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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回来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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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ongfp 周六, 2010年 07月 24日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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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回来以后
章 9 - 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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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十年了,终于回来了,一个身高约190cm的男子站在湘北高中的大门前呆呆出神,清晨的阳光照在他那一头亮丽的红发上,衬着颀长的身材,雪白的衣衫,别有一股飘逸出尘的味道,在忙碌的早晨,他的周围却围绕着宁静与温馨,叮叮叮……自行车的铃声响起,他惊醒似得转过头来,哇,好一张――美丽――嗯,不――英俊――嗯,也不是,反正是一张说不出有多么出采的脸,斜飞的剑眉,恰到好处的连着鬓角,多一根则太长,少一根则太短;金棕色的眼睛,闪烁着明亮温暖的光芒,还时不时地闪过一份天真,三分好奇;微翘的长睫,嗬,那竟是与头发一样的亮红色,眨呀眨的,为这张已是不凡的脸硬是添了几分中性的娇憨妩媚;挺直的鼻梁,显示出主人直爽大方的个性;完美的唇线勾划出一个诱人的唇形,丰润的唇辨,是迷人的粉樱色;再加上泛着珍珠色的肌肤,长至腰下的红发――啊,真不知上帝费了多少心神才造就了这般完美的人儿儿儿儿儿儿――等等,这――这不是樱木花道吗,是呀,是那个在高一时初接触篮球就名震神奈川篮球界的樱木花道;是那个在高二时就和队友一起捧走了IH联赛冠军杯的功臣樱木花道;是那个为了救球再次伤到背后消逝无踪的樱木花道――啊,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嗯,那个红发的人儿儿儿儿儿儿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现在还早,老爹肯定还没来,大猩猩,小三,良田还有臭狐狸他们都不知在哪,洋平高宫那四个笨蛋也不知跑哪去了,去,真是的,本天才回来了,都不知来迎接,等会要他们好看!噢呜,算了,还是先在湘北逛逛吧。”

      从校门进去就是一条直通教学楼的大道,在这条大道上,本天才不知被那个骑车睡觉的狐狸撞了几次,“那个死狐狸!”,他似嗔似怨地低咒着――

      进了教学楼,一楼就是一年七班,就是在这儿,第一次遇到晴子小姐,决定要加入篮球社――“嗬,晴子小姐真是又美丽又温柔呢――”

      在教学楼三楼的天台上,那个狐狸老是在这儿睡觉,真是,老是睡眠不足、体力不济的笨狐狸,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臭狐狸也是在这儿,还和他打了一架,不过狐狸也不赖,跟别人打过之后,还有精神和本天才打,虽然最后还是没打过本天才――

      噢呜,还是到体育馆去看看吧,反正也没人。经过一个拐角,他站住了,在这儿第一次和小宫见面,还打了一架,那个笨蛋还以为本天才和彩子交往呢,“真是没大脑,”他低头闷笑。啊,还有三井,那家伙当时也在这儿,好象要和小宫打架,不过后来却遭到无妄之灾,还被打到流鼻血,“真是个倒霉鬼,那家伙。”

      在校园的西南角就是体育馆了,在这里,第一次和大猩猩一对一,不小心扯掉了他的裤子,噗呲,他一想到当时大猩猩的脸色就好笑--啊,也是在这儿小三带人来砸篮球馆,好象是一个叫铁男的家伙吧,是挺历害的,把流川枫打得够呛,不过,最后还是本天才力挽狂澜,把那个叫铁男的狠捧了一顿,不过还真想不到那个不男不女的不良三井竟然是篮球队的,还是国中的mvp呢。“搞什么嘛,没脑子的家伙,为了一点小事就放弃了篮球,白白浪费了两年。”他嘟嘟囔囔的抱怨――

      咦――怎么会有声音,大清早的湘北篮球队就开始练习了呀。他讶异地推开门――

[一、安西教练]

      星期六,湘北篮球队的队员们正在紧张的练习。忽然门开了,一道人影走了进来,晨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衬得有如神祗,所有人不知不觉停下了,哇,好耀眼!这个有着满头红发的人好象把阳光一起带进了篮球馆!
      篮球队的队长小林原三定定神,正要问他有什么事,却见那个阳光人儿儿儿儿儿儿已绽开笑脸,惊喜地跑向坐在场边的教练:“老爹!本天才回来了!老爹!你好象又胖了!嘻嘻――哈哈――”而向来泰山崩于前也不形于色的安西教练竟然满面激动的站了起来:“樱木――樱木花道――”

