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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流花]企鹅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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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宝 周三, 2010年 05月 12日 15:04

【上】一起去冒险吧!


春天来到的时候,皇企鹅樱木花道正好刚满三岁。他一个人摇摇摆摆出来晒太阳,用刚开始健壮起来的鳍梳理颈边红色的毛——不得了呢,这是整个南极大陆最值得骄傲的毛发——时髦的妈妈这样告诉他。

妈妈总是对的。小企鹅花道正怀念着远方英明的母亲,就被一阵咕咕的声音打断了天才的思绪。

肚子饿总是最大的事情。小企鹅暂时放下愁肠,摇摆着身体来到最近的水边,三十秒钟准备运动后,以一个优美的入水姿势一头扎入海中。

今年三岁的花道独自觅食的经验并不多。他总是跟在母亲的身后,欢快的追逐着小鱼嬉戏。
海中可怕的东西可多哪,这也是妈妈讲的。大人们总是担心很多事,却从来没有变过现实,那么也许都是骗人的吧——

比方说,笑眯眯的海豹又有什么可怕呢?


“仙道———”小企鹅花道来不及吞下嘴边的鱼,冲着不远处慢悠悠游过来的身影叫道。

身影加快了速度,转瞬以一串漂亮的泡泡作为开场白出现在花道面前。毛色光亮的海豹笑眯眯,整理好古怪的发型,对忙着咽下鱼刺的伙伴悠闲开口:

“昨天.. 我看到了好东西呢。”他不慌不忙的说,“花道,想和我一起去看么?”

同样年纪不大的海豹用眼角瞄向同伴,发现花道果然睁大了好奇的圆眼睛。

“是黑色的铁鱼么?哇——那只有传说中的企鹅,赤木老大才见过呢?”他焦急的用柔韧的鳍戳着海豹圆润的胸膛,
“是么?是么?”

小企鹅金黄色的眼睛比海水还清亮,兴奋的脸颊红扑扑。盯着他看的同伴老成的咳了咳,在水中摆着尾优雅的转了一圈,又突然凑近花道的耳朵,

“在梦里见到的啊。还梦见了和花道一起呢!”

笑眯眯的海豹又捉弄了他的伙伴。花道想用天才的头捶教训不老实的海豹,空空的肚子又在抗议,他想是不是所有的海豹都是一种狡猾的生物,可是在这片大海里,他又只认识仙道这样一个笑眯眯的家伙。

古怪的,比企鹅还要慢吞吞的海豹。没闯荡过世界的花道,不知道仙道的种群,生气起来是可以一下子吞掉一只企鹅的。

花道烦恼了许久,最后他决定惩罚仙道和他一起觅食。于是好脾气的小海豹殷勤的追逐着虾群,把最大最肥的虾赶到伙伴的身边。


花道打着饱嗝再一次浮出水面换气时,南极懒散的太阳终于升高了一点点。一望无际的雪原尽头,洁白透明的冰山起伏高耸,微微闪亮。花道出神的看着,心里既开心又有些失落。
那是他从小就梦想去探险的城堡一样的地方。

“咯――”小海豹打着嗝紧挨着他探出头,冰山的绚丽让他在瞬间微微眯起了眼睛。

伙伴们忘记喧闹的时刻。他们这样看着,在一起安静了很久。

“Hana...”仙道抬起他柔软的鳍足,温柔的抚摸着仍旧呆呆的小企鹅颈边红色的毛皮,

“总有一天,我们会一起去那里的。”小海豹宣誓似的说。


那天的花道决定用一个午睡来消化他圆滚滚的肚皮,和仙道告别后(这家伙很贪吃,又去捉鱼了),他迈着笨拙的步子,在冰层上四处寻找避风的地方睡觉。

午餐真的吃多了——用两只小小的爪子支撑浑圆沉重的身体是件辛苦的事。小企鹅摇摇晃晃,跌倒了无数次,最后他索性趴在冰面上,顺着地势一路滑行。前天刚落下的鹅毛大雪还没有结实,在小企鹅身边激起了无数雪片。透明冰凉,他害怕的紧紧闭上了眼睛。

