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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

作者:漫蔓 周六, 2010年 06月 26日 17:30

时间:高三夏天
地点:魔界
事件:拷问
人物:泽北

上过高中的人一定不能体会到高考过后那种心情——绝对的自由感。但当过山车经过最惊险的部分过后,那种心情就平和的奇怪。同理可能期盼的太久的关系,那漫长的高三夏日其实也并不是像想象中那么空气新鲜,阳光明媚。眼下,天才NO.1就处于这种有点莫名其妙的状态,TO BE HAPPY OR NOT ,有时还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啊。
那天才背后还有一群叫什么的人来着~和光三笨鸟和一个腹黑又足智多谋的水户军师兼保姆,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天才提前步入废材宅男的行列,于是——阳光在召唤,大海在咆哮,我是要当海贼王的男人——跑题,这是路飞的台词,支持正版。最主要的原因是,天才还是适合轻松地过活,那种深沉的模样实在是折磨水户一干人的忍耐力,实在是太搞笑了,试想一下观世音跳艳舞(菩萨一定要原谅我啊,我心如明镜,对您的尊敬天地可鉴~~•),当然笑的结果是几下结结实实的天才牌头槌,经过几日天堂地狱般的折磨,水户一干人决定揭竿而起,自谋生路啊,我们是热血的不良少年啊。
于是一行人打包来到了据说是洋平的奶奶的妹妹的女儿的表哥的家和野间的爸爸的弟弟的家的所在地——冲绳。
在和光三笨鸟眼里:冲绳=大海=沙滩=游泳=穿的少的美女
真是一个非常简单而又极具吸引力的等式啊,于是和光三笨硬是带着我们单纯的可爱的花花和女生人缘是三笨鸟不知2的多少N次方倍的洋平去满足一下自己所谓的“审美“,同时也雄赳赳气昂昂拒绝了虾米表哥的带路建议,认为自己野兽般的直觉完全足以摆平前路的荆荆棘棘,多么让人感动的英雄情结啊。
就这样,在第一天放下行李后樱木军团就拿着游泳的裤衩往美好的穿的少的“S“型曲线前进了。
可惜他们毕竟不是野兽,当然人类可能也算不上,那这群半兽人的最终结果是什么呢?
OK,迷路。人生地不熟的家伙终于在人生的路途中迷路了。即使前路重重,也不能扼杀“S“的召唤,于是他们继续在打转~直到……
“樱木花道!“
打转的樱木军团一致转头朝声源地扫去,这是——山王的和尚头。
在高二的时候流川和樱木已经能配合的很好了,架照打,球照打,在夏季联赛中总算把全国各路豪杰斩于马下,虽然和山王很有一番苦战,但最终还是在众人面前举起了奖杯。这之后,泽北据传是奔赴了美国,一年多的人突然在这样纠结的情况下见面,怎么着不惊奇是不可能的。
可惜这不是我们的天才,什么是天才,就是做别人做不了的事啊~于是在水户和三笨鸟处于惊讶状态时,天才已经快速的冲到和尚头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和尚头,来的好啊,果然我这个天才是受上天宠爱的啊~哈哈~~~~•••“
话说泽北脑袋毕竟也不灵光(据井上全国大赛篇透露,内幕啊),这下更是觉得头脑转不过来了,台词怎么不对劲啊,拿错剧本啦,不是应该是“好久不见”吗?
在泽北这厢头脑卡机时,天才已经抒发完了关于天才即使连上天也要给面子的感叹,于是天才的手顺势勒住泽北同学的脖子,一边往洋平那儿拖,一边说:“小和尚,带路吧,我们要去海边。”
(果然是我们喜爱的花花啊,冒心心眼中,这样也好帅啊~)洋平看着在某人的强力下接近窒息的某人,感觉还是要出来干涉一下,虽然泽北同学不干我们洋平的事啦,但是花花可是洋平姆妈的保护对象啊,杀人即使是过失杀人也是对花花光辉形象的损害啊。
“花道,你先放手吧,他说不定也不知道啊。”洋平上前说。
泽北同学几乎不会料到一个简单的打招呼,就让他差点和这个可爱的世界SAY GOODBYE了,深吸了几口气后,泽北总算缓过来了。由洋平出马解释了一下当前所处的困境,泽北了解的点了点头。看了看那个正在和高宫们混成一团的某人,心里忽然就有一种很清晰地高兴混杂着激动的感觉,虽然其实泽北同学也不怎么弄得清为什么自己会高兴的心里小鹿乱撞(因为之前有人跟我说小鹿乱撞是个女性专用词,觉得很不服气一定要亲手试一下),想当然泽北同学丝毫没有迟疑的揽下了这个任务,而当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金色沙滩迈进时,除了洋平,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泽北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把一袋白花花的盐送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与此同时,泽北的姐姐正脸冒青筋的拿着铲子抱着双臂站在家门口等待着一袋永远不会再回来的盐。


