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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花]狩猎 0-12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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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流辉 周二, 2010年 06月 08日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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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花]狩猎 0-12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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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猎物
姓名:牧绅一
性别:男
年龄:29
身份:寰宇集团总裁
性格:沉稳霸气,刚毅果断。
爱好:篮球
酬劳:一亿美金。
(PS:由于猎物保护严密,谢绝一切媒体采访曝光,故所附照片为猎物少年时代照片。)

神奈川的三月,细雨霏霏,郊外的某公墓,此时正聚集着一群出色的男女。在这里的任何一人,无论在哪里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其中好几个人都是具有相当知名度的,以他们目前的身份地位基本上是不可能同时出现在某地的,可是现在他们却都着着一身黑衣,静立于一方小石碑前,神色肃穆哀戚,间或还可以听到几声女子的低泣声。

石碑上并排着两张相片,相片上一对慈爱微笑的银发夫妻,胖胖的老者笑容满面,仿佛还能听见他“呵呵呵”的笑声。

聚集在这里的一群就是当年神奈川最著名的篮球少年们,十年前,在他们的带领下,开创了神奈川乃至全日本高中篮球界的黄金时代。虽然这一批选手后来继续打篮球的并不多,但少数几位依然站在篮球场上的无不成为国家队的核心球员。今天,为了所尊敬的长者——著名的篮球教练安西光义——的辞世,他们在十年后又聚在了一起。

站在第一排第一个的是个铁塔一般的男子,率先带领着昔日的队友行礼,而后退至一边以家属的身份向接着行礼的众人还礼。赤木刚宪,当年湘北篮球队的队长,这些年来一直象个最孝顺的儿子一样照顾着安西教练夫妻,两年前,师母去世,所有的琐事都是他代替伤心过度的安西老师操办停当,这一次,安西老师从生病入院到过世,也是他包揽了所有为人子女该做的事,并在老师弥留之际召回了昔日的队友,老师最钟爱的一群学生。当时,他并没有想到,除了队友以外闻讯赶来的还有少年时代的对手们。

怀着对这位出色的前国手篮球教练的尊崇和缅怀,他们一一上前做最后的告别。

“水户洋平?!”
带着无边眼镜的成熟男子斯文俊秀一如少年,不同的是,眼镜遮去了眼里的锐光,水户洋平,并不是篮球队的一员,但是属于篮球队的记忆里却一直有他的存在,看到他,赤木有点吃惊,同时也忆起了老师临终前唯一的遗憾。
“赤木学长,好久不见!”洋平温和的一笑。
“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
“没想到我也来了是吧。”接过他未尽的话语,洋平脸色黯了一下,“我接到消息已经晚了,今天才赶到,抱歉,没能帮上忙。”
“不用,你本来就不是我们篮球队的人。你的心意,我们很感谢!”
“不,我不是为自己,这是为了樱木。”顿了一下,“樱木花道。”他这一生最好最重要的朋友,兄弟。
樱木花道,这个名字好象带着魔力似的,不约而同的,所有的人都停了一下,就象一部电影放到一半,突然有人按了一下暂停键,正在做的动作,正在说的话,包括流动的空气,都停止了,一下,很短暂的时间。然后,原本肃穆哀伤的气氛变得带点诡异的沉闷。

赤木首先反应过来,“樱木……”好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又煞住话尾。

“我也没有樱木的消息。”洋平往后望去,隐在镜片后的双眼直接对上站在赤木身后的俊美男子,始终的面无表情,冷咧的双眼好象会射出冰箭,除了在听到樱木的名字时会有一丝细微的波动,流川枫,现役国手,前NBA休斯顿火箭队主力队员,也是樱木当年最大的对手和最默契的队友,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有变,不,比起以前,现在的他更冷,更锐利了。洋平在心底悄悄叹了口气。

“学长……”昔日篮球队经理,美艳更甚当年的彩子轻轻拉了一下赤木。
会意地点点头,赤木低声对洋平说:“一会儿我们换个地方再谈。”

“赤木。”具有王者气势的男子行完礼,快步上前和赤木打了个招呼,“抱歉,公司有急事,我必须马上赶回东京。有时间,来东京,我们再聊吧。”

