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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花]如果我们相爱也不过是个笑话

作者:Shen 周二, 2010年 06月 15日 12:06

清田19岁的时候在湘南海岸捡到了那个叫做樱木花道的红发少年。

所谓出轨是什么?如果说出轨是与平常不同,那么19岁在湘南海岸的清田出了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轨。

十九岁时,清田考入了空军,很快就要成为空战队的一员。清田并不是什么聪明的人,连他自己也知道。考空军,清田考得很辛苦,从十七岁到十九岁,统共考了三次,次次都很辛苦。

清田时常感叹幸亏自己打过篮球,幸亏看过人那么拼命地打着篮球。幸亏——看过那个红毛猴子打篮球。

清田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花道为了抢一个出界球拼命的时候,在哈哈大笑。现在,清田已经搞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会是那副表情了。当时自己是怎么说的?好像说的是外行人就是外行人这样的话。

清田以后,看过花道做过很多次这种事情,次数多了,居然也习惯了。其实是感动了。后来,清田打球的时候,也会为一个界外球焦心。牧说过:篮球场就是战场,篮球赛是战争,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这句话其实是湘北教练安西的名言。不过后来,清田听过另一种说法。花道说:篮球场是战场,篮球运动员是战士,永远没有松懈的时候。

清田入空战队五年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那时候他已经是个小小的上尉,真的成了个战士。清田那时候明白战争从来都是宏观上的,一场战争原来就预示着另一场战争。没有停息的时候,除非放弃,实在是没有停息的时候。

19岁,清田考上空军的那一刻,三年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清田去了湘南海岸,其实海南是靠山的,大部分在海南念书的孩子也是靠山住着的孩子。这样向来,古人起的地名也是很奇怪的,陵南靠海却叫陵南,海南靠山却是海南。

所以清田在知道考试结果的第一刻突然就想到了海,多少也算是一种出轨。照理,清田应该往山顶跑,他最崇拜的牧是住在山上的。不过,那时不知为什么那么想去海岸。

清田听说湘北的人爱有事没事往海边跑。清田听说过花道也爱往那跑,知道这件事时,清田还特地跑到湘北嘲笑了花道一番。

“你不过是只白痴的红毛猴子,还学着人家装浪漫啊!”

花道当然就跟他打了一架啦,那只红毛猴子哪里是会忍耐谁的人啊,如果真有能叫他装斯文的人的话,除了某些不知名的小女生,还真想不出有谁。不可能的吧!

清田现在想起来,真是有够糗的,为什么没事去招惹人家呢。

这是清田第二次到海岸。以前即使来了,也不过是过客。清田沿着海岸行走,只有一种陌生的感觉,除了陌生,他不知道任何其他感觉。海风吹起他蓬乱的长发,让他想起自己已经有半年没有理发,海鸥高歌起来,清田也雀跃起来,然后,海浪爬上了他的双脚,他感到湿湿的冷,那时候发觉,人类原来就是不穿鞋子的。再然后,他看到了岸边的一点红。清田知道那是花道。

于是,一瞬间,清田想到自己来到湘南的原因。或者,难道,我已经深陷?

清田向花道跑去,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那笑容是复杂的,但也是最纯粹热切的。不过花道看不到。红发的少年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睡了。清田宁愿相信他是晕过去。

这时候,花道在日本的篮球界都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选手了,只不过参加的是大学联赛,所以知道他的人大部分是些专业人士。

这一定叫他更加疲累了吧,不断的试训。清田想。他不知道自己在想着花道的疲累时的表情——那是一种温柔的怜惜。

所以,清田将花道带回了家,长途跋涉。电车行了很久,花道的身子伏在清田结识的双腿上,透过薄薄的运动裤,清田可以感觉花道被海风冷却的温度。清田稍一低头,就能看到花道那张仍旧熟睡着的脸。那张脸是如此的安详,双颊带着发烧般的红晕。清田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花道长了的红色发丝穿透十指之间。清田突然觉得自己的双手在燃烧。

