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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私奔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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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临水照花 周日, 2010年 06月 20日 10:45


从天黑走到天亮,从我家走到你家,很多话想说,可是,又觉得只要看着你就很好了

流川枫和樱木花道决定私奔。流川提议,樱木考虑三分钟后附议。
这个社会很现实,不符合正统思维的东西就会受到排挤,生存的空间很狭小。
两个人各自回家收拾背包,约定于上午八点在湘北校园门口集合。

樱木赶到的时候,流川等候已久。
现在正是寒假,学校里没有人。冬天里的校园显得很萧条。门口的树下,黑头发的少年倚靠着他那辆千锤百炼的爱车,背着那个经常用来装球的袋子,打着瞌睡。阳光洒落在他白皙俊秀的脸上,留下一份温柔。
这样的场景,大概是在梦里才能见到的。
也给了看到这一幕的红发男孩一片安心。

不管有多难,不管有多远,看到你,我就会很安心。

“醒醒啦。”男孩伸出手,想拍醒熟睡的少年。还未到达目的地,就被握住了。
有些薄茧的手掌把男孩的手包裹起来。偏低的体温与偏热的体温中和了。
“居然在装睡,害我担心你要感冒。”快言快语的男孩埋怨着。脸上被寒风吹出来的红晕更加深刻。
“你迟到了。”
少年冷清的语调诉说着委屈。
“是你早到了。遇到点事情。爱睡觉的狐狸居然也会早到。”爱笑的男孩从来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笑少年的机会。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少年从来就不会等人,也从来就没有人能让他体会等待的感觉。除了他,除了眼前这个人。
少年一向很认真,他真以为他不会来了。

“天才从来不会说话不算数。”男孩又笑。
也许我说过很多惹你生气的话,可是只要是关于原则性的东西,本天才从来都是很坚持的。

然后就感到自己的手被包裹得更紧了。
就像两个人正在贴近的纯洁的心灵。

萧条的校园门口,八点的时候,流川枫和樱木花道开始了他们的私奔之旅。



我不知道前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会有什么迎接我们,可是现在,在你身边,我就觉得什么都不怕

流川枫骑车的功力高深但没有安全保障,危险系数很高。他已经撞烂过不少车,现在这部是车库里经过鉴定的最结实的一辆。
流川负责用车子载两个人和包包,樱木负责在后座指挥方向兼打气。
打打闹闹地走在一片阳光下,两个少年,青春无比美好。
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没有烦恼没有明天,不去想身边的一切,就这样一起走,看着你,听着你。
我想,这就是爱情。

“白痴,你真重。”大半天过去,流川忍不住抱怨了。这个人怎么会一直在长?身高体重,统统都在长,害自己一直拼命进行力量训练,就是不想输给他。
不能责怪狐狸兄弟把心思都用在这种看似没用的小事情上。能够和他比肩,同样的高度,同样的力量,那是男人之间的另类比拼。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输给他。
“真没用。下来,我来载你。”樱木实在是很不屑。果然是瘦弱的没体力的狐狸,才这么几步路就不行了。说什么要养我一辈子。连这点重量都不能背负还谈什么以后啊。
“……”
敏锐地听出了他话里的意味,先开口的人不说话了。他不过是抱怨一下而已。被喜欢的人认为“没用”是绝对不可以的。
要面子的家伙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是“没用的人”。
再重也要承担。打死也要坚持。
生命中有不可承受之轻,生命中有不可承受之重。
对流川枫来说,那个“重”绝对不会是樱木花道的体重。
他可是要一直和他在一起的,怎么能被这么点重量打败。
加油啊,你可以的。

车子没有停留,一直在奔跑着。他和他聊着说着笑着闹着。时间好像永远都过不完。
从来沉默的他不嫌他吵,从来热闹的他不嫌他闷。
就是这样一辆身经百战的车子,承载了两个少年的幸福。

我们的私奔之旅,最重要的交通工具就是它。它见证了我和你相遇之后的种种。
以前,除了篮球,车子是和我接触最多的东西了。
后来多了一个你,功能强大得把它们都比了下去,自己坐上头把交椅。
那样热烈的你,让我无法不去注意,不去关注,不去在意。
也就是这样,慢慢沉沦,迷失在你的眼睛里。


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那么新鲜,很快的就淘汰了过去种种。可我依然记得说出那几个字后,你的眼神和你手心的温度。那是你第一次给我的回应,让我知道,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冬日里的太阳总是吝惜它的光线,转眼半天过去,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了。
林间的小道上,有着小小的椅子。天气冷,两个人背靠背地坐着。
樱木带来了辛苦赶工的饭菜,流川掏出了买来的面包和饮料。
“你说要带饭来给我吃的,在哪里?”
心不甘情不愿地啃着面包的樱木数落流川。
也不是说面包不好吃啦,可是他说他妈妈做的东西很好吃,还说要带来给他尝的。天知道他多想念妈妈的味道。
“妈妈还在睡觉不想打扰她。不是买了饮料了吗?”
流川解释。心想有了你最爱喝的饮料应该就可以抵罪了吧。不然还想怎样。
注意到饮料包装的樱木哼了一下,没再说话。

