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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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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adeite72 周六, 2010年 07月 24日 18:35

“小枫,答应妈妈,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进来喔!”

然后,在那一天,听了母亲的话而没有闯进房间的,十岁的流川枫,昏倒在从门缝流出的一摊血泊中。


那是一桩让人不忍提起的惨剧,有关于人间最神圣美丽的爱。流川那名门闺秀的母亲,生就一副纤弱可人的样子,苍白的面孔,乌黑的发,一样不漏的留给了唯一的儿子。而流川的父亲,也是名门之后,依父母之命娶了那苍白的美女,虽然那样狭长的凤眼里,总是没有她美丽的模样。那一天,下着雨,窗外淅沥沥的雨,打在透明的玻璃上,有些凶猛的撞击。然后,不知为何跑出去的流川母亲,在顶着一头湿发回来之后,对着儿子绽出第一个笑容,然后要求。从未看过妈妈笑的流川,在那样的被要求下,轻易的相信并且服从。直到看见浓浆般的血液滑出,在眼眶被整片的红占据的刹那,昏倒在那一片微热之中。直到被父亲摇醒,发现他也同样是一头湿发,冰冷的长眼中有少见的惊慌,抚弄着自己脸颊的大手被染成嫣红。


然后看见了,父亲身旁那一个,颤抖着的,高大的人。有着和母亲鲜血一般艳红的发色,几乎让人以为,那一头艳红的染料,想必是鲜血。还有一双忒大的眼睛,流泄的着惊恐不安,闪耀着水气的金,就这样看着自己。


“小枫,你没事吧?”


父亲那样的,清越平板的语调,此刻听起来,有沸腾的焦躁。


“.......”


没有说话的,只是静静的看着父亲,和他身边的那一个人。跟父亲几乎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狭长眼睛里,只有涣散的一片血雾。是因为昏倒而沾染到身上发上的一片腥红,也是面前那一个人头上血一样的艳色。


看见,那人微微颤抖着身体,轻轻阖上了眼睛。轻颤着的长睫上,有着透明的液体。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透明液珠,在滑落时带着不忍的弧度。不明所以的,小小的枫笑了,对着那样微偏着头捂着嘴战栗的人笑了,视线就那样偏过正对着自己的父亲,直直的投射在那人的侧身上。然后,再度晕眩...。


这是流川枫和樱木花道的初相遇,在他十岁而他十六岁的一个雷雨天,伴随着鲜血和大雨,与警笛悲啸...。


在医院里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流川枫小小的脸庞上,是不带一丝健康晕红的死白,和病床旁边的窗吊是同款颜色;两只眼睛,是暗沉沉的黑,不见底的,却没有焦距。


而流川诚一,赋予流川枫一半血统的父亲,同样苍白的脸上是多日未眠的暗紫沉淀,锐利的凤目此刻只剩担忧。他不爱那死去的女人,但不代表他不爱她为他生下的这个孩子。他从来不以孤单为意,直到遇见生命中的唯一,和那女人所给予自己的唯一惊喜。他爱他,爱这个和自己八分,甚至九分相像的儿子,就像他爱那一抹红色一样,就是这样爱着。


“小枫,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


流川枫没有回答,只是维持着醒来的那一个坐姿,直视前方。


“喀!”


病房的门被拉开,一个高大的人影轻巧的进来,手上还提着一篮水果,使原本充斥着药水刺鼻味的病房里,多了一丝果香。


“诚一哥,他...还好吗?”


怕触发什么似的小声问着,特意压低里的声音仍听的出属于主人的那一份开朗。


“我不知道,小枫他...他都不说话,我...”


有些歇斯底里的,抓乱了那一头丝绸一样的黑发,然后双手掩面,像是不能再承受一丝一毫的颤抖着。然后那红发的,有着褐色好看面孔的人,用他年轻有力的手,握住了现在看来十分孱弱的,流川诚一的肩膀。就一瞬,还掩着面的流川诚一变为残影,红发男孩手中的水果也落了一地。双手被那样苍白的手紧握,贴着墙,被强迫的直视那样黑的眼睛,感觉他呼吸的热度,红发的,感觉健康而高大的男孩,脸上有些困惑有些释然,轻轻的,问着


“你...很难过吧?”