为什么当时没想到送他去医院呢?清田后来一直这么问自己。

清田顺利地将花道带回了家,将花道安置在床上。看着花道平稳的呼吸,确定了眼前的同龄青年不过睡去。清田开始紧张起来,这么奇怪的自己。

如果这只红毛猴子醒来该怎么办,是否应该乘现在他仍旧睡着,将他送回去?很多白痴的念头萦绕清田无法散去。

时钟滴答地响着,清田痴痴傻傻,无法动弹。

八点整,清田家的闹钟响了,那是清田努力过的证据,突然的闹钟声,叫清田吓了一跳,花道也在这闹钟声中猛然醒来。红发青年醒来的一刻,猛然张开眼睛,没有一刻停留,这让清田更吓了一大跳,“哇哇——”大叫起来。

花道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清田说:

“野猴子真是个胆小鬼啊!”

“什么!红毛猴子是个白痴!”

你是累了吧,这么的紧张,明明想这么说的,却象是本能一样那样回答。

不过,叫清田松一口气的是,花道始终也没有问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自己家里。但同时,清田又想到了习惯,花道——这只红毛猴子不会是习惯被人带到家里去的吧。那么平时又到底是谁将他捡回家?

清田沉默下来,这一个沉默可以叫人做很多事情,花道在那时候,转了话题。

他是寂寞的吧,一个人,这么辛苦的奋斗着。清田很想像个朋友一样嘘寒问暖,象一个温柔的人,但清田是清田。

“喂,野猴子有喜欢的人吗?”

这是苦恼他的问题?有喜欢的人吗?喜欢的人。清田突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本漫画叫做《绝爱》,看完的时候,自己大叫着上了当,虽然这么叫嚣,但当时读书的时候,却将书啃得很干净。自己大概是永远也做不到那个南小那样的爱人的吧,那样残忍。真的很残忍。

“喂!野猴子!”花道又喊。红发的青年很多时候都是这种不罢休的个性。后来清田想,假如当时自己也是这样的个性的话,或者现在仍旧留在篮球场,说什么也要和那只红毛猴子拼个高低。

“喜欢的人?不会是你这只红毛猴子又失恋了吧!”清田听说过花道的很多事情。事实上,那个年代日本高中篮球届没有人不知道花道的事情,尽是些糗事。清田总是拿那些事情笑话花道,但每每听到有人笑话着谈起那些事,四肢就忍不住痒痒。清田因打架的事情被牧批评过很多次。清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为那只红毛猴子出手,反正他就是不爽。

通常清田笑话花道的时候是难免要一场争吵的,然后当然是一场热闹。

不过这一次,花道却沉默着,清田因此居然发了呆,还乱失望了一把。不过,花道还是花道。似乎是经过了思考,或者是从呆滞中清醒过来。

“只有野猴子才失恋!”花道叫嚷起来,俊朗的脸红扑扑的。

清田当然看得出来那是尴尬的表情。花道的红红的脸叫清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清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其实不想的。

“象你这种白痴的红毛猴子怎么可能有女孩子喜欢。”雪上加霜。

花道低下头,清田知道自己的话又造了次,不过,花道这样安静的表情叫自己有些不习惯,大概是真的很难过吧。想到补救,一句话又跳了出来。

“不过,男孩子应该会很喜欢你的。”

静默。清田看见花道琥珀的眼瞳狠狠地瞪着自己,足足有一分钟时间,不过却始终没能说出话来。这一分钟对清田来说简直象一世纪那么漫长。清田当时感激上帝没有赐给自己白皙的皮肤,如果他的皮肤象流川枫一样的话,那么当时他红着的脸一定看来更加灿烂。清田想要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不过却不敢再开口,生怕出口又再造了次。从小到大都毛毛躁躁的自己在遇见眼前的人时总是更加毛躁。清田一点也不希望这样。那时候,他希望自己能够象牧一样。但即使经历十年,也没有半丝牧的影子。

然后,花道拉了被子,蒙上头,不会儿,又呼呼大睡起来。

那一夜,清田没有睡好,他一直盘膝坐着,他一直在考虑自己语言里的纰漏。

男孩子应该会很喜欢你的。男孩子应该会很喜欢你的。男孩子应该会很喜欢你的……

我是喜欢你的吗?如果是,那么你又听明白了吗?