      樱木?是谁?好熟悉的名字,难道是――是――那个――那个十年前的――樱木花道!小林大吃一惊,是那个开创湘北黄金时代的樱木花道吗?那头红发,是吗?
      在湘北读书的人没有不知道樱木花道的,他那短暂而辉煌的篮球生涯已是神奈川篮球界的一则传奇!和如今在世界篮坛大放异彩的流川枫一起,是每个初接触篮球的人心中的偶像!是他吗?真是他吗?

      那个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已经跑到安西教练身边,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拉着他的下巴:“老爹,好久不见了!想不想本天才呀!喂!臭老爹,你说话呀!”
      安西教练已经平静下来:“嗬嗬――嗬――,樱木,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嗬嗬嗬――”
      小林转向教练:“教练―――”
      “小林,这是我十年前的学生――樱木花道,花道,他是今年湘北的队长――小林原三。”
      “教练,他――他真是樱木学长――”惊喜到不敢置信的声音。
      “当然了,象本天才这样完美无缺的人能有几个,当然是独一无二的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哇,是樱木花道――”
      “那个十年前和流川枫学长齐名的樱木花道学长――”
      “听说他是当时的篮板王,抢篮板的功力无人可及呀――”
      “听说他十年前因为背伤的关系不能再打篮球了,不然也一定是个超级明星――”
      “是呀,是呀,一定不会比流川枫学长差的――”
      “是呀,好可惜呀――”
      “不过他可是个传奇中的人物呀,好幸运,可以见到十年前的传奇人物――”
      “要签名,签名――”
      “快拿签字笔呀,快快――”
      “樱木学长,帮我签个名吧――”
      “樱木学长――”
      不知何时,篮球队的队员们都围过来了,七嘴八舌地要樱木签名。
      “嗬嗬嗬――,樱木,他们可是很崇拜你的,多和他们聊聊吧――”
      “嘻嘻嘻,是吗――当然了,我可是个天才――好好,签名,签名,――啊啊啊,小力一点,衣服扯破了――好了好了,人人有份了,不要挤了,不要挤了――啊啊,老爹,救命呀――”

      “嗬嗬嗬――,好了,好了,小林,让大家开始练习吧。”
      “好的,教练!嘟――,集合!开始训练,让教练和樱木学长看看我们的水平吧!大家加油!”
      “是!”好有精神的声音。
      “臭老爹!你就这么让他们欢迎我呀,”樱木指指原本洁白无暇,现在却满是乌黑的手掌印的衣服,拉着安西教练比以前又厚了一层的下巴,“我不管,老爹要赔偿我,嗯――,这样吧,本天才刚回来,还没找到房子,老爹要让我住你家,嗯,这样最好了――,嘻,还可以吃到师母做的饭!老爹――,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嗬嗬嗬――,好,等会你就和我一块回家吧。”安西教练好脾气地说,他也想和这个自己视若己出的孩子多聚聚。
      “耶!老爹万岁!万岁!”樱木高兴地给安西教练一个大大的拥抱。
      “樱木呀,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和赤木他们聚聚吧,他们也很挂念你呢。现在他们那一代基本上都在神奈川篮球队打球,只有流川在美国,大家都很努力呢。”安西教练好象是想起了什么,嗬嗬笑了起来。

      “这是当然的了,老爹,本天才回来了,他们不去迎接就很失礼了,怎么可以还不来参见呢!哈哈,这样吧,明天本天才去神奈川体育馆找大猩猩还有小三他们去,看看没有本天才的领导,他们还行不行呀,别太丢脸了!”说不定大猩猩一见到我这个天才就痛哭流涕,哀求本天才再来领导他们呢,樱木乐淘淘美滋滋的想着――


[二、水户洋平]

      下午

      “啊,好饱呀!师母做的料理还是一样的好吃!好怀念呀!”樱木心满意足地摊在沙发上。
      当安西教练带着樱木一同到家时,安西夫人也惊喜异常,因为她知道这个十年前常来玩的惹人怜爱的孩子是安西教练的一块心病,他的失踪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使安西教练辗转难眠,如今他回来了,安西教练总算不用再担心了!而且这孩子看起来过得也不错,在欣慰之余,安西夫人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好菜,让樱木吃的大呼过瘾!