话说,一群美女。
一群穿的少的美女。
沙滩,海洋。
当几个人换好装备时(泽北同学也在沙滩前的便利店买了一条红色的泳裤),眼前就是这样一幅金光闪闪的画面面。三笨鸟留着哈喇子欢呼一声,撒开脚丫的奔向了又一次专业色狼历练之旅。
一阵黄沙吹过后,眼前和光三笨鸟已经完全的没了踪影。如果他们的体育老师小池在这儿,一定会双眼发光的叹道:“原来是人才啊!!!”
“这群家伙只有看到美女的时候才跑得最快!”洋平揉揉眉头,转过来对着花道,“花道,要去游泳吗?”
“走吧,洋平。”花道已经一边兴奋的大喊着“我来了”一边朝海边冲去了,洋平笑了笑也慢慢赶了上去。
看着那慢慢远去的一缕红色,存在感甚至比不上蚂蚁的泽北已经哀伤到忍不住去找个地方种蘑菇了,此时一道天籁之音穿破头顶的阴霾,在耳边响起:“喂,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洋平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
“喔!好!”泽北同学瞬时再充电一般,完全复活了(感觉完全把泽北同学扭曲了)。
洋平看着泽北也一阵旋风般朝花道跑去,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果然是王牌啊,真是亮丽的红色啊。”
为什么我要当老好人呢?洋平略带不满的也慢慢踱下了海边。

一下去,花道一手遮住眼睛,一手叉在腰上眺望远处,红色的头发在海风的吹拂下就像一丛燃烧的火焰。
“花道!”
樱木应声回头脸上展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来比赛吧,洋平!”
“好啊!”
“和尚头,来比一比吧!”
“你这家伙,不知道我名字吗?”
“和尚头不是你名字吗?”
“记好了,本人名叫泽北荣治。”
“泽北虾米,还是和尚头比较称你,感谢天才大人我赐予你这个光荣的称号吧!”
“什么,你这个红毛猴子,该不是连个名字都记不住吧!”泽北故意轻蔑的双手抱胸盯着樱木。
“不要用你常人的小脑容量质疑我天才的智慧,话说小老百姓有什么资格值得天才记住啊!”
“啊~小老百姓?要单挑吗?”
“居然敢向天才下挑战书,你不想看见明天的太阳了吗?”
“怎么,害怕了?”
“天才的字典从来不会有这个词,像你这种和狐狸一样一看就臭屁的家伙怎么可能理解?”
…….
洋平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暗自度量了一下,是让花道和泽北打一件有助于抒发感情呢?还是去游泳呢?(鼓掌啊,洋平果然是专业级的职业保姆啊)。
在洋平同学做选择题的时候,天才的手已经伸出去了~~~•
天才直指泽北:“少废话,和尚头,来比游泳吧!“
“来就来。“
“洋平你做裁判!规则就是到那边那个礁石,再游回来。“
“是!“洋平无奈的应道。
“和尚头,你还有意见吗?“
“没,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天才吧。“
“切,真讨厌你这个臭屁的家伙!“
洋平看着在海水中起伏的两抹红色,感叹以后一定要找个好机会带着一个漂亮温柔的女孩来享受阳光沙滩,和这些家伙一起真是暴殄天物啊。
纠结中的洋平忘了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花道一高速游起泳来,方向感就会完全消失掉。
于是,泽北同学正非常努力使出吃奶般的力气劈波斩浪勇往直前时,很不幸的,花道却以一道弧线直直的撞上了泽北同学的头。花道的头槌天下无敌,头在多次头槌功的历练下早就变得刀枪不入,硬度可见一斑。直接的后果是泽北同学两眼一翻就往水底沉去。游的很投入的花道也感觉到自己撞到人了,一看居然还是和尚头,惨了惨了,这个和尚头一定会以为自己为了赢出阴招。
当下,赶紧架着泽北往回游,洋平也看到出事了,赶紧跳下水去接花道,帮忙架着泽北往回游。
还好,只是喝了几口水,所以在沙滩上躺了一下就回过神来了。
泽北晕乎乎的醒来,眼前是一个红红的脑袋,头脑里居然立马就想起小时候外婆讲的美人鱼的故事。可惜眼前的家伙不是什么美人鱼啊,而是头硬的可以的红毛猴。
看泽北醒过来了,樱木其实很是松了一口气,搔搔头:“和尚头,不好意思啊,天才可不是故意的啊,要不我请你吃拉面吧。“
泽北心里很吃惊,一点也想不到这家伙刚才还和自己争执的就要打起来的样子,现在这么诚恳的道歉,是别的人变身的吗?还是双胞胎?
“喔,没~没事~“对着这张脸不知道怎么脸上居然开始发起烫来。
“和尚头,你是个好人嘛!哈哈~~“
友情的建立就是这么奇怪的事情了,如果说刚才泽北的备注还是一个打篮球中别队的难对付的队员的话,那现在他的备注就是天才的朋友了。
经过水中撞车事件,这三个人总算开始正正经经的享受起难得的海滨之旅。