然后,就不再有说话声,只剩衣服的摩擦声和唇瓣相接的湿润声响。而流川诚一无暇的唇瓣逸出的轻叹,似乎是,“花道,花道...!”


而动作越来越激烈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直视着前方的小枫,不知何时,已转头看着因为激情而潮红着脸紧闭着眼的,被唤作花道的男孩。


因为流川氏的财富和权势,所以这样的一出惨剧,就免了被大肆搬弄的过程,直接,随着流川夫人的棺木,长埋土中。而葬礼的过程中,只有流川父子和樱木花道出席,主持的牧师虽然纳闷,鼎鼎大名的流川家葬哩,观礼人竟然如此之少,但在看进流川诚一谴责似的目光之中,便战战兢兢的唸起祷词。


“愿..死者安息...”


最末一句,就在流川诚一握紧了樱木的手中作结。而流川枫,依旧没有说任何话,事实上,从出院到现在,他就一直没再说话,好像,母亲的走,也带走他的声音似的。葬礼上,执意不让父亲牵的手,固执的放在口袋。目光,也一直停留在新覆盖上的土上...。


然后,就像事先预谋的一样,樱木搬来了流川宅,虽然他的脸上明显有着不情愿,不过流川诚一却拿着他的行李,丢往自己的房间。然后“碰!”的一声门响,就恢复一片寂静,没有吵到,正在看着窗外的流川枫。


然后,从一开始的只敢关起门来,到后来的无时无刻不作,激情的痕迹,留在流川宅的沙发上,厨房里,甚至庭院的草地。爱这种东西是这样的,会随着时间变少变淡,而不说话的流川枫,对于激情中的两人,不过是房子里的一处风景罢了。父亲的爱,也在没有儿子撒娇之下,全数的专心的转移到那样的年轻人身上了。


直到那一天,流川夫人的周年忌日,也是流川枫11岁的秋天,他开口了


“我想去上学!”


这时,流川诚一才发现,他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儿子了。


“那么,你想念哪里呢?”


递出一张纸,然后维持着不动的姿势,就像,刚才开口的,并不是他一样。


“哈佛!?”


有些惊讶的,看着手里的入学通知,在看看眼前分明只是个小学生的儿子,说不出话来。


“我可以去唸吧?”


“呃...当然!”


然后流川诚一就看见,转头过去的流川枫,眼里闪着和自己习惯一样的轻蔑...。


“诚一哥?”


从睡房出来的,半裸着上身的红发男人,比一年前微长的头发微卷,随意的披散在裸露的肩上,睡意迷濛的打着哈欠,眼角眨出的泪水没有被刻意抹去,在光滑的脸上留下一道晶莹,带着水气的褐金色眼瞳疑问的看着面前的父子俩,叫着从认识起,就一直疼着自己的情人。


瞪着眼前的活色生香,流川诚一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却在扑上前去的时候,在意起身旁的儿子。然后,意外的看见儿子眯起了眼,像看着猎物一样的,看着自己的珍宝。突然,胃里有些难受的翻搅,无意识的冲上前去遮住那人儿儿儿儿儿儿胸前的暴露,丢下自己都没发觉的冰冷语气


“你明天就去吧!”


然后关上门,紧紧抱住花道,像要揉碎他一样,不停收紧手臂。


“诚一哥?...痛!”


在花道忍不住抱怨起流川诚一令人费解的异常举动时,却看见他眼里有一种...惊恐?


“你...?”


“别问...!”