轻轻舒口气,流川打开饭盒盖子,瞪了半天。
“这是什么?”指着饭盒,流川问。
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难道要他吃这个?
“饭啊!本天才的处女作。看起来虽然难看可应该能吃。说不定还很好吃呢。”樱木擦去嘴角的碎屑,又抓起另一块面包。
“……有毒吗?”
“什么呀,有的吃就不错了。你不知道我为了这个连觉都没睡吗?就因为少了一样东西还特意早起到铺子等,人家还以为我是来打劫的。”
想起早晨的那阵混乱樱木还愤愤不平。老板拿着墩布当武器,躲在门后看他。我长得很像坏人吗?想解释又怕时间来不及,最后真的运用非常手段才达到了目的。
天才难得愿意下厨,碰到这么多倒霉事受这种怨气都没有诉苦,这只狐狸居然还敢不知好歹地抱怨!
“算了,我就知道你拿话骗我,把饭盒给我。本天才的东西自己解决!”
“……”
流川沉默了。
他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曲折的经历。
不过是昨天说想吃他做的东西(流川想知道未来的一半打理家事的能力),没想到这么曲折麻烦。偷眼看他脸上的不满,眉头微微皱起,看得自己心里好生不舍。
原来是为了我一句话,你就一个晚上没睡觉。
算了算了。
多难吃的东西狐狸兄弟都会吃下去了。这可是樱木花道大天才专门用心为他准备的。意义非凡。
深吸口气,流川闭上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觉得这样吃应该就不会感到太难过。
樱木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下。慢慢地,嘴角舒展开来。
这只狐狸总算还有救。
拿起一旁的饮料,天才开心地喝了起来。

解决完民生问题,流川站起来,把东西收拾好,扔到另一边的垃圾箱里。
回过身来,看见樱木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流川有时觉得樱木很像小孩子。渴了喝累了睡,吃完饭就想睡觉。刚刚的动作就跟个懒猫一样。
红毛的猫咪。

“冷吗?”流川的怀抱拥了上来。
明明看起来冷冰冰的家伙,却有着温暖的怀抱。这个人清冷的味道让人无法抗拒,想就这样靠着他,深深地融进他的心里。
小心地把樱木的红头拉近胸口,再把外套盖在两个人身上。
习惯了的家伙自动找着最舒服的位置。
“还好。”
一起取暖,当然不会冷了。
“胸膛借你。休息一下。”

现在这个样子,是流川最喜欢的时刻。
小心的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胸膛靠近心脏的位置,让他热热的体温融进自己的血液,温和了两个世界。
大概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最温顺的。
没想到那样火热的家伙会怕冷。冷到受不了时就会扯着别人要取暖。几乎所有人都被骚扰过。
不过自从表白心迹,流川再没给樱木这样的机会。
想要取暖吗?我可以给你啊。
这是他们最靠近的距离。
伸手刮了刮怀中人红润的脸颊,安静下来的他,比平时更加吸引自己的目光。
可以专注地观察他的五官,他的样子。
喜欢他的眉毛,浓浓的,很可爱,他的挑眉功力很强,总是不自觉地挑着眉毛一个人陷入想象。
喜欢他的嘴唇,温热的,微微上翘。自己总会用唇用手去描绘那个曲线。
喜欢他的皮肤,滑滑的,嫩嫩的,像自己最喜欢的刚出屉小包子。
所有的部位组合在一起,就是他最喜欢的人的脸。
心满意足的人跟随爱人的步伐,闭上了眼睛。

樱木睁开眼睛,看到某人正把口水滴到自己的衣服上。
真是的。明明是让我靠着你睡,怎么就变成你睡得比我还熟?
刚想摇醒他,看到了旁边的垃圾箱。自己做的东西,都被吃光了。
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轻扬。
是你说要吃我做的东西的。才不让你反悔。
我做的东西有多难吃我当然知道,可你还是把它吃下去了。
苦肉计还是挺管用的。
浪费粮食那可是重罪,绝对不可以做罪人。
所以,委屈你啦。
撩起熟睡人的头发,看着他的睡容。
闭起眼睛的他比平时多了很多人气。不再那么冷酷。
其实他一点都不冷酷,只要认识他,了解他。
流川枫,这个人有着世界上最柔软的一颗心。
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小心,所有的在意,只有自己看得见。
因为那些全都是给自己的。全都是流川枫这只狐狸,给自己的。
他现在的样子很像小孩,带着稚气。真不能想象他在赛场上的霸气,还有和自己斗气时的讨厌。
这个时候的他,最可爱了。
心中一片温柔的人,拉起滑落的外套,好好的盖在他和他的身上。找到身后人的心脏的位置,听着有节奏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

林间小径的椅子上,两个少年拥抱着彼此,睡去了。究竟是做了什么梦,年轻的脸上露出了那么满足的微笑?


