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Skip to Menu
  2. Skip to Content
  3. Skip to Footer>

[流花]无明 1-4 -待续-

作者:七佾风流

摘要:本文讲述了一个由肉麻、言情、狗血元素构成的八点档肥皂剧故事
关键词:兄弟,年上
备注:请在浏览前确保手边储备未过期霍香正气水。拒绝签收敌敌畏。
警告:作者坑品一级烂。


同意接受以上条款者,来吧。
以上。

【01】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概括樱木花道今天的遭遇,言简意赅一个词:shit。
先是上学途中半路开始下暴雨,然后浑身湿透跟筛糠似的伫在路边等公车,接着顶住全车沙丁鱼罐头乘客们谴责的目光不管不顾的加塞进去,老爷车似的抖到学校,一摸屁股,钱包不翼而飞。

好吧,其实事情发展到此处还不算糟糕透顶,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樱木花道向来对身外之物看得不重,唯一提升了这系列shit事件沸腾指数的大概算是他在钱包丢失之前没有买早饭,而空着肚子忍受了一系列折磨的红发少年又跟往常一样被人堵在了小巷子深处。

没吃饱饭并且被迫打架的樱木花道的杀伤力是核弹级的,以至于战况发展到最后,打得过于称心如意的樱木连肚子饿这件事都可以全然忽略不计,拍拍肩膀上莫须有的灰,勾起书包进校门,手机恰在此时响起小天鹅协奏曲。在按时到校与魔音穿脑之间权衡了一秒,樱木花道莫奈何的放弃了前者。

“死小子!又不帮你哥带便当!”
按下接听键,话筒彼端毫无意外的传来姐姐功力深厚的河东狮吼。小指掏掏耳洞,轻车熟路的将话筒拉开二十厘米,“姐?姐?……你说什么?信号太差我听不清……”

然后啪嗒一声合上翻盖。

低头瞧瞧,浑身尽湿,虽然这样子进教室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对樱木又恨又怕的训导主任在他面前从来放不出一个五音俱全的屁,女生们纠结的眼神也压根瞧不进樱木眼里,可要是被洋平看到一定会被念到肠穿肚烂,樱木翻了翻白眼,还是拉开储物柜拿出干净衬衣。

第一节早课已经开始,傻逼又整齐划一的晨读伴随着尚未遭人荼毒的卫生间难得清新的空气飘进来,樱木面向窗户外的操场漫不经心的换衣服。话说,上星期各大社团开始招新,湘北的篮球队以烂闻名,那么要参加什么好?

神游之际有人入厕,下意识回头去看,果然门口站着他从小的死党兼克星,“Stop!别念别念!”樱木迅速加快换衣服的动作,“我这不已经开始换了嘛!”

水户洋平无可奈何的靠在门板上,“昨天在你家做功课的时候不是有看天气预报?”
“欧巴桑才看天气预报,大爷是叔贵级的不靠那玩意。”迅速换好行头,在那颗乱翻乱翘的红头上随手靶两靶。“早上奶喝多了?才早课就进来放水?”一边撇嘴一边勾住水户脖子往外走,水户哭笑不得,一拳捶在红头小子宽厚的肩膀上。“放你个头!你家老哥来教室抓人。”

樱木努嘴,再大为不屑的蹦出一个音节。嘁。
“说真的,洋平你不觉得学生会根本是一群很机车的家伙么?”
长腿一跨率先走在前头,背后迟迟没有传来友人的答话,樱木微觉奇怪,偏过头,被人诽谤成机车的机车头子正端端立在背后。

一,二,三。默数到三立马捂耳。身后教室骤然迸发出排山倒海的尖叫声。

“啊啊啊是流川学长!!!”
“为什么流川学长每天都那么帅!!”
“呜呜呜我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流川学长快看这边!”

樱木花道很想将右脚上那只28号的乔丹塞进某个尖叫了一学期幸福得快要死掉却迟迟不肯死去的疯女人的嘴里,可是残存的理智及时的提醒了他——那双鞋是限量版。

流川枫,现任湘北公立高中学生会长,除了长得人模狗样之外浑身一无是处(樱木语),恰是樱木家二当家。

“一年七班樱木花道,本学期第十次迟到五分钟以上。”
身边的高挑美貌的会长秘书姐姐翻开考勤记录本一字不差的念,黑头发的高大少年淡淡嗯一声,再瞥一眼抖着腿压根没听进去一个字的自家弟弟。
“等一下到训导处来。”

“你又不是训导主任,凭什么叫我去训导处?”
“两次迟到记作一次旷课,三次旷课请学生家长——”红头小子嚣张的脸果然收敛了一丝丝,当然,确实只有一丝丝,“你迟到十次算五次旷课,我不去,难道要大姐去?”

