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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杀手、保镖、情人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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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流辉 周二, 2010年 06月 08日 17:14

【1】



杀手



樱是个杀手,一个赏金杀手,一个最不象杀手的杀手,一个会替被杀的人立坟的杀手。每当他杀了一个人,就会把那个人埋好,立碑,墓碑的右下角刻着一朵小小的花,殷红的,血色的花,有人说那种花来自扶桑,名字叫“樱花”,所以江湖中人称他作──樱。没有人知道樱的师承来历,也没有人知道樱长得什么样子,凡是见过他的人都已经成了一堆黄土。





一件墨色的袍子松松的披在高大匀称的身躯上,长长的极少见的红发没有任何束缚,自由地,随意地,流泻在肩背上,背在身后的一双大手洗得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里都没有半点污垢,白皙中透着润润的红。

这是个很美的院子,种满了各色樱树,现在正值花开时节,满院都是粉粉嫩嫩的樱花在飞舞,粉色的,白色,红色的,血色的,交织成一幅最华丽的锦缎。披着一件墨色袍子的红发男子背着双手斜斜倚着一棵树旁,专注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似是若有所思。

好一幅如画美景啊!踱着悠闲的步子晃晃悠悠走进院子的人在心里赞叹着。



院子里的红发男子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正向他走近,仔细一听还可以听得到他的嘴里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慢慢走着得人侧耳听了听,疑惑地皱起形状优美的眉毛,暗自嘀咕:“花道在干吗?念诗?(汗……)”似是觉得自己想的实在是不可能,他好笑地摇了摇头。悄声走到红发男子身后,努力拉长耳朵。

“好饿好饿,洋平到底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还不来啊?好想吃樱花饼、糖糕、红豆汤、白糖焦餅、大救驾(一种甜点)、桂花松子糖、紫米八宝饭、雞蛋布袋、水晶饼、糯米汤圆、酒酿蛋……”

在一旁偷听的男子眼睛越睁越大,随着一长串似是永无止境的点心名连珠炮似得自好象在欣赏风景的红发男子嘴里迸出,终于忍俊不禁地狂笑出声。

“哈,哈,哈,…………”



红发男子一旋身,瞪着笑得没有形象的损友,大声吼道:“洋平……”

水户洋平笑得忘乎所以,一边有气没力的摆摆手示意红发男子等他笑完再说话。

红发男子额上青筋隐隐跳动,拳头越握越紧。

“砰……”铺着花瓣地毯的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红发男子紧绷着俊俏的脸庞愤愤然跨过“尸体”,向院外走去。

“尸体”挣扎着伸出手抓住他的脚:“花……花道……”

红发男子没好气地停下脚步:“干什么?我都快饿死了。”

“尸体”翻了翻白眼直摇头,这家伙一碰见和吃有关的事就不可理喻,捂着头上的还冒着烟的肿包从地上爬起来。

“我好象记得你才吃了早饭不是吗?”

“我等你了那么久啊!”红发男子伸手扯住他的衣襟,“早上那么点东西早消化了。”

“一个时辰前你吃了五笼汤包,一大碗煮得浓浓的火腿干丝,两个煎得嫩嫩的蛋,三客蟹黄烧买……”视而不见眼前那张凶神恶煞似的脸,水户不怕死地兀自数得开心。

一拳轰上他的肚子,放开荷荷呼痛的男人,径直踩着重重的步伐离开,“我现在就要去吃东西,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事,谁拦我和谁翻脸。”

险些笑出声来,轻咳了两声,快步追上,“走慢点,食物还会长脚飞了不成?”

“你管我!一大早叫我在这等你,我就不懂了,那些软绵绵的花有什么好看的,又不能填饱肚子。”

“好了好了,先去吃东西,一会儿有事和你说。”

托起茶碗轻呷一口,抬眼看看终于吃饱喝足抚着肚子眉开眼笑的红发男子,水户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茶碗,一正神色:“花道,生意来了,这次是笔大买卖。”



【2】



保镖


仙道彰是个保镖,一个赏金保镖,一个最不象保镖的保镖。仙道彰有三不保“不是美人不保,看不顺眼的不保,心情不好不保”,就算这三样都齐了,他也不一定肯保,理由是“今天太阳很暖和,风吹得人很舒服,让人除了睡觉钓鱼什么也不想做。”真是能把人活活气死。可这样一个保镖,偏偏找他的人还很多,不论是达官显贵还是江湖豪强,想把他收归己用的多不胜数。因为他的武功很好,比大多数武林中人都好上那么一点点,他很聪明,比那些状元探花都聪明上那么一点点。就凭这么两点,已经让他在江湖上很吃得开,更别提他俊逸的脸上那抹永远不变的春风般的笑容,就算他的说的话再痞再让人想狠扁他一顿外加狠踹两脚,看着他的笑容也什么气都没有了。没有人知道仙道彰的师承来历。凡是见过他的人都再也忘不了他。