走吧,走到我们看不到的想不到的地方。你在我右边,我在你左边,说着闹着聊着,过我们的人生

经过早晨的清冷,上午的清新,中午的休息,下午的时间也在睡梦中慢慢的过去了。天开始暗下来。

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好像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要说再见。从来没有对你说过“再见”,是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白天晚上,我的生活里我的睡梦里。真的都是你。

经过某个路口时车子突然爆胎了。可能是因为车速问题,也可能是因为重量问题。
流川没想到自己辛苦鉴定过的最结实的车子居然会在重要的关头抛弃他。
真是出师不利。

“怎么办?”
樱木抱着两个人的包,蹲在地上瞅着流川。眉毛拧了起来,脸上的肉也皱皱地揉到一起,很是烦恼着。
天才饿了。以为就快能吃饭了,谁想到车子竟然坏在这么个没人的僻静角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不要啊。
跟着狐狸在一起好像总是会碰到倒霉的事情。
樱木开始回想以前的倒霉案例。
牵着手走在路上,结果被喜欢他的女孩子看到了,不敢去打扰他,就来围攻自己;好心好意叫他醒过来去练习,被打了一拳,虽然说马上就还回去了;正好端端地跟洋平说话,被他的自行车碾过,只留给自己一个潇洒的背影;还有中午那些沾在衣服上的口水。
…………
以前的事情他都忍了,自我安慰说天才不跟一只狐狸计较,天才度量无人能敌。可是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发生倒霉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食欲不满,天才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事件夺走,脾气开始上来了。
正要大吼一声发泄不满,包就被扯走了。
流川扯过他手里的包,果断的作出决定。
“走吧。我们用走的。”
坚定的少年一马当先地开路去了。
天才就此哑火。

马路摊点是很常见的,在冬天也很火爆。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孩子走进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手拉着手,纯净的黑与红,最完美的搭配。
他们已经很习惯被注视。再露骨的目光也无所谓。
(哇哈哈哈,天才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啊!)
趁着腹中饥饿的天才无暇他顾,流川点了麻辣火锅,四碗饭,还有一瓶酒。这是考虑了天气和樱木的口味的结果。
“你干吗?酒精是不好的东西不知道吗?你可是个篮球手耶。”
樱木不解。这只狐狸疯了吗?他根本就不会喝酒好不好。
“没关系。今天很想喝。”
流川摆摆手。意即别废话。
“我可先说好,你要是醉了我才不会管你。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挨冻。”虽然实在没有力气再跟他争论,樱木还是不放弃地嘟囔着。

那样嘟囔着唠叨着的樱木在流川看来很可爱。
以为没有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实际上每一句都很清楚。一开始是单纯地想知道他在说什么,所以总是徘徊在他身边不远处,久而久之,居然离得很远也能明白他的意思。虽然说的话很象在埋怨在抱怨在数落,其实都是关心。
这是这个男孩表达感情的方式。粗鲁的间接的,不仔细体会就不会明白。
还好,我都明白,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每次听他开始唠叨,就觉得他像个关心丈夫的妻子。
流川当然不会把这个想法告诉樱木。那样是在拿命开玩笑。被知道背地里这样形容他,自己会死得很惨。当然不是怕死(相反,他很喜欢他红着脸追打自己,甚至有时会故意挑衅让他生气),只是,这是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所以这次他还是带着笑意听他讲话,不发一言。

火锅上来的时候樱木第一个下手,放了一堆鱼丸进去。忙碌的搅和着,满脸认真的神情。
流川眼睛里笑意更深。
他其实很细心,知道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虽然从来都不说,有时甚至还很可恶的搞怪,可流川知道,再也没有比他更了解自己的人了。
两人都是很能吃的主,也不跟对方客气埋头闷吃。偶尔会为了一块肉片或豆腐的归属发生筷子大战,一两句“白痴”“混蛋”的对骂。不过总的气氛还是比较融洽的。起码比狐猴大战文明一些。
合伙干掉了所有的食物,另外要了五个馒头放进包里作为储备粮。酒足饭饱后,他们开始了下一段旅途。


你指着月亮说那个代表你的心。我说你笨,靠着别的东西放出的光芒有什么好。你说对呀,我就是让你发出光芒的“那个东西”,所以你的心只属于我

天黑了,温度骤降。
长长的街灯下,流川和樱木并肩走着。
开始的那辆车被放在坏掉的地方,酒足饭饱,背囊里有食物,一切都还划算。
樱木嘴里念叨不停,白天里见到的那些已开始冒着新绿的树木,林荫道旁椅子上刻的字,刚才路过的电影院,路上的瘸腿流浪猫,所有一切都是他的话题。这个人太活泼,多大的事都会引起他的兴趣。
流川听着,偶尔发表一下“精辟而独到”的意见。

总是在练习着,与篮球为伍。出来走走才猛然发现春天的脚步已经来了。虽然不是很明显的绿意,虽然天气还是不那么温暖,毕竟还是带来了又一年的希望。
椅子上刻的字很多,看起来好像是情侣专用椅,满满的“爱”和“喜欢”,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和他们一样那样拥抱着入睡,分享彼此的温暖。
电影院门口人很多很热闹,好像是有一部新上映的片子。想起上次一起看电影是在一年前。

第一次约会的两个人都没有经验,不知道该去哪里,就跟着人群走,来到了影院。放映厅里很暗,人也很少。那是一部很古老的爱情片,可是两人都没有看过。
那种气氛下流川难得的没有睡着(事实上是不敢睡也舍不得睡)。
一见钟情的男女,相遇、热恋、误会、释然、拥抱。
片子演到男主角吻上女主角的时候,他吻了他。
就在那个昏暗的放映厅,他们同时失去了初吻。