那个下坡又缓又长,滑到快尽头的时候,花道才睁开眼睛,他眨掉睫毛上的雪,看到前方那抹黑漆漆的身影时,已经来不及了———

噗嗵一声,小企鹅撞到了前方黑黑的身影,和那个冰凉的不明物体一起跌进了山坡下的雪堆中。

头晕晕的,阳光在飞溅的雪花中迷离。花道感觉到屁股被狠狠踹了一下,他又往雪堆的深处滑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爬起来。

笨拙的转身,花道看到眼前站着一只愤怒的企鹅。头上还粘着甩不掉的雪花,样子有些狼狈。

“嗨,你好。”小企鹅有些兴奋,他显然忘记了道歉。“我是樱木花道。你叫什么?”

他好奇的盯着对方看,他想这个看起来很生气的家伙有全南极最黑最亮的一双眼睛,就像宝石。

“白痴。”生气的家伙开口讲话了,不过内容并不令人愉快。他并不打算理这个让他出了糗的,看起来呆呆的小家伙。

“这里是你的地方么,你的房子在哪里?”花道不介意被新伙伴冷落,踩着伙伴留下的脚印喋喋不休,
“我从来没见过你,我该叫你什么?再不讲话,我就叫你冰山了,你知道,不管你对着冰山讲什么,它都不会答话。”

“白痴。”新伙伴像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人,转过身又是一样的话。叫它冰山果真没有错,那些万年积累的冰雪也没有这个家伙一半的眼珠冷。
不管怎么样,第一次可以原谅,第二次这个家伙就太无礼了。花道的好脾气像南极的夏天般短暂,它盯着对面由伙伴变成“欠扁”的家伙一会儿,吐了一口气。

“不高兴就来吧。你让本天才不高兴,本天才要打你一顿出气!”小企鹅花道把一只脚掌向后退了一步,两只鳍握成小小的拳头端在胸前,皱起眉头凶狠的望着刚认识的家伙。
奇怪的家伙哼了一声,对花道端出的架势表示轻蔑,不过,似乎挺有趣的——他还是不讲话,上下扫了两眼挑战的家伙,用鳍向左边的海边指了指。

日子这样平静,偶尔打一架也不错呢。

洁白的冰层外,是蓝的让人眼睛发痛的大海,连波涛声都没有,安静的像死掉了。现在是春天,冰层开始慢慢变得稀薄了,两只一开始势均力敌,最后在雪地上滚来滚去的小企鹅终于压断了身边脆弱的冰层,扑通一声,一起翻进了海里。

这也许才是开始,花道想。被打破的伤口泡在海水里激灵一样的痛,他看了看同样狼狈的对手,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生气的情绪早就没有了,他很少有一起玩的同伴,即使在一起只是打架,似乎也有叫开心的东西冒出来。

这个家伙很强呢,看上去比自己更擅长游泳,动作灵活利索的可怕,打人也毫不留情。花道圆圆的肚皮又挨了一脚,忍住痛,再扑上去时,冷冰冰的家伙突然讲话了,

“白痴,”他还是不改口,“再往那边游,想被吃掉么?”

“那边有什么?”花道停住的拳头松开来,疑惑的搔了搔头,“不会是骗人吧,坚持不住就直接向本天才认输好了。”

果然是白痴。新来的家伙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花道,再过去那边就是海豹活动的区域,这个白痴不会不知道吧? 每个刚刚学会游泳的小企鹅,都会有妈妈告诉他们说,海豹是海洋里最可怕的生物。

被吃掉可不关他的事。想转身游回岸上,看着身边呆呆的小家伙又停住了。
“喂,想打架回岸上再打,随时奉陪。”
花道又发了一会儿呆,绕着新来的伙伴身边游了一圈,用鳍拨着透明的海水,
“你有闻到吗?好像有海豹的味道,奇怪,那家伙在附近么?”
他咕哝着,顺着海水中一抹若有若无的味道向前游去,两只小小的脚掌灵活的踏着水,速度欢快。