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顶着一头奇怪朝天发的俊逸青年翻了个身,枕着双手翘着脚看着天空。

微风轻轻拂过,清澈如镜的湖面泛起了涟漪,岸边的垂柳微微摇曳,天空一片明净,偶尔飘过几朵白云,幻化成各种形状。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舒服得又打了个呵欠,揉揉有些发痒的鼻子,朝天发青年随手拔了根草衔在嘴里眯着眼感受那股子青涩味。(月:你羊啊你?仙一脚把月踹到羊圈里。)

“仙道哥,仙道哥。”少年的声音远远传来。

抬眼瞄了一下竖在一边的钓杆,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好象在怀疑为什么那么久了也没一条鱼上钩,好看的唇角无奈地斜了斜,又闭上了眼。

“仙道哥……”声音渐渐近了。

“仙道哥……”气喘吁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有着一双机灵大眼的少年蹲下身拍了拍他,“仙道哥,醒醒。”

未语先叹了口气,“彦一,你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儿吗?”

一骨碌在他身边坐下,相田彦一笑着道:“仙道哥,从上一笔生意以后,你就歇着,每天钓鱼,都快半年了,也不腻啊?”

“胡说,我哪有每天钓鱼?大冬天的,湖都结冰了怎么钓?好不容易才等到天气回暖了。”

“呵呵……啊……快快,仙道哥,有鱼。”一眼瞥到湖上的动静,相田彦一跳了起来抓住钓杆,手里的钓杆往下一沉,:“啊呀,是条大鱼,好沉。”

朝天发男子不慌不忙地起身,厚实的大掌稳稳地接过少年手里的钓杆,噙着一抹不变的笑容,手下一使劲。银色的钓线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影子,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破水而出。



提着用柳条串起的鱼,朝天发男子愉快地和大眼少年相田彦一一起走进完全由竹子架起的小楼。

倒了杯茶递给他,顺手接过鱼,相田彦一说道:“仙道哥,喝茶,我把这鱼拿去给姐姐料理。”

笑着点头,朝天发男子找了张舒服的椅子的窝下。

“彦一,仙道”左侧的垂珠帘子一掀,娇艳妖娆的美人拧着双眉出现在两人眼前。

“姐姐,鱼……”

“鱼什么呀,让你去找仙道回来的,怎么一去就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丢了呢!”美人伸出纤纤玉指轻戳他的额头。

不好意思地搔搔头,相田彦一吐吐舌头,“我去收拾鱼,”乖乖溜去厨房。

“弥生,找我?”没办法再装傻了,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朝天发男子笑眯眯地看向美人。

“仙道,生意来了,这次是笔大买卖。”



【3】



商人


流川枫是个商人,一个最有钱的商人,一个最不象商人的商人。他几乎从不亲自出面和人交际应酬谈生意,也几乎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最常做的是窝在书房那张又宽又大铺着厚厚软软织锦垫子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呃……思考,其实大家心里都认为他在睡觉,不过流川府里的人坚称他们主子是在思考,那么我们就姑且当他在思考好了。他之所以那么有钱,可以让他一天到晚舒舒服服的窝着……思考,完全归功于他的父亲。传闻中已过世的流川老先生是个商业奇才,一手打下了庞大的流川商业帝国,而且他还很有识人之明,在儿子年幼时就看出此子天赋异秉擅长“思考”,于是收养了一群精明能干又忠心的义子义女替儿子管理家业。所以尽管流川枫平日只呆在书房“思考”,可是流川家的生意却越做越大。





“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额头青筋爆裂的男人大吼着,高大壮硕的体形看起来更是吓人。

这是间极为雅致的书房,左边一溜的书架放满了各种书册,经史子籍小说传奇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右边除了个放着各色玩器的多宝格外就是一张贵妃榻。靠窗的小几上点着一炉熏香。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房内任何一样东西都价值不菲,熏香炉是古时的青铜器,挂着的字画都是名人真迹,架子上的书有很多珍本孤本。可见书房的主人非富即贵。