他和他之间只隔着一个扶手。
他红着脸看男女主角的吻戏,正考虑要不要去趟厕所来避开这种窘境,一个黑压压的脑袋就压了过来。
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闻到他的气息。
冷冰冰的气息,缠绕了他的一切。
什么叫温柔,什么叫缠绵,两个人都不懂,只能用嘴唇来体味。
他的手臂拥抱着他,紧紧地,就算他推也没用。
没体力的家伙也会有这样大的力量。
他没想到自己的力气其实一点都不大,那个人的意志又很坚强,怎么可能推得开。

温热的、薄薄的嘴唇贴了上来。
先是在脸颊上磨蹭,摩擦起了热度又转移到耳垂。
真的跟吃人怪兽一样,在享受着猎物的一切。
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他不敢太大声,已经很丢脸了。
“你走开啦。”这是在做什么啊。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他肯定是听到了,可是置若罔闻,继续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没人看见。别动。”
这个时候要他停下来是不可能的。
清冷的声音清冷的气息,缠绕了他的周围,再躲不开。
终于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唇与唇的贴合摩挲。

细细的感受着他的唇。有点翘很丰润,大概是因为平时很爱说话的原因?所以口水比较多?不晓得。反正跟自己的不一样。
暗影下他脸上的红晕,因为离的很近能看得很清楚。
迷醉了他的心。
就像第一次牵手时他脸上的红晕。不,比那时候更深刻,还要可爱。
流川有时候会想,也许自己首先喜欢上的而现在仍然最喜欢的,就是樱木的这副模样。
红扑扑的脸颊,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那双虚张声势看着自己的眼睛。清澈的带着怒气,实际上是在害羞,掩饰着心里的悸动。
当然这是流川的解释,樱木实际是怎么想的他不用考虑。
等到结束这个吻时,影片还没有放完,正演到主角们规划今后的人生。
他抚摸着他的唇瓣,很轻,很轻的抚摸。
仿佛摸着这世上最柔嫩宝贵的东西。
看他气鼓鼓的样子,也是种享受。

“哪有人第一次约会就接吻的。”恢复了自由,他开始抱怨了。天才的人生自从遇到一只狐狸就开始混乱了。保存了这么久的初吻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没了。怎么可以这样。
“我以为你还挺喜欢。”习惯了吵嘴的人自然而然的反驳了。忘记这个时候应该趁机表明心迹温声细语山盟海誓。
电影上都是那样演的。其实他们看的这部片子刚刚也演过这个桥段,可因为太投入在接吻上,流川没有看到。
不过虽然因此得到了一个头槌,也很值得了。
从那时开始,他在他的唇上印下了自己的烙印。
再也擦不掉。

后来他们分享过更多的吻,可初次约会的点滴流川还是记得很清楚,也一直庆幸当时选对了片子。虽然他已经忘了名字。

那只瘸腿猫是自己走到他们面前的。站在街道中央,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点都没有害怕。
樱木蹲下身去,一人一猫对视了三十秒。
“这只猫很像你啊。都那么拽。”这是天才的观察结果。
“白痴。”居然把他跟猫比。
樱木抱着猫,举到流川眼前。“看看,真的很像。”
无视地转过头。
贡献出储备粮还不够,热心的家伙把它装到了背包里,带着它一起走。也不管人家这只有性格的猫愿不愿意跟着他,也没有问自己意见。手被划了一道是他活该。

不过一天的时间,就见了这么多风景,可能和你在一起就是会这样,不自觉地把见过的东西和过去联系起来,回忆着过去的甜蜜,然后再认真地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
                                        

我有时候会觉得你和我是两个半圆。就像电视里说的那样,没有遇到时都缺少一部分,碰到了合上了,就圆满了。虽然我们都太过棱角分明,也总是有吵不完的架,可我知道,再没有人可以给我这样的心情

流川正回忆着他和樱木的初吻经过,身边的人突然把头凑了过来。红红的脑袋,很近很近,几乎要贴在一起,大大的眼睛盯着他。
“干吗?”大概刚才的回忆很美妙,流川的声音还算温和。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光是他一个人说多没意思啊。天才的话题很无聊吗?
“我不说话你就很寂寞?”厚脸皮的人又开始自恋。
“你说什么?没有我在你身边说话你才会寂寞吧。”刚开始的羞涩过后,天才反击了。
很满意自己的随机应变能力,樱木抬起了下巴,眼睛里满是得意。

天才的口才进步了,才不会像以前一样一被逗弄就脸红。
以为他不爱说话是因为冷酷因为口拙,可接触之后才知道他原来也是有很多话的。讽刺的、欠扁的、拽死的。还有不要脸的像这句话的。
刚开始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很不习惯。毕竟冷面的人板着脸说不要脸话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奇景。都怪自己耳根子软。只要听到这样的话,看着他的眼睛,全身就开始发热。
从心脏直线上升的温度,跟着血液流过了身体的每一寸。
热得不可思议。
一项伶牙俐齿的他就开始沉默。
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看着他,沉默的对视。
看着那双眼睛,对自己展示着从未有过的戏谑和温柔。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就是没法应对。
真是该死的狐狸。
这是他无言以对时唯一的想法。

