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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小调变奏曲——斗犬  

作者:lili 周六, 2010年 06月 26日 16:53

时间:满月下
地点:体育馆
事件:打架
攻君:牧


序章


“请你娶我。”

牧挑眉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子,漂亮的脸蛋,精致的妆容,自信的表情,一身名牌,即便用最挑剔的眼光来看也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为什么?我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相亲?”

“因为我们会成为最合拍的一对。”女子抬手把几缕碎发理到耳后,微微一笑,“而且,你需要我。”

“噢?”牧再次打量对方,是一个高傲的女人,但和牧曾经见过得大量名媛不同,那种理所当然的高傲无论如何讨厌不起来,是一个叫人无法拒绝的高傲女人。

“至少需要我手头百分之三十的海南股份,绅一哥哥。”女子笑容变得有些俏皮,优雅的搅动咖啡,轻描淡写的抛出这样一个隐晦的事实,他的确需要她。

“我拒绝。”

“为什么?”因为从没想过被拒绝可能性或者说在这个女子的一生中还未被人拒绝过,无往不利的女神的脸上露出于其说是恼羞成怒还不如说是好奇的表情。

“当然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牧说的很一本正经,身体微微向前探,看向对方。

“呃?”

“我的宠物脾气不好,你可能会受伤哦。”牧的身体向后靠,找出一个舒适的姿势,大约是想到什么露出宠溺的笑容,“他不会喜欢我结婚的。”

“呃?你的意思是说你之所以不能娶我是因为你的宠物?”

女子不可置信的再次确认,对方以点头作为回应,并招手叫来服务生结账,这预示这次相亲的结束。女子单独坐在那里,心不在焉的搅动着面前已经冷掉的咖啡,刚才所发生的并不是一个玩笑,至少牧绅一并不是会开这类无聊玩笑的男人,所以胜利女神的初败是因为一只宠物。

“啊,真是一只了不起的宠物。”突然这个吸引不少男士目光的美女站起来不淑女的伸了个懒腰,喊出这样一句话,在各种眼光的目送下走出咖啡厅,显然这并不是一个正常求婚遭到拒绝的女子该有的行为,但是也许就和那只了不起的宠物一样,女神的行为并不是常人能够猜度。

“啊嚏!”少年打了一个喷嚏。

一般情况而言,任何人打个喷嚏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个喷嚏而已。但此时此刻这个喷嚏的副作用是直接导致了一群形貌凶狠的小混混如惊弓之鸟一般连滚带爬的逃跑,剩下的没有逃跑能力的尸体状物件堆成的小山则发出细不可闻的哀鸣,而少年就是坐在那座小山上打出这个喷嚏的。

“切!真不经打。”少年跳下山包,用食指搓搓鼻子,眯起如兽般的眼睛看向太阳落下的方向,时间刚刚好,运动完毕,可以回家吃饭了。

“呐,下次本天才再来找你们玩吧。”少年弯下腰,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书包,顺便用快乐的语调对被压在最底层的脑袋肿得像是南瓜的‘大哥’发出这样的邀请,后者无法辨认的脸上确切的用眼神诠释了‘惊恐’两个字。

那绝对是个怪物!

间奏·用餐时间

现在是愉快的用餐时间。

牧坐在上首的位置看着对面无精打采用刀叉反复戳着牛排的小家伙,难道是生病了?竟然对最喜欢的食物都失去兴趣?

“再戳就烂了。”

“嗯?”少年抬起头,然后很快恹恹的低下头,继续用力的戳牛排。

就像一条小狗一样。牧这么想,然后很快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因为不是像,而是对方的确就是一条狗,一年前,被牧所收留的了不起的宠物就是那个少年了。

“唷!大叔成为本天才的主人吧。”

那时,在雨中,少年用和自己狼狈不堪外表完全不同的傲慢语调对牧这样说。那么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牧在回忆。

“对不起,我并没有这方面的嗜好。”

“呃,大叔不喜欢养宠物?还是不喜欢狗?”少年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单纯的有点不可思议,似乎并非是牧所想象的那类人。

牧并非有耐心和陌生人进行无厘头对话的人,但是对方应该还是未成年人吧,“这并不是适合未成年人夜游的地方。”

“呃?”失望的表情变成困惑,很显然他并不明白牧的意思,“大叔到底要不要成为我的主人?”

还是在纠结这样没有营养的问题,但是对方很认真。

“你叫什么名字?”

“樱木花道。”

“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牧开始怀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切,无论如何就当日行一善好了。

“呃,不是和大叔回家吗?如果大叔成为主人的话。”

这算什么?某家新开夜店的新型营销手法?那么自己第一次的判断并没有错误,牧冷笑,突然因为自己的感情被欺骗而愤怒抓住对方的手腕,“你是哪家店的?”