说完走人,身后屁颠屁颠是一群耀武扬威俗称湘北精英的学生会干事。霎时粉红的花瓣满天飞,花痴的口水遍地流,樱木嫌恶的躲开楼上几乎要滴到自己衣领上的口水,几不可闻的咕哝一声。
“小气鬼。”

樱木家爸爸入赘到流川财阀当年是条大新闻,根据习俗,大千金二少爷自然从了母姓,小少爷算是意外产物,从小个性叛逆又遗传了父亲的一头红毛,最后索性随了父姓。与从小接受贵族精英教育的兄姐不同,樱木花道自小就看不惯上流社会那套惺惺作态的做派,打死不肯念私立,父母无奈只能随了他,天知道二儿子又哪根神经短路,好好的私立高中念到一半突然宣布罢读,甚至先斩后奏的直接办完转学手续跟弟弟一起进了湘北。

到哪儿都不安分的樱木花道自然不可能乖乖念书,打架迟到是常事,一来二往,在神奈川地区倒也小有几分名气,校方碍于流川家的面子虽不能当真把樱木给如何办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幸好流川家二公子恰好是学生会长,这捧不得又骂不得的烫手山芋自然全权交给流川枫处理。

“早上不是有叫你起床,怎么还是迟到?”
以训导主任为首的教师团体早就明智的撤了出去,天知道,这对流川家的公子可是出了名的感情差,动起手来方圆十米任何物体都能化身为华丽的武器,此时不撤更待何时。于是瞬间,偌大的训导处就只剩下学生会长大人和他家问题儿童。

“路上遇到一群脑袋被门夹过的,堵了打咯。”樱木毫不在意的双腿盘坐在办公桌上,任由哥哥拿了双氧水帮他擦脸上的伤口。

和表面上的不睦截然不同,私底下这对兄弟感情好得让人两眼脱窗,这诡异的相处模式连两人自己都解释不清,人前一个冷淡一个狂躁,一言不合就人仰马翻——尽管百分之九十都是红头弟弟主动挑起的。

流川枫神色平静,夹着棉花球的镊子往樱木脸上稍微用力按下去——“痛痛痛!!!”痛得几乎两眼飙泪,樱木条件反射伸手就挡,被早有所料的流川两腕一剪扣在身侧,棉花继续毫不犹豫的往下压。

“真的好痛啦!お兄ちゃん~”
情不自禁飘尾音,只有私底下才会叫“哥哥”的红头小子当真是被整惨了,阳光元气的脸皱作一团,流川看他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放轻了力道。

“这么大块瘀青,回家怎么跟姐解释。”
放开弟弟的手腕,转身开始收拾医药箱,樱木跳下桌子冲着办公室镜子一个劲儿的呼气,“笨狐狸,不要告诉姐啦!”

彩子是流花二人的大姐,虽出身名门又自小受到良好教育,个性却与家里的老三如出一辙,连父母都搞不定的多动儿花道唯一怕的就是自家美艳无双又随时可以暴走成初号机的姐姐——因为每次跟人打架回家总是会被心疼弟弟的彩子再疼爱一次——以爆打一顿的方式。

“你那张脸,还用得着我说么?”
“那怎么办?”
“这几天别回本家。”
“哈?又住你那边?那不更是不打自招?”
“……不去就算了。”
“耶!我没说不去呀!!!”
毫不理会弟弟的哀嚎,流川枫收好东西转身往外走,“时间到了,回去上课吧。”
“啊!小狐狸,我不要回本家啦!”
脚步一瞬也不停。
“喂!不是这么没义气吧!我是你弟弟耶!”
手已经停在门把上。
“お兄ちゃん!”
沉默的背影终于停下来。

“以后不再打架了?”
“好……好嘛。”

好才有鬼,当然知道自家弟弟不可能乖乖听话,然而也实在看不下去那张顶着乌鸡眼装无辜的脸,叹出一口气,抓过花道的胳膊,抵着温热的额头将他轻轻压在门上。
“笨蛋,不要让哥哥担心。”

虽然小了两岁,个子却已经跟流川差不多,红头发的小孩爽快利落的“嗯”一声,咧着嘴嘿嘿笑,“お兄ちゃん,要是我们学校的女生知道你私底下是如此的八婆……”被近在咫尺的狭长黑眸狠狠瞪了一眼,花道毫不客气的飞回去一记眼刀,再皱起鼻子贴过去跟哥哥蹭蹭,“会伤心得死掉的吧!”