天才的败笔,天才的软肋,天才的失策……
也许,遇到他开始,他就不是天才了。
变成凡人,感受着世间那最平凡的感情。

不过随着经验的积累,再加上暗自的练习,天才的抗体开始强大,已经能抵挡住部分甜蜜病毒,可以对着那张无表情的脸大肆数落。
今天就是场阶段性的胜利。

因为节省的缘故,街灯的亮度都不高。可是流川觉得自己看到了最亮的光芒。
不爱说话,不代表不会。
什么叫甜言蜜语他也都知道。只是想应该没有什么机会来表达。
可是面对他,类似的话语就会不自觉地冒出来。
像夸过他的眼睫毛长、说他笑起来很白痴等等。
喜欢上他,他活泼了很多,有了人气。也会开他玩笑,眼睛里含着微笑的看他,还有时不时地自恋。
也许本质里就是有着自恋的因子,更因为遇到他,这个因子被无限地激发了。
所有没说过的话,所有没有对别人有过的想法,所有疯狂的念头,都跑出来了,无法制止。
真的是遇到了对的那个半圆。
每次不经意说出的话,都会让某人脸红半天。这个效果倒是意外收获。
他最喜欢他脸红的样子。更何况是为了自己。
虽然他很爱脸红,可是“脸红”和“脸红”还是不一样的。
对着自己的脸红,那是绝对的专属。

也许爱情都会让人失去理智,可流川不会。他的人生注定和这类事情无缘。
可惜,谁让他遇到了樱木花道。
白纸般的生活,空空的脑袋,进驻了一个人。所有就都开始变了。
从来没有过像这样的强烈的情感波动。
就连他只是这样对着自己微笑,都会觉得很幸福很感动。
可是,还不够。

“喂,没事吧?”樱木开始担心了。
又在犯病了吗?
自从自己口才开始变好,他就会时不时地陷入沉默里。
跟以前安静对视的沉默不一样。有一种强烈的被压抑的东西浮现在他的眼睛里。
到底,你在想什么?

“对。”没头没脑的开口了。
“啊?”
“没有你在身边我会很寂寞。”流川看着眼前的人。“很寂寞的那种。”
又来了。
这个人总是一本正经的说着让人脸红的话。就算经过锻炼天才口才有了进步可有时还是抵挡不住。总是面无表情的做着一些很贴心的事情,让自己感动不已。
真是只狡猾的狐狸。白担心他了。

流川拉起了樱木的手。
“干吗?”软绵绵的声音,带着羞涩与甜蜜。
流川心里就像吃了蜜,很甜。他最喜欢樱木这种声音。
“一起走。”


明明是个白痴,却有着最温柔的心灵,清澈的,看透我的内心世界。
这就是我喜欢的家伙。虽然是一个白痴,可也是只属于我的白痴。
无可替代。


你和我之间有很多别的东西。我不喜欢。人只有一颗心不是吗,怎么可以分成很多部分。今天分给这里一点,明天分给那边一点,这样的话,最后留给我的还剩下多少?

夜间营业的宠物诊所还真的有。
“猫给我。”流川冲樱木伸手。
“你想干吗?”樱木把包包护在胸前。他不会把猫拿去虐待吧。
樱木还记得邻居家那只可怜的狗。就因为他和它感情太好,狠狠亲吻时被流川看到了。那场人狗大战很精彩,以流川的胜利告终。结果那狗再也不敢来找他玩了,害他失去了很多乐趣。
“它无家可归已经够可怜了,你不要打它。”樱木替瘸腿猫辩护。
流川不顾他的抗议把猫揪了出来,交给身边的护士小姐。“麻烦帮它洗澡。”
又抓住樱木被咬伤的手,递到医生面前。“他被那只猫咬了一口,请看看是不是要打针。”

乱哄哄地忙碌了一个小时后,两个人走出了诊所。
瘸腿猫被留下了,流川说他们是在私奔,不方便带着它。虽然舍不得,可是还是忍痛分别。猫咪不理解天才的忧郁,只闷头睡着大觉。
樱木打了破伤风针和狂犬疫苗。针尖扎进去的感觉很疼,天才咬牙坚持着,流川在一旁看着,几乎用眼睛杀死可怜的大夫。
私奔储备金就这样被用去一半。

流川靠着墙看樱木隔着玻璃依依不舍地和猫咪告别。这个人总像长不大,什么猫猫狗狗都喜欢,同情心泛滥。跟自己完全不同。自从喜欢上他,本来也还算喜欢小动物的自己,再也没有多余的喜欢分给别的东西。
“你也是动物啊,怎么可以不爱护自己的同类。难怪这么孤僻。”
跟他讨论的结果就是这句话。
虽然喜欢,可有时候还是不能沟通。
究竟什么时候,你才会明白我真正的意思?