“痛……”樱木因为手腕被抓而疼痛,发出哀号,但是并没有甩开对方的手,事实上,他考虑的问题是以自己的力量,如果自己用力甩开的话,对方很有可能受伤,因为喜欢大叔,所以并不希望大叔受伤,所以忍耐,少年就是拥有这样单细胞思考回路的生物。

“装可怜?”但事实就是,被误会了。

关于这点,那是樱木有生以来第一次切实的感到疼痛,并非是肉体上而是心脏上的某个位置异常的疼痛,那种天生的第六感告诉他,正被对面的那个男人厌恶着;自己做了什么让男人生气的事吗?少年为此困惑的烦恼着。虽然很遗憾但是如果大叔实在不愿意成为自己主人的话,那也只有放弃了。但是这样想的话,那种疼痛感又会加剧,这是怎么回事呢?

牧把对方沉默的行为当作心虚,放开对方的手腕,转身准备离开,他已经在这个陌生的少年身上浪费了太多宝贵的时间。即便现在回想起来,牧依旧会觉得很奇怪,当时为什么会回头呢?少年在雨中,湿淋淋的,和刚才一样狼狈,不,比刚才更加狼狈,就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牧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所以,他走回去,向少年伸出手,“喂,不是要和我回去吗?”

“呃!?”樱木抬头,这时候牧才发现少年的眼睛和常人不同,那是一双异常漂亮的如幼兽般的眼睛,“大叔要成为我的主人。”

“叫我牧。”好吧!也许偶尔玩玩这样的游戏也不错。这是牧当时的想法,但是后来他知道少年口中的主人、宠物就如它字面上一样的单纯,简单来说他的确在那天捡了一只了不起的宠物回家,从这点上来说,他的运气还真不错。

“生病了吗?”兽医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被这样问及的少年抬起头,眼睛显得很湿润,“气味,不对,牧身上有讨厌的气味。”

牧稍微思考一下,马上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作为狗来说嗅觉是异常灵敏的,那么樱木所说的气味肯定是刚才相亲时那个女人留下的。意识到对方没精打采的原因,牧的心情不知为什么变得非常愉快。

“也许是刚才相亲留下的。”

“相亲?”

樱木消化着这个词,他非常的不喜欢,不喜欢这个词,不喜欢那个女人留在牧身上的气味,是的,不喜欢。在樱木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被划分为两类,喜欢和不喜欢的。恩,比如牧和牛排是樱木喜欢的,但在要深究下去,在今天这顿晚饭前,牧和牛排的不同之处,也许只是前者是牛排的给与者吧。

“不许!牧是我一个人!”

这样的宣言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牧挑眉看着樱木对着假象敌浑身戒备,随时准备进攻的样子,思考是不是这只笨狗终于开窍了,如果这样的话,让他继续误会一下也许是不错的主意,恩,毕竟他不是看小孩的保姆。

那的确是一天之中最愉快的用餐时间,帝王和他的宠物各怀心思,思考着不同的问题。至少在那时谁也没有想过会因为不可抗力卷入那件事。


华章·满月下

事件是在那次愉快晚餐一星期后发生。

月亮是红色的,红色的满月。

竞技场也是圆形的,而红发的少年就站在竞技场的中央,琥珀色的眼睛里并不存在所谓的理智的光芒,那是完完全全野兽的眼睛,疯狂而嗜血,眼角湿湿地,汗水、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就在刚才少年一边哭着一边用双手撕裂了另一个少年的胸膛,然后血飞溅起来,溅在红发少年的脸上,最后的理智终于在他眼睛里消失了。

“牧先生,您瞧,这才是斗犬真正的姿态,完完全全的野兽。”坐在看台上,说着这样话的男人手里拿着盛满红色液体的酒杯,微微向牧致意。“多么美丽!”

牧没有回答,他的视线无法从场中的少年身上移开,那是樱木,他那条笨笨的大狗,但又不是,完完全全的野兽,那个混蛋男人的确说对了一点,那么的恐怖,那么的美丽。

牧想杀人!

“牧先生,您的眼神真可怕,像是要杀人。”男人在喉结出发出低沉的笑声。

“为什么这么做?”

“呀,一开始不就说了,这是宿命,斗犬的宿命就是战斗。”男人向虚空中碰杯敬酒。

“疯子!”

男人无所谓的耸耸肩,表情略带惋惜。人类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当命运如他们所愿的时候他们相信崇拜它,当应该轮到他们奉献时,却又唾弃起命运。另外,世界上没有比人类的誓言更不可靠的动西了,可以轻而易举的破坏。

“牧先生,还记得我们开始时的提议吗?您只要放弃樱木主人的身份,就可以离开,它也不必再继续下去,趁现在还来得及。”男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份劝诱,“如果完全兽化的话,就再也回不去了。”

男人突然说不下去了,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让他无法继续,可是对方只是人类,就算是其中最强者,也绝对威胁不了他,是的,他并非人类,他和樱木都是属于在大部分人类认知以外的存在。不论如何,男人耸耸肩,因为眼前这个人的固执,场下的杀戮还在继续。