夕阳西下,少年们打道回府,问清了彼此的地址又互相打闹了一番便在路口分手了。
泽北走了几步,不知道为什么又停下来转过头看着那个高高的背影脑海里乱七八糟想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的呆站了几分钟,才转身往姐姐家里跑去。
一回家,看着整个客厅超低的气压,泽北才恍然想起曾经有一个关于一袋盐的故事,低气压的中心赫然是自己那个绝对是提前步入更年期的姐姐。出于以往惨痛经验的考虑,泽北决定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吃饭没有?“好温柔的语气啊,所谓的典型的姐姐牌化骨绵掌,惨了惨了。不过今天晚上是那个猴子请的拉面啊(拉面忍不住跳出来申述:”这是洋平付的钱啊,所以不管从严格意义还是非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洋平请的。”)…..
本来泽北的姐姐因为泽北没买盐回来,导致急急忙忙自己跑去买,进一步导致没关好天然气闸门,更进一步导致那条可爱的鱼在烈火下化成了一块永久的黑炭而不是厕所里的一块排泄物,更更进一步导致自己完美的午餐被破坏了整体的营养平衡和结构美感,更更更进一步导致……循环下去的结果是泽北同学因为罪无可赦,必须施以十大酷刑。可是这小子今天太不对劲了,刚进门表情由正常转惨白,嗯,按照剧本了,故作镇定,没有脱节,继续,恍惚??然后居然露出了那种典型的让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的青少年恋爱的表情~~~~~~~~天啊,果然匪夷所思,莫不是好好的孩子就这样吓得神经错位了~~~~泽北完全不知道其姐姐的复杂的心理活动,也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场严酷的惩罚,仍是沉浸在甜蜜的回忆中慢慢的飘上了楼。
在洗漱的时候,泽北发现自己的右脑侧已经鼓出了一个大大的肉包,他伸手按了一按,还真有点痛啊,那个猴子的头还真是硬啊!这样一想,他的脸上又浮现了那种傻傻的笑容。



之后,泽北一有空就去找樱木,单挑篮球,或是去游戏厅打小钢珠,总之两个星期下来泽北已由普通朋友晋升为好朋友了。只是每次樱木花道叫他“和尚头”时,他都希望有一天樱木花道会叫他“荣治”,只是想都会觉得心里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心里偷偷发芽一样。这样的悸动都源于一个梦,梦里自己坐在沙滩上,樱木站在自己面前,真是安静啊,周围都没有一个人,自己叫了一声:“花道!”在梦里一点也不觉得突兀,虽然实际上自己都叫他猴子,花道回过头,笑了,就像太阳花突然绽放一样:“什么呀,荣治?”可惜自己这时醒了。那天和樱木打篮球时忍不住频频走神,直到那家伙火大的轰了自己一个头槌才觉得头脑清醒起来。
那时候,就开始希望他能叫自己:“荣治。”于是自己开始叫他“花道”,那家伙不但不懂礼尚往来,还露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甚至要硬拉着自己去看病,可恶的死猴子!
不过今天还是要继续努力,一定要让他这样叫,刚才姐姐出门的时候还硬塞给自己两张电影票叫自己和那个女孩去看,女孩?果然是更年期的女人,完全搞不懂她头脑里在想什么,姐夫真是辛苦啊!
还没到那个约好的球场就听到了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泽北的脸上又浮现了那种微笑,这就是泽北姐姐给电影票的原因啊,这样的微笑任谁看了都会感叹——美好的青少年之恋啊!
泽北加快脚步走进球场“花道!”
“和尚头,你好慢啊!”
“抱歉,有点事情所以来晚了!开始吧~”