是太久没关心自己的儿子,还是他已经不是自己的儿子了?为什么,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眼神可以这样充满...欲望?那样危险,到连自己都防范起来了...。


很久以前,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被父亲强逼着学商,强迫接受商界里的虚以委蛇和肮脏。然后,好不容易坚持下来,学会冷酷和漠然,却又被强迫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原因只是,因此能增加30亿的财产。是恨着父亲的,所以在小枫生下来的时候暗自发是不要重蹈父亲的后辙。可是现在,在儿子和爱人之间,却必须作选择!不准抢走,连自己的儿子也一样,连自己爱着的儿子也一样!好不容易,可以用冷漠以外的表情看人对人爱人,没人做好决定,一切都是依照着自己的想法,想做就作,想爱就爱,所以不准,谁都不准抢!


然后,时间过去再过去,有儿子的父亲忘了自己有个儿子,就像儿子早在多年前便在心中将他谋杀一样,有情人的安稳的过日子,没情人的依旧沉默...。


“报告总经理,收购流川企业的股份已达到百分之30的目标!”


新来的秘书小姐看着传闻中年轻有为又英俊的总经理,抱拿著书面报告的手不由得流出兴奋的汗水,脸上也不禁泛出娇羞的红潮。


“嗯”


“那个,总经理要不要..喝杯咖啡?”


有些急迫的想抓住现殷勤的机会,秘书有些着急的问。


“......”


回头看了看眼前的女人,不错,是有些姿色,新面孔,可以想见又是某部门的主任什么的,把自己的女儿送来碰运气,只是,在自己这里,她会有的机会,是负值!


“出去!”


“这...这个!?”


“你明天不用来了!”


扔下一句,转身进入总经理专用的小房间,离去时眼角的余光,刚好瞥见秘书小姐炫然欲泣的脸。


这是蓝门企业的新总经理,以20岁的年纪和哈佛大学经济学士的学历抢下这个位置,曾经叫做流川枫,现在叫作式部枫的年轻男人。


进了小房间,将自己抛进柔软的沙发之中,松开了领带,拿起一根菸,看着缭绕的烟雾,想起了模糊的红色。母亲怎么死的,自己明白,因为那一抹红,母亲死了。可自己不恨他。虽然他不常看自己,看的时候眼里总有着浓浓的怜悯,可是自己只注意到他那眼里流窜的晶莹。偷看他和父亲欢爱的时候,自己也会莫名的喘息发热,然后在到了美国之后,才知道那叫做欲望。第一次和女人做爱的时候,吐了一地,发自内心的恶心感。看到女人的生殖器时,脑中对母亲的印象就一股脑儿的涌上,最后,停留在一块血泊上...。所以不再做了,不再跟女人做,也不跟男人做,一心只期待着,抱他!


流川枫,将自己母亲这样悲剧性的一生归咎于他父亲,那样有着和他相同凤眼的男人。至今还没把和他相同的眼睛刨出的原因是,留着看他怎么毁灭...是的,流川枫决意将自己的姓氏和他父亲的骨灰一同埋葬,所以用着死去母亲娘家的姓氏,然后慢慢的蚕食他父亲的心血,让他一无所有,而他,是计画中的一部分,也是最重要也最想要的一部分...。


事情就如预想中顺利,长期缺乏管理的流川企业,几乎是瞬间,就被并吞,而并吞成功的最大功臣,在知道收购了半数以上的股票的当天晚上,消失无踪。


现在,式部枫站在10年没有回来的流川宅,看着里面晕黄的灯光,有些兴奋。按了门铃,静静的等待着,都已经十年了,那么,再等一秒,应该也不算什么。


“谁阿?”


遥远但熟悉的嗓音,仍然不失开朗的叫唤着。


在大门打开的瞬间,将他揽进怀里,狂吻。不顾他的挣扎,甚至往他腹部重重一击,好让他乖顺的承受自己的亲吻。果然和想像中一样,是甜美的,不知道是过久的等待增加了结果的甜度,还是他真的如此美好,总之,他是我的了。


可能过了太久,都没再有声响,房里的父亲,久违了的父亲,喊出了老迈的叫唤


“花道,是谁阿?”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自己的声音回荡,任谁都会觉得恐怖的吧!所以,看见了螺旋的楼梯上,有急急的踏步声,愈显清晰。


