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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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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熠雨 周二, 2010年 06月 08日 17:53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的话,
我一定会飞奔到你面前,
对你说,
一千个,
我爱你……



* * * *



“我讨厌你!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我再也不想再见到你!”
歇斯底里的发泄声贯穿了整个体育馆,也贯穿了我和他。
当我惊觉自己失言时,似乎一切都已经晚了。
看着他遽然苍白的脸,眼神中流泻出的哀与痛,我的心也和他一起降到了零点。
任由他单薄、寞落的身影渐渐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只是倔强的看着……看着……



* * * * *



宁静寒冷的夜,闭上眼,脑际飞驰而过的全是他的影子,看着满天的星斗,想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空旷的屋子,没有他的气息,感觉异常的寒冷。

[要不要和我交往?!]
那天,阳光明媚的午后,樱花飞舞的树下,他用冰冷却具有的磁性的声音说。
他是在向我告白吗?我看着他。
他寒着一张脸,一副上帝施舍穷人的表情;而僵硬的口气,也好象上门寻仇似的。
虽然不得不承认,当时心里真的是有那么一点点高兴,可是我还是有送他一拳的冲动。
不过我始终没有,因为我看见了他黑色美目中的波光流动,那是羞涩与紧张……
他可是一向倔强、骄傲的流川枫啊……这个爱装死样子的狐狸!
[好啊!]我爽快的答应,因为他的这个眼神,因为我喜欢他……
我抬高了头,勾起了嘴角,也是一副拽拽的样子,我的倔强和骄傲绝不输他。
他抱住了我,我几乎有天悬地转的感觉,可是我掩饰的很好,依然微笑着,虽然他的头深埋在我的发间,看不到我的脸……

后来的日子就好象梦幻般的甜蜜,恋爱的玫瑰色光晕一直笼罩着他和我。
上学时,他会骑着自行车在我家前的拐角等我,有时他载我,有时我载他,但更多的是,他推着自行车,我们肩并肩慢慢走,一样的步伐、一样的节奏、一路无语……
午间他会在众目之下,拖着我一起到天台上用餐,我总是把我的寿司让给他,他也会把他的虾卷夹给我。饭后他会用纸巾为我擦去嘴边的米粒,然后借机吻我,吻了又吻,直到他吻累了,才肯罢休。
放学后,他依然会送我回家,我有时会请他到我家坐坐,然后他就会一直死赖着不走,直到第二天清晨,我和他一起出家门。
周末,我们就会在我家附近的小公园里打篮球,就算打一天也不会觉得累,我们会在树荫下小坐,他也总是会用汗湿的手悄悄的握住我的手……


…………
…………
…………


我将视线收回,落在了身边的电话上。
别扭的狐狸……大概一个人在家生闷气吧。
我的左手轻轻的握上了电话,可是右手却在空中豁然僵住……

我们似乎是两个极端,一冷一热、一冰一火。搞不好连八字都不和。
过去是为了“白痴”、“狐狸”而大动干戈,现在在一起了,争吵的次数却更多,过去的拳脚相向,现在却是几天或者几星期的冷战……直到其中一人先低头。
其实我们很像,他有他的骄傲,我有我的自尊,都是不轻易道歉的人,都有最倔强的一面。
可是几乎每次都是自己先妥协呢!看来我爱他甚于他爱我吧……
那么如果这次我不呢?枫会怎样?他会放下他的骄傲吗?
试试看吧……我想知道我在他心中的位置。

我缓缓的放下电话,看向了自己的手心……
其实我很怀念从前无忧无虑和他打架的日子呢……

“铃~~~~”电话铃打破了静谧,也拉回了我的思绪,我飞快的拿起电话,却迎来了无限的失望……
“喂!狐狸?!……哦……是洋平啊……”




* * * * *



“嘟——嘟——嘟——”
电话还是打不通,这个时候,白痴还有空和人聊天!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为白天的事心烦吗?!那个白痴!

最近为了篮球有些忽略他,的确是我不好,可是……
[讨厌你!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我再也不想再见到你!]
白痴……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的……,就算是无心的,依然可以伤人于无形。难道……他不知道吗?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很晚了……
…………好想睡,可是却绝对不能睡……

记得那天,我放下一切自尊向他告白,我紧张的心都在颤抖,可是我依然保持镇定,这样的话就算被拒绝,也不会太难看。
他迟迟的看着我,一直没有说话,我几乎就要退缩了。
就当我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
[好啊!]他口气轻佻,表情也是相当的欠扁,我几乎以为他是在戏弄我!
可是不管怎样,我还是抱住了他,否则我怕我会站不住,不过幸好这样做了,不然我就永远也听不到他当时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多么富有生命力的鼓动,快的好象要破出胸膛一样。
其实他和我一样紧张啊……这个白痴猴子!