可惜的是,此时在书房内的人却不是什么文人雅士。站着的大汉爆跳如雷,坐着的男子昏昏欲睡。

“流川枫……”久等不到回答的大汉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掌击在桌面上,用力之大使得桌上的东西都跳了起来。

整个人窝在宽大的椅子上的男子皱了皱眉,万分勉强地张开双眼抬起头,好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好一双点漆似的清眸。“不要。”美颜的主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又闭上了眼。

大汉气得都快冒烟了,双拳握了又放,放了又握,眼看着一拳就要向又快去和周公下棋的人招呼去。

“吱呀”门被推开了。

托着几碟点心两杯茶的女子踏进书房。

一身艳红色衣衫的女子柳眉凤眼,桃腮樱唇,顾盼之间风情万种。放下托盘,眉眼一扫,女子未语先笑:“大哥,瞧你怎么气成这样,来,喝杯茶,顺顺气。”

接过茶,大汉一气灌了一大口,放下杯子:“彩子……”

“我知道,为了那件事吧!大哥,晴子说了,今儿一早你就起来了,忙到现在粒米未进,我让下人给你下了碗面,送去你屋里了,你快去吧,慢了面可就胡了,这儿就交给我吧。”

“好吧。”无奈地点点头,大汉瞪了一眼流川枫,离开书房。

轻轻推了一下他,彩子笑语:“还睡?人都走了。我问你,为什么就是不肯?”

“麻烦。”揉了揉眼,流川随手拿了块糕细细咀嚼。

“这可是为了你好,人家可是下了重赏非要你这条小命不可,我们几个又不能时时刻刻地跟着你。”

“不需要。”

“随便你怎么说了,人我们已经请了,大家伙一致决定了的事你不肯也得肯。好吧,话都说完了,你继续睡。我还忙着呢!”没给他反对的机会,彩子一溜烟没影了。

扔下吃了一半的糕,流川低着头生闷气。

半晌,书房内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4】



护卫


难得的,用完午膳,流川家正牌大少爷流川枫没有在思考。狠狠地瞪着书房里的人,流川那张如花美颜绷得死紧,美眸里射出的光比刀子还利。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相信这会儿站在他跟前的人只怕已经死得连骨头渣也不剩了。

书房正中央站着两个人,任谁一入书房都一定会被这两个人吸引住目光的。这两人,身量都较常人高,白衣的那个,长着一头稀有的红发,一根与衣服同色的丝绦把长及腰际的艳发缠成一束,浓眉下是双琥珀色的大眼,很是俊俏的一个阳光男子;青衫的那个脸上永远带着三分笑意,飞扬的眉,深遂的眼,眼角还带着几丝笑纹,举手投足道不尽的潇洒风流,虽然他长着一头奇怪的朝天发,还修剪成刺猥似,可就是说不出的迷人。

流川已经瞪着这两人看了很久了,红发青年的脸早就涨得比他的头发还红,青衫男子却还是气定神闲的很。

红衣美人彩子和高壮大汉赤木相视一眼。彩子先开口:“这位就是江湖上有名的赏金保镖仙道彰公子,那位是樱木花道公子。”彩子伸手比了比两人,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受满面冰霜的人影响,“这两位都是给你请的护卫。”一侧身:“两位,这就是我们家当家主子流川枫。也是你们要保护的人。”

冷冷的,冷冷的,让人寒毛直竖的眼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流川恨不得眼前的人一下子就从眼前消失。

书房里维持着让人窒息的沉默。

彩子眼珠一转,一拉赤木:“流川,仙道,樱木,我和大哥还有事在身,你们就好好沟通一下。”

没有人知道那天下午书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府里的人都听到从书房里断断续续传出的呯呯嗙嗙和大呼小叫,但里面的人究竟在叫些什么却没有人听清楚。哦,有个凑巧经过书房外的下人依稀听到有人在叫“狐狸,白痴”的,不过那位下人一直患有严重的耳疾,他的话别人自然听过就算了。

总之,反正,从第二天开始,有着一头红发的樱木花道和竖着奇怪朝天发的仙道彰成了大少爷流川枫的贴身护卫,寸步不离的保护酷爱“思考”的流川枫。虽然,从那天开始大少爷一向无表情的脸越变越臭;虽然,从那天开始,书房里常常传出怪声音;虽然,那个红发的樱木自大到嚣张;虽然,那个总是脸带三分笑的仙道引的府里丫环全体春心荡漾;虽然……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流川那些忙于生意工作的兄姐总算不用再担忧他的安危了,他们可以放心地去各忙各的了。