“白痴,去找死么?”新来的家伙冲它叫了一声,花道的身影已经游的远了,他皱皱眉,终于还是放不下这个似乎少根筋的家伙,紧跟着追了上去。碰到海豹怎么办呢?就算企鹅再会打架,也不是天敌海豹那锋利牙齿的对手。

可是那个白痴的小家伙已经遇到海豹了——它游的近了,吃惊的发现叫樱木花道的家伙正围着一只黑色的小海豹唧唧喳喳嚷个不停。

“你说刚才看到巨大的铁鱼了,在哪里在哪里?不会又是骗我的,不是就快带本天才去!”

小海豹仙道被同伴转的眼睛发晕,用鳍扫了扫花道的肚皮,眯眼笑着说:
“就是来带你去看的啊,花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去哪里都要一起的么?”

“嗯嗯。”花道兴奋的在水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又转回来用柔软的鳍搂住了仙道的脖子,“果然是好兄弟,快带我去吧。”他在仙道的脸颊上蹭了蹭,又突然松开,没注意到小海豹微微失落的表情,
“这是本天才刚认识的朋友,一起去玩吧!对了,他叫…… 他叫……”

“流川枫。”吃惊中的企鹅还没完全回过神,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后就被花道拉住,一起奋力向前游去。
“呐,是世界上最大最可怕的铁鱼哦!哇哈哈哈,本天才要变成最伟大的发现者啦!”
被像丝绸一样撕开的海水中,回荡的都是小企鹅兴奋的笑声。

那个下午他们游了好一会儿,游到了他们从未去到过的宽阔海域。那是比一望无际的冰雪大陆更为宽广的东西,波浪荡漾着,仿佛能把人送去任何地方。他们浮出水面透气,望着白色的海鸟从头顶掠过,像天上的云彩掉下来游荡。
“呐,你们说……”
小企鹅花道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打破了宁静,
“大海之外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呢?”
仙道似乎也在想同样的问题,立刻接口道:“可能是另一块大陆吧。”
“会有很多陌生的企鹅么?”
“嗯!还有海豹陪着他们哦。”
亲密无间的海豹与企鹅,叫流川的家伙冷冷的看着,除了惊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句白痴。他今天遇到了太多奇怪的事,也很想看看那只神奇的“铁鱼”长什么样子。

又游了好一会儿,大家都有些累了。水下的无声世界似乎突然像玻璃般碎掉,长长的怪物般呜呜的鸣叫声在耳边越来越近。在前方领路的仙道兴奋的挥着鳍,加快了游动的速度,
“快到了哦,铁鱼就在前面!”
那是立刻就让全身紧张的信号——水下的悠然世界都因为陌生闯入的未知物而迷离起来。三个小家伙奋力拨水,全速向前游着,身边的海水因为越来越巨大的呜鸣声震颤着。他们向前划动最后一下,然后猛的钻出水面,轰然的呜鸣声中,水花翻动的声音都听不见。

巨大的黑色铁鱼出现在眼前了,就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在怒吼般的鸣叫中破冰而行。他们全都望的呆了,半张着嘴巴看着那只仿佛另一个世界来的神奇生物。
比鲸鱼还要大几倍的身躯,似乎大部分都浮在海面上,身体看上去硬邦邦的,奇怪的形状是从未见过的——大海中真的有这样的鱼么?