“恩,阿牧,谢谢你来送老师最后一程。”

牧绅一拍拍赤木的肩:“别太难过了。”转身,想了想,又回头,“如果,有樱木的消息,请通知我。”

行礼,离去,人群渐散,站在最后的有着一头朝天发的英俊男子,默默地注视着所有人,直到其它人都行过礼了,才缓步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仙道,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收拾完东西,彩子招呼若有所思地待在一边的他。
“不了,我还有点事,你们先走吧。”温雅地笑着拒绝。
“那,有机会再见吧。”赤木看了看他,“我们先走了。”
“水户……”仙道叫住走在最后的洋平。
回头,疑惑的挑眉,“?”
“听说,你在东京开了家酒吧,下次,一起喝一杯吧。”
“……欢迎!”了然地颌首。
所有的人都离去了,细雨中的墓地显得更加的寂廖,仙道独自站在石碑边上的树下,“你会来吗?我相信你一定还活着。”
天色渐暗,雨势渐大,缩了缩脖子,仙道看了下手表,终于离开。

新月爬上夜空,雨终于停了,悄无声息的墓地,安西先生的墓碑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束百合花,洁白的,花瓣上滚动着雨珠的百合花。


【1】


童话般美丽的白色房子,两层的小楼房,房前是一大片的草地,经过精心修剪的草地,看上去嫩绿嫩绿的,绒毛般的视觉感受,让人想扑上去好好睡一觉。草地的一角搁着一架锍刻着精细的花纹,缠绕着翠绿的藤蔓的秋千椅。

房子的左侧是一座玻璃花房,种着品种最好的百合和玫瑰。百合是白色的,最最纯粹的白色,不带一丝暇疵,和最纯洁的处子的骨头一样的白。玫瑰是红色的,最最艳丽的红色,没有一点杂色,和最健康的少年新鲜的血液一样的红。白色的百合和红色的玫瑰是住在房子里的女子最钟爱的两种花。

房子后面是一片树林,大片的欧洲落叶松,郁郁葱葱,给房子形成了一道天然防护屏。

事实上,除非是迷途的游客,一般没有人会踏入这片土地。这是块私人土地,土地的主人是意大利赫赫有名的黑手党家族科勒奥尼家族,未经许可擅自闯入的结果就是人间蒸发。

房子二楼正对着花房的房间有着大大的阳台,阳台上摆着一张小巧的圆桌和两把椅子,都是用最好的胡桃木做的,漆着带着淡淡香草味的白漆。落地窗打开着,雪白的蕾丝窗帘飘飘的,漆成淡粉色的房间,铺着手工精制的喀什米尔羊毛地毯,小几上摆放着有着白百合和红玫瑰的小花蓝,精美的纯白蕾丝装饰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这是间充满少女梦幻色彩的房间。

坐在落地窗旁的摇摇椅上看书的就是房间的主人,雪白的长纱裙裹着她纤细的曲线,一头微卷的赤艳的红色长发直垂到她的腰际,衬着她的肌肤越发的洁白无暇,她的姿态优美,意态娴雅,琥珀色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手里的书本,殷红的唇瓣不时弯起甜甜的笑弧,几丝碎发被风吹起调皮地逗弄着她柔嫩的脸颊,美丽,温柔,优雅,看上去就象20几岁的年轻女子,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房门轻轻被推开,刻意放柔的脚步声还是惊动了窗边的美人,她抬起头,受了惊的小鹿一般看着来人,旋即露出了欣喜娇羞的神情,就象看见了心爱的情人,抛下书本,轻快地跃上前张开双臂,“你来了!”