已经死去的少年被拖了下去,桉叶扫过地面遮盖住血迹,掩饰去血腥的气味,斗场西北角的小门被拉开了,幽深甬道的另一端,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接近,就连坐在看台上的牧感觉到了那种不详的气息。

樱木站在场中,拱着背面对着小门混身戒备,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然后黑暗里的东西逐渐露出他本来的面貌,那也是一个少年,皮肤黝黑,厚厚的嘴唇,细小的眼睛里闪现出追逐猎物的光芒。

“您瞧,这算得上我们最得意的作品之一,没有感情,完美的杀戮机器。”此刻男人终于恢复了心情,好心的向牧介绍着,对方却像是没有听见。真无趣,男人把目光重新调回斗场。

双方这次都没有动,观察和等待,像是所有掠食动物一样的小心翼翼却又时刻充满杀机。男人看着樱木,从心底发出叹息,这么完美的造物,怎么会在阴差阳错下落入低下的人类手中,天,宠物!?那是在扼杀才能,在那里的是生命的收割者,他所见过最完美的斗犬,他想他也许有点明白那个女人什么要他这么做了。

月亮一点一点地退到云后,在那完全黑暗的一瞬双方都动手了。樱木窜的很高,就像是从半空中直击而下的猎鹰,平时与常人无异的指甲已经伸长变得锋利而尖锐足以剖开任何猎物的身体,就在他要碰到对方的那一刻,猎物消失了。很难形容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黝黑的少年已经来到樱木的背后,他只要伸手,就可穿透红发少年的身体,取出那颗此刻还在跳动的心,但是它的猎物的身体却扭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在空中完成翻滚,下一刻,还来不及感觉,他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不可思议,当月亮再次露出脸来时,红发少年就站在那里,脚边是对方的尸体,而那具尸体的心脏还在他手中跳动,少年已经不哭了,美丽的琥珀色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泪水也没有感情。

男人发出惋惜的叹息声,明明是可以成为非常上手玩具的少年已经超越了底线完全的被毁了,从这一刻开始他会攻击每一个靠近他的人,既不进食也不休息,直至死亡。太可惜了,都怪这个人类,男人愤恨的想。

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牧走下看台,走向在场中的樱木。

这个男人疯了吗?本能想要开口提醒对方靠近危险,但是却想到正是由于这个人类的固执不肯放弃导致这样的结果,他想找死就让去吧,男人想。

红发少年戒备着,这个向自己靠近的生物想要做什么,会伤害自己吗?他要进攻自己吗?杀了他,杀了他就安全了,无数的声音在大脑里嘶吼着,少年向前扑去,必须要撕碎对方,否则无法得到安宁。

“花……”牧开口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喉咙是如此的干涩以至于无法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很痛,超乎想象的痛,左肩完全被穿透了,但是还有更深刻的疼痛。

少年感到惶恐,他的手没入对方体内后被卡在那里无法动弹,但那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在最后的那一刻他避开了对方的要害。为什么不给他致命一击!?站在那里的红发杀戮者完全混乱了。

“花……”疼痛让牧的双腿完全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跪倒在地,樱木被他的体重拖着也往下弯腰,牧伸出手臂勾着对方的脖子,让对方的脸贴近自己。
“花……道……”
少年觉得温暖的气息吐在他的脸上,然后眼睛开始变的酸涩不已,他又开始哭泣,一发不可收拾的哭泣,像是一个委屈至极的孩子一样。然后,男人的唇靠近他的,那是一个很深重带着血腥味到的吻。

“花……道……”

他吻着他,叫着他的名字,在猩红色的圆月下。然后男人放开他,向他伸出手,就像那个雨夜一样,他说,“花道,我们一起回家吧。”

终章

牧和樱木两个人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座废弃的体育馆。牧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自然樱木的身上也没有血迹,身上还穿着当天的早晨出门时的衣服。两人面面相觑,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两人在废弃体育馆中回忆发生过的事情是,他们已经成为了个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事实上‘海南集团’的董事长已经离奇消失了一个星期之久了当然顺便一提同时消失的还有他的爱犬。

当然,而后当牧又神奇的带着爱犬回归时,又再次的成为了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这是后话。而关于在个猩红色圆月下发生的事情,主人和宠物都很有默契的双双缄口不提。樱木又成了那些街头小混混的噩梦;牧还是金融界的帝王,至少在这个故事里尾音是愉快而和 谐的。


尾音是愉快的和 谐的!?

“噹!噹!”穿着白袍的漂亮女人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弹在琴键上却不可思议的发出刺耳不和 谐的声音。

“心情不好?”靠在窗台前的男人问。

女人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没有办法啊,谁知道他们的羁绊这么深,算了只是一个玩具而已,下次我帮你找更有趣的。”

女人不说话,走到窗台边,从4万英尺的高空向下俯瞰,她和他是如此的高高在上,但是不知为什么她是如此的羡慕!

羡慕云层之下,那种即便是神都无法切断的羁绊!

如论如何,无法停止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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