打完球后,两人并肩坐在球场旁的椅子上,喝着水。
“喂,看电影去吗?”果然很奇怪,请一个男的和自己去看电影,不过也没有别的人可以一起去了。
“好啊~不过要先去吃拉面。”
“我请你。”
“哇,和尚头,有求于我吗?”
“切,不识好人心啊。”
“走吧。”

两个人吃过拉面后直接来到了电影院,买了可乐坐进去,一个是不知道为什么很紧张,另一个是因为小学毕业后就从来没光顾过电影院而情绪激动。
今天放的两部一部是甜蜜的爱情片《沙漏》,还有就是恐怖片《咒怨》。坐着坐着,泽北就想起自己出门时姐姐说的话了…..“先看一下爱情片,培养一下氛围,你可以试着牵牵那个女孩的手,她肯定不会拒绝的,然后女孩子不都是很害怕恐怖片吗,到时一害怕,自然就会投怀送抱了!”……中间自己多次试着表明自己只是出去找朋友打篮球的,可都被姐姐“我都知道,你不用害羞”的眼神给打断了。
临出门,姐夫甚至也说:“我就是乘着看电影,在黑暗中与你姐姐一吻定情的!”
……
坐在自己身边的可不是什么娇弱的女孩子啊,姐姐看到后会有什么表情呢?电影开始了,樱木那家伙看着看着居然开始睡着了,这家伙~在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地线条,尽管电影院里一点也不安静,但不知道为什么耳朵里都是这家伙的呼吸声,整个头脑里都是他的呼吸声,好像自己的呼吸也与他同频了。
黑暗可能真的有一种类似于酒的作用,泽北轻轻的把手放在那一团毛茸茸的红发里,即使在黑暗中,仿佛也散发出一种太阳的热度,微微刺手的触感。就这样放着,心里便被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冲刷着,周围的人淡化成无声电影中黑色的背景,这一刻自己的手里仿佛握着无限的世界。

回家的路上不知怎么觉得很兴奋,管不住嘴角一样,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脱鞋进门后,少见的是姐姐和姐夫都很严肃的坐在客厅沙发上,虽然觉得很诧异,不过心情好的让自己的光头都隐隐发出媲美螺旋丸光芒的家伙显然毫不在意,保持着高级的亮度准备爬楼了。
“荣治,过来坐,有话问你!”
尽管自己现在最希望的事就是躺在床上好好回味一番,但心情很好的某人还是施施然的做到沙发旁:“什么事?”
“进展啊?”
“啊?”为什么姐姐眼里的光这么让人惊悚啊!
“牵手没?”
“啊?”
“拥抱呢?”
“啊?”
这阵势怎么这么像——思维全因沉浸在喜悦里而智商为零的某人翻来找去了半天才从脑袋里蹦出一个词——拷问。难道我又忘了买盐,还是酱油,还是…..
“KISS了吗?”
原来是KISS没买吗?啊~KISS,总算理解了这个词的真正意义的泽北立马变身为番茄王子!
“原来没有吗?”看见泽北的表情大失所望的石田优香因为没有满足到其本性中已经开花散籽的八卦欲而空虚不已。
“算了,你去休息吧。”
总算不要被那种绿幽幽的光芒扫射了,泽北飞快的跑上楼,进入卧室躺在床上时,想了半天懊恼的忍不住拿起枕头使劲的咬起来,天啊——我居然让到手的机会放走了——KISS啊!