式部枫仍继续着和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的亲吻,将手深入他以长到腰际的红发中搅弄,反覆的舔吻他的牙龈,啜饮他的唾液,让那样的芳香甘美落入自己喉中。然后另一手,往他单薄的短裤里探去,不意外的听见兴奋的喘息。


“...花道”


久违了的呼喊,从第一次听见便想自己叫着试试的名字,终于从口中说出。而他的眼睛,杂着愤怒和兴奋的泪水,瞪着自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然后在感到手上就要爆发的灼热之时,看见了赶到门口的父亲。


看见10年未见苍老了不少的父亲惊讶的瞪大眼,像是承受不住的发着抖时,式部枫就像是得到了立即的高潮一样,舒服的眯起眼。


“小枫!?”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见被自己刻意遗忘的,曾经爱过的儿子,颤抖的问着。


“......”


仍旧无言,只是面对着他,就痛恨,恨到想拆了他。是报复,为了母亲,但偏偏看到他时脑袋里都是他和怀中人儿儿儿儿儿儿欢爱的场景。


“你!?”


看见了自己一直保护着的,可以放弃一切保护的人,被别人抱着,喘息着,散发出属于别人的煽情味道。“崩!”脑中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摇摇晃晃的走回屋里。


“...诚...一?”


软倒在式部怀里的花道,艰难的抬头,想要去追,那似兄似父的情人,却被一把抓住,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轰隆!”


然后,下起雨来,和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天一样。


拉起了被自己狂要过的人,半扶着他进到屋内。他湿淋淋的发很艳,就像记忆中那一抹红一样,似血。然后走到了母亲的房间,满意的看到了流泄出的血。身后走来花道蹒跚的步伐,和他刻意压抑的冷静语调


“这样你满意了?”


“......”


“你混帐,你甚么都不知道!”


花道哭了,很平静的流泪,他发上滴下来的水,像是泪水,流泄在他脸颊上。黏贴在身上的红发,像是血瀑,伴着大腿间因刚才的粗暴缓缓流下的血,很美,就像充满了一室的血,艳红的,带点腥味的煽情。


“你妈妈,才是该死的人!”


“!?”


脑袋一片空白,在听见污衊母亲的言语之时,一拳挥过。


“碰!”


随着花道倒下的声音,还伴随着他似哭的笑声。


“哈哈哈...你妈妈,式部紫,也是我妈妈,你知道吗?他知道诚一不爱她,所以她寂寞的往外找寻慰藉,就有了我。可是她却为了隐藏这个事实,杀了我爸爸,你知道吗?那一天,闯进宴会偷吃东西被抓到,是你爸爸救我的,他疼我,爱我,你凭什么抢走他?凭什么,凭什么...?”


就像被雷打中了一样,只能站在原地。


“那一天,她看到我,就大叫着跑走,你知道为什么?”


坐起身,拿一双愤怒的眼睛看着式部的花道,凄美的惊人。


“...因为她愧疚,愧疚!”


在也忍不住哽咽,大量的泪水涌了出来。而式部枫,呆立在原地,脑中闪过过去的一幕幕,不想相信,却不得不信。盲目的,是复仇的自己,突然反胃了起来,蹲下来不住的呕吐,吐到胃部抽筋,眼眶也泛出泪水,却还是不停的干呕着。然后,肩上突然有了重量,抬头,花道用一种理解的,同很久以前一样的眼光看着他,虽然脸上的泪水,是愤怒。


“你什么都不知道,对吧!你很难过吧!”


每说一句就更加重了手上的力量,而眼眶里的泪水也一直不停的往外泄,等到式部枫觉得自己的肩膀就要被握到穿洞的时候,他却放松了手劲,无力而虚弱的喃喃说着


“...你很难过吧?”


反射动作一样的,他抱住了眼前哭泣到神志涣散的男人,将头埋进他丰泽但湿润的发中,说着


“叫我流川枫吧,花道!”


于是雨仍旧下着,许久以前曾经上演着的悲剧重复了的今天,只剩下一室的血腥,和吟哦着的激情,这一天,流川枫20岁而,樱木花道,2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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