温柔的拥抱着她的是个高大的黑发青年,有着和女子一样的琥珀色的大眼睛,阳光色的肌肤,简单的黑色牛仔裤和黑绸衬衫,领口和胸前的几粒扣子没扣,微微可见强健性感的胸部,却与整体打扮极不相符梳着遥远的日本某一时代的不良少年最爱的飞机头。

“我好想你。”女子拉着他坐到椅子上,在他脚边跪坐下,枕上他的腿,“你好久没来了,萨儿好寂寞。”

“对不起,出了一趟远门。”轻抚着她的红发,青年温柔地表达歉意。

“你总是那么忙。”有些哀怨的叹息着。

“听下人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青年有些担心。

“萨儿不想吃,不饿。”撒娇般的抬起头握住他的手。

“不行哦,你身体不好,不好好吃饭更加容易生病。”

“你陪萨儿吃。”女子被他的手吸引了注意力,“你的手好大好温暖。”

“好。天气还有点凉,以后别穿得这样单薄坐在风口。”青年取过一边的外套替女子披上。

笑着撑起身体,在他的唇上轻点的一下,女子重新闭上眼枕靠上他的腿,“我好喜欢你!。”

微笑着的青年,手一下一下极尽柔情的顺着她的长发,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眼里静静地流泻着浓浓的悲哀。

夜深了,哄女子睡下以后,青年静悄悄地关上房门。客厅里须发皆白的老者等待着他。
“瑞斯医生,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不复和女子在一起的温柔神情,青年带上了几分冷漠疏离。
恭敬地一欠身:“这几个月,夫人已经没有伤害自己的行为,看上去和正常人几乎没什么区别了。”
“看上去?”询问的表情。
“是的,事实上,夫人的病情只是暂时得到了控制。”
“她,会好吗?”有些忧疑。
“最好的情况就是一直维持现在的状况。”医生婉转地说明。
“……”沉默。
医生担心地看着他。
“我知道了。”青年向门口走去,握上门把手的时候停了下来,“这一次我要离开很久的时间,拜托你,帮我好好照顾她。”底沉的语声带着对女子的关切和在乎。
汽车引擎声响起,白色的美丽的象童话一般的房子又恢复了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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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冲刷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映在镜中的青年抬着头,琥珀色的大眼睛微合,殷红的唇瓣紧抿,修长有力的四肢,微凹的锁骨,阳光色的肌肤,性感得另人着迷,水珠滑过赤裸的身体,散发着男性独有的馨香。青年放大水流,低下头,温热的水流冲洗着他定型成古怪飞机头的黑发,浴室中雾气蒸腾,镜中的青年发的乌黑逐渐褪去。
打开浴室门,青年扔下擦拭湿发的毛巾,卧室的窗开着,一阵风吹过,红色的发丝飘起,他有一头赤艳的红发,和白房子里的女子一模一样的红发,如火一般燃烧着的美丽红发。
 

 

【2】



意大利Florence,著名的诗人徐志摩笔下的翡冷翠,是个非常美丽的城市,他就独自住在翡冷翠附近的一座小镇上。

他是个很不起眼的人,在这个很少外来人口,90%以上的居民都是土生土长的小镇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在提到他的时候能记得起他是什么时候搬来的,他长得什么样。

在邻居眼里这个有一头黑发,带着一副拙拙的黑框眼睛的高大青年,是个不善于和人交际的沉默的人。这样的印象也是在有限的几次巧遇,相互点头微笑打个招呼中得来的。

他的生活非常简单,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小套房里,只有在冰箱里的食物吃完了,或者一些日常用品用完的时候,才会开车去镇上唯一一个大型超市里采购。

从他日常采购的东西可以看出,他不抽烟也不喝酒,爱吃肉多过吃鱼,喜欢意大利面。他的邻居也从没有看见过任何女人或是男人在他家出出入入。

他过着比清教徒还要规矩的生活。

没有人知道的是,他的名字叫做L•C。L是LUCIFER的L,堕落天使的名字,传说中神最钟爱的大天使,背叛了神,染上了血腥的杀戮,被永远摈弃在天堂之外,地狱是他的归宿,黑色的羽翼是他的标志。

C是Corleone的C。Corleone家族,意大利最著名的黑手党家族,还有着一个特别的称号——‘猎人世家’。Corleone家族的人,几乎都有着超群的猎杀技巧,不过他们猎杀的不是动物,他们猎杀的是人。这个家族正是世界上最负盛名的杀手家族。

