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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击空明兮溯流光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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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衣若芙 周六, 2010年 05月 22日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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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击空明兮溯流光 1-20
章 6 - 章 10
章 11 - 章 15
章 16 - 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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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殿下,皇上…”身着粉色长裳的宫女刚欲传达刚才从皇帝那儿接到的诏令,就被一直寡言无语的流川枫冷瞥了一眼,吓得她什么也不敢再说下去,双目低垂,连目光都怕与这个高贵却又冷漠的太子殿下相接。
这个太子殿下真是皇帝的亲儿子吗?世界上怎么会有差得如此多的父与子呢?皇帝一向慈祥和蔼,而太子殿下却这么的冷漠威严,不过,这才更像一个皇帝吧?虽然才十岁,可是太子的英明睿智更是让人觉得他才应该是流川王朝的天子啊!
耳畔隐隐传来西宫的丝竹声,父王又在设宴款待他的那些早有异心的近臣吗?这个不该当皇帝的父亲啊,他难道看不出牧绅一、赤木、仙道他们几的那早已昭然若揭的野心吗?流川枫双目微垂,一丝异光划过深邃幽远的眼眸,面无表情的脸微微抽动,这样或许更好。
宫女忽然感到一股冷彻的寒意,一抬眼,“你可以走了,”太子刚刚是在冷笑吗?宫女心里纳闷着,旋即又释然了,太子一向都这么心事重重的,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等到宫女走远了,流川枫反而朝着西宫的方向走去,去看看他们也好。就在这时,“碰—”一个身着红装的小人儿跌跌撞撞扑进了他的怀抱。
一股奇异的充实感让流川枫心头一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呵,半眯着眼,流川枫细细打量着这个莽撞的小人儿。
应该只有七八岁吧,却出落得如此楚楚动人,一张粉雕玉琢的脸上虎虎有生气的双眸顾盼生辉,犹如樱桃般红润的小嘴分外惹人爱怜。然而,最让人怦然心动的是他那一头红得夺目的红发,长长的如瀑般披在身后,与他的红衣溶为一体,让人一时觉得仿佛是一个红色的天使遗落人间了,禁不住地想把他珍藏起来,小心翼翼地呵护一辈子啊。
“你知道去西宫该怎么走吗?”声音是怯生生的,带着一丝腼腆,小人儿急于挣脱流川枫的怀抱。不理会他的挣扎,流川枫反而更紧地拥住了他,嗯,跟想象中一样柔暖,一个笑慢慢由唇边溢开,心角仿佛被敲开了一块,这个小东西,还带着奶味呢。
樱木花道看着流川枫的微笑,一时竟呆住了,这个家伙怎么会笑得这么好看呢?比三井哥哥好看,比彩子姐姐好看,甚至比晴子姐姐都好看呢!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就不假思索地说出来:“喂,你笑得怎么这么好看啊!”语气是愤愤的,让流川枫实在忍不住,笑骂了一句:“白痴。”“你…你…”被骂的樱木花道脸涨得通红,“我才不是白痴呢,我是天才!”说完还神气地挺了挺胸脯,骄傲地证明着什么似的。
这个超级大白痴,心里骂着,却甜甜的,流川枫专注地注视着樱木花道。察觉到流川枫深深的注视,樱木花道的脸殷红如血,“我说的是真的哦,他们都这么说的。…”忽然像是找到了什么,樱木花道的眼睛一亮,“狐狸!对,你就是狐狸!”
“白痴,”听到他这么称自己,流川枫眉微一挑,目光有些诧异,却泻出更多的宠溺,柔柔地盯着这个兴奋的人儿。狐狸?自己倒要看看他怎么解释,自己哪一点像狐狸了?
“本来就是嘛,上次赤木姐夫盯着一个好漂亮的舞女看,彩子姐姐就说那个漂亮的姐姐是狐狸精,你这么漂亮,笑起来比她还漂亮,那自然是狐狸啰。”说完,樱木花道还不无得意地看了流川枫一样,那样子似乎在说,我果然是天才吧?
