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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花]头文字S 1-4 -待续- 

作者:七佾风流

【1】

Part 1. Son (儿子)
我们家有三口人,爸爸,我,还有彰叔叔。

最开始的时候彰叔叔并不叫彰叔叔,那时候爸爸叫他刺猬头,按照爸爸的『天才遗传定理』,我当然是跟着爸爸叫他『刺猬叔叔』的,可惜好景不长,自从刺猬叔叔和爸爸陷入了据说当时很流行的禁忌之恋以后,『刺猬叔叔』就摇身一变升级成『彰叔叔』了。彰叔叔搬进我家那晚爸爸悄悄把我拎到一边,神秘兮兮的说小道以后还是不要叫那小子『刺猬叔叔』好了,当时彰叔叔就站在爸爸背后,还竖起食指放在嘴巴上一个劲儿冲我嘘呀嘘的,这样子爸爸都没发现,爸爸真是笨死了。

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樱木小道,今年七岁,是神奈川县超级篮球明星樱木花道的天才儿子!小小补充一下,那个『超级篮球明星』的前缀是在爸爸的强烈要求下加上去的。我樱木小道是一个多么有原则的男人,爸爸的要求自然不予采纳,可是彰叔叔用一根哈根达斯的雪糕就把我收买了。呜呜呜呜呜,彰叔叔你纵容爸爸的行为是不对的!

听爸爸说,我的名字还是彰叔叔取的,那时候妈妈因为难产生下我就跟世界说拜拜了,爸爸伤心得要死掉哪可能还顾得上给我取名字,于是彰叔叔就整天整天陪在爸爸身边,每天早上说一遍让我照顾你和小道好不好。结果!我的名字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决定了!这两个不负责任的大人!!

我们家每到周末就热闹得不得了,洋平叔叔会给我带模型飞机,高宫叔叔会给我带好吃的,大楠叔叔和野间叔叔会抱来一堆奇怪的刀刀棍棍,说神奈川第一打架王的儿子不学点格斗技巧怎么行。可是爸爸教我的头槌明明就很够用了呀,那些趁我睡觉时偷偷用嘴巴在我脸上涂口水的小男生从来都打不过我。最神奇的还是狐狸叔叔,因为爸爸向来都叫他狐狸,所以狐狸叔叔究竟叫什么名字我至今都不知道,每次狐狸叔叔来家里玩的时候彰叔叔会特别特别的黏爸爸,当然这一点除了我以外基本上没人看得出来。比方说,仙道叔叔的爪子会从狐狸叔叔脱鞋进屋开始一直腻歪在爸爸的腰上,并且将这一姿势保持到狐狸叔叔铁青着脸离开,中途不管爸爸怎么掀眉毛瞪眼睛排山倒海也没用。这个秘密可是我凭借过人的『身高优势』观察到的哦,可信度百分之百!

洋平叔叔跟我说,其实你彰叔叔和狐狸叔叔以前念高中的时候是情敌。可是老师没教过『情敌』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去问爸爸,爸爸涨红了脸说洋平你给小孩子瞎说些啥!问彰叔叔,彰叔叔看着爸爸笑得像颗软软的棉花糖。问狐狸叔叔,狐狸叔叔瞪着彰叔叔一张俊脸臭翻了天。后来我自己摸索出『情敌』是什么意思了,那是一个太阳特别大、云朵特别白的中午,隔壁班的村上和小井为了抢着帮我买午餐打破了头。

【2】

Part 2. Sorrow (悲伤)

据说我的妈妈是个美人,很美很美的那种,每次爸爸提到妈妈的表情都好温柔,我实在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子了,然而既然是我樱木小道的妈妈,想来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家里只有半张妈妈的照片,说半张是因为那是爸爸高中时候的毕业照,人就小指头尖那点大,连个屁都看不清,就那样爸爸还宝贝得不得了,每天早上起来都仔细擦一擦,偶尔彰叔叔不在家的时候还会拜拜相片跟妈妈说说悄悄话。

彰叔叔说,小道妈妈当年可是湘北之花哪,我傻乎乎地问,原来湘北之花不是说的爸爸么?然后爸爸不知道从屋子哪个角落窜出来迎头就给了我一痛击!我怒!我大怒!你见过哪家爸爸这么用力揍自己儿子的?何况洋平叔叔不是说彰叔叔当年和狐狸叔叔抢爸爸么?他们不抢妈妈却来抢爸爸,人家当然就以为爸爸是湘北之花了嘛!逻辑推理严密一点也会被打,爸爸一点都不爱我!我一定是爸爸捡来的!