这些亲昵的小动作是两人自小莫名其妙养成的,跟寻常兄弟之间勾肩搭背的含义并无不同,流川家全是怪胎自然不觉得兄弟俩亲密有什么不妥,所以这诡异的小习惯就一直保留到现在。流川扣指在花道头顶上轻敲一记,躲开今天格外亢奋甚至跃跃欲试妄图在自己鼻尖上咬一口的弟弟,顺手拉开房门。

“晚上等我下课,我今天有开车来。”
“哈……你拿到驾照了吗?我才不要坐你的车!”
“嗯?”眼眸里阴影乍现。
“这么大还被哥哥载很逊耶!被晴子小姐看见本天才还怎么混?”提起喜欢的女孩子,大大咧咧惯了的男孩子还是忍不住微微红了脸,“我自己会坐地铁回去啦!”

“晴子,是谁?”
头一次从弟弟口中听到女孩子的名字,流川蹙起眉头,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绪。是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感慨吗?全然状况外的流川哥哥若有所思的走回教室。


【02】

流川财阀的二少爷原本也住本家,后来上了私立高中,学校离本家太远,他嫌每天司机开车载着上下学麻烦,便由家族出面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幢独门小房。虽然只念了一半就转去了湘北,这幢房子倒是没荒废,后来索性升级成流川家红头小少爷的避难所,每逢闯了祸或是挂了彩,花道就溜到哥哥的别院去躲避发飙的姐姐。

上完第七节课,花道跟一群狐朋狗友一边插科打诨一边往外走,刚到校门口,一辆红色莲花跑车嗖的一下飙到面前,车门无声滑开,一道黑色身影沉稳的坐在驾驶席上。

“上车。”
毫不拖泥带水,人前的流川学长比阿尔卑斯山上的积雪还冻,樱木手抄在制服裤袋里,痞气地吹一声口哨,看热闹的学生唰啦一下全部拥过来。看准时机长腿一踹,离樱木最近的高宫立马像颗吹涨了的皮球似的向跑车弹过去。

“胖子,今天不用减肥了,搭顺风车回家吧!”

毫不掩饰话里的得意忘形,红发少年一边飞快的闪出重围一边回头冲被他暗算的死党频频飞吻,高宫骂咧咧地揉着屁股,猛抬头,驾驶席上一双藏在银边眼镜后的眼睛正冷淡的盯着他。

“啊妈喂!”
训练有素的的高宫同学一记凌空抽射,滚圆的身体立即从卡住的车门里砰地弹出。“吱啦”一声,红色跑车在同一瞬间疾飙而去,车轮与柏油马路摩擦出刺耳的尖音——

“干!流川家老三!!一脚三碗面!”

事实上,身负三百七十八碗拉面债务的流川家小少爷的得意没能维持到三分钟,特意改装过马达的骚包红莲花转眼便撵着屁股追过来,驾驶席上的人显然很有耐心,不急不徐,将前方的红发少年慢慢逼进一条死胡同。

死狐狸,居然敢用车上的烂音响磨我的重金属,花道嘴上愤愤骂着,突然收腿转身站定,一直跟在身后的跑车自然也停了下来——没熄火。

哼哼,你逼我的。

叼起书包,脱掉制服,迅雷不及掩耳的将上衣朝前车窗一掷,樱木冲上前,双手在引擎盖上一撑,大脚一踩,帅气的劈腿跳加完美的落地滚,安全着陆,满分!