听到这个莫名其妙奇妙的理由,流川枫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低骂了一句:“白痴。”真是个大白痴啊,不过,目光一柔,这个白痴,自己是要定了!
“你叫什么?”
“樱木花道,樱花开满道哦!好听吧?”樱木花道软软地靠着流川枫的胸,这个靠背好舒服哦,“狐狸,你呢?”
樱木花道吗?细细地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流川枫缓缓地解下了从出生就开始随身的玉璧,给樱木花道佩戴好,“我叫这个。”微笑着看着樱木花道撇着嘴,不满地嚷:“什么嘛,哪有人叫一块玉啊,”低下头,胖胖的小手抚着玉,忽然双眸一闪,欣喜地大叫:“我知道了,你叫流—川—枫,流川枫,对不对?”
乍然听道樱木花道喊着自己的名字,流川枫的心底奇异地升起了一种满足感,真的很喜欢听他这么叫自己呵,最好就这么叫一辈子。温情的双眸忽然一冷,不过,再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去做啊。

【2】


五年,是一个很长又很短的时间。
对于流川枫来说,这五年是一个巨变。五年前,十岁的他,是流川王朝的人人敬畏的太子殿下,而五年后的今天,他是一个逃犯,一个不得不隐名埋姓来偷生的逃犯
“你知道吗?当今最得皇上宠的陵南王才二十岁哎,真不敢相信!”一个村民惊叹。
“这有什么奇怪的,当今吾皇不也才二十几岁而已,所以说英雄出少年嘛!”另一个有些见怪不怪,语气里却充满了欣羡。的确,五年前二十二岁的牧绅一一手推翻流川王朝,建立海南王朝震惊了整个神奈川的百姓,二十二岁,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孩子啊,就做成了这么一件惊人的大事,怎么不让人震惊?
听着身后两个闲议朝政的话,流川枫冷哼一声,深不见底的眼眸微微流转,陵南王仙道彰吗?最得帝宠?那,就从他开始吧。
而这五年,对于樱木花道来说,却觉得是一个很短的时间。仿佛是还在昨天,赤木姐夫正因自己的不听话狠狠地凶自己,而三井哥哥与彩子姐姐则在一旁维护着自己,而今天,他们却都不在了。五年前的西宫宴,赤木姐夫葬身于大火之中,然后彩子姐姐殉情而去,三井哥哥莫名其妙的失踪,再然后洋平带着自己住进了仙道家,这一住就是五年。
想到仙道,樱木花道就感到很窝心,仙道对自己真的很好,就像亲哥哥一样,宠着自己,惯着自己,把赤木姐夫他们的爱都一一弥补了起来。
无聊地摆弄着衣襟,手指忽然碰到了那块五年前就随身戴着的玉璧,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这些珠宝玉器不喜欢的自己却很喜欢这块玉,也许是因为它有一股让人说不出的凉意,无论在何时,总能让自己镇静冷静下来。思绪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个给自己玉璧的人。那一天,当洋平急冲冲地跑来告诉自己西宫失火时,他忽然就消失了,速度之快,几乎让自己以为遇到这个人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后来,把玉璧拿给洋平看,他却脸色大变,嘱咐自己千万别让仙道看见,问他为什么,他却不肯说,却固执地一再叮嘱自己,神情是从未有过的紧张。舍不得把玉丢掉,自己只好将它放在了衣襟的最里层,见此景的洋平却又幽幽叹息,真是搞不懂他,不就是块玉吗?
“花道,”远处传来了仙道的唤声。“仙道,你总算回来啦!”樱木花道欣喜地跑出廂房,看到了几日不见的仙道时,却把脸一转,“你还知道要回来,”背着仙道,樱木花道的语气臭臭的。看到此景的仙道,不由苦笑了一下,这几天被牧绅一留在宫中处理政事,确实冷落了花道。走上前,一把抱住还撅着嘴巴的樱木花道,温柔地说;“别气仙道了,好不好?仙道明天带花道去逛街市,嗯?”