可喜可贺!一向维持最高品质──静悄悄的书房拜杀手所赐有了个热闹的未来。那个脸臭臭的美人少爷是不是真如他所表现的那样不高兴呢?呵呵!反正,过去那些年他已经“思考”得够多了。



夜已深,整个流川府早已陷入了睡眠。今夜也无星辰也无月,“扑喇喇”,一个白点划破黑幕。

 

 

【5】


敌人



夜已深,整个流川府早已陷入了睡眠。今夜也无星辰也无月,“扑喇喇”,一个白点划破黑幕。白点在空中一转,落入了流川府的某个院子里。静谧漆黑的暗夜里亮起了一抹星光,一阵风吹过,须臾之间,一切又重回黑暗。



* * * * *



“爱困的臭狐狸,醒醒,你猪啊,一天到晚只会睡、睡、睡。”

“白痴……”

“呯呯嗙嗙”

一大早,流川府里的书房就分外热闹。紧闭的房门内不时传出奇怪的声音,不过经过一个星期的训练,府里所有的人早已习惯了,依然安之若素的各顾各的,偶尔经过书房也不会多看一眼。

良久,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门内探出一张俊美的脸,晃着一头朝天发笑意满满地东张西望。

“这位姐姐,可不可以送壶茶和些点心过来?”俊脸的主人开口唤住一个经过的小丫环。

带着磁性的温柔嗓音、温文的态度、翩翩的笑魇,小丫环被迷得痴痴呆呆,双颊晕红,双眼成心形,连原来要做什么都忘记了,傻傻得向厨房飘去。

半晌过后,在园子深处某个臭气熏天的角落传出了惨绝人寰的哀叫:“死丫头,叫你去拿纸,拿到哪里去了?难道要我蹲到死啊?????????”

此时书房内:

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看着狐狸猴子大战三百回合的好戏,仙道真是奇乐无比。懒得理会在一边看好戏的男人,樱木和流川兀自“狐狸,白痴”的吵个没完,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看来流川大少爷现在已经不爱“思考”,和红发青年之间的“亲密接触”成了他目前 “最爱”的运动。(亲密接触?色女月现在满脑子黄色废料。)



* * * * *



有别于书房内此时的“和乐融融”,流川家几位主子用作办公的“菡萏楼”(不用管意思啦,是偶随便起的。)这会儿却是气氛凝重。

高壮大汉几人中岁数最大的赤木盯着手里的纸条左看右看已经好一会儿了,紧皱的眉心早就可以夹死N个苍蝇蚊子。

一边玩赏着一把折扇的墨蓝色长发美男子三井寿终于看不下去了,“啪”的一声合上折扇:“赤木,你再看这张纸上的字也不会消失,这个消息是经过确证的了,不会有错的。”

挨着他坐着的斯文青衫男子木暮轻推了他一下,“少说两句“,一侧身:“大哥,你别担心,有仙道公子在,小弟不会有事的。”

“对啊,何况还有那个樱木花道呢。大哥喝茶。”依旧一身红衣的彩子体贴地替赤木斟上一杯茶。

“彩子,我也要。”站在窗边的矮个精悍男人宫城一下蹿了过来。

“呯”赤木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四周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担心,我怎么能不担心呢?樱啊,这次是樱。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从樱手下逃生的。而且……”搁在桌子上的大掌猛得握紧,“而且他人现在就在府里。”

三井右手的扇子轻击左掌心,漫声道:“无迹可寻,无从找起。”

“传闻至今尚还未有人见过樱的真面目,见过他的人都已化作一坏黄土。”木暮接着道。

“府里工作的人都是有些年头的老人了,就算是年轻的也都是家养的。最近我们好象没从外头招什么新人嘛!”彩子拿过一边的花名册细细翻看。

“有。”似是想起了什么,赤木大掌握拳猛击桌子,“有两个人。”

“大哥,你说的是……那两个人?”彩子迟疑得问。

“不可能吧!”木暮皱着眉头轻语,“仙道公子名满江湖,樱木公子看上去很是纯真,这两人没有一丝杀气,都不象是杀手。”