“走啦。”流川转身,又去开路了。
“等一下,走那么快干嘛。”樱木跟上。瘸腿猫在诊所里会受到很好的照顾,也许还会有人愿意带它回家。流川说得对,这样是最好的。可就是有点舍不得啊。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了,走回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再往前走。
“猫咪会很好的。你要担心的是自己才对。”
被注射了镇定剂睡得那么香,那猫怎么可能会不好。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樱木翻白眼。这只狐狸就会吓唬他。
流川不说话,拉着他快步走着。


我很小气,脾气不好,总是冷冰冰的惹你生气,还有洁癖。你能够忍受这么久实在不容易。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够。最起码,当我看你的时候,请不要把眼神离开

这么晚还营业的旅馆还是很多的。
流川要了一个标准间。两个男生住一个标准间没人觉得有什么异常。
樱木洗好出来,找出吹风机要把头发吹干。
刚刚坐到床边,就被拥住了。
流川温热的赤裸的怀抱。
“还没吹头发。”樱木低声道。
“我帮你。”流川接过了吹风机,专心吹着怀里人的头发。他最爱的红色发丝。
流川偶尔神志清明的时候,听古文老师讲起过,说中国古人有种乐趣叫“画眉”。就是丈夫给妻子画眉毛。
其实老师还说过很多东西,流川单单就对这个典故记忆颇深。
首先想到的是樱木的眉。浓浓的粗粗的,眉头很灵活,可以上下左右的动作,做出挑眉的动作。这样的眉毛该上什么颜色呢?
好像什么颜色都不好。
然后注意力转移到那头漂亮的头发。鲜艳的颜色,火红的亮度,看起来很扎眼,其实很柔软,骚动了他的心。
灵光一闪。
不用学什么古人,吹头发也是一种乐趣啊。

两张床被搬到了一起,拼成了一张大床。床头的男孩靠在少年的怀中,闭着眼睛享受着服务。少年拿着吹风机,仔细的用心的吹着掌心里的柔软发丝。
穿过掌心的那种感觉,头一次感受到。
丝丝缕缕,柔情蜜意。
你的眉毛很浓,不用我画。以后我们就来吹头发吧。
我和你的乐趣。

吹风机的声音没了,床头柜发出一声轻响。那是吹风机被搁在上面。
“好了?”樱木已经快睡着了。
没有回答,两只手伸进了他的睡衣。像小蝌蚪在他的身上游弋着,摩挲着柔软的皮肤。
一寸寸,一片片。
樱木没有睁眼,可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
炽热的吻落在了脖颈,舌头也伸了出来,舔着静脉。辗转着游移着扩大范围,侵占了一切。
身体开始发热了。

流川拉下了樱木的衣服,把他压在了床上。开始亲吻他赤裸的背部。
他的背部线条很漂亮很流畅,他很喜欢。
确切地说,樱木身体的每个部分,流川都很喜欢。

翻了个身,换到正面姿势。身下的家伙还是不肯睁眼,眼皮下的球体转动着颤动着。
这是在害怕吗?还是羞怯?
为什么要害怕,我明明是在爱你啊。

流川低头亲吻樱木的唇。
就像第一次约会的那个吻。柔柔的温温的,珍惜的爱护的。
用这样的吻哄着他张开嘴巴,然后来了个窒息的吻。
“唔……”樱木死命的摇头,张开了眼睛,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怒气看着流川。
“想憋死我吗?”拼命呼吸着空气。
“练习肺活量。”流川看着他张开的眼睛,给了这个答案。
贼亮贼亮的眼睛,亮得吓人。
喜欢这个家伙这样的眼神。有别于平时的张狂,这是独一无二属于自己的眼神。只有他能看到的眼神。
尽管已经谈了这么久的恋爱,流川在“亲热时候的温柔”这方面大概注定不及格。他还是学不会电影的桥段。不然不会给出上面让人险些吐血的答案。

“不理你了。”差点把天才憋死,居然还有这种滥借口。明明开始的吻很温柔的,混蛋,就会骗人。
天才一向是对温柔最没辙的,为什么就会喜欢你这么个笨蛋。
樱木推着身上的人,“走开啦,我要睡觉,别压着我。”
流川沉默,握住了他的手,放到肩膀上,然后把头埋进他的脖颈。
“我要你看着我。一直看着我。这个时候,最想看你的眼睛。”
很难得的一句长话。
低低的声音诉说着一种委屈。
就像下午以为他不会来的那种委屈。


和我在一起,你会不开心吗?
把那只流浪猫扔掉,你会讨厌我吗?
被我拥抱,为什么不睁开眼睛呢?
只要你愿意看着我,对我微笑,我就觉得拥有了一切。
可是,还不够。
看着我,好不好?
我也许太贪心了。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人。对于喜欢的东西要求绝对的拥有。一丝一毫也不能被夺走,全部全部都得是我的。
你的心,我当然知道;我的心,你可能并不知道。
我和你的“喜欢”,不是一个档次。
像这样抱着你、亲吻你,才会觉得你还是在我身边的。可是如果在这个时候你的眼睛里不看我,没有我的影子,到底还是不是真的就在身边?
你的眼睛里有我,你的心里有我,你的身体里有我。
可不可以?
我从来没有低声下气的用这种口气和人说话。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我是最强悍最不服输最冷酷的流川枫,怎么可以因为一点点感情的事情就变得不理智变得患得患失。
真的不像我了。
可是不能控制。
自从遇到你,我就开始不再是我了。