这么一点就想收买自己啦?樱木花道不睬地把头一甩,“哼…”“花道,别气了,明天我们去郊外玩,好不好?要不,我以后天天让人买你最喜欢的雪花糕给你吃,好不好?花道……”
站在门外的水户洋平见此景,不由无言地一哂,如果让外人看到那个皇帝面前都无所畏惧的陵南王居然这么低声下气地去讨好一个十二岁的小娃娃,恐怕要惊得掉下眼珠子吧。
“呵呵~~”
不一会儿,屋里的传来了俩人的笑声,水户洋平也微笑着走进了屋里,“说吧,樱木花道,你又逼可怜的仙道答应了什么事啊?”
“才不呢,我根本没有逼仙道,对不对?”樱木花道不满地撇嘴,仙道笑着附和,“对,是我心甘情愿的,花道根本没有逼我。我的花道最好了,又聪明又懂事,我啊,为他做什么事都心甘情愿的。”
算了,反正他们俩是周瑜打黄盖———打的愿打,挨的愿挨,自己还多事什么。想到这,水户洋平丢给仙道一个凉凉的笑,仙道也不在意,笑着摸摸樱木花道的长发,“那就这样说定啰,花道,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哦!”

【3】


江南三月,莺飞草长,神奈川的名胜云山更是笼在一片青青郁郁、春意盎然之中。
“仙道,今天来云山的人好多哦!”樱木花道看着络绎不绝的热闹人群,兴奋不已,早知道这里这么好玩,就叫仙道早一点带自己来了。
“别乱动,”察觉到怀里的樱木花道兴奋地想下马,仙道忙警告,“花道,再动就摔下来啰,到时候,你可就玩不成了。”
一听此言的樱木花道立刻乖乖地在仙道怀里保持安静,开玩笑,好不容易才出来玩一趟,如果玩不成,不就亏大了吗?
下了马的仙道紧紧地握住樱木花道的手,将樱木花道牢牢地圈在自己的怀中。虽然是平常的便服,但依然掩盖不住俩人出色的容貌和高贵的气质,一路上仙道早已感到众人的惊羡目光,小心地用半壁身子挡住了不让樱木花道察觉,仙道的心里着实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带花道来这么热闹的地方了。
相对与仙道的后悔,樱木花道却快乐无比地打量着如梭的人群。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平时一直宠着惯着自己的仙道,总是担心自己出门会有意外,从来不准别人带自己出门,而他自己又总被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政事所困,刚有点空,又被那个万恶的牧绅一叫进宫,真是气死人了。难得今天能出趟门,一定要好好玩个痛快!
打定主意的樱木花道拉着仙道彰东跑西晃,“仙道,快看这里有好玩的呢!”“仙道,买一碗雪花糕嘛,人家一定吃午饭,好不好?”“仙道,再买一点这个啦,真的很好吃呢!”“我们去那里,那里人好多哦!”……
只到暮色降临,仙道哭笑不得地看着怀里苦苦哀求自己再买一碗雪花糕的樱木花道,一时不知道是该去买一碗,还是比较应该狠狠地打他屁股一顿。自己是不是太宠他了?仙道问自己,所以他这么大胆,公然当着自己的面骗自己。从早上开始,这个小东西就除了雪花糕外什么都没吃,玩了一天下来,除了一点小食外,这个每次口口声声央求自己最后再买一碗雪花糕就吃饭的小混蛋还是什么都没吃。抱了抱樱木花道孱弱的小身子,发觉似乎又瘦了一点。可恶,这个水户洋平,在自己不在府中时也是这么由着他,让他整天只吃这些没营养的雪花糕吗?