“小暮,好人坏人都不会写在脸上的。”三井没好气得轻轻敲了一下身边人的额头。

“不会的,樱木绝不会是杀手。”宫城跳了起来。

“对了。良田,樱木是你介绍进来的,你知不知道他的底细?”彩子问道。

“樱木花道,樱,很象也。”三井在一边插嘴。

“胡说。樱木很单纯的,他是我的好朋友,他绝不会是什么樱的。我看那个仙道彰倒有可能。又没有人见过樱的真面目,赏金保镖的身份难道不是杀手最好的保护色吗?绝不会有人想到仙道彰就是樱的。对,我越想越有可能。”宫城边说边点头。

三井轻嗤了一声,冷冷地说:“人嘴两张皮,随你怎么说了。不过我看你可能是忘了,当初说要请仙道来,你也是竭力赞成的。”

“你……”

“好了!”赤木一声断喝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事情还没搞清楚,你们倒先吵起来了。吵得我头都疼了。”边说边苦笑着揉了揉额角。

彩子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嫣然笑道:“三哥别急,良田你也少说两句,自家兄弟,别伤了和气。我们大家都是为了流川好。俗语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看这么着吧,府里的所有人我会着人逐个彻查,仙道公子那边,就劳烦三哥暗中查看,毕竟传闻只能信个三分。良田,樱木公子是你的朋友,不过你也说过和他认识不久,找机会套套他的底。有备无患总是好的。这事毕竟牵涉到流川的安危,咱们切不可意气用事,不防万一,还防一万。”

这番话不偏不袒,有理有据,兼之她笑语盈盈柔声道来,就算不服也让人无从生气。三井一向对这位妹子很是敬重,闻言默然点头。宫城是从小就一心爱慕彩子,她的话无有不听的,虽然心里是万万不信樱木是杀手,但也不再多言,点头应允。

少歇片刻,各人散去各自行事。




【6】



情人



伸伸懒腰,揉揉眼,一身白衣的俊俏男子脱去外衣,盘腿坐上床,伸手拉过束在背后的红焰长发,不耐地解着发带,一边不停的碎碎念:“死狐狸,人家散着发管你什么事,偏要人家扎起来,该死的,这带子是怎么扎的?”瞠目结舌地看着在自己的双手活动下束发的带子和长发缠成了一团,且越来越纠缠不休,真是越解越乱。

“呵”一声轻笑传来。

“什么人?”琥珀色的大眼厉芒一闪,红发男子长身跃起,双拳紧握,蓄势待发。

门悄没声息地被推开,熟悉的好听男音轻轻响起:“花道,是我。”

松开双拳,樱木放松地斜倚上床,“洋平,拜托,别吓人。”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胆小了?”斯文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水户洋平懒懒地调侃他。

樱木不满地微嘟起嘴,露出一抹撒娇的神情,“我们做保镖的就是要随时随地提高警觉,若来的杀手,老板有什么万一,我不就倒霉了。”边说又扯过头发继续解。

“是是是,你说的是。”

“咝。好痛,洋平给我刀子。”

“干吗?”

恨恨地瞪着和发带乱成一团的头发,樱木鼓着腮帮子不耐地道:“绞了它。”

水户洋平好笑地摇摇头“你要做和尚嘛!”嘴里虽说着揶揄的话,手却轻柔地挽过那头火焰长发,小心地解着。

不一会儿功夫,那团乱麻神奇的恢复原状。

“洋平,你真是太厉害了。”

“你不是最不爱把头发扎起来吗?”

“还不是那死狐……”似是意识到什么,樱木猛得住口,脸上没来由地浮起一丝微红,故做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什么啦,突然想扎了。噢,对了,洋平,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异光,水户顺着他改变话题:“樱木,你小心点,这趟生意,黑道的人有胆子接的,虽然大部分已经给我们和仙道、流川家的人摆平了,不过,且不可掉以轻心。我估计应该还有几个狠角色在暗处等待机会。有什么事你且记要谨慎从事,万万不可冲动莽撞。”

“我知道了。”樱木肃然点头。

“樱木,你睡了吗?”暗夜里一阵敲门声轻轻响起。

樱水二人对视一眼,樱木一收拳头,水户伸手按住他摇了摇头,并示意他去开门。

放下纱帐,摊开被子,水户隐入帐后。

樱木吸了口气稳住心神,随意揉乱头发,低首一看,好在先前正准备就寝,衣衫不整,装作睡眼惺松,慢慢吞吞地开了门。



“樱木,你睡了吗?”暗夜里一阵敲门声轻轻响起。

樱水二人对视一眼,樱木一收拳头,水户伸手按住他摇了摇头,并示意他去开门。

放下纱帐,摊开被子,水户隐入帐后。

樱木吸了口气稳住心神,随意揉乱头发,低首一看,好在先前正准备就寝,衣衫不整,装作睡眼惺松,慢慢吞吞地开了门。

|||||||||||||||||||||||||||||一脸黑线:“刺猥头,你半夜不睡觉敲我的门作啥?”

