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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花]结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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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AKIN 周一, 2010年 07月 12日 21:11

【结瘤】
 

低头摸了摸颈下处靠近锁骨的某个部位,有点硬又有点热,好象是一小粒微胀的肿瘤,不是很明显的肿瘤。
然后触碰过的手指开始颤动了。极低弱的频率,上下点动。
「这不太寻常。」
手掌伸到眼前仔细察看时,一股飘邈而来的烟草淡味混着汗水刺鼻。男人那像是嵌上一层微笑的脸庞,美丽的轮廓、美丽的沧桑。落了点愁闷的黑色细碎在脚边,左手上留下快烧尽的烟屁股。
「烟,还是不太好抽……」
他拉了拉质感厚重衣领的一角。他知道,尽管这种衣料搓出来的小毛球会刺激皮肤而发痒,也不甚保暖,但还是会小心翼翼地穿在身上,像极了不能分离的血肉一样,分离不了。
如果舍不得分离,对于那个人他也不想分离。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不能像当初他送的这件大衣可以选择去留?
干脆就穿在身上,不用饱受一种离别的苦痛,也不用长长的十几年时间让关系发酵,只因为无法忍受得了感情上的匮乏。
玻璃窗外的风雪,仍一直反复进行堆砌的动作,散落满地的枯枝被深埋着……被深埋着像屋内永远都会熄灭的炉火。
寒冬的声音,他再也听不见。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半夜里的大风雪还是不停歇。
骤低的温度仿佛巴着人不放的命运多舛。
他开始低头细数十几年的光阴,一根一根的用指头数去殆尽。温和动人的液体从他的眼眶里溢出,沾满那苍白不已的脸庞。
确切的两人相处时间数完后,炎热的夏天开始离他而去。温暖像是梦里捞不到的水晶,记住它却无法独自拥有它。
两只手掌贴住窗户玻璃,被强力吸住一般的,不太忍心放开。
一双眼睛定定地往外瞧,即使他搜寻的不单单是一个渴望的人生,即使外头也不过是个可视度极差的一幅画,黑压压一片。
这是个注定他必须要失去什么的年代吗?
为什么,他脸上的泪水却不是热滚滚的?
『我们可以这么地纯真吧?就这样一辈子好不好?』
『嗯,当然是一辈子啰!对了,神,你想…我们今天晚上有火鸡大餐可吃吗?』

『神!下午我要和洋平去森林那里打猎,你要不要去?』
『不…你们去就好,我还有一点事要忙。』
『喔,那我现在就去准备猎枪还有麻布袋,对了,爸爸等一下就回家了,你记得帮我交代一下行程喔!』
『好。』其实很想一道去的,但不行让他知道自己偷偷准备了秘密礼物。
『你们两人要注意安全,不要跑太远了。』
『嗯嗯…我会小心的!』
透了些温度的下午,淡淡的阳光,覆盖在那张青春洋溢的脸上,他兴匆匆地从我眼前离开,走上一条长长的蜿蜒的泥土径,小径的尾端我看不见。我等他远离到我看不见时,才转身进入屋里,屋里炉灶内的火光像人类背叛偷偷豢养的红日。
突然也希望,那个可爱的少年也是被我偷偷豢养的太阳。就算要冒着打开潘朵拉盒子的风险,但是,我不后悔。

和洋平去森林里打猎的那一天的,前一天。
他们在屋后庭院的仓库旁,彼此都第一次接吻了。没有深入一点或是纠缠不已的激情,唇瓣仅仅是触碰在一起,是一个,无味的吻。
他们将永远忘不了那干涩的触觉,却也足够让他们心脏剧烈跳动。
头发上沾粘的细木屑好象曾飘落在脸颊边,冬天的寂静还衬托着微弱的喘息声,好几百里以外不该听见的溪水声,都在耳畔缭绕。

然后那一天他沿着小径离开他的视线。
自己还忍不住回想那清淡的初吻。

夜晚的丰盛火鸡大餐,燃烧中的烛火,焦虑地来回踱步的家人。
静静抿着嘴不敢出声的自己如坐针毡地在木椅上发呆。烛火在摇曳,窗外的景象颠覆了白日,黑暗中勉强还看得出是急雪在掩盖他们的世界。
食物的香气竟瞬间变化成恐惧,去笼罩了这个小小的天地。
木门嘎吱地被开启,进来的却不是他们伸颈盼望的人。
『水…水户!?』
『咳咳…快点…花道他…』
『只有你一个人?花道呢?花道在哪里!?』
『快点去……因为大风雪,他…他脚受伤了,走不回来……』
『受…受伤!?』
『对…必须要快一点找人去救援,他在…在西北那里的方位,靠近悬崖附近的山洞里……』

村庄里面的健壮男人都奋勇提供援助,穿戴好御寒的衣物,携带了一些急救物品装备,还有几只帮得上忙的猎犬。
对于他们,不能失去的是村里让人感到欢乐的少年,但是对于神宗一郎,不能失去的更是一个否定不了的存在。

* * * * * * * * * * * * * * * * * * * * * *

沾上雪絮的窗户玻璃,在他伸回手掌时并没有留下掌印。屋内的炉火早已熄灭,外头的大风雪仍断断续续地延长了他的时间。
小屋外那延伸到村庄内的凌乱脚印像不曾走过一般的,而他的感情也像不曾发生过一般的,渐渐地被移除。
前一天晚上,被细心烹调的火鸡大餐摆过了一夜,男人们都筋疲力尽,猎犬还是会兴高采烈的啃着奖赏用的骨头。今天的风雪比昨天强烈多了。
自己却还留在森林里的小屋,然后目送着浩浩荡荡的一排队伍离开。
『神,我已经会做木雕了,你看…』他愉悦地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小小的物品,『你觉得,它像是什么?』
『唔…一只刚出生的小猪?』
『不是啦!它明明就是一只很帅的猎犬!』
『好好,是一只很帅的猎犬……花道,你的这件外套很漂亮。』
『真的吗?你喜欢吗,神?我送给你好不好?』
他后来伸手接下。那是他唯一向他讨来的东西,因为那天彼此靠的太近,太眷恋他专属的味道……
『你会坚强起来的,神!你听到没有!不可以这样哭丧着脸,你…你现在没有了妈妈,可是还有我!所以不可以太伤心……』
『…真的?难不成你要当我母亲?』
五年前他坐在田野旁,因为亲人的去世而郁郁寡欢。他看着他向自己走来,一副比自己还惨的悲凄面容。
『又…又不是!』然后他扑上来和自己一起相拥痛哭。
小孩子的哭声很嘈杂,却很真实,虽然鼻涕抹得他上衣一大堆。
还有,还有什么可以回忆的呢?
太多了。
该划上句点了。
亲眼看着他们离开的昨夜。知道他右脚踝上有五公分长的皮肉伤,第一时间赶到的自己也做了紧急处理,还有他当时昏迷不醒的意识……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这样的话,他就不会看到当时的自己。
时间也该到了,多停留一个晚上也够了。

「好了,我该离开了。」神轻轻地笑着。
笑的时候蓦然转头面对窗外的景色:「山崖下我的尸体就放着腐烂好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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