其实我知道爸爸不是故意要揍我,因为爸爸每次打了我之后总是自己先红了眼圈,搞得我手忙脚乱倒不好意思哭了。可是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啊,爸爸任性就算了,为什么连彰叔叔都不帮我,爸爸一那个样子彰叔叔就心疼得要死把爸爸搂进怀里哄了又哄。喂……看这里看这里,人家才是未来的花朵好不好?哪有这样子当人家家长的?泪,这日子没法过了。

三月八号是妈妈的祭日,每年一到这天爸爸就会想尽办法把彰叔叔赶出去。其实说赶也不对啦,彰叔叔会笑眯眯的先爸爸一步说“亲爱的我去打酱油咯。”何况爸爸那点小心思,地球人都知道,不就是担心彰叔叔看见他给妈妈拜拜吃醋嘛。切!彰叔叔吃醋的时候多了去了,笨蛋爸爸哪次发现过?

啥?你问为啥我爸没感觉我倒发现了?所以说你笨嘛!没听过什么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么?我可是同时继承了天才老爸和天才彰叔叔的双重基因的!什么?你说我又不是彰叔叔的小孩怎么可能继承他的基因?哼!我就爱这么说怎么着?管得着嘛你!

昨天三月八号,按照惯例,那该是彰叔叔上街打酱油的日子,爸爸连瓶子都替他准备好了,偏偏彰叔叔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死活不肯去。爸爸当时好着急,又怕伤彰叔叔的心别扭着不吭气,最后彰叔叔站起来,捧着爸爸的脸亲了亲说,花道以后祭拜晴子别躲着我了,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掉眼泪我好心疼的。爸爸望着彰叔叔眼睛眨呀眨的冒水,然后哇啦啦一下就哭开了。

在这里我要声明一点,彰叔叔把爸爸往天上宠我是没什么话好说,可是拜托你们玩亲亲的时候也注意一下影响好不好?就算人家是心智成熟的好少年也经不起你们随时随地十八禁折腾呀!

所以说大人哪,都是不可理喻的……

【3】

Part 3. Silence (冷战)

彰叔叔两天没回家了。

事情是这样子的。上个星期六,彰叔叔自告奋勇说要给我们做唰唰锅,冰箱里的东西都吃光光了,于是彰叔叔开车去超市买。

当时我正在房间乖乖写作业,爸爸搭了梯子在衣柜顶上翻来捣去找东西,谁知竟一脚踩空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爸爸的背以前打球受过伤,那一摔撞到了旧患疼得没法站起身,我急得赶紧要给彰叔叔打电话,正在兵荒马乱的时候,狐狸叔叔来了。

后来的发展顺其自然,狐狸叔叔好像对爸爸受伤这种事习以为常,把爸爸抱上床后拿药酒给他按摩,按到一半的时候彰叔叔拎着满满两袋菜兴冲冲的踢门而入,当时爸爸裸着背光溜溜的趴在床上,狐狸叔叔的爪子正沿着他的背脊骨往下推……

要我说吧,爸爸和彰叔叔闹别扭十有八九是爸爸不对,可是这一回,真是彰叔叔拧巴了。虽说狐狸叔叔明知彰叔叔回来了仍然冷着张脸在爸爸背上东摸西搞也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嫌疑,可是彰叔叔不也抽筋似的假笑了一下乖乖钻进厨房了么?

哪料当天晚上,彰叔叔做完饭洗完碗又拿药酒帮爸爸细细按摩完一回后,就不见了。

其实彰叔叔每天都有按时打电话回家,可爸爸明显还在气头上,“明明都说了不是他想的那样了嘛!!”爸爸愤愤然,宁死不肯听电话,连累我夹在两人中间被呼来喝去当炮灰。

第一天彰叔叔打电话回来,咱家三口的对白是这样的。
“小道,爸爸早上有没有乖乖吃饭?”
“爸!彰叔叔问你有没有吃饭?”
“要他管!气都气饱了吃个屁啊!”
爸爸一边吼一边将名叫蛋包饭的屁往嘴里塞。

第二天。
“小道,爸爸晚上有没有乖乖擦药?”
“爸!彰叔叔问你有没有擦药?”
“要他管!痛都痛死了擦药有屁用!”
爸爸一边吼一边将屁用没有的药酒往背上泼。

第三天.
“小道……”
“爸!彰叔叔打电话来了!”
“小道……”
“爸!彰叔叔问你有没有吃饭?”
“小道……”
“爸!彰叔叔问你有没有擦药?”
“小道!!!!!!!!”
“干嘛?”
“过来开一下门好不好,我又把钥匙忘在家里了……”

我慢条斯理的走过去拉开门,彰叔叔握着手机站在门外,一张俊脸拧得苦哈哈的。

所以我早就说过嘛,爸爸和彰叔叔吵架绝对可以名列神奈川无聊事件簿NO.1,你问NO.2是啥,笨!NO.2当然是爸爸和狐狸叔叔吵架咯!