      午饭过后,安西教练与夫人要睡午觉,而樱木这个过动儿才睡不着,因此,他向安西教练打过招呼,打算在神奈川逛逛,看这十年来自己的家乡有什么变化。
      啊,神奈川变得不多嘛,和洋平他们常去的小钢珠店还是一样人员爆满,拉面店也一样生意红火,只不过少了一个天天白吃白喝的天才!老板一定很无聊吧,呵呵――啊,小胡子老板的运动品店,我的第一双篮球鞋还是在这儿买的呢,是和晴子小姐的第一次约会呢,还去喝了咖啡,啊,真怀念呢!不知大家都怎么样了――

      在五月温暖的阳光下,这个红发的人儿儿儿儿儿儿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回想着往事,不知不觉转进了一个暗巷――
      啊,前面有人打架!樱木懒懒地往墙上一靠,打算先看一场好戏,等那群家伙打完了再走。哇,有一个人好猛呀,以一敌五,还犹有余力!嗯,不错,黑发,瘦高个,和洋平差不多――

      哇咧,什么差不多,这分明就是洋平嘛――哈,这个原本打算在旁边看热闹的人儿儿儿儿儿儿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冲向那打成一堆的人群――
      “洋平――,本天才来帮你了――混蛋!你们竟敢欺负洋平――”
      那个黑发青年一怔,是谁――,这个声音,是谁――,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好象是属于那个明明一想起就心痛,却偏偏时时刻刻不敢不去想,生怕一不小心会忘了的人儿儿儿儿儿儿!不敢相信,是那个曾经形影不离,曾经无话不谈,曾经让自己掬在手心里的人儿儿儿儿儿儿吗?啊,是那头独一无二的红发,是那双温暖的金琥珀色的眼睛,是那个清亮的声音,是那个――是那个会带给人温暖的火人儿儿儿儿儿儿呀――他回来了――他回来了――我不是在作梦吧――

      “喂,笨蛋――,洋平,你在发什么呆呀――,啊,小心――”只听得“嘭嘭嘭”,原本围着黑发青年的人已倒了一地,只有一个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站在他的面前,金琥珀色的眼眸关切地望着他,俊朗的眉头轻轻地拧成一个“川”字。

      是你吗――樱木?是你吗?黑发青年――水户洋平颤抖着伸出手抚向眼前人儿儿儿儿儿儿的脸――,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温热的触感告诉了他,这是真的,真的是那个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这个笨蛋――傻瓜――这个不告而别无情无义的笨瓜!终于回来了――

      十年来,夜夜梦中相见,总会梦见他流落他乡,没有自己在身边照顾;梦见他受人欺负,没有自己在旁守护;梦见他心伤寂寞,没有自己在旁陪伴;梦见他因太过单纯善良而处处碰壁,没有自己在旁安慰――现在,这个十年来时时牵挂在心的人儿儿儿儿儿儿回来了――

      “洋平――你没事吧――说话呀,洋平――这些混蛋敢伤害你!啊,我要杀了他们――”眼见昔日好友不出声,以为他受伤了,这心急的火人儿儿儿儿儿儿立马火大的要去狂扁那些已很倒霉地昏倒在地上的可怜人,却不料刚一转身就被拉进一个颤抖的怀抱――

      “花道――花道――”那个记忆中永远胸有成竹永远气定神闲的水户洋平喃喃地念着,仿佛这是天地间唯一能说出口的语言。
      反手搂住这个永远在照顾自己,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永远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死党,樱木象是明白了什么,也不禁泪盈于睫:“洋平,我回来了,是天才樱木回来了!”

      好象是过了良久,又好象是不过一刻,相拥的两人才动了一动,略感尴尬地互望一眼,却又同时被彼此脸上的泪痕惊住――
      “哈哈――,洋平,你哭起来好难看呀――”
      “喂,樱木,你没有别的好说吗,你这家伙,还不是一样难看!”
      “说什么呀,洋平,我可是个天才,怎么会难看呢,天才做什么都不会难看的!”
      “是呀,是呀,我们樱木可是个天才噢,不过不知是不是天生的蠢才!”
      “啊,洋平,你好可恶,看我的头槌――”
      “樱木――”
      “洋平――”

      在神奈川的下午,两个已不是少年的男人无所顾虑的嬉闹着,好象又回到了十六岁的少年时代,那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时代,那个只有爱情、友情和篮球的时代,那个蓝天、白云衬着少年们亮丽笑容和飞扬青春的时代!