右手朝天比一个胜利的V,黑色制服兜头罩下来,目不能视的红头小子被人拦腰一抱,摔上肩,扛麻袋似的丢进车里,中控锁启动。

七手八脚将头上的制服扒下来,一张脸闷得红通通的,花道气势汹汹一脚踹在CD音响上,“臭狐狸,偷拿我的Linkin Park!”
“谁让你随便丢床上。”
“那你也不能拿,我好不容易搞来的初回盘!”
“赔你一张。”
“哼,你赔得起么?”
“我赔你碟,你赔我引擎盖烤漆。”
“……呃……”花道两眼骨碌乱转,“算啦算啦,大人不计小人过,那张碟就、就送你好啦!”
唇角掀起一丝弧度,左手在被捉上车还不肯安份的弟弟脸颊上不轻不重的拍一记,右手掌着方向盘,流川将车滑进下班高峰的主干道。

流川家别宅位于代官山的私人住宅区内,红色跑车慢慢倒进一楼车库,锁上门,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

“我要啤酒!”
四肢大开摊在米兰小羊皮沙发上,被流川丢过来的果汁拉罐一冰,花道立刻条件反射地大叫。
“反了你?”
没好气的白一眼弟弟,洗了个战斗澡的流川拉开冰啤酒罐,坐在地板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按遥控器。
“……日经指数今日从时段低点15240.30升至15669.41,受到核心机械订单数据推动……”

“你干嘛?”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股市收盘报道,突然一张放大N倍的脸代替电视机挡在面前。
“ねえ、お兄ちゃん……”趴在地板上的红头小孩勾着脚冲流川笑得一脸乖,“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想都别想。”
“喂!臭狐狸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不用说了,没满18岁休想沾一滴酒。”
“讲屁!有什么本天才喝不得!”
“吵死了,去打三国无双。”五指张开捂住弟弟的脸往后轻轻一推,捞起地板上的PS2看也不看地丢出去。
“混蛋!!小心啊!!!”
花道魂飞魄散地飞身扑过去抢救他的宝贝游戏机,嘟哝着小心在沙发上安顿好,再转头,流川正全神贯注地听股评,冰啤酒罐上的水滴顺着突起的喉结蜿蜒着滑下赤裸的胸膛。

“嘿嘿。”
红头小孩有了主意,四肢着地,小心翼翼无声无息地朝哥哥爬过去。三步,两步,一步,我扑!
正中目标!

被杀个措手不及,流川只来得及抱住弟弟软乎乎的身体,两颗头同时砸在地板上,咣当好大一声响。甩了甩被撞得闷痛的头,流川皱着眉伸手去摸弟弟的前额,“笨蛋,伤到没?”

手才碰到花道的头发,就被对方勾住脖子一把拽过去。“又干嘛?”才张口,花道两片嘴唇就贴了上来,柔软的舌头淘气地钻进嘴里,甜甜的果汁味,就像花道小时候最爱吃的橙子果冻。

“嘿嘿嘿。”
舔完了,最后在哥哥嘴巴上“MU-MA”地亲了好大一声,花道搂着流川的脖子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奇怪,刚才明明听到有人说本天才18岁之前碰不到一滴酒的?”

“小疯子。”
两指扣起在弟弟脑门上弹了一记,流川反掌拉开牢牢巴在脖子上的手臂站起身,“起来,让我看会儿股评。——今天的功课写了么?写好给我看。”
“哈?!今天有布置功课吗?”
红头小孩慌慌张张的扑进房间找书包,又拽着课本风风火火地冲出来。
“死了死了死了!明天有数学小测!!”

【03】

“嗯……正准备吃,嗯,在我这儿,”左手讲电话,右手掐一爪赖在身上不肯下去的红头小孩的腰,“他明天数学小测,晚上我帮他看一下功课。”

“老姐还是老妈?” 用气声偷偷的问。花道趴在仰躺着接电话的流川的肚皮上,爬爬爬,爬到哥哥耳边。
“姐。”捂住听筒回花道一句。
“哈?!”翻过身爬起来就开溜,跑出半步,绊倒,被流川拉着脚踝拖回来。
“嗯,我让他听电话。”
“お兄ちゃん,我要去煮饭啦!”
“接电话。”
“没义气。”冲流川比了比中指,被对方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花道不情不愿地拿起听筒,“姐——”

“死小子又打架!!!”魔音穿脑,地动山摇,红头小孩扒下拖鞋冲客厅里一边忍笑一边摆碗筷的哥哥丢过去。
“姐我没有啦!”
“没有才有鬼!哪次不是打了架不是躲到你哥那儿去!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姐!!!姐——”

“咔啦”一声。

“挂了?”
“挂了。”
“那吃饭。”
用筷子在抱着话筒露出地球毁灭般表情的弟弟脑袋上敲一记,“三文鱼手卷。”