即使有一个关于KISS的缺陷,泽北螺旋丸隔天仍维持着高亮度状态的一路散发着粉红色的气息一大早就来洋平亲戚家找花道,按了半天门铃是洋平来开的门,泽北边进门边说:“花道呢?”而明显被这种强大的粉红色气息煞到的洋平还没来得及回话,从客厅传来的花道超级大的嗓门声回答了这一问题:“死狐狸~你想死吗?”
泽北走进客厅,花道正站在楼梯旁的电话旁,完全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到来,很专注虽然口气很凶,但脸上浮着淡淡的不知道因为生气还是高兴而激动起来的红晕,眼睛充满了一种实在的喜悦……这样的花道泽北从来没有见过,对洋平他们和对自己完全不一样!但这样的表情却在自己脸上见过!!
“你坐一下吧,花道可能要花点时间呢。”洋平递给泽北一罐可乐。
花道的声音一直很清晰的传来,狐狸是指流川吧,平时也听花道说过,虽然不是刻意想偷听,但耳朵还是一词不漏捕捉下来,从通话内容来看,这完全不像外界两人水火不容的传闻。可能是看出了泽北的疑惑,洋平说着:“这两只就这样啦,你是来找花道去打篮球吗?”
“喔~不是。”之后洋平说的话泽北几乎没有怎么听见,完全心不在焉起来,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的焦躁起来,樱木打电话的时间居然好像再被无限的拉长。好不容易“臭狐狸”的骂声在耳边停止了,泽北觉得自己都有点呼吸困难了。
“花道,泽北来了!”
“和尚头,你来了。”花道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这是在高兴吗?
“是流川给你打电话吗?”
“是的。”
“他怎么会有这里的电话啊?”
“喔。来之前告诉他的。”
“这样啊。花道我有事先走了。”不行了,这种猜想太恐怖了。
“唉?和尚头,你就要走了吗?”
“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今天下午篮球场上见吧。“
没等花道再说什么,泽北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花道和洋平赶紧站起来送他出去,走出大门后,道了“再见“转身时,背后隐隐传来花道的声音:“洋平,我跟你说啊,那个死狐狸脸皮厚的没谱了…….“原来有比输球更痛苦的事情啊,那种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握住的痛感,真希望刚才他能一直注视自己而不是就那样转过身说什么狐狸,如果一直不明白就好了。其实平常就有蛛丝马迹的,花道提到”狐狸“两个字的频率高的吓人,只是自己一直没放在心上罢了,狐狸吗?


但更让泽北吃惊的事还在后面,下午去小球场时,居然看到一个今早还在电话线里的男人现在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以前只有两个人的小球场,现在多出一个人居然显得这么拥挤。
“和尚头,你来了。“在自己还在发呆的时候,花道单手抱着球,对自己挥了挥手。
今天还真是让人觉得窒息的一天啊!
“流川,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呐!“泽北努力使自己的表情正常一点,但感觉细胞仿佛全部死掉一般僵硬无比。
有着一头无比漂亮的黑色头发的少年只是微微颔了颔首。
“和尚头,不要和这只狐狸说话了,会害你智商变低的。“
流川闻言只是轻轻的把目光往旁边一扫,樱木便瞬间像点燃的火箭冲上去和流川打成一团。看着两个打成一团的人,泽北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一种不知道身处何地的违和感。愣了有一会儿,好像不停被吹气的气球终于超过了临界点,泽北突然很大声的喊了一声 “花道”,那种爆破的声音在这个午后就像龙卷风一样一下吹散了之前笼罩在球场上莫明的气氛。
樱木有点诧异的停了手,转过头来盯着泽北:“和尚头?”可是流川仍然继续往他脸上补了一拳。樱木磨了一下牙:“死狐狸,等一下再和你算账!”一脚踹开他,向泽北走来。
“和尚头,怎么了?”
可是所有语言都突然消失在咽喉伸出,泽北竟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饶是神经大条如樱木花道,看着泽北惨白的脸也忍不住有点慌张起来:“和尚头,你没事吧?”诚挚的关心的目光和那天在沙滩上一模一样,但为什么觉得不应该这样的,也许真的是缺氧使头脑的功能紊乱了,泽北忍不住把手抬起来往那双毛茸茸的眼睛伸去,看着流川时真是一双美丽的眼睛啊~~~~
恍惚中,从手腕上传来炙热的触感,一下烧掉了那种模糊地感觉。
“和尚头,喂,和尚头!”眼前是一张的因为过近的而无法聚焦的脸,但思维已经开始聚焦了:“花道,不打篮球了吗?”
“切,还不是这个狐狸跑来瞎捣蛋!现在开始吧!”
“花道,我想先和流川打一场。”泽北认真的盯着樱木说。
“啊?喔~好!”
“流川可以吗?”泽北单手把球递给流川。
“来吧!”男人的眼睛就像最耀眼的黑曜石散发着灼人的光彩。