      “洋平――”玩累了仰躺在黑发青年腿上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软软地唤着:“我饿了――”
      “好吧,我们去吃东西,你想吃什么?”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声音,一如十年前的每一次。
      “嗯――我们去吃拉面吧,已经好久没吃了,不是和洋平一起,连拉面都不好吃了耶!”无心的话语使身旁人儿儿儿儿儿儿的眼神更柔了。
      “好,我们就去吃拉面!”绝对是宠溺。
      “好耶!你请客!”
      “哈哈,哪一次不是我请呀――”
      “喂,什么嘛,本天才要你请,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好了好了,快走吧,吃过饭,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真的,什么地方呀,先告诉我嘛――”
      “这个嘛,先保密!”
      “不要这样嘛,洋平――先告诉我啦,说嘛说嘛――”绝对是在撒娇。
      “哈哈――”
      “洋平――”

 [三、樱木军团]
       
      晚上
      神奈川的夜晚还是一样的美丽,长长的街道上走来了两个人影,其中那个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整个人都无力地挂在死党身上:“洋平――还没到吗?你说的好玩的地方,不会是骗我的吧,我们走了好久了,都累了――”
      “拜托,花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再说我们才走了不过二十分钟罢了!”水户洋平一副哭笑不得的口吻:“而且你还一直挂在我身上,能有多累呀!”
      “可是人家是很累了嘛!”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有一丝委屈:“人家从下飞机还没休息呢!”
      “好了好了,马上就到了,花道再坚持一会儿!”有些笑意,但更多的是安抚和心疼。
      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扁扁嘴,不说话了,微黯的神情反而让身旁的人看了心儿都拧疼了,幸好要找的地方已经到了――
      “花道,我们到了,快看――”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樱木闻言抬眼一看――
     