培养一个杀手不难,但是培养一个一流的杀手却很难。家族里每一个新生儿都会在幼年开始接受成为一个杀手的教育,从基本的武器知识到人体的结构,从各国语言到化妆技巧,以及重最要也是最简单的格斗术,这里的格斗术不仅仅是强身健体以竞技为目的的格斗,而是学习怎样用最利落最有效的手法在最短的时间里致人于死地。然后,在一段时期的学习之后,就是被命名为‘实习’的考试——猎杀,每一次的猎杀也是被猎杀,无法通过考试的孩子只能被猎物猎杀。残酷的教育,不是生就是死,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在这样的学习中存活下来的,每当有一个孩子消失的时候,剩下来的那些就更加拼命地学习。

百年来,Corleone家族正是以这样的教育手段培养出一大批著名的杀手,成为无人可撼动其稳固地位的黑社会第一杀手家族。

L•C不是家族里最出名的杀手,各项能力也不是排名首位,但是他是家族里最有天份的杀手。

他开始接受成为一个杀手的教育时,已经17岁了。热情,冲动,善良,单纯的少年,抛弃过去自己所有的一切,名字,朋友,爱好,所有重要的不重要的,属于过往那个少年的一切,包括身为一个人的良心,统统被清除干净。他亲手掩埋了自己,成为L•C,Corleone家族的杀手。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害怕的手也颤抖,当猎物倒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几乎忘记逃走,怎么回到住处的,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自己拼命吐拼命吐,连肠胃也几乎吐出来,身上其实没有沾到一点血迹,可是感觉怎么洗也洗不掉的血腥味让他整整一个星期无法正常进食。

那段日子怎么熬过来的,他现在已经回忆不起来了,不,应该说他根本不想回忆,他用了五年掌握了其他人二十几年学习的所有知识,很多很多,很久以前的他根本就不曾想过自己会去学进而学会的东西。现在的他可以非常流利的随口说出十几国的语言,可以快速地运用电脑和互联网找到想知道的资讯,可以轻而易举地同时撂倒五个比他高大受过特殊训练的保镖,也可以在最能干的警探面前隐蔽自己的形迹,他是个优秀的杀手,一个没有过去的杀手。

五年的学习之后,他又用了五年成为世界上排名前五的杀手。没有人知道,他经历过多少次的生死关头,他活下来了,只因为他的求生意念比任何人都强。

17岁之前的他从没想过活着是为了什么,17岁之后的他从不去想究竟为了什么而活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为了她,他不能死,为了她,他一定要成为顶尖的杀手,因为她是他这一生唯一最重要的人。她是他的良心。

只要她能够永远笑着在他能看得到的地方,他愿意待在地狱里直到她和他都死亡的那一天。

有着黑色羽翼的堕落天使,被掩埋的天真,单纯,太阳般的少年,曾经有个美丽的名字——樱木花道。

樱花盛开的道路。



【3】



两居室带有厨房和浴室的小套房,装潢的极其简单,只是墙面用涂料粉刷了一下,房间内只放了一些基本的家具,没有多余的奢侈品,也没有花俏的装饰品。

卧室里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大号的单人床和一个衣橱。贴着黑色隔热纸的窗几乎是不开的,窗台上却摆满了小型的仙人掌盆栽。

看上去非常普通简单的一套单身男人的居室,事实上房间内设有最新的高科技保全系统,窗玻璃全部被换成了防弹玻璃,刷墙的涂料是性能优越的隔音材料,窗台上的仙人掌刺上有毒。

红发的高大青年,褪去了染发的黑色药剂的L•C,跨出浴室的时候除了擦拭湿发的毛巾,只有在腰际围了条小小的浴巾,在腰部的一侧打了个结,几乎是赤裸的身躯强劲有力,没有很夸张的肌肉,浑身上下却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张力,略嫌偏瘦的腰部线条,配上半湿的艳发,意外的为他增添了一丝妩媚,天真的少年样的妩媚。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的天空没有月亮,L•C却完全不受黑暗的影响,将近1米9的身躯灵活地在不大的空间里移动。

背对着打开的窗,L•C走到桌边。桌上放着大大的玻璃水壶,壶里是柠檬水,L•C唯一爱喝的饮料,酸酸甜甜的柠檬水,洗澡前刚弄好的,大大的冰块在他洗澡的时间里刚好融化,水壶外面凝了一层水珠子,还没喝就让人觉得凉爽起来。

“你可以开枪,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算是感谢你给了我杀你的理由。”红发青年漠然地开口,平静得波澜不起的声音,突兀得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