这是没有人能回答的问题。过了好半天,花道才呆呆的出了一口气:
“哗—————”
除了这个,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身后的两个伙伴,似乎也对他简洁的感想感到同意。

铁鱼慢慢游的远了,三个人心满意足,慢慢的游回出发的岸边,一齐躺在冰层上晒着太阳。花道望了望左边新认识的同伴,叫流川枫的家伙,虽然冷淡,却想要一起玩呢,又望了望右边和自己不一样,却是最要好朋友的小海豹仙道,这个下午里,充满了比春日的阳光更令人开心的东西。

“呐,那只很厉害的铁鱼,就是从大海之外的地方飘过来的吧?”花道用着快睡着的,疲倦却惬意的声音说。
“一定是啦,听说你们的赤木老大,就是跟着这只铁鱼,去了另一个世界。”
海豹仙道的八卦消息十分丰富。
“嗯,虽然我也很想去呢,”花道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同伴,用临睡前的呢喃说:“可还是大家一起在这里最好……”
“白痴。”花道身边的流川枫低声的说。他悄悄的向小企鹅身边挪了挪,帮他挡住海面上掠过来的风。

那个晚上大家都做了一样的梦。星星在头顶闪烁,海水在身边静静流淌,他们拉着手游泳却像在飞一样。



【下】做邻居吧!


皇企鹅樱木花道虽然只有三岁,这一年却一直过着独居的日子,他可以没有妈妈的唠叨声下一直睡到太阳晒到了肚皮,才伸个懒腰爬起来,慢吞吞的晃去海边找吃的。

那么妈妈在哪里呢?花道现在只是偶尔想起这个疑惑,在来得及伤心之前就会有人打断他的念头,

“白痴,又睡懒觉了。”出声的是勤快和年纪轻轻就以英俊冷酷出名的四岁企鹅流川枫。他每天都会早早起来,长途跋涉到离自己的窝很远的这个海滩来寻找食物。

这就是忙碌一天的开始。坏心眼的伙伴捉的大堆虾子却不肯分给他一点。小企鹅顶着咕咕叫的肚子,扑通一声跳入水,身后果然立刻也有水花涌动,他们一起追逐着水中细小颤动的虾子,总是免不了为争抢一条小鱼而打架。

最后他们都吃饱了,可是也累了。花道用圆滚滚的肚子贴着雪地休息,望着好像睡不醒般恹恹的天色。白天越来越短了,太阳只是在中午象征性的打个转,就呵欠着回去了。小企鹅感到有些冷,他用嘴巴理了理颈边红色的毛,心想冬季为什么来得这么快呢?
他不喜欢冬天。那是妈妈曾经离开他的日子,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如果一直是夏天就好了,可以每天都一起晒太阳。”他把他的失落讲给伙伴听,另一半先放在心里,男孩子太依恋妈妈会被嘲笑的。他看到他的伙伴只是酷酷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安静的站在他身边。

这个新伙伴不爱讲话,是个喜欢扮酷的怪家伙。除了这点很别扭之外,基本还是一只好的企鹅。花道知道流川是和一大群企鹅住在一起,从那里跑过来可是一段不近的路呢。那么如果做邻居怎么样呢?

他想着,立刻从雪地摇摇晃晃的爬起来,郑重其事的昂起头,用鳍戳着伙伴的肩膀说,
“呐,我们做邻居吧,四岁的男子汉可以离家了!”

这是个令人兴奋的提议。不善言辞的企鹅流川虽然没立刻表示同意,却第一个动身出发去寻找盖巢的鹅卵石,他们在附近的海滩搜寻了很久,终于在雪地上集满了五颜六色的鹅卵石。

花道小小的窝很简陋,可是现在也终于有了邻居。他从门口出发,一晃一晃的向左蹒跚了十几步,放下一颗鹅卵石,又折回来,向右走了同样的距离,放下另一颗鹅卵石。然后心满意足的走回家门口,两只鳍叉在腰上,挺着小肚子得意的宣布,

“本天才终于有邻居了!左边是流川的家,右边是仙道的家!”

“白痴。”流川对此只有两字评语。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他的初衷之外,企鹅和海豹住在一起可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不过,白痴看起来很开心呢。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一起把鹅卵石一个个的垒起来,做着不够精致却踏实的窝。新房子快要完成时,海豹先生突然从海面的碎冰中跃出来,笨拙的爬上岸,招呼着看上去很忙碌的两个伙伴。

小海豹气喘吁吁,却连休息一下都没有被花道拉到一个崭新的巢穴面前,语气得意的宣布:
“哪,这就是你以后的家了,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一起做邻居哦!”

