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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未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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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阳凤歌 周一, 2010年 05月 17日 14:17

“白痴,轻点!”

“活该!”樱木火大地将蘸着红药水的棉花球狠狠地在流川脸上的青黑上一压。

两人靠的如此之近,远远看去像是抱在一起。屋子里的暖气停了,可是却不觉得冷。

流川跪在樱木双腿间,脸上被再次重压了一下,狐狸脸的额头青筋一跳,扑倒对方伸出爪子咯吱其软肋。

“啊!流川!住手,你、你这个小人!哈啊!”樱木受痒不过,面色绯红地叫嚷。

“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吧!”流川将头埋在樱木的肩窝处,满足地吐出一口气。
原本要揪住狐狸毛的动作停顿了下,樱木不反抗地任他压着,流川的头发黑黑亮亮的,看着油亮柔软,其实硬硬的,摸上去还有点刺人,和自己正好相反。人都说头发柔软的人心也是柔软的,所以冷心冷面的流川一定也是心黑的,可是现在他这一副安详温和的表情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混蛋!给我让开!难道你想饿死吗?”樱木突然有点心虚,与流川短暂的温情会让人想脸红。将流川从身上扒拉下来,大步冲进厨房里,“我去做饭。”

流川四肢平摊,继续在地板上躺着。依旧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可是,如果细细看,会发现他一直习惯紧抿着或下撇的薄唇此刻稍稍上翘了一点弧度,幸福的弧度,这一点就足矣。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

“咚咚咚,咚咚咚咚!”猛烈的砸门声。
“来了,来了,敢把门砸坏了,我要你好看!”樱木汲着拖鞋,大嗓门不甘落后地威胁着门外的人。

“啊!狐狸?你怎么回事?怎么回来了?”樱木吃惊地看着门外只着一件单衣带着酷酷黑超的的流川。

好吧,在大冷天,穿得这么美丽又冻人的,且带着一款烧包的不得了的黑超的流川君是挺酷的,前提是他英俊左脸上那个红红的巴掌印不算的话。

“什么都说了,被妈妈打了一巴掌,赶出来了。”白色雾气随着那张一开一合冻得发紫的嘴唇平平板板地飞出来,
“我无家可归了,你得负责。”

“哦,你,你进来吧。”樱木摸摸后脑勺,没反应过来,只是感同身受地觉得穿得这么少站在外面一定很冷。将门开得大一些,侧过身让路。红红的脑袋低垂着,呆呆地看着地板。

“啊,啊!你,你说什么??”猛地抬起头来,琥珀般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流川,胸膛也不堪重负似的剧烈起伏着。

流川手插在口袋里,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走进屋内,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话,“我说我喜欢你,我是同性恋,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除非和你结。”

随手捡起沙发上一件还带有温度的棉外套披在身上,轻车熟路地找了一个抱枕,开始补眠。
樱木依旧左手搭在门把上,整个人还处在异世界,嘴巴微微张着,胸膛也静下来了,像是没呼吸一样。小猴子的思考能力就是比人慢半拍,好半晌才琢磨过来。一下子抓狂起来,手狠狠揪进头发里,金眸无神地左右乱转,嘴里叨叨念着:“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一定被绿子阿姨讨厌了!她一定会受不了的。怎么办哪?”一个箭步冲过来,提着流川前仰后倒的脑袋激动地使劲摇晃,“狐狸你去说,就说你是开玩笑的,说你会结婚的。”

“咚!”闭着眼的流川君准确无误地挥来一拳,制止了某人的暴走。
“要结婚除非是和你,不然免谈。”流川冷冷地开口,“他们知道我不会拿这些开玩笑。这次是真的没退路了,这个星期的报纸你没看吗?”

“你是说那个吗?”樱木指指垫在座椅底的一摞。
“算了,事实就是他们看了报纸,询问我和你的关系。我告诉他们真相,被赶出来了。”流川点点脸上未消的巴掌印,“这个就当作惩罚了。”

一个星期以前,樱木背伤发作,不得不停赛治疗。
流川半夜回国前去探望,在病房门外遇到一堆围追堵截的狗仔记者,听人胡乱猜测樱木的篮球生涯即将结束,心中愤怒终于没忍住将那个对着樱木死命按镜头的记者扔了出去。

当红NBA篮球巨星流川枫与记者大打出手,这本就是一场大大的嚼头,再加上流川待樱木的种种言行,同性恋,这一个大大的标签,终于在人声鼎沸中扣上了。

“那,比赛?”
“被教练停赛两周,以示反省。”

“怎么办?怎么办?”樱木的身体慢慢滑落在地上,像是被抽取了一切希望的喃喃说着:“我们怎么会这样?”
流川蹲下来,手按在樱木低垂着的头上,凉薄的声线带着切金断玉的坚决,“想逃了吗?后悔了?现在你还逃得掉吗!谁让你当初要在我面前出现,谁让你当初没反抗我的拥抱,谁让你总是在诱惑我!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同性恋,我喜欢樱木花道,再也没有女人敢嫁给我了。都是因为你,你要负责。”说到后来,冷淡清凉的声音微微有点哽咽,伤心无声无息地浸透到心里。