一开始泽北就使出全力,他非常非常想就在这个时刻在那个人的面前将流川打败,要让他败的一塌糊涂,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泽北将自己十几年的所学全都赌在了这一刻,他要证明,他站在那个人的上面,将你的目光锁在我身上,如果要一直打篮球的话。
对面的男人明显也拼出了全力,一双眼沉晦如墨。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身仿佛有火在炙烤,只觉一切都在逐渐被焚毁,包括身体中因沸腾的鲜血带来的疲惫,徒留眼前的男人。
这辈子可能不会再有比这更认真的了~~~绝对不能输~一定要在这里击垮他~

漫天的霞光早已消失,泽北躺在球场上,极度疲倦的身体甚至无法清晰地倾诉那种犀利入骨的痛,耳边反反复复是男人的声音“一开始就是我的,最后也只能是我的!”

回到家,疲惫的只想马上睡觉,没有洗澡就和衣躺在床上,很快就坠入了沉沉的黑暗中。梦里也很不安稳,高二全国夏季联赛中初次碰见那个家伙到这个夏日的的零碎片段就像突然爆炸的炸弹,碎片四处纷飞,切割着自己的脑髓,四处都是一片血红,就要淹没了自己…..
“荣治,荣治,醒醒!”从纷繁的梦境中骤然被人扯出来,一时间浑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眨了几下眼睛,才能看见眼前姐姐的脸,满脸都是淡淡的担忧。
“我……”动了几下嘴唇却发现自己完全不能说话,也对,那样的流汗,连喉咙都会干涸的皲裂吧~
“荣治,你没事吧?”
清了几下嗓子才能说出话来,“没事,只是喉咙干!”
“真是~澡也不洗…..”
“有什么事吗?”泽北打断了优香的话坐起身,头有一刹那间的眩晕。
“啊,差点忘了,刚才樱木打电话给你了!”
闻言泽北快速的站起身,冲下楼去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电话“花道!”
“和尚头,你还真是慢啊!”那边传来樱木大大的干净的嗓音。
“花道~••”
“喂,和尚头,今天被那死狐狸硬拉着走了,都忘了跟你说…..”
“花道~”泽北飞快的打断了他。
“诶~怎么了?”
原本有很多想说的,但又发现没有一句能告诉这个青年,长久的沉默后,泽北说:“混蛋,上次是你输的,说这次请我吃拉面,又赖账吗?”
“啊~蠢材,天才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啊!”
“那明天可不要再忘了!”
“笨蛋,明天我就要回神奈川了,哈哈~笨蛋和尚头~~~~•”
“什么~~”心脏突然就像正从万丈高崖落下来,血液都被那种掉落过程的风声冻结了~
“还不是那个死狐狸订的票!混蛋狐狸只知道捣乱……”
泽北想说如果不想走的话可以退票啊~可他说不出来,因为这不是问题的关键。耳边都是青年絮絮叨叨的声音。
挂了电话,泽北呆站了一下,冲出了家门,背后传来优香担心的喊声。他不停的往那个少年的所在奔跑,可是夜色那么浓,他不知道方向,但还是拼命的往前跑就像夸父逐日即使被烧成齑粉,也要这样奔跑下去。如果跑下去就能看见光,就能回到红发少年的童年就好了,那是不是就不会在今夜在夜色中悲哀而徒劳的奔跑?
第二天泽北出门了,昨夜樱木在电话里说是今天下午五点的飞机,尽管不知道是不是该去送机,还是在四点出门去了。
今早也打过电话来,叮嘱自己一定要去给天才送行,可说到一半,听到一声痛呼,随即从电话里传来几乎震破耳膜的声音“死狐狸!~和尚头不和你说了,记着一定要来啊!”电话匆匆被挂断了,“嘟”“嘟”的忙音让人如此无力。