不在一起不知道,原来白痴很细心,有时让我觉得他的细腻像个女孩。
他总是花很多心思去记住一些莫名其妙的日子,做一些只有女孩才做的事情。
记得我生日前一天晚上,他带我到中央广场看烟花,他说烟花很美,其实我觉得他比烟花更美,当然我没有说。然后看着古式钟楼的秒针一步一步的走着,我们兴奋的一起倒计时,在钟大钟敲响的那一刹那,无视于周围怪异的目光,相拥相吻,我们的第一个吻……
情人节那天,他送给了我他亲手做的巧克力,苦苦的,很难吃,不过我舍不得扔,把他藏在冰箱里了,有时还会拿出来看看,想象他的傻样,当然这么糗的事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我生平第一次翘课是在圣诞节,他拉着我到北海道去看雪景,然后送了我一条黑色的围巾,我很高兴,虽然我依然面无表情,不过老实说,现在的我更喜欢红色。
第一次吵架是什么时候?对了,我忘记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了,其实我一直记得他的生日,只是觉得送礼物这种事太女气,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他生日那天抱着他一整晚不睡。


…………
…………
…………


“铃~~”一定是花道!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打来的!!好吧不能让他发现我太急的样子,等它响了五下再去接!
一……二……三……四……
伸至天堂的心,一下子沉入了万丈深渊,因为我再也没有等到那第五次铃声。

算了……下次等四声好了……
…………
白痴……只要你打电话来,只要响三声,其实两声也可以啦,只要两声我就会接的!
…………
白痴快点啊……否则我要睡觉了……
…………
白痴……花道……




* * * * *



愤然的挂上电话,把头深埋在自己的手掌中。
气愤自己的软弱,竟然会如此的沉不住气。
为什么会忍不住打电话给他!!我是天才!不可以这么没有骨气!
难道他就不能为了我放下自尊吗?我并不需要他怎样!只要……只要他打电话给我,只要在电话那头喊我一声花道就行了……
难道这就是他对我的爱吗?!不!我要相信他!他一定会打电话给我的!因为他爱我,虽然他从没说过!可是我知道他爱我,我就是知道!所以……枫!证明给我看啊……证明你爱我!证明你在乎我!证明你和我爱你一样的爱着我……


凌晨四点,樱木放弃的离开了家门,却不知,此时流川正拿起了电话……


交集的两人,却因为自己的倔强而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 * * * * 



上帝是眷顾他们的,那个晴空万里的日子,他与他在海边不期而遇。
只是往日的依偎,此刻却变成了十步的距离……

“最近你似乎和晴子走的很近?”
虽然心已经被扎的千创百孔,虽然思念翻江倒海的涌来,但是高傲依然让我看上去冷漠的像人群中的陌生人。

晴子?!开什么玩笑她是喜欢你的啊?!我是不是需要解释一下?!
“是啊……我们在交往……你呢?上次看到你和仙道在一起,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我在说什么?!

仙道?!什么仙道?!白痴好象误会了什么?!
“我?很好……仙道对我……很好”我在撒谎!


骄傲让他们口是心非……,自尊让他们彼此伤害……
…………
久久静默……
接着……
“我要去……美国了……!”艰难的吐字。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为你留下!

美国?!别去!惊讶的抬头,望见的却是那双冰冷的黑眸……所有想说的话,全哽在了喉中“哦……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就这么简单?!我要走了呀!美国你知道有多远?!留我啊!留我!我并不想走的啊~~!!花道……不要这么残忍啊!
“谢谢!那么再见了……”强忍着自己抱住他的冲动,我僵硬的转身,朝彼端走去……

枫……回头啊……只要你回头,只要你回头看我一眼,我就会飞扑到你怀里,说上一千个一万了我爱你!
枫……不……不需要回头……只要你稍稍停一下脚步,只要让我看到你有一丝犹豫……只要……让我知道你心中还有我……我就……求你枫……别走那么快啊……别……求你稍微缓一下脚步啊……

花道……留我啊……只要……只要你喊我,我甚至连篮球都可以不要!!
花道……不……不需要喊我……只要一个咳嗽或者一点点细微的声响,只要让我知道,你并没有走开,只要让我知道,你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我就再也不顾一切了……花道求你……求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请你不要那么沉默……我只要一点点暗示啊……

“枫……”心中默念。
“枫……”轻轻低喃。
“枫~~~~”嘶声呼喊
自尊、骄傲,在你面前都不重要了!没有你,什么都不想要了!

强烈的海风吹过,吹散了那个倾注了所有的音节,支离破碎的声音,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越飘越远,永远也吹不到那人的耳里……

流川始终没有听到他想要听的……
樱木始终没有等到他一次回首……

因为相爱,所以他们不愿意放弃……但却因为骄傲,他们宁愿选择等待……

无数个夜里,他都会静坐在那,等着大洋彼岸的他,可是却终究没有勇气按下那一个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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