宽大的跃层客厅里,电视机内的女主持正平板无波地播报新闻实事,兄弟俩面对面坐在餐桌两边吃晚餐。

“喂!吃饭不准看报纸!”
花道越过桌面一爪抓过去,落空,再抓,再失败,“臭狐狸,我要跟老妈打小报告!!唔——”
头也没抬,一颗硕大的海贝花寿司准确无误地塞进花道嘴里。
“没刚才那个好吃——忘了蘸芥末。”
“哦,那重来。张嘴。”
“啊呜。”

“说起来,お兄ちゃん,你干嘛好好的私立不念跑来湘北混呀。”花道一脚踩在椅子上,仰头将一颗章鱼小丸子叉进嘴里,“湘北是有我这种大天才没错啦,但是大多数都是菜鸟,训导主任更是衰到无极……”
“坐好吃饭。”
“喂,不要那么小气嘛!八卦来听听?”红头小孩冲流川挤眉弄眼,他没说的后半句是——洋平跟高宫他们在全年级下了赌局。
“训导主任拜托老爸的。”
“哈?!”
“说一年七班有个没人搞得定的小混蛋。”
“什、什么?那个老龟壳敢这样讲!?”
“笨蛋,骗你的。”

“乒啷!”
流川家的餐桌上照例又少了几只盘子。

“对了,”流川无动于衷坐在一大堆碎碟子中间继续看报纸,“今天该你洗碗。”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明天有数学小测!嗯!不努力是不行的!!”
握拳,转身,鼻子朝天齐步走,红头小孩脚底抹油地溜回自己的房间,啪嗒将门反锁了。


洗好碗收拾好厨房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流川去敲花道的门,砰砰砰,没人应,一扭把手,反锁的,用备份钥匙打开房间,那个以做功课为名耍赖不洗碗的小孩果然正抱着超大SIZE的史努比睡成大字型。

“花道,花道?”
叫了两声,红头小孩索性将整颗头塞到史努比抱枕的肚子下面。
“起来做功课。”
将弟弟头上的史努比费力地扒下来,失去屏障的花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お兄ちゃん?”
“嗯,八点了,起来看会儿书。”
“可是好困……”
“先去洗澡,水放好了。”
“はいはい、わかった……”闭着眼揉着脑袋,花道梦游似的走进浴室。

毕竟是十几岁的男孩子,睡得快也醒得快,泡完澡的花道又像颗精力过剩金霸王电池,浑身滴答着水冲进房间,浴巾一甩,power全开。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客厅的音箱声开到最大,花道一边甩着满头水珠一边闭着眼抱着虚拟吉他作开演唱会状。
“还疯?”拾起花道甩在地上的湿漉漉的浴巾,“睡衣呢?”
“In the in the basket!”
眼都没睁,红头小孩跟着节奏继续飙歌,哥哥熟悉的体温从背后靠上来,顺手从衣柜里拉出一条大浴巾,将穿着半湿小短裤全身都在滴水的花道裹好,“笨蛋,窗帘没拉。”

“已知二次函数y=f1(x)的图像以原点为顶点且过点(1,1),反比例函数y=f2(x)的图象与直线y=x的两个交点间距离为8,f(x)=f1(x)+f2(x),证明:当a>3时,关于x的方程f(x)=f(a)有三个实数解……”

明亮柔和的灯光下,红发少年端坐在写字台前皱着眉毛咬笔杆,黑发少年戴着银边眼镜靠在床头查看上个月的财政报表。

“お兄ちゃん。”
“嗯?”
“这题目是写的日文么?请翻译一遍。”

【04】

“お兄ちゃん?”
“嗯?”
“还没睡着吧?”
“睡着了。”
“嘿嘿,乱讲。”

一个小时前,作为惩罚,死活做不出那道函数题的流川家小少爷被流川家二少爷没收了枕头。
“喂!虐待儿童是违法青少年保护法的!”
“你睡太多,需要清醒。”
“流川枫,你不是人!!言行残暴令人发指!”
“樱木花道,我不是人,你是什么?”