      啊,是一家名为“樱之恋”的俱乐部,看起来挺有气氛的样子,但是最让樱木吃惊的不是它的名字,也不是它的氛围,而是那张贴在门口的海报,说是海报,不如说它是一张照片:一个红发的人儿儿儿儿儿儿身穿10号红色球衣,手里拿着一个桔红色的篮球,正满面笑容的迎着日光走来,红发飘舞,金眸微眯,满身满脸洋溢着青春和阳光的气息,他的笑没有任何的做作与勉强,只有温暖与纯真,仿佛在他的世界里没在任何的痛苦与黑暗,只有幸福与光明――
      这正是十年前刚获得神奈川县代表权的樱木花道!
      “来――”洋平拉着正在发怔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走进了俱乐部。
      啊,不同于一般俱乐部的颓废堕落,这个俱乐部竟然是用樱花作装饰的,墙壁上画着樱,花瓶里插着樱,连角落里也摆着樱花盆栽――真真是个樱花的世界,不过这样的摆设倒有几分简单明朗而又温馨的气氛;不光这些,它的格局也很特别,除了一个吧台和一些桌子之外,中央竟然有一个篮球场,几个桔红色的篮球静静地躺在那儿――
      樱木好奇地东瞧西看――
      “洋平――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又没老板还没有客人?还有门口怎么会有我的照片?你好象对这里很熟?为什么――”好奇的声音不停地冒出来。
      “这里――”洋平正要说什么,却被二楼楼梯上的动静打断――
      “喂,洋平,你搞什么嘛,要我们立刻赶过来,你却磨蹭到现在,还要我们挂上今晚休息的牌子,真是的,一晚上不营业,我们会少赚很多钱――”喋喋不休的抱怨到这儿就断了,因为声音的主人已看到了那个红发的人儿儿儿儿儿儿――
      “樱木――”一声尖叫,“天呢,我没看错吧,还是我在作梦――”
      “什么――”楼上也是一声大喝,接着传来嘭嘭的声响,好象有人从床上跌下来,撞到头了,然后从楼梯上滚下两个身影――
      “野间,大楠,高宫――是你们?这间俱乐部是你们开的?好厉害呀!”
      “樱木――你这家伙,十年来你跑哪去了?”
      “樱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樱木,你怎么和洋平在一块?”
      “樱木――”
      “樱木――”
      “樱木――”
      野间忠一郎,大楠雄二和高宫望把樱木团团围住,三人再次见到十年未见的好友都兴奋的不知该说什么,但也有对樱木当时不告而别的怨气,毕竟他们为樱木提心吊胆了十年,而这个没良心的竟然连个消息也不给他们!因此都有一肚子话要说。不过却可怜了樱木,回答谁的问题都不是,偏又被他们问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可怜兮兮地喊:“洋平――”
      洋平虽觉得这个狠心的人儿儿儿儿儿儿也应该受点教训,但偏又舍不得他受难,只好开口唤到:“好了,以后时间多的是,你们不用这么急了,先让樱木坐下,我们再慢慢聊吧!”
      “洋平,你可别这么说,谁知道这个家伙明天会不会又玩失踪呀!”大楠没好气地说。
      洋平一怔,是呀,樱木一回来我就高兴的什么都忘了,他――会不会还要走呢?想到樱木可能会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心就痛得象裂开了一样,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转眼向樱木望去――
      “大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人家不会再走了,就算是离开,也会先告诉你们一声的,并且一定还是会回来的!”樱木一脸委屈,嘟着嘴转向洋平“相信人家了,洋平,以天才的名誉保证!我发誓!”保证似的举起右手。
      松开紧得发疼的手,洋平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我相信你!”看着眼前的人儿儿儿儿儿儿笑开了脸,心儿奇妙地不疼了。樱木啊樱木,我不在乎能不能拥有你,只要能时时刻刻陪伴着你就行了,我只想好好地呵护你,这样我就满足了,就满足了呀!
      原来在樱木离开之后,樱木军团也因为上了不同的大学而分开了,但平时还是有联系的。洋平上的是正宗的商学院,高宫他们就没这么好运了,在野鸡大学混了四年,没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毕业后也不好找工作,幸好野间在大学打工时学了一手调酒的好手艺,三人干脆商量回神奈川开个俱乐部,开始时资金不足,洋平也参了一股。
      为了纪念樱木,他们把俱乐部取名为“樱之恋”,还把樱木的照片挂在外面,并且以樱木最喜欢的篮球做为俱乐部的特色。不过当时纯粹是不想在家吃闲饭,谁知俱乐部的生意竟出奇的好,刚开始只有湘北、海南、凌南这些和樱木比较熟的篮球队员过来,后来慢慢打出名声来了,现在一般神奈川篮球界的聚会都会选在这儿,平常球员们出来喝两杯也到这儿来,甚至于有些高中篮球队也到这儿来聚会了,因为时常会看到好多篮球明星呢,这个俱乐部如今已是神奈川的一大特色了!
      “好咧,十年了,我们樱木军团终于又聚到一起了!”
      “来,为樱木军团干杯!”
      “为我们的天才干杯!”
      “好,不醉不休!”
      “来,干杯!”
       
[四、昔日队友]
       