故意忽略樱木花道可怜兮兮的眼神,仙道不容拒绝地说,“不行,你今天已经吃太多雪花糕了,花道乖,呆会我们去翔阳楼吃烧鸡。”
才不要吃什么烧鸡呢,人家只想吃甜甜软软的雪花糕嘛,樱木花道在心里小声地嘀咕,看着一脸坚决的仙道,樱木花道的眼睛眨啊眨啊,忽然,他甜甜地朝仙道一笑,软软地,撒娇地唤着,“彰……”
本来还一脸坚决的仙道,在听到那一声“彰”之后,早已心神摇荡,他的花道总算肯唤他彰了,一想到此,便忍不住地向樱木花道宠爱地一笑,“好啦,这是最后一碗哦。”
“耶!”一听此言的樱木花道,立刻孩子气地欢呼起来了,他就知道,这一招最有用了。想当初刚住进陵南府时,仙道非要自己叫他“彰”,还好当时觉得害羞没有答应,要不然,现在就没有这么有用的方法了。
心满意足地吃着雪花糕,樱木花道在仙道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软软地躺下,玩了一天了,有点累了,疲倦地打了个呵气,“我要睡啰。”说完就闭上了美丽的大眼睛。真是孩子气,玩累了就睡,仙道有些好笑。但看到樱木花道无邪的睡容时,仙道却笑不出了,紧紧地把花道拥入怀中,想到今天他低低地唤着自己“彰”,心里一时间充满了感动与幸福。听着怀里的人儿轻轻的呼吸声,仙道的眼里漾满了温柔,一如五年前那个月夜……
“洋平,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耳畔传来了似乎是小孩子的哭声,仙道好奇地循声望去,却在见到那个身穿孝服,哭得惨掺兮的小人儿时,心不由地一紧。
仙道素来不是个温情的的,否则他也不会帮着牧绅一放火烧了西宫,眼睁睁地看着一向器重自己的皇帝被火活活烧死。从来,仙道都是一个自私的人,只为自己的利益而活,但当他看到哭的那么伤心的樱木花道时,他的心感到一阵抽裂。

【4】


看着樱木花道一张漂亮却有些苍白的脸,小小的身子瑟缩在堂后的帐幔里,眼睛肿得红红的,那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无助,仙道再也忍不住地走上前,紧紧把他抱住。“乖,彩子姐姐和赤木姐夫在地下看着花道呢,花道不可以让他们担心哦。”仙道的语气是柔柔的,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与宠溺,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后悔放火烧了西宫,如果没有那场火,赤木也就不会发生意外了,彩子也不会殉情而去,留下樱木花道一个人孤伶伶的了。
樱木花道愣愣地看着仙道,这个把自己抱在怀里的人是谁啊?不过,他的怀抱好温暖,好像是赤木姐夫一样,给了自己一股很安定的力量。这样想着,樱木花道竟悄悄地睡着了。这也难怪,才七岁的他,已经被乍然发生的悲剧折磨的几日不曾阖眼了。
爱怜地望着熟睡的樱木花道,仙道的心里作出了决定。刚准备把樱木花道抱进马车,仙道的迎面走来了水户洋平。
水户洋平面带微笑地看着仙道,柔和的眸子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仙道彰,十五岁的陵南王,心计深沉,素来以自己利益为先,他要带走花道究竟是何目的?怀疑地一挑眉,却听见仙道无比诚恳地说:“我要带走花道。”水户洋平从仙道的眸子里看到了似曾相识的情愫,了然地点点头,“好吧。”
“多谢。”仙道也不废话,抱着樱木花道匆匆就走,仿佛他带走的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只是在他抱着樱木花道上车的一刹那,他似乎听见水户洋平一声深不见底的叹息,莫名地心里被那叹息里的哀伤一震,这叹息为什么竟让自己感到一种宿命的味道啊。
时间真是过的很快,仙道抚摸着樱木花道熟睡的脸颊,在心底悄叹。一眨眼,花道已经长成十二岁了。昨天还是只会哭哭泣泣的小娃娃,现今已是颇有见地的小大人了。不过,他的那颗赤子之心却始终不曾变。依旧爱撒娇,依旧容易满足,然而更让仙道怜惜的是,是花道的善良、体贴,在不知不觉中,仙道也被他所染,变得和善起来了。不可否认,这五年是仙道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樱木花道仿佛是一道阳光泻进了仙道空白的生命里,让仙道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在仙道的心里,他早已决定要将樱木花道呵护一辈子,为此,他宁可放弃原来的计划,只做个逍遥自在的陵南王了。
第二天天一亮,仙道就带着一脸不情愿的樱木花道回府。“花道,明天开始,你要上课了。”本来就一脸不情愿的樱木花道,听到仙道明天还要他去上他最讨厌的书斋,小脸立刻皱成一团,“不要嘛,人家不要去什么书斋上课,那个老头子读书让人家好想睡觉哦!”
