我认为我和流川一样不会为了某人而停留,
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而今,我却硬拉着流川来这个粗陋的寿司馆,
只因为某人的工作间在二楼,
只因为可以感觉离某人近一点,
只因为能在某人下班后和他打个招呼,再望着他离去,
甚至不敢提出送他回家。

在这之前,我对任何人说我会这么做,都没有人会相信的,
包括我自己,
只能当作是个贺岁版的笑话来听。

而今,我却硬拉着流川来这个粗陋的寿司馆,
嚼着难吃的米粒,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流川聊着,
心里却打鼓似的倒数着与他见面的时间。


流川先走了,
我没有留他,自己继续待在这里。

我想流川一定看出来了什么,但他却没有问,
而我自然也没有道理说。

我在为花道停留,
只为能见他,
只一面,只一眼,只是一秒也好。
看到他,见到他,就好。
确认我能找到他,能遇到他,能看到他就好。
即使没有能一起走一段回家的路,
即使没有能开口和他说一句话语,
即使没有得到他目光的一丝眷顾,
但只要能看到他,只要我的视线接触到他的身体,
就好。
就好。

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这是我──仙道彰的作为吧。
就像没人想到我最大的爱好是钓鱼一样。
人是这么复杂的一种动物,
复杂到外表和行为,外表和内心,行为和内心都可以是不统一,
甚至是相反的。

我是不是就是这种人呢?

也许,我在寂寞的房子住了太久,久到忘记了要怎么才能走出来。
也许。


三年后,流川和花道订婚了。

说是订婚也只是在一间酒吧里,请了些要好的朋友聚了聚。我是流川一方唯一来宾。不知是该感到荣幸还是悲哀。倒是花道的朋友来了一大帮,气氛热烈是没话说了,只是苦了流川。可能是平时被他的死人脸吓的够戗,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猛灌流川。花道想为流川挡驾,却被众人挤了出来,而流川却是来一杯干一杯,大有一个人和他们单挑的意思。
他还是老样子,不服软,我摇了摇头。
招手叫在一旁急得乱蹿的花道来吧台这边。随手递给他一杯矿泉水加柠檬片,特意为他准备的。

“花道,难得流川今天这么高兴。多喝几杯无所谓的。”
花道,是的,我叫他花道。毕竟我现在顶着的是樱木花道的爱人的唯一朋友的头衔。不再是当年的路人甲乙丙丁了。

“洋平他们真不够意思,拼酒竟然不找本天才!和那只没一丁点酒量的狐狸有什么可喝的嘛。”
流川的酒量我是见识过的,不知花道口中的没一丁点酒量的狐狸的概念是哪来的。看着他狐狸狐狸念个不停,我问了个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呃,花道,当初流川是怎么追到你的呢?”
噗~~(喷水)
想不到我这句话差点让花道呛死,他涨红着脸,边咳嗽,边叫道:
“死仙道,谁说我是被狐狸追到的~~~!看不起本天才吗?!”
我帮他拍了拍背,等到他气顺以后,又笑着问:
“那总该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吧?说给我听听嘛。”
花道脸红的猛灌了一大口水,楞楞地,像是陷入了回忆,
“第一次见面?我不知道哪一次才算是我第一次看见狐狸啦。我不认识他之前,狐狸就习惯站在我们理发店的街对面了,好象是等什么人,又好象不是。总之,奇怪的紧。直到狐狸第一次来理发才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我知道了是哪次了,只是不知道原来流川每次离开后都没走。
我扯开一个笑容,
“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是狐狸每天都来喽,然后就和他熟了起来……”
“每天?”每天来理发?流川头发没有长那么快吧?!
“是啊,狐狸怪异的很,说什么喜欢用我们这里的洗发水,天天都来洗头。”
“喜欢用你们这里的洗发水?!”
这是我听到的最可爱的理由了,据我所知流川用不用洗发水还是个问题呢。
“哈哈哈~~~流川我现在才是真服了你了。你才是个天才!你好样的!你~~哈哈哈哈”
我越笑越控住不住自己,后背抽搐似的颤抖着,要不是酒吧里的喧嚣,早就掩不住我的失态了。

花道一把扶住我的胳膊,急着问我有没有事。
我转头看他,看着那我曾只求望一眼的人,现在他是离我这么近,
却又是这么远。

我,和流川都是寂寞的人。但我,和他又是不同的人。
不同在于他有勇气走出寂寞,
而我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

我顺势把头靠在花道肩膀,
靠在那我曾只求望一眼的人的肩膀。
只这一会儿,
只这一刻,
成吗?
好吗?

“花道,我想我是醉了……”

花道想起身扶我到别处,我拉住他的手。

“不要动,我会头晕。”

我拉着花道的手,
拉着即将去牵别人的手。
不想放开……
成吗?
好吗?

感觉因我的一句话而身体挺得僵直的花道的心跳。
我默数到第99。

终于,
缓缓离开我靠的肩膀,
放开我拉的手,
笑问:

“花道,你说我这个朋友是不是该敬流川一杯呢?”



我还在我寂寞的房子里,
而谁也没有留下来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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