红发少年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清田浑身忽冷忽热。

清田一直记得那个怪异的时刻。清田后来爱上了小说,清田似乎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但仅仅是似乎而已。

很多年以后,清田成了优秀的飞行员,也成了优秀的战士。很多年后清田仍旧热爱篮球,空闲的时候也会和队友打打球,看看NBA。Nba曾经也是清田的梦想,或者说是所有热爱篮球的人的梦想,无论是场下看着的还是场上运动着的。没有什么复杂的东西,似乎,年龄增长之后就没有什么好疑惑。

但是很多年后,清田仍旧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天才的花道会和凡人的流川一起创造神话,或者说有些迷惑为什么和花道创造奇迹的会是流川,而不是自己——是不是自己努力的还不够?很多年后,清田也还记得同样是自己高中年代诞生的另一位天才,仙道彰,清田不明白为什么天才的仙道彰甘愿永远埋没在平平无奇的日本篮球场。

二十五岁的清田在报纸上看到流川和花道同时出现在篮球杂志和八卦杂志的头版,整整两页叙述的一个同性爱的故事,没有人分辨得清真伪,清田隐隐中有种感觉,他有些想要哭泣,一个最坚强的战士也有想要哭泣的时候。清田每一刻都在分辨事物的真伪,但那一刻,他只想好好睡去,就像很多年前在海岸捡到的那个青年。

“流川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清田不经意间总是这么恨恨地说。“假如当初自己也像那个黑发的狐狸男一样执着,或者说像他那样比别人付出更加多的努力的话,那么自己能否成为他。”

不过有时候,清田会想用自己多年训练的身体狠狠地揍扁流川的脸,那张拽拽的、臭屁的要死的脸。不过说实在话,清田自己也不明白如果真的与流川相遇的话,如果真的有那一架的话,到底谁的脸上会挂更多彩。

二十五岁的清田一直想,如果当初自己真的能够更加努力,那么是否……

清田不明白。

我是爱你的吗?我们可能相爱吗?其实——如果我们相爱,也不过是个笑话。如果你的皮肤更加细致,如果你再少三公分的高度……或者——如果你是个女生,那么,也许我会和你说出温柔的话,也许我们之间不再只是别人眼中的笑话,不再是自己眼中的笑话。

九十年代末的时候,流行一本小说,是女生喜欢的类型,清田也读过,九十年代末,清田也上网,那本小说在网上更是火,清田从没见过像直江那样的人,有人说直江是所见过的最傻的人,不过清田觉得自己明白。

清田知道就算直江明白已经获得了景虎的心,也永远无法简单将他拥入怀中。如果我是直江,那么一定更是个笑话。我们的爱从来未曾开口。

我是爱你的吗?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不过我知道,有你的地方,必定有我。

2005年的情人节前夕,市场上有一种心语豆芽,情人节时,上尉清田收到很多,自己也买了一盆,不过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

豆芽长成的时候,清田在执行任务,清田看到的时候,豆芽已经枯萎,清田看到模糊的看不清的自给,终于流了泪。



花道十九岁的时候,在湘南海岸累到睡着。那段时间,花道是真的累了。那天,花道收到一封信,坐在海岸安安静静,完完整整地念了一遍,然后,红发的青年感动了。读完信的那一瞬间,花道松了口气,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占据心头,泪腺便发扬跋扈起来,眼泪就扑簌落下,再一个仰躺下来,天空是蔚蓝的,有白云悠闲地散步,阳光并不是很烈,有一只、两只、三只……的小鸟飞过,然后,整个人便困了,那么不留神就地睡去了。

花道很久没有象当天睡得那么沉。十九岁已经是个成人,很多人,要面对很多,烦恼很多,再不能象个热血少年,说玩就玩,说睡就睡。

花道醒来的时候,看到一张看来有些紧张的脸,不过花道来不及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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