花道发了一小会儿呆,看到流川摘掉眼镜把头埋进膝盖里,反应过来那家伙在憋笑,扑上去就是一通咬。捍卫枕头,捍卫史努比,捍卫男性的尊严,鸭绒空调被里的羽毛被两人扯得满天飞。

“好了好了。”睡前运动以流川被弟弟一记猛虎落地扑倒在床告终,伸手挡住花道拿来要捂他脸的大枕头,流川左手反抓着花道脖子,右手沿着他光溜溜的背脊替他顺气,“别玩兴奋了,明早几点考试?”
“呃,九点半?还是十点?”
听见考试,一脸没劲的红头小孩翻身摊倒在哥哥旁边,“啊啊啊啊啊,考什么数学!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下周开始,我找家庭教师帮你补课。”
“不要!”
“那我帮你补。”
“更不要!”
“你再说一次?”
“哎~~お兄ちゃん,数学真的跟我八字不合嘛!”
“撒娇无用。”
“臭狐狸!”
“笨蛋,你现在不学,以后流川家怎么办?”
“有你呀!”红发少年嘻笑着趴过去,把一颗毛茸茸的红头埋在哥哥脖子里拱。
“那你呢?”摸摸弟弟的后脑勺。
“当保镖咯!”花道噌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作披着风衣叼着牙签戴着墨镜的黑手党状,“小子,混哪条道上的?哼哼哼,敢挡我们流川家财路……”

“笨蛋。”
长腿一勾,站在床中间摆狙击枪POSE的花道被绊倒,流川顺势翻身压过去,阻止住多动症弟弟的手舞足蹈,“算了,那些事情以后再说。今晚睡我房里去,明早叫你起床。”
“不要,死狐狸比我睡得还沉!”
“刚才叫我什么?”
“呃……死狐狸……”
立马被敲了个大爆栗。

“藤原管家会打电话来morning call。”流川把床头柜上的记事本拿过来,咬下笔筒,翻开唰唰唰写下几行字。“明天先开车送你去学校,然后我把车送去烤漆。”
听见后半句话的花道明显开始装傻,两眼放空十秒,突然醒悟,“你明天不去上课?”
“嗯。”
“为什么?”
“这学期学分修完了。”
“你——禽兽啊~~~~~~”

十分钟后。
花道背着棉被,流川背着花道,驮着一人一棉山的流川君仍能维持面部纹丝不动。之前红头小孩耍赖说没有自己的被子就睡不着,于是被折磨了一晚上神经衰弱的流川家哥哥就将弟弟拎过去暴打了一顿,最后忍辱负重地背起裹在棉被团里的弟弟回房间。

“最近吃什么了?重死了。”
“没体力的小狐狸!本天才可是发育中的男子汉!”
“男子汉下来自己走。”
“嘿嘿,不要。”

终于把小家伙安顿好已经近十点了。
“还不睡?”换上睡袍走进房间,明明应该睡着了的红头小孩正撑着下巴翘着脚趴在哥哥King Size的大床上翻汽车杂志。
“快过来快过来!”花道兴奋地冲流川使劲招手。
“干什么?”将弟弟的制服和自己的衬衫挂进衣橱里,流川走到床边俯身去看。
“呐,很酷吧?悍马H1,最接近美国军用的车型。”
“驾照都没有看什么越野?”
“喂!”
“闭嘴,睡觉。”

杂志被没收,花道噌一下跳起来就去抢,流川一根指头戳住他鼻尖,“睡——觉。”

关掉顶灯,房间立刻暗下来,花道骨碌翻过身去拿个光背脊对着流川,知道他在跟自己呕气,流川也不去哄,把被子搭过去给他掖好,拧开床头灯,继续看之前没看完的财政报表。

“喂!”
“嗯?”
“灯太亮我睡不着!”
“……那我调暗一点。”
“你晚上少看一页会死哦?以为银边眼镜戴着很酷么?”

背对着流川抱怨的咕哝藏不住红头小孩任性后面粗鲁的温柔,流川伸出手,揪着弟弟露在被子外面的脑袋上一茬红毛轻轻扯了一下,摘掉眼镜,关灯睡觉。

“喂!”
“嗯?”
“还没睡着吧?”
“睡着了。”
“乱讲。”
“别说话了,明早还要上学。”
“哦。”把被子盖好,翻个身假装不在意地朝哥哥贴过去,就是“我们讲和吧”的意思了。流川嘴角微微上翘,伸手将花道暖乎乎的身体搂进怀里。

“小狐狸,Good night。”
“嗯,おやすみ。”



-待续-

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