他的背后,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此人纯属跑龙套角色,不必在乎),闲暇地交叠双腿坐在窗台上,窗台上原本放着的仙人掌盆栽被悄没声息地移放到了地上。来人的手上正握着一把枪,闻言幽雅得晃了晃手里的枪插回肋下的枪袋,“L,你还是比较适合红发,那么久不见,我差一点忘了你红发的样子有多美。”飘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蟒蛇,你想测试一下我杀一个人最短能用多少时间吗?”倐得压低了的声线隐约带上了被触及软肋的愤怒,L转过身瞪着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蟒蛇,枪的名字,属于枪中豪门柯尔特枪族,1955年生产,被誉为世界上最好的左轮手枪之一。蟒蛇,Corleone家族一流杀手之一,因为酷爱蟒蛇型左轮手枪,所以大家都称他做蟒蛇。

“NO,NO,L,你应该知道,你,我都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干掉对方。生命是非常宝贵的,没有代价我不会随便动用我心爱的蟒蛇。”象是抚摸心爱的情人,蟒蛇轻抚着插在左肋下的左轮手枪枪柄,“当然,如果有人愿意出大价钱买你的命,我会毫不犹豫的猎杀你,堕落天使。”

“你来,就为了说这些废话?”L有些不耐烦了,举起水壶灌了大大一口柠檬水。

“给你的,机票和身份证。”蟒蛇扔了一个文件袋到床上。“武器已经给你准备好,袋子里有把钥匙,东京地下铁的某个储物柜里有你要的所有东西。”

“还有呢?”

“没有了。”

仿佛可以看见他狡猾的笑容,L有丝不悦地哼了一声,“光送这些东西用得着你来吗?蟒蛇,你当我是白痴?”

“大老要我转告你,这桩生意我们Corleone家族势在必得,当然,只要你成功杀了猎物,他会信守承诺,给你你想要的。”

“只有这样?我答应接下这笔生意的时候,不就已经说好了嘛。”

“大老要我提醒你,你现在是Corleone家族的杀手,千万不要让过去的一切影响你,别忘了,她还在这儿。”

“你可以走了。”L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差点忘了说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白痴过,她才是白痴,不,应该说她是疯子。”恶意的笑声毒蛇般得钻入L的耳里,在红发青年发怒前,蟒蛇以着极位诡异的姿势坐着向窗外倒去,一个翻身,消失在黑夜里。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压抑着剧烈愤怒的底沉语声,青年没有说出口的誓言在心底回荡:总有一天,Corleone家族,我要你们为曾经所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车停在童话般美丽的白房子后的树林外,红发青年望着白房子的方向温柔地低语。

母亲,快了,就快了,不必等到死亡的那一天,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地狱了,我会寻找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病,我会带着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会保护你,我会照顾你,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Corleone家族也不能,我们会幸福的,母亲,相信我,相信你的儿子,等我!

黎明之前,青年离开了生活了五年的小镇。
 

 

【4】



东京新宿

黄昏的街道还不是很热闹,但是已经明显得比白天人多了不少。

洋平在做着开店前的准备。

这家位于东京新宿二丁目的小酒吧,有个非常古怪的名字——茶道,当然这里的的确确是酒吧,卖的也是酒而不是茶,不过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酒吧的名字不能叫‘茶道’。

关于这个名字的由来,就必须得提到另外三个人,洋平的另外三个死党,胖胖的高宫,留着小胡子的野间,染着金发的大楠。原本他们想把酒吧的名字取作‘花道’,那是他们失踪的好友的名字,单纯的不良少年们坚信着好友还活着,如果知道有这么一家叫作‘花道’的酒吧也许会神奇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结果被小酒吧的大老板,水户先生洋平在开店前夕给一票否决了,因为他直到做好了所有的开业准备才知道原来这条街是有名的同志聚集地,而聚集在这里的二三十家酒吧无一例外,全是GAY吧,果然,当初不应该贪便宜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这家酒吧如果取名叫作‘花道’,就实在有点暧昧的意味。于是乎,众人决定既然不能直接取名‘花道’,那就另改个和花道接近的名字吧,一群爱闹的笨家伙凑在一起动脑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后来连柔道,剑道,跆拳道都出笼了,满脸黑线的洋平为了避免听到更加离谱的名字,当机立断,给酒吧取名‘茶道’。