【4】

Part 4.Stranger (陌生人)

今天是星期天。哦不对,按照国文老师教我们的日文通用词汇,今天是日曜日。
在这个阳光灿烂,春光明媚的Sunday,我家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PS:要把这两个成语和英文单词抄下来跟爸爸炫耀,哈哈)

话说宁静祥和的周日,本该是合家欢乐的日子,彰叔叔说今天是他高中母校陵南的五十周年校庆,他身为“陵南私立高中十大最受欢迎校友”排行榜上第一名,要是单身前往一定会被鄙视,所以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在粘着爸爸撒娇耍赖吹枕头风。在这一问题上,我实在是忍不住要鄙视彰叔叔,你一米九堪比金刚哥哥的身高撒娇本来就很囧了,可不可以不要一直把头抵在爸爸胸前滚来滚去?你每天早上六大瓶定型水固定的刺猬头扎起来好痛的耶,难怪得每天早上爸爸不小心露出的胸膛前都红红点点的,一定是被彰叔叔的脑袋扎伤的!!彰叔叔就知道欺负爸爸,下次见到狐狸叔叔一定要跟他告状!

啊对不起,我好像跑题了,没办法,国文老师最近老是让我们写作文,动不动就要求200字,不跑题字数不够呀。我讲到哪儿了……哦,话说昨晚,彰叔叔一个缠字诀总算换得爸爸点头首肯跟他一起去参加校庆,所以今天一大早两人就穿得西装笔挺的丢下可怜的拖油瓶儿子小道我出门去了,我目送着他们登对和谐牵手而去的背影,纯真的眼眸中爆发出怨念之光……

还好爸爸怎么糊涂都是疼我的,早早就做了一大锅香喷喷的咖喱牛肉饭留给我当午饭,我一手捧碗一手拿勺吃得汗流浃背虎虎生风酣畅淋漓,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爸爸小时候给我讲故事,总是一千零一夜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后来彰叔叔主动申请承担下这项义务,每晚跟我讲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吓得我从此不敢再半夜偷偷爬起来跑到爸爸房间去睡,彰叔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小九九么?你不就是故意吓我好让我不敢半夜过去打搅你欺负爸爸么?哈?问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是躲在门外看到的呀!

继续说今天来的那位客人。那位客人的打扮,用爸爸平时形容彰叔叔出门前对着镜子梳头的词语来概括,言简意赅两个字:风骚!那位风骚的女客人长得挺漂亮,虽然年纪好像有一点大了,可是还是挺漂亮……我咬着勺子警惕的看着她,看情形,她应该是来找彰叔叔的。啥,你问我为什么这么想?废话,因为找爸爸的都是像狐狸叔叔那样英俊的叔叔们呀,像翔阳的藤真叔叔,山王的泽北叔叔,湘北的三井叔叔,海南牧伯伯……啊我又忘记了,不能叫牧伯伯,上次牧伯伯和那位吵得要死跟爸爸对杠的野猴子叔叔来家里做客,带来了我最爱吃的榛子巧克力,我一边吃巧克力一边甜甜的叫了他一声“牧伯伯”,他好像很伤心……

风骚阿姨站在门外,用一种纠结又泫然欲泣的眼神望着我,我捧着硕大的饭碗与她对看,饭后呆滞的目光透露出一丝纯洁的无辜。敌不动,我不动,这是彰叔叔和爸爸教我打篮球的时候说的,所以我死守门外,笔直的身板挺立如松。

突然,毫无征兆的,风骚阿姨开始哭,那咬着嘴唇在风中发抖的模样将站在她对面的我衬托得活似一位负心汉,门口过往的路人和邻居们用谴责的目光疯狂向我扫射,于是我向万恶的社会舆论妥协了,我放弃了男子汉最重要的原则——将风骚阿姨让进了门。

私以为,虽然我目前身高一米四,但是人家拿破仑都说了,浓缩才是精华,所以我一点不担心高出我三个头的风骚阿姨会将我先怎样再怎样然后不负责任的逃之夭夭,眼前的问题是她一哭起来就没完了,我无奈呀。

正当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口传来爸爸熟悉的大嗓门,我飞也似的冲向门口扑进爸爸怀里,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比我更敏捷的身影飞快的掠过沙发,掠过茶几,掠过我奔跑的身影,像一颗装了GPS全球定位系统的小型炮弹一样准确无误的弹进爸爸怀里……

在这个阳光普照的星期天下午,有一群黑羽毛的乌鸦排成队欢快的飞过,我懵了,彰叔叔懵了,爸爸两手呈放射状凝固在空气中……

“妈?”

好不容易,爸爸一个疑惑的问句将旁边一大一小两座在北极吹风的雕塑打回了原型,彰叔叔不愧久经沙场的老将,抗打击能力之强非常人能比,只见他先优雅的摆出一个老少通杀的笑容,右手揽住爸爸的腰,左手圈住我的脖子,十分轻车熟路仿佛这辈子都在练习这一个日文单词发音似的叫了声,“岳母大人。”

事实就是这样。身居美国与儿子十年未见突然兴起决定偷偷回国探亲的樱木家妈妈仙道家丈母娘原是打算给儿子媳妇和孙子一个爱的惊喜,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家中欢迎她的却是扭转乾坤颠倒阴阳的儿子女婿和外孙,受刺激过度的她抱着我亲了又亲啃了又啃,在她的胸脯间挣扎着呼吸的我思考了很久也没想出到底该叫她奶奶还是外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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