      星期日
      神奈川篮球馆内,国家队的篮球运动员们正在热火朝天的训练,十年前神奈川那最辉煌的一代高中生篮球高手们几乎都在这儿――
      几乎,是的,只是几乎,因为少了那个总是大叫着“我是天才”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少了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冷淡人儿儿儿儿儿儿,少了那一对总是以“白痴狐狸”互称的人儿儿儿儿儿儿,少了那对震惊全国的“黄金搭挡”――
      是呀,十年前,樱木不知所踪,流川枫也在次年飞向美国,如今已是NBA首屈一指的明星球员,早在三年前就获得了那枚别人奋斗一辈子还不一定能得到的,代表着篮球界最高荣誉的总冠军戒指,并且还是目前排名第二的球队的队长。
      流川枫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常常看他的比赛。每次看到流川枫因无人接应而错失得分机会时,都会想起那个唯一可以跟得上他的速度,可以和他配合无间的人儿儿儿儿儿儿,想起如果他还在的话,那现在的NBA应该是这两个人的天下,那流川的总冠军戒指也会早几年到手。
      因为这样,虽然那两个冰火人儿儿儿儿儿儿不在,但是有关他们的话题从来都没有消逝过。每次比赛遇到困难时,赤木三井他们总会想到流川枫对赢的渴望,每当在赛场上士气低落时,阿牧仙道和藤真总会想起樱木对自己的无比自信,从而激发出整个球队的气势――
      有时这些篮球高手们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有谁知道国家队的球员们是如此的依赖那两个已经不在的人儿儿儿儿儿儿呢,只能说他们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特别是那个可以激发人斗志的红发天才。
      现在正值赛季,过几天就会有几场比赛,因此大家都干劲十足。现在正在进行练习赛,赤木仙道三井宫城还有阿福为红队,阿牧藤真花形阿神还有清田是蓝队,因为红队篮下只有赤木,而蓝队却有阿牧和花形两个顶尖的中锋,所以目前比分是52:62,蓝队落后十分,离比赛结束只有八分钟了,场边的其它队员们也不时地大叫大嚷,为他们加油。
      而此时理应全神贯注的赤木刚宪却突然怔住了,眼睁睁看着阿牧从自己身旁略过,没做半点阻拦,三井急得大叫:“赤木――,你在干什么――”可是赤木就好象没听见似的,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大门,三井诧异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有几个人吵吵嚷嚷的从大门往这边走来,其中有一个正手舞足蹈地和同伴说话,他有着一头耀眼的红发,灿烂的有如太阳的笑容,那似熟悉似陌生的清亮声音正说着以前天天听到,如今却已很久没听过的话语:
      “――当然了,我是天才嘛――天才干什么都是一流的――洋平――你说是不是呀――”
      “樱木――”三井呆呆地喊了一声。那――那是樱木!是那个十年前消失的樱木花道!没错的!那头嚣张的红发,那个欠扁的笑脸,除了是那个超级问题儿童还会是谁!
      整个篮球馆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因无人接应而自由落下的篮球掉在地上发出的嘭嘭声――
      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那个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那个已十年未见却又丝毫不觉陌生的人儿儿儿儿儿儿――
      显然那人也已注意到场内的情况,正大叫着奔了过来――
      “大猩猩――小三――阿良――本天才回来了――你们快来迎接――嘻嘻――”哎,还是一样的嚣张。
      “混蛋――不要叫我大猩猩――”赤木反射性的咆哮出声,拳头也熟门熟路地落在那个不知反省的人儿儿儿儿儿儿头上。
      噗――哈哈――哈――震惊过后,众人哄堂大笑,即笑赤木的条件反射,也笑樱木的一点没变。
      “可恶――大猩猩还是一样的暴力――好痛哟――”可怜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抱着头蹲了下去:“去,一点也不温柔――”
      听了樱木的话,大家笑的更大声了,要赤木刚宪温柔?也只有樱木能想到――
      在笑声中,几乎所有的球员都往樱木那儿飞奔过去,他们都想和这个十年未见的朋友叙叙旧――
      只见三井一手拎着樱木的肩,把他提起来:“你这个死小子,十年来跑哪去了――”
      “樱木,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宫城更是兴奋地猛拍樱木的背。
      “樱木,欢迎回来――”仙道也喜形于色。
      “红毛猴子,你还没死呀――”野猴子清田在旁喳呼着。
      “樱木,好久不见――”阿牧也跑来凑热闹。
      “樱木君,几时回来的――”藤真也来参一脚。
      “樱木――”
      “樱木君――”
      整个篮球场简直乱成了菜市场,一些新进的年青球员惊奇地看着这一幕,这个红头发到底是什么大人物,竟让这些平时深沉稳重的前辈们如此兴奋。
      他们不知道,对于这些参加过十年前的高中联赛的人来说,樱木花道不仅是他们的朋友,他还算是他们看着成长起来的,是代表着他们青春时代的存在。
      “哈哈哈――你们这么欢迎我这个天才回来呀――”樱木不自在地摸着头,稍稍掩饰因大家的关心而感到的不好意思。
      嬉闹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有人注意到旁边已经脸色发黑的裁判了,众人这才想起比赛还没结束,樱木军团更是连连摇头轻笑,真是的,樱木就是有让人忘形的本领,到哪儿都会闹笑话。
      赤木和阿牧两人不好意思地向裁判表示歉意,赶紧喊人上场继续比赛,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场上,樱木他们也在候补席上坐定――
      樱木下意识地去看计分板:“啊啊――大猩猩,你们怎么会比中年人差了十分――搞什么嘛――”
      “不要叫我大猩猩――”赤木面红耳赤地大吼。
      樱木扁扁嘴不出声了。
      “喂,洋平,不如我们来赌赤木和中年人谁会赢?”高宫还是一样逢事必赌。
      洋平微笑不语。
      “我赌中年人赢!”大楠马上跟着下注。
      “谁说大猩猩会输!别忘了他们以前可是本天才的队友!”樱木哇哇大叫:“大猩猩,加油!不要输给中年人,还有那个戴眼睛的!小三,阿良,加油!要打败候补的!他可是本天才的手下败将!你们要是输给他――哈哈――太丢脸了!喂,凌南的刺猬头!打败他,打败那个臭屁的野猴子!野猴子!你不要太嚣张了!还有臭阿福,你不要扯大家后腿!”
      被樱木这样一闹,两个队气势都起来了,特别是赤木他们,让他们在樱木面前丢脸,那简直是要他们的命,会被他嘲笑一辈子的!
      最后比赛以76:76平分结束,在最后的关头,赤木抢到篮板球,传给仙道,再由仙道摆脱,传给宫城,而宫城以电光火石的速度运球反攻,在阿牧赶上之前又反传给三井,三井起跳,三分射篮!球进了!比分拉平!
      看着樱木和三井他们嘻嘻哈哈,阿牧不由对赤木说:“看来樱木对你们的影响力还真大!原本我们是赢定了的!”
      赤木也不由笑道:“你也知道这个超级问题儿童惹人生气的本领是第一流的。”
      “不过这才是真正的樱木君呀!”藤真在一旁感叹。
      “是呀,樱木君一点也没变呢!”仙道插嘴。
      “这个笨蛋还是和原来一样!真是没长劲!”赤木有点丢脸地说:“嗯,难得樱木回来了,等会一起去‘樱之恋’坐坐吧!大家也好久没聚了!”
      阿牧藤真仙道欣然答应。