到机场过后,已经四点半了进去没花功夫就发现了花道的身影,那头红发就像黑夜海上的指明灯,完全不能被人群所隔绝。红发的主人焦急的四处张望着,是在等自己吗?泽北走上前。
“花道!”
花道冲上来对着他的肩膀擂了一拳:“和尚头,你来的太迟了!”
“迟吗?花道,现在才只有四点三十啊。”
“混蛋,我们都要登机了!”
“啊~我睡过了~再说,还没说你这家伙又逃掉了我的拉面啊!”
“切,和尚头莫非昨天和狐狸打了一场球,就被俯身了,居然睡得这么迟!男人就应该心胸宽广,下次一定还你!”泽北看了一下,洋平们也带着行李。
“洋平,你们也要一起走吗?”
“当然,我们可都要跟着‘天才’的领导啊!”洋平笑着对泽北说,边上立马响起了天才式的笑声。
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登机广播又一次响起了。
樱木飞快的拥抱了一下泽北:“再见了,和尚头,在美国要好好打球,不要丢我们的脸啊!”
“花道,走了!“洋平在旁边说道,又转过来笑盈盈的说”泽北,欢迎来神奈川!“
和光三笨鸟也涌上来眼泪汪汪的握着泽北的手说:“和尚头,那天没有你,俺们的比基尼啊!“
“哈哈~•流川再见啊,有空再打一场吧。“泽北对着那个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在旁边站着的人说到。
“喔~下次吧。“
“再见,一路顺风啊!“泽北微微笑着看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登机门后。
世界完全安静了,这就像机场最平凡的场景,自己也就像最平凡的送友人离开的人,自己可能是天生的演员啊。
送完飞机,泽北突然想四处逛逛,他一直走,一直走,明天应该干什么呢?和优美姐姐学做菜吧,再不养金鱼~一直想一些事情直到夜幕降临了整个城市,霓虹灯的光芒显得那么热闹,周围人很多,很热闹~但为什么还是觉得寂寞呢?走到一个岔路口,突然被一个从巷子里冲出来的人给撞上了,还没站稳,便被很用力的抓住了手臂:“年轻人,给我买一个汉堡吧!”泽北定睛一看是一个穿着蓝色条纹套装,闻得到浓烈的医院的消毒水味,像是从哪个医院里跑出来的家伙,年龄怎么看都有五十几岁了。
也许真的是很难受,觉得做什么都可以,泽北同意了。帮那家伙买了汉堡和可乐,自己没吃晚饭也买了一份便结伴找了一个就近的公园坐在椅子上吃起来。
可惜味觉细胞好像全被体内晦涩的情绪杀死了,完全没尝到食物的味道,只是为了那种填塞胃部就像在填塞心里的错觉而把食物往肚子里送。
吃完后,条纹服打了一个饱嗝,拍拍肚子,很高兴的说:“年轻人,心地不错啊,我们俩蛮有缘的,有什么事老朽可以帮你喔?”
老朽?还真是奇怪的老年人啊!“任何事都可以吗?”
“当然!”
“让我和花道早点遇到十年吧!”为什么感觉眼睛里热热的?妈的~~~~~
“花道?恋人吗?”
“能办到吗?” 没有回答,泽北靠在椅背上仰望着因为城市巨大的灯光污染而没办法看清星星的天空。
“居然敢质疑老头子我的话,想当年老头子我可是三界鼎鼎闻名,人见人爱车见车爆胎花见花开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树梨花压海棠的魔界三王子也~~~•••”
“哈哈~我相信喔~实现我的愿望吧~”泽北转过头认真的盯着老头说,“现在马上让它实现吧~”
“哇,难得有年轻人这么识货~”老头激动不已“你等着~”于是拿了一个木棍在地上画起来~画好后站在旁边开始念咒语:“男男们的爱情为世界带来新的光芒时,井上将从冥空之上降临,展开光与暗的羽翼,将一切引向幸福……”
来了,来了,远处传来耀眼的——手电筒光芒,和吵闹的人声:“在那儿,那个混蛋在那儿!”变故发生在一瞬之间,很快,魔界三王子便被五花大绑拖上了等在一旁的白色救护车——车子响着“完了,完了”的声音向远处驶去,车的背后是明显的几个红色大字“冲绳XXX精神病院”。
很快公园又安静下来了,泽北轻轻的笑了一下,复又靠在椅子上,静静的仰望天空,也许天上的星星都跑到他的眼睛里了吧,因为有一串串晶莹的东西连绵的从他眼睛涌出,就像何时都不会消逝的美丽星光。


 

  花之乐园历年征文 - 2009年花道生日征文-月老的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