樱木觉得流川枫实在是只麻烦的动物。
自大,小心眼,爱吃醋,麻烦透顶。
平时冷酷傲慢得一塌糊涂的家伙,到一定时刻就会变得不可理喻。
我说过的话不会不算数,怎么你就记不住呢?
你是想把我气死才甘心。
气死了我,你到哪里再找我这么好的愿意要你的人啊。

“笨蛋。”
为什么要这么喜欢我。
你的喜欢,就像一张网,把我网得没地方去。只能陷在你的眼睛里。
我最喜欢的眼睛。
因为那里面只有我,也只有我在里面的时候才会发出光彩。
最受不了的温柔,就是现在,你把头靠在我的脖颈,用那么低沉的声音,说着你的心情。
不懂温柔的你,不经意间展露的脆弱的一面,最是让我放不下。
明明是一只不可爱的小狐狸,怎么就会喜欢你呢?
这么的喜欢,就算你惹我生了气我还是会原谅你,就算你没有做到答应过的事我还是会原谅你,就算你又用温柔的亲吻骗我,我还是会原谅你。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你说喜欢我的那天,拉着我的手不放,该不会是决定我不答应就硬来吧。
你的眼睛里,藏着的小火花,闪着的不安,都看在眼里。所以没有抽回手。
你就像得到了最珍贵的东西一样,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可整张脸都柔和起来,好像今天早上见到你时的那种温柔。
所以每次你来牵我的手,我都没有拒绝过。

跟狗打架的那天,我指着你衣服上狗抓的印笑个不停,走过去把你头发上的狗毛拿走,你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领子,恶狠狠的警告我。说什么不许别人碰我,要我记住了。
给你头槌都不能让你放开手。真是的。
我明白,你在担心。却不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
头一次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偏偏你又酷着脸惹人烦。

愿意让你牵手,愿意跟你走在一起,答应和你一起私奔,还随你走进这个房间。
这些都代表什么,你知道吗?
怎么样才能让你明白,我的喜欢,不比你的少呢?
怎么样才能让你安心,我的喜欢,全部都是真的?


我喜欢你,说多少句都可以。因为没有说过所以补偿多少都没关系。你的担心是因为我,你的不自信也是因为我。我要负责。天才不会推卸责任。可是如果你再这样,我就要换人了

樱木睁开眼已经是上午九点。床头柜上放着买来的早点,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真难得,睡神狐狸也能起得这么早。
樱木感慨。
身上还有昨天留下的痕迹。
昨天晚上,他和他突破了那层界限。

“笨蛋。”
流川听到樱木在骂自己。
那双手带着自己抚摸着他的头发,抚摸他的脸颊。
“流川枫是大笨蛋。”
最喜欢的眼睛在微笑,闪着流光的琥珀色眼睛里,都是自己。
现在,他的眼睛里都是自己。没有移开眼神。

流川把头再次埋入他的颈间。干净的气息让人心安。
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所以拼命在克制。可是偶尔震颤的胸膛,还是让他露馅了。
激动,真的很激动。
不过因为现在你的眼睛,我就变成了大傻瓜。
很没用吧。

接下来,樱木说了很多的“喜欢”,换来流川长久的凝视,很多句的“白痴”,雨点般的吻,落在他的身上心上,还有更深沉的欲望,席卷了全部。
一次又一次。

没想过一句话可以有这么大的魔力,让一个人重新成为他自己,让一个人拥有了全部的幸福,让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让两个灵魂交换他们彼此最深的秘密。

“白痴,饿了吗?”流川走出浴室,就看到一只浑身红通通的猴子躺在床上看着包子的方向发呆,很自然地就开口这样问了。
“滚。”一个枕头飞了过来,行凶者却不慎又扭到了腰。
流川手疾眼快地接住了枕头,又扔到一旁。快步来到床前,想拉开被子。
“怎么了?伤到哪里?让我看看。”
“我很好。你走开。”樱木死死地护着被子,不让他看。真要让他看到就更丢脸死了。
流川收回手,静静的注视他。
“不要让自己受伤。为了我也要保重自己。毕竟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又是好难得的一个长句。
平时只要他这样不知羞耻的宣称自己是他的,樱木就会扑上去打他。
天才是自己的,才不是谁的附属物。
现在难得没有生气,没有跟他辩论,樱木只是坐了起来,静静的看着流川。
“听见了吧。就那么一次啊,以后不会再说了。”
流川伸出了手,握住樱木的,把玩着,低头不说话。
“跟你说话呢。”
还是不说话。
樱木恨恨地想抽回手。
本天才说了那么多话,连本都赔上了,他居然还在这玩自闭。
混蛋混蛋混蛋流川狐狸,再不动手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手是抽回来了,身体却被抱住了。
“很高兴。”
“你对我的爱我全都明白。可还是很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昨天我有点失控,对不起伤了你。”
“绝对不可以对别人说一样的话。”
“你只是我的。我也只是你的。这样,不是很好吗?”
“在一起吧。不要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
流川的拥抱,流川的味道。
流川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是不是冷酷的人说出的情话都很动听?为什么只要他一句软话,我就这么开心呢?开心的原谅他所有的过错,开心的想流泪。
他就是这样,强势中带着脆弱,温柔中带着深情,让我放不下,心甘情愿地跟着他,爱着他,和他在一起。