这是个霸道的决定。而且那些好看的鹅卵石是适合企鹅的,却不是海豹的。可是仙道看上去很高兴,他把圆圆滚滚的身躯尽量安置在小小的巢穴上;石头让皮肤很痛呢,小海豹却笑得很温柔,
“谢谢花道,”他用鳍抚摸着小企鹅颈边的毛,“这样就可以看到花道起床的样子呢。”
花道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什么而红了脸,不过多亏他的羽毛是红色的,大家都没有发现。

三个人的邻居生活就算这样决定了。一个白痴,加一个看上去和气的海豹,流川却不能保证以后的生活是否愉快。海豹是会吃掉企鹅的,这点小企鹅花道始终不知道。
流川犹豫了很久,不过最终决定不说。要知道,白痴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呢,他心里这样想到。

冬季的白天稍纵即逝,他们坐下来休息时,头上已缀满了星星。大海的冰层似乎在缓慢的延伸,飘荡在水面的碎冰每片都静悄悄的。巨大而白色的冰山在远处的海岸线上只剩一个浅暗的轮廓。
这个空旷而洁净的世界似乎连呼吸都不需要。

这一阵他们谁都不说话。小企鹅一动不动的站着,他茶色透明的眼睛里装满了海水和星星的影子。如果快乐的时光,可以像南极的万年冰雪一样不会融化就好了。

风声似乎带来了什么东西,花道又发了一会儿呆,突然转过身,示意伙伴们不要出声,慢慢的像巢穴后的雪坡上爬去。

动作笨拙的企鹅们和海豹都爬的很辛苦,当他们翻过山坡,眼前一片宽广的冰原时,孩子们都看得呆住了。

几千只,或者几万只黑羽白衫的企鹅聚集在宽阔的雪原上。他们紧紧挤挨着,低首静立着,没有谁发出一点声音。像是进行着什么仪式,虔诚的等待某个时刻来临。
他们谦卑的静默,又庄严的像这块大陆唯一而真正的主人。

这样令人动弹不得的庄重的画面,不知会持续多久。

“哗……”
花道最后一个回过神来,也第一个提出提问。
“他们在干什么?”

这个问题连仙道也答不出来。他了解的企鹅,只有花道一个而已,在他的眼睛里,其他的企鹅没有半点可爱。
于是两个被难住的伙伴一齐望向流川。

他们没有失望,不爱动声色的流川果然是知道的。
“他们要去求偶,一会儿就出发了。”

“哦。”花道和仙道一齐恍然的点头。不过花道没说其实他并没有懂。
然而妈妈,似乎就是从这里出发去很远的地方,之后再没有回来。
这些企鹅最后都会回家么?


他们又等了好一会儿,巨大的企鹅群一角终于出现了松动。一只企鹅率先从里面走出来,一步一步,摇晃着肥胖的身躯,用笨拙却坚定的步子踏出队伍的第一步。
另外一只企鹅跟上了,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其他的企鹅们不着急也不作声,在那些巨大而深沉的无言的默契下,一切都是注定好的,跟着前面的同伴,所有的人向着共同的信念进发。

宽广洁白的雪原上,像是黑色的坚冰突然融化了,汇成细细的涓流流淌出来,绵延不绝,流向南极大陆深处不知名的地方。

时间都被寒冷凝固了,绝境之地的生命们怀着敬畏与温和之心,缓慢却生机勃勃的活着。


他们看着看着,就这样在山坡上睡着了,忘记了身后刚刚建好的新家。那整个夜晚,都有踏破冰雪的微声在耳边飘荡。花道在梦中见到了队伍中的妈妈,带着使命的母亲,悲伤而温柔的和孩子道别。

梦中的小企鹅,这次并没有追上去,也许是他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了,也许是因为身边陪伴的体温。南极的夜晚渐渐变长,那些寂寞的冰雪,寒冷的日子,无人陪伴的空旷,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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