“不行,听洋平说,你这个月已经缺了好几堂课,不能再逃了。”这个小家伙,真不能太宠着他,仙道认真地说。
“人家才不上课呢,就我一个在那儿孤伶伶听,好可怜的。”樱木花道故意装得惨兮兮的,企图博得仙道的同情。
看着樱木花道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他是在假装,但是还是觉得有些心疼。也对,平时,自己不常在府里,水户洋平又常常被自己拉过去帮忙朝政,花道一个人在府中,没有半个同伴,确实有些孤单。
“花道,我给你找个伴读,好不好?”仙道忽然说,找个伴读陪陪花道,也许花道就不会这么讨厌读书了。
“什么是伴读啊?”樱木花道好奇地问。
“就是一个和你年纪相仿的陪你一起读书的同伴啊,怎么样,想不想要?”仙道知道根本不用问,花道一定愿意。
一听到有人陪自己玩了,樱木花道立刻开心地大叫,“想要,当然想要!”看着樱木花道兴高采烈的样子,仙道忽然抹上一丝邪邪的笑,“不过,可要有条件哦。”
“什么条件啊?”樱木花道有些不满地问,嘴巴一撅,似乎在告诉仙道,你要是条件太苛刻,我可就翻脸了。
仙道有些好笑地看着樱木花道的样子,真是个孩子,“你以后不许再叫我仙道了,要叫彰哦!”本以为是什么苛刻的条件呢,原来这么简单啊,樱木花道立刻开开心心的说:“行,彰,你可不许反悔哦!”
听到樱木花道轻轻松松地答应了自己,仙道也掩不住地露出了满足的笑。就算是为了这个花道唤的“彰”,自己也会为花道找一个很好的伴读来陪伴花道的。
翔阳楼上,一位神色冷漠的少年似乎在满不经心地看着面前精致的饭菜,眼睛却出神地盯着从眼前驶过的红色马车,待到马车渐行渐远,他才拉回目光。看也不看菜一眼,他就离开了翔阳楼,惹得店小二一脸口水,“唉,这么贵的饭菜,居然就要倒了,可惜啊!”
【5】


“孤高傲世人如兰,清旷远泊比云烟。”当仙道第一眼看到流川枫时,心里就是这个感觉。因为没有人,能比流川枫更好地佺释这两句诗了。
流川枫长得很漂亮,漂亮得让人觉得应该是个女孩子。白皙的皮肤透出一种女孩子般的孱弱,乌黑的头发更有一种女孩子的秀气,整个人更仿佛是飘忽不定的浮云,让人把握不住。但是流川枫狭长的眼睫毛下冷漠的双眸,却隐隐散发出一种不可侵犯的庄严。虽然流川枫只是沉默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但是仙道感到他有一种不言而威的气势,生平第一次,仙道感到站在面前的十五岁少年给了自己害怕的感觉。
不需要再去选择了,仙道心说,还有比流川枫更合适的人吗?虽然有点冷漠,可是他的才学却让人刮目相看。况且,即使有更好的人选,自己也很难拒绝流川枫的,这个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十五岁的少年的人,竟给自己君临天下的压迫感呢。
“就是花道性子有些躁,”仙道缓缓地说,有些宠溺,“你多让让他好了。”
流川目光深远缥缈,仿佛置若罔闻,难道我不知道那个白痴吗?