胡闹取的名字,想不到几年后,规模不大的‘茶道’,却已经成为了二丁目上相当有名的酒吧。出名的原因之一,自然是因为这个特殊的名字,最大的原因却是始终微笑着的老板——水户洋平。

1米7几的个子,偏瘦的身材,挺直的鼻梁上终日架着一副无边眼睛,看上去除了斯文没有其他的形容词。他是酒吧的老板,也是酒吧的酒保,每个到‘茶道’的客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穿着烫得笔挺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马甲站在吧台内擦杯子或是调酒,照例是不带领结的,衬衫颈部的扣子也是从来不扣的,他的动作一点也不花俏,脸上淡淡的微笑也不是很热情,甚至第一眼给人的印象不会非常深刻,可是来过一次‘茶道’的客人都会忍不住再来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成为常客。

第一次也许是被老板调的超好喝的酒吸引,第二,第三次,就是完全被‘茶道’的氛围和老板本人所吸引了。没有很吵的摇滚乐,因为老板喜欢悠扬的轻音乐,没有大吵大闹的客人,因为老板会嫌烦,没有色情交易,因为老板觉得碍眼,没有打扮花里胡哨的惨绿少年,因为老板讨厌,外表看上去很好商量的老板事实上却是任性之至。也因为老板的任性,柔和的灯光下,悠悠的音乐声,喝一杯好喝的调酒,和好友情人聊天谈心,足以抚慰疲劳了一天的身心。

更何况,还有另人心动的老板在。初看并不显眼的老板,其实非常俊秀,即使架着成熟的无边眼睛,依然透着一丝少年的俊秀,淡淡的有点漫不经心的微笑,笔挺干净却没扣上颈扣的白衬衫,散发着不经意的诱惑。看上去他很弱,但是经常出入二丁目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茶道’的老板水户洋平很强,从他微笑着打断来找碴的三个大汉的鼻梁开始,就没有敢在‘茶道’闹事。斯文和力量的完美组合,这样的水户洋平是很多出入‘茶道’的客人的目标,可惜,大家都知道,洋平不是GAY,他也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对任何客人他都一视同仁,不会特别好,也不会特别冷漠。

离开店还有两个小时,洋平有些心不在焉。

两天前回神奈川吊唁了安西教练,遇见了很多很久以前认识的人。

“洋平,老师临终前唯一的遗憾就是樱木。”赤木学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黯然,“十年前樱木离奇失踪,直到现在始终一点消息也没有,这些年来老师和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希望。”

“赤木学长,我和你们一样,我绝对相信樱木没有死,而我也确实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樱木谁也没有通知就这么突然消失了踪迹。”

“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洋平苦笑着摊了摊手。

“我会找到他的,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一定会找到白痴的。”流川突然的话使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洋平也有点吃惊,学生时代他已经看出了流川对樱木的感情,可是那个时候那两个迟钝的孩子根本不会想到去了解除了篮球以外的东西。很多年过去了,在见到流川以前,他也没有想到,流川依然执着着樱木,甚至比起过去,更加的强烈。流川语气很平静,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洋平却感觉到他身上隐藏着的能把人生生割开的气势。在这之前,洋平从来不会去想如果樱木再也不出现会怎样,他坚信着樱木一定会回来,可是现在洋平却忍不住得想,如果樱木永远消失的话,眼前的这个人,他会怎么样?也许,不,肯定会疯狂的。

后来的对话,并没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了,虽然话题依旧围绕着樱木,不过都只是一些无关紧要不着边际的猜测。

回到东京后,洋平一直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时钟准时敲响,开店的时间到了。

挂上习惯的微笑,洋平开始迎接客人。

今天和往常一样,很热闹但不吵闹,音乐伴着低语声,一切都是他熟悉的。午夜,上一张碟放完最后一首歌,音乐噶然而止的同时,店门被推开,酒吧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

“HI,老板,晚上好。”

有点耳熟的声音传入翻找着CD的洋平耳里,抬头,“仙道?!”
 

 



  Y - 月流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