晃着一头怪异朝天发的俊逸男子笑得一脸牲畜无害:“晚上好!樱木。我路过看见你的房间还亮着灯,所以想和你聊聊。”边说边越过樱木走进房间,在桌子边上坐下,替自己倒了杯茶,动作自然到就象在自己的房间。

狠狠地瞪着比自己还象主人的厚脸皮家伙,却发现对方根本无知无觉,没奈何关上门气呼呼地回身,“喂喂喂,你要和我聊什么?”

灯光下,樱木的长发如水泻似的批在身后,白色的内衣只披了件外衫,松松地系着腰带,脸儿红红的,大眼睛因为困了的关系氲着水气。

“如此容色,怪不得那别扭的孩子死缠着你不放。”看呆了的仙道不由得赞叹道。

“你……你胡说什么?”不知是恼还是羞,樱木的脸涨得更红了,还来不及发作就听仙道又接着道:“也怪不得有人不惧守卫森严的流川府前来夜探佳人。”左掌轻推,手里的杯子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床飞去。

纱帐后伸出一只手,极其巧妙地握住杯子,一翻手腕,杯子在掌心滴溜溜打了个转稳稳停下,一滴水也没溢出来。

“仙道公子果然名不需传。”一掀纱帐,洋平轻身跃出,放下杯子抱拳施礼。

眼睛陡地一亮,仙道抢上前去还礼道:“兄台客气了。”

“洋平……”樱木蹿到洋平身边比手划脚的想要说明不是他告诉仙道洋平躲着的,但是一时情急反而结结巴巴更加说不清楚。好笑得拍拍樱木,洋平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仙道公子功力深厚,在下很是佩服。”一边冲着仙道笑笑。

“刺猥头,我才不是什么佳人。”好半天,挣得面红耳赤的樱木脱口而出,仙洋二人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们没有恶意。”洋平首先开口。

“我知道,一开始我确实怀疑过你们,不过看樱木今天的表现,我就很放心了,因为没有杀手会派这样一个间谍出来的。”

“喂喂,你什么意思啊。”樱木不满的嚷道。

“||||||||||||||||花道,你想把所有人都吵起来吗?”

“樱木,你想把所有人都吵起来吗?”

异口同声的两人再次相视而笑。

‘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洋平心想。

‘我喜欢这个人。’仙道决定。




【7】




情敌?



小丫环心惊胆战地走进书房,小心翼翼地放下茶,然后,一吱溜窜出房门,绝尘而去。太诡异了,太诡异了,今天的状况太诡异了!原来打打闹闹的樱木保镖和流川大少爷居然和平共处,而且还兴致勃勃地在下棋,想不到除了睡觉就是睡觉的大少爷还会下棋,真希奇!原来一直笑眯眯看戏的仙道公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一阵红一阵青,一会儿看看樱木保镖,一会儿唉声叹气,而流川大少爷就会一脸要揍仙道公子的表情。唉!真是太诡异了!不过,仙道公子忧郁的表情也好俊哦~~~~~~哦呵呵呵呵(汗死)

昨晚虽不及深谈,不过双方都有了个共识——目前流川府里的大致状况都在掌握中,但是还是有敌人潜伏在暗处。

洋平真是好可爱哦!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就象一块暖玉,温暖柔润。仙道想。

这家伙今天在干吗?做什么老是看白痴?不爽不爽。青筋青筋。BY流川。

洋平和樱木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樱木居然肯让他叫他花道?而且他们两人看上去好亲密啊。BY仙道。

还看还看,不许看,白痴是我的。你这个长着怪头发的家伙闪一边去。BY流川。

难道说……洋平他……是樱木的情人?BY仙道。

难道说……仙道他……也喜欢上了白痴?BY流川。

这个人……是情敌!BY仙道&流川。

“喂,狐狸你到低要不要下棋啊?一直看刺猥头作什么?”

收回一直斜瞟仙道的视线,流川看了看搞不清楚状况的樱木想了想道:“下棋。没看他。”

咦,真得很奇怪,狐狸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吗?没回嘴也没和他打架的意思。“狐狸,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才想着,手已经担心地搁上了流川的额头。

飞速地按上他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握住,很用力的握住。

“狐狸,你干吗?很痛也!”甩手甩手:“放开啦!”