当仙道把流川枫带到樱木花道面前时,樱木花道彻底的吓住了,“狐狸?——”樱木花道的语气有着欣喜,但更多的是不确定,他以为他再也不会见到流川枫了。
看着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的樱木花道,流川枫忽然有些想笑,当听到樱木花道叫自己狐狸时,心里莫名地竟有了点点喜悦,这个大白痴,他还记得。
面无表情地看着樱木花道,流川枫的冷漠把樱木花道给激怒了。“臭狐狸,拽什么,”樱木花道有些张牙舞爪,心里恨恨地骂,这个臭狐狸,亏自己还惦记他那么久,还担心他过得好不好,忘恩负义的家伙!
“白痴。”看着樱木花道愤愤的样子,想也不想,流川枫的“白痴”就骂了出来。本来就很生气的樱木花道一听这话,立刻就爆发了,“臭狐狸,我让你尝尝本天才的厉害。”说完,就一拳向流川枫打去,流川枫也毫不客气地朝樱木花道还起了手。于是,就在仙道还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俩人已经打成了一团。
“流川枫,别打了。”仙道有些不敢置信,这个像小孩子一样和花道打的起劲的人,真的是刚刚在大堂让自己觉得害怕的家伙吗?
好不容易把两个打得正激烈的人分开,仙道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身上的伤,流川枫,这家伙下手还真重,不过旋即又想到,花道的拳头也不轻呢。
被迫分开的两人,显然因为没有打得过瘾而不快,不约而同地恨恨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目光一致地瞪着害得他们打不成的祸首——仙道。
“呃…”仙道有些紧张地吞了口水,“花道,流川枫今后就是你以后的伴读了,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吗?”仙道努力地摆出大人的庄严,却发现两人根本都没有睬自己。
流川早已拿了一本不知道是什么书正坐在窗口读得出神,而樱木花道则摆弄着小茶几,一双大眼睛还时不时地飘过去狠狠地瞪几眼流川枫。很显然,两人是在故意彻彻底底地忽视着自己。一股怒意在仙道的心中升起,他刚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目中无人的小混蛋,水户洋平的声音却远远传来:“仙道王爷,皇帝有急事召你入宫。”
“回来再找你们谈!”仙道丢下这一句话就匆匆走了,牧一向不会派人到府中来召自己,这一回肯定是有什么大事,一思即此,仙道的脸色一沉,可别出什么乱才好。
书房里,流川枫和樱木花道之间弥漫着一股沉默。好几次,樱木花道都偷偷地瞄着流川枫。真可恶,这个狐狸好像比五年前更好看了,樱木花道有些生气的想。不一会儿,好奇怪哦,狐狸的身上怎么有一股冷意,难道狐狸不开心吗?不知道他这五年过得好不好,樱木花道的脸上又有了担忧。这个白痴,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流川枫合上书,准备走人。
“等———等一下,”看到流川枫要走,樱木花道急忙喊住他,“狐狸,你怎么,你怎么会到这里啊?”樱木花道问得有点不好意思,因而语气有些结结巴巴,他才不要让狐狸知道自己担心他呢!
“白痴,”知道樱木花道在关心自己,流川枫抹上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嘴里却依旧是一句白痴。
樱木花道也不和他计较,“小气鬼,不说拉倒。”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到流川枫的微笑,樱木花道心里也觉得很开心,不觉也露出了甜甜的笑,“狐狸,你笑起来真好看。”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白痴,流川枫边叹边如是想。





 



  L - 林衣若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