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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花]儿女 花样年华第一部《后庭花》之五(《朔风》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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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家粉丝 周四, 2010年 05月 20日 11:35

欲去寻春去罗迟,不需惆怅怨芳时。狂风荡尽深红色,绿叶成荫子满枝。


安西将一封油纸包裹得极为严密的素笺放在茶几上。
“是,他的消息?”红发青年的双肩被期待与恐惧轮翻烧灼,挤成扭曲的形态。
老人低着头,不发一言。
红发青年健康而略嫌丰腴的上半身仿佛院中的引水竹筒,以缓慢而又均匀的速度向榻榻米上歪斜。
当他终于半瘫在地时,安西将那封素笺打开了。
一张雪白的信纸飘落在红发青年的面前。
“…听说,二条院公子命他去刺杀兵部卿…他临行前嘱咐下人,让你好好过活,切莫再惦着他…”

红发青年安静地坐着。
直至把自己坐成一个独立的天地。
安西去世前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也许是因为他天生异相,才没能一夜白头吧。”

“爹爹,你在为谁焚香祈祷?”小男孩骑着新做的竹马,满头大汗地从院门口冲了进来。
红发青年怜爱地将他揽进怀中,用手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水。
“你爹。”
“我爹?”小男孩顿时瞪大了眼睛。“我爹?你不就是我爹吗?”
红发青年微微一笑:“我是生你的爹爹,可是,还有一个爹……”他窘迫地停住,呐呐不能成言。
小男孩却欢喜地大叫起来:“我懂了!我懂了!就像隔壁的小五郎一样,他有妈妈,也有爹爹!原来我也有这样的‘爹爹’!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宝宝好想见他!”
红发青年眼睛湿润,声音哆嗦得简直变了一个人。
“宝宝,你真的,想见你另外一个爹爹吗?”
“想啊!”小男孩挺起鼓鼓的小胸脯,大声回答:“我经常在梦里看到另外一个‘爹爹’!可是,他的模样总是变来变去,今天是高高的头发,象把扫帚;明天又是乱糟糟的头发,象个锅盖;有时甚至会突然变成女妖情……我跟在他后面大叫,爹爹!爹爹!等等我!然后我摔倒了,他却听不见,一直背对着我,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红发青年粗鲁地伸出大手,将小男孩的脸狠狠揉进自己的胸膛。

“洋平,你已经不在人世了,还会介意我的宝宝喊你一声‘爹’吗?”

“樱木君,你当真要离开吗?虽然安西先生已经不在了,但他早就叮嘱过我,务必要好生照看你们父子。”
“宝宝已经五岁了,我想带他出去见见世面。”
“还回来吗?”
“等刑部少辅大人拜祭过安西先生之后,过个三五载,也许我会再回来探望您。”
“…珍重。”
“您也一样。”

红发青年踟蹰在蜿蜒难行的山道上。
雨斜刺刺地射过来,和着冰冷冷的风,趴在他背上的小男孩却兀自睡得酣甜,因为父亲将所有的雨具都遮蔽在他的身上。
“爹爹!我们要去哪里呀?”
原本脑海中对漫漫前路一片茫然的红发青年突然福至心灵,飞快地吐出一个词语:“奈良。”
“奈良是哪里呀?”

“奈良是哪里呀,洋平?”
“奈良就是我的老家。花道,想不想和我一起回奈良?”
“想!什么时候?明天?不,就是现在吧!我去收拾行李!”
“笨蛋!哪有人刚来了京都就回家的?我们当然要博个功名,发笔横财,然后风风光光地衣锦还乡,娶妻生子才对嘛!”
“…洋平,无论怎样,你最终定会返回奈良,对吗?”
“当然!”
“我知道了。”

“宝宝,奈良就是你另外一个爹爹的故乡。我们去他的故乡,为他扫墓上香,你说可好不好?”
“好!上完香有点心吃吗?”
“有。宝宝想吃什么?”
“嗯,让我想想。”
“慢慢想。去奈良的路还长着呢。”

“客人,您要的茶。”
下女踢踏着残破的木屐,围着一条油腻得闻不出是何味道的围裙,用冻得红通通的萝卜样的手捧着茶碗,放在红发青年的面前。
一滴雨打在红发青年的头上。
“不,不好意思,这屋顶一直没钱修,客人您多担待,要不挪个位置?”
“不必了。我这孩子饿坏了,有没什么可吃的?”红发青年拿起斗笠,重新戴上。
于是,这破败野店的最后一丝火苗就此消失了。

“只有几个白饭团。”
“好。拿来吧。另外,再向你打听一件事,此地可有姓水户的人家?”
“水户?有七八家呢,不知您指的是哪家?”
“嗯,就是,有家长男去了京都的那家,听说最后…死了…”
“去了京都?客人您莫非说的是日下町的水户?他家的长男叫水户洋平,五年前刚从京都返乡的?”
“正是,正是。”红发青年的声音欢快地颤抖起来。“请问,他的墓在什么地方?”
下女愣住了。
“客人您在说笑吧?什么墓?水户大人明明活得好好地,前天还经过这里,去郊外狩猎呢!”
“他,他,他还活着?”红发青年霍地立起,双手死死撑着桌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当,当然了。”下女被他狰狞的模样吓住了,往后退了数步,才惊魂未定地站住。
“客人,您不要紧吧?”
“我没事。快,快说说那位水户…大人的事。”
“噢。听说他在京都发了财,回到奈良后不到半年便开店做起了生意,红火得令人眼馋,又娶了隔壁织田米行的独生女,生了一对龙凤胎,成天价地缠着他到处玩耍,无所不至,爹啊爹的叫得人心肝儿颤……”

“客人!客人!您怎样了?要不要喝口热水?”
“不…必了。”
“客人您走啦?您慢走!”

头戴斗笠的男人,与另一名头戴斗笠的男人在泥泞的山路上擦肩而过。

“哟!这不是水户大人吗?真是稀客!”
“稀个屁!你明明前天才见过我!”
“对!对!您瞧我这记性!您狩猎回来啦?肯定又是满载而归吧?”
“满个屁!刚把那贼精精的狍子轰出来,箭还没上弦呢,便收到消息,说我那两个小崽子又发高烧了,这不,急赶着回去呢!快给我弄点吃的,吃完了好上路!”
“是!是!马上就来!”

水户坐在长凳上。
一滴雨打在他的头上。
然后沿着脸颊,流进嘴里。
水户伸舌舔了舔,自嘲地笑了。
为何事隔多年,甚至一滴脏雨,都能令他回忆起那人的味道。


儿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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