“不要!”放松了一点力道,但仍是让他无法挣脱。

吃错药的狐狸,今天到底想干什么?脸越涨越红越涨越红。

“花道……”

“啊?”不是很用力地挣扎中的樱木心不在焉的回应,没注意到流川叫的是他的名字。

“你的脸……”

“我的脸很好||||||||||||||||||||”另一只手也被狐狸抓住了,好热,怎么不开窗?

“你的脸再红下去会出血。”用力一拉,“不过,我喜欢!”

脸上被亲了一下,‘轰’,头上冒烟了,手一用力,甩开他,习惯性的给了他一拳。

“死狐狸。”

“白痴……”温柔的骂声。

于是两个人开始‘快乐’地进行每天‘必需’的‘亲密运动’。

白痴是我的,哼,你别痴心妄想了。分心地给了仙道挑衅的一眼,又继续快乐的运动。

唉,又打起来了!他们这样每天打就不腻吗?流川你快点把樱木拐走吧,这样洋平就是我的了。狠狠地回敬一眼。

这两个人在做什么?臭狐狸,和我打架也不专心。死刺猥头,昨天还色迷迷地看着洋平,今天又和狐狸眉来眼去的。



对了……洋平的全名是什么我还不知道呢!BY仙道

对了……我可以把樱木带到外面去啊,不用老是待在书房里。BY流川。

对了……他们两个不会有什么吧?可是这关我什么事啊?我为什么会不舒服呢?狐狸是……是……BY樱木。

“樱木,来,我有事要和你谈谈。”仙道冲上去抓住樱木的一只手。

“白痴……不,花道,来,我们到院子里走走。”流川抓住樱木正招呼到他脸上的另一只手。

“我先……”

“……”我先。

||||||||||||||||||||||||||||||你们两个~~~~~~~~等一下,我还没想出狐狸什么呢~~~~~~~~~~



【8】



刺客



“我•叫•你•们•放•手~~~~~~~~~~~~~~~~~~~~~”惊天霹雳的大吼,流川和仙道的耳边一阵嗡嗡嗡。

运功震开两只‘章鱼’的触须,樱木头也不回地大踏步向外走,大有‘谁敢拦我给他死’的气势。

用力地瞪对方一眼,流川和仙道互不相让地追了出去。

“樱木……等等……”仙道喊。

“白……咳……花道……”流川说。

‘砰砰砰砰’可怜的门被狠狠的推开,甩上,推开,甩上……

一旁在院子里扫地的老仆惊愕地呆住了。

“不要跟着我……”回过头用力地大吼,却在看到那互不相让的两人以眼神厮杀后,更加愤怒!什么嘛,还在‘眉目传情’(死,花花,他们在互瞪啊~~~~~~~你表看错了),那干吗还要拉着我,该死的狐狸!心里酸酸的,有些什么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说不清楚的东西在发酵,樱木甚至觉得有点委屈。

白痴在闹什么别扭?都是这只刺猥不好,死命地再瞪一眼仙道,流川完全不在意自己已经离开了一直待着的书房。

樱木怎么突然生气了?一定是流川惹的,不服气地回瞪一眼,仙道也把保护流川的职责忘了。

大风乍起,三个同时觉得眼迷了。

风沙中,耳边响起金铁交鸣声。风乍停,院子里老仆打扮的人和一个青衣人在交手。

“洋平?!”樱木仙道同时惊叫出声。

分神间,又两道黑影从前后直冲流川而来,寒光逼人,杀意凛然。

樱木仙道抢上前去拦击。即使是在激烈的战斗中,樱仙洋三人仍以眼神交流,诱导着对手,很巧妙的分三个方向护住流川。

战斗开始地突然,结束得也迅速,在超乎意料的帮手洋平的插手中,三个人很快就把刺客一网成擒。

“你究竟是谁?”化妆成仆人的杀手不甘心地看着洋平。

“我是谁?”有趣地笑了,洋平很温和地反问:“既然敢冒我的名字,你们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呢?”