“绿子阿姨怎么办?你的篮球梦想怎么办?”樱木抬起的脸上都是泪,睫毛上悬着一滴泪欲落不落。

“我会回到场上的,你也一样。”慢慢舔去那滴泪,有点苦涩,“至于妈妈,就赌她舍不舍得不要这个儿子了吧。”

短短一句话其中放弃了多少,樱木懂得。

樱木爬起来抹把脸借着拿药水的理由躲着狠狠哭了一会。


现在。

“我要吃火锅。”客厅里原本静卧不动的死尸用着怀念的口气说道。
樱木捏着铲子的左手紧了紧,“要吃自己去买食材。”
“没钱。户口被冻结提不出来。一分钱都没有了,你要负责。”

又是这句!你 要 负 责!!!
樱木忍着不让自己用铲子敲破某只狐狸的头,磨着牙齿,“没有火锅,味增汤可以吗?”
“唉!”狐狸叹口气,“凑合着吧。”
樱木提着刀对着流川比划一下,咬牙切齿地向锅里丢了一堆洋葱,算了,就放一半吧。绝对不是因为他,洋葱太多了,也,也不太好吃的。嗯,就是这样。


“懒鬼狐狸!起来吃饭。”樱木用脚踢踢依旧躺在地板上做死尸状的流川君,“要是敢在地板上流口水,你就死定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流川突然睁开眼,黑珍珠般好看的眼睛瞧着樱木露出的光滑小腿闪了闪。
再近一点我就压倒你!

樱木瞪着流川一下子炽热起来的目光,像小兽预知到危险一样的敏感。自动逃到桌边,盛起饭来。


大喇喇的明亮灯光,淡淡缥缈的蒸汽,芳香四溢的饭食,家的感觉一下子回归。

两人面对面坐着,不说话,却不尴尬。
不是没有单独在一起过,可从没有一次感觉像今天一样。埋首对付碗中美食,偶尔抬头时四目相对,幸福就像锅里的味增汤一样咕噜噜冒着泡泛着滚。

一顿饭,吃的心满意足。

饭后,流川跟进厨房一起收拾餐具,樱木歪头看他一眼,不可思议!

两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在一间不大甚至有点窄的厨房里,有点挤。流川拿起堆在水池边的盘子认真清洗,樱木见状,嘴巴张成一个O型,转过身去闷笑起来。

这样的感觉有点奇怪啊!就像以前老爸老妈在时一样,一起收拾餐具。
想到这儿,樱木暗啐自己,不过,这样看来流川的侧脸长得还不错,比天才差了一点点。

“白痴。”流川递过来湿漉漉的盘子。
“哦。”慌忙接过,擦起来。
“白痴。”
“哦。”
“白痴。”
“白痴。”
“白痴。”、、、、、、


“你这个混蛋,故意的吧!”樱木将抹布向流川的头上甩去。
流川头微微一侧,躲开,淡淡开口:“是故意的。”故意想多叫你几句。

樱木活络活络指关节,就知道不能将他想得太好。

打吧。

唏哩哗啦,盘子碗筷摔碎的声音。

“啊!混蛋。明天用什么吃饭啊,碗都被你摔碎了!”樱木指着一地的碎片谴责道。
流川将菜板盾牌撤下,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那一大半都是你扔的。”

“只会添乱的狐狸,给我滚出去!”樱木怒吼。

流川擦擦手,极配合地出去了。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小猴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不自觉的就想笑。蹲下身,探手向沙发底摸去,那个东西果然还在。掏出来,继续雕刻。

樱木一人忙里忙外地将家里收拾干净,洗好澡后看见流川一个人抱着木头在沙发那儿刻阿刻的。边擦着头发上的水边靠过来,“今天晚上就收留你在沙发上睡一晚,听到了吧。你在干吗?”

流川抬起头来,满意地嘿嘿一声冷笑,还是无声的那种。狭长的黑眼睛在长长的刘海后面躲闪着发着光。

樱木头皮一麻,哆嗦着问道:“你,你是要干吗?”

流川冷笑不语,起身来到门外,樱木慌忙跟上,莫不是犯什么病了吧?也是,不能参加比赛,还让家人赶出来了。唉,樱木望着流川的眼神变得同情。

流川伸长手臂,将那块旧板摘下来,美滋滋地将怀里新雕刻的换上去。

哦呀,哦呀!

火红色的底板,上书三个黑色大字,个个龙飞凤舞,志得意满,

“流川宅”!光灿灿地耀得人眼花。

啊!阿嘞!樱木再次反应迟钝了。“这牌子是怎么回事?”虚无的声音。

“我以前放在这儿的。”干脆地回答完毕,不计较小猴子不见半点欢喜的模样。登堂入室,直接走到卧房,扑到床上,从此这就是我的了!包括外面那只不知感恩的红毛猴子,都是自己的了。

“啊!混账!什么流川宅!樱木宅什么时候变成流川宅了?还有,你策划这事多久了?你、、、”倒抽一口气,“你怎么跑到我床上睡了,客厅里的沙发才是你的窝,快去吧!”

来得正好!狐狸眼中精光一闪,趁着猴子还在喋喋不休,将其一举压下。

“啊!住手,不要啊!”


不管未来的路有多苦,只要有你,坚决不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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