“我们一直在一起啊。天才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不会忘记的。”樱木回抱着流川。抱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说着自己的誓言。
过了一会。
“可是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不要你了。我快饿死啦。”


十一

我们的私奔之旅只有三天,跟计划的差不多。这是一次预习演练,为了可能出现的状况。早点作准备,有备无患嘛。
我把约定记在心里,把喜欢放在心里,脸上还带着他最爱的微笑。
这个冬日并不冷,又是暖冬。
转眼就是春天了。再不会有寒冷。
虽然很怕冷,可是整个冬天他都伸出手来让我取暖。
冷冰冰的狐狸其实并不冷。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多远多久也不会觉得累。
我们会吵架,甚至动手打架,然后再牵起对方的手。
和我曾经想象过的交往很不一样。不过也勉强可以接受啦。
虽然他的缺点一大堆,常常惹我生气,恨不得掐死他,可谁让我喜欢他呢。
喜欢你啊,笨蛋流川枫。

就算眼睛里看到的风景再多,再美丽,如果不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分享的,也不会有那么多美好的感受。
我们的私奔时间不长,没有轰轰烈烈的事情发生,很平淡很平常,就像一次时间比较长的约会,也还是我这十几年来最快乐的三天。
我记得他费力蹬车的样子,用力地载着我和他的重量。
我记得他怀疑便当有毒脸上的神色,最后还是把东西都吞下去了。
我记得他的心跳声很平稳,有节奏的声音带我进入梦乡。
我记得他说没有我会很寂寞时的眼睛,那里面只有我。
我记得他拉着我的手的力度,甩也甩不开。
我记得他的两个吻,温柔的疯狂的。
我记得他把头埋进我的脖颈时,身体的颤抖。
我记得我说喜欢时,他眼睛里的惊讶。
很多,我还记得很多。

可是人生那么长,路那么远,会遇到十字路口,会遇到临时故障,会遇到风雨阻挠,还会吵架闹别扭,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忘记。我们的过去,我们的承诺,我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们喜欢过的人。
可是,心里不怕。
至少,我还记得骑着车子前进时,迎面而来的那阵风。
那个时候,你还会在我的身旁,看着我吗?
只看我吗?
你说你贪心,我也是啊。
流川枫,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X年X月X日,白痴终于真正属于我了。
过程比想象中曲折,出现了很多意外状况。白痴做的难吃的饭,坏掉的车子,该死的瘸腿猫,存了大半年的零钱全部花光光。还有那瓶酒。不过还是达到了最终目的。
三天的私奔之旅,我和他的预习,很感谢那部电视剧,给了我这个灵感。
费尽心力做这个计划,当然是因为喜欢。
怎么就会那么喜欢他呢?
这个叫樱木花道的人,怎么就会这样牵动自己的心呢?
光是看他得意的模样,看他闪光的眼睛,就会觉得,对他的喜欢,又加深了一层。

我曾经翻过书,调查自己这种心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任何一本书给出确切的答案。
不过凭着经验的积累,还是明白了一件事情。
喜欢上樱木花道,是我这辈子做的最不像我的事。

这样深深的深深的喜欢一个人,究竟是好还是坏?
每天爱你多一点,每看你不同的神情,心脏就会跳个不停。我很担心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得心脏病,然后不知就在哪天再也不能运作。
也想过你到底哪里好,让我这样的喜欢。
得出的结论是,没有。
你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好的。明明哪里都比不上我,我怎么还会喜欢你呢?

也许,真正是笨蛋的那个人,是我。
一直钻牛角尖的人,是我。
喜欢你喜欢得要死,总有一天会因为这个死去的人,还是我。
那时候,你会不会哭呢?
我这样因为你死去,你会哭得不行吧。
你那么爱哭,一定会的。
可是一生有那么长,你会不会就忘了我,跟另一个人在一起。
让我死了也不甘心。
这样到底值不值呢?
你的一切都会属于另一个人,所有所有。微笑脸红羞涩夸张大嗓门头槌红发,全部都会给别人。
还会对别人说“喜欢”,说“爱”。
你都还没有跟我说过的!
我怎么可以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为了阻止想象中的事情的发生,为了要你只看我,为了完全的拥有你,我策划了这次私奔。

计划还是出现了一点偏差。
终于听到你说喜欢,我竟然颤抖的要流泪。
几乎以为就会死去。像想象过的那样。死于心脏病。
那瓶酒真的让我醉了吧,才会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所有最深的话语,不想让你知道的心思,全都说了出来。
面对你,我的感情,我的真心话,全部不能隐藏。
我当然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可是还是不知足的想要更多。
天平的两端应该对等。你和我的爱,应该是平衡的。
我就是这样贪心。

以后的路会怎样,我无法预测,可就算你生我的气跑的远远的,我也要找到你。
在一起,看着你,听着你,把肩膀和胸膛给你靠,只牵你的手,只载你一个人。
我会练习学会更多的甜言蜜语,锁住你,让你招架不住,让你每天都对我快乐地微笑。
我们在一起,可以走多远,就走多远。
樱木花道,我爱你。
 

  L - 临水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