杀手楞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颤抖着声音:“你……你……你……是……”

“嘘,不要说出来哦,会死的。”就象在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洋平轻轻地在杀手耳边说。

“樱木……”招呼一声,洋平走到正围着流川的赤木彩子等人前温文尔雅的一抱拳:“各位,接下来就用不着我们兄弟了,先走一步,报酬日后自会有人来取。”

“水户公子和樱木再多留几日吧,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宜。”彩子道。

“是啊是啊,樱木,多玩几天吧。”宫城接道。

“不要,我要回家休息。”还在生气中的樱木看也不看流川拉着洋平提气飞身而去。

死白痴,你居然敢就这样走了。流川的脸完全黑了,一转身。

“流川,你上哪儿去?”赤木问。

“睡觉。”

‘砰’书房的门又被甩上了。

“仙道公子呢?”回过神来的三井疑惑地扫视院子。

“我看见他追着樱木他们后面走了。”晴子指着院外细声说。



【9】



结局



“你早就知道那个仆人是假扮的?”

“不知道,不过流川家的下人都是家养的,一般绝对是混不进去的,但是我敢肯定一定有奸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易容。”

“所以你一直暗中监视着,预备随时可以帮忙。”

“毕竟樱木是第一次独自出任务,我又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对了,樱到底有没有接这桩生意?”

“你说呢?”

“一定没有,如果樱真得有出手,那么连我也没把握挡得住樱。”

“你错了,樱当然接了这笔生意,毕竟这么大笔的生意樱怎么可能不接呢?”

“可是……”

“有谁说樱不可以接保镖的工作?”

“没人说不可以。”

“只是没人知道而已。”

“所以……”

“所以?”

“樱木是樱?”

“樱一定是一个人吗?”有着一双睿智眼睛的斯文青衣青年露出丝狡诈的笑纹。

“也许是两个人……”俊逸男子摸了摸那头朝天发有趣地笑了。

“你说,流川会不会来找樱木?”朝天发男子斟满两杯酒。

“也许会,也许不会,谁知道呢。”

“要不要和我打赌?”

“赌注是什么?”

“谁输了谁就要当谁的仆人一年。”

“……?”

“……!”

相视一笑,两人举杯共饮。



这是个很美的院子,种满了各色樱树,如果是花开时节,个色樱花盛开,花瓣飞舞,不知道有多美,现在正是夏天,虽然没有花,但是满目郁郁葱葱的绿,感觉份外阴凉,连心情似乎也爽快起来了。

披着件墨色袍子的红发男子盘腿坐在树下,无精打采地发呆。常常会想起和狐狸在一起的日子,虽然两个人老是吵架,拳来脚往,狐狸白痴地胡骂,可是为什么在离开以后会那么想念那段日子?甚至于觉得……寂寞!他现在和仙道在一起吗?

细微的脚步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响起,没有惊动发呆中的人。来人慢慢接近红发男子,在他身边停住,靠着他坐下。他还是没有发现,径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ZZZZ……”细不可闻的鼾声,来人坐着他边上,靠着身后的树,安心地睡着了。

天空被夕阳染红了,樱木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侧首,“啊……”象被踩着尾巴的猫,惊跳起来,“你你你,流川,你怎么会在这儿?”双手搁上他的肩膀,樱木用力摇晃着意外出现在他身边且熟睡中的流川,“快醒醒,你给我醒醒。”

“打扰我睡眠者死”

重逢后的第一架。

“你是来找我打架的吗?”揉着额头的伤处,樱木终于想起问流川神奇地出现的原因。

“……”对不起,嘴里没说,但是眼里还是流露出歉意。

“算了啦。喂,你怎么会来的?”

“我找宫城要的你的地址。”

“有事?”

“我睡不着。”

“||||||||||||||||||||||||||你睡不着就来找我?”有没有搞错?褐金色的眼睛瞪大了。

“你离开后我就睡不着了。”白昔的脸浮上了红晕。

“啊?啊……”

“白痴,我想你!”终于说出了心底的话,流川如释重负地把全身重量放在樱木身上,鼻间飘来的是他的味道,身上可以感觉到他的温暖,又想睡了。

好想笑,控制不住的,从心里升起的笑意,所有的委屈寂寞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对了,我讨厌仙道,你以后不要再理他了。”孩子气地咕哝完,流川趴在樱木腿上心满意足地睡去。

轻抚着他柔软的黑发,樱木笑眯了眼,什么都不用多想了,和他在一起很快乐,比和任何人在一起都快乐,这样就够了。

“我也想你,狐狸。”

夕阳西下,郁郁葱葱的树下,两个身影相依偎在夏日的清风下甜甜睡去。

做个好梦,我可爱的情人!
 

  Y - 月流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