 [五、天才的工作]

      晚上,“樱之恋”俱乐部的门上依然挂着“今日歇业”的牌子,可是里面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原来,篮球队的队员们在这儿聚会,主要是十年前湘北篮球队的主力人员,再加上海南的牧绅一清田翔阳的藤真花形凌南的仙道,当时和樱木相熟的人几乎都来了。

      宫城还特地打电话给已成为他女友的彩子,让她和晴子一块儿过来,彩子听说樱木回来了,发出的尖叫声差点没把宫城的耳朵震破了!

      当彩子和晴子一块进来时,大家正围着樱木要灌他酒,而樱木军团不光见死不救还在一旁起哄,把樱木闹的受不了!因此樱木看到她们,就象见到救星一样,赶紧挤出人群走向她们,“大姐头!晴子小姐!你们来了!”
      差点没痛哭流涕。
      不过他好象高兴的太早了,因为彩子已一把抢过正在旁边的洋平手中的杂志,拉住眼前人儿儿儿儿儿儿的长发,没头没脑地向这个让她担心了这么多年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头上打去――

      “你这个死小孩!竟敢给我玩失踪!看我不打死你!我打――打――打――”
      众人先是一怔,而后哄然大笑,想不到隔了这么多年,又见识到了彩子的扇子功。

      而可怜的樱木只好唉唉叫痛,却连躲都不敢躲,只得拼命求饶:“好痛也,大姐头!洋平――救命呀――”
      洋平好笑地拉住彩子,这才让樱木躲过一劫。
      “大姐头,我再也不敢了!”樱木一脸委屈地瞅着彩子,彩子虽然还是很生气,但是看着这张写满委屈的俊脸却再也打不下去了。真是的,以前再怎么打他都不会手软,今天怎么下不去手了呢!
      晴子还是一样温柔地注视着这个可爱的人儿儿儿儿儿儿:“樱木君!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轻轻的话语中暗含着一丝激动。
      “啊!我还不错!晴子小姐也还好吧?”樱木还是一样一跟晴子说话就脸红。
      “嘻嘻――樱木君一点都没变呢――”
      把两位女士迎到里面坐下,大家继续对樱木逼供,都想知道这个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这些年来干了些什么――
      樱木无法,只好把自己的事娓娓道来
      原来樱木当年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打篮球了,一时无法面对众人,竟然一个人跑到美国去了,在那儿交了一些朋友,学了几年的服装设计,现在已是个出名的服装设计师!
      虽然樱木说的轻描淡写,但大家都知道在美国生活的艰辛,心中不禁对这个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生出一种又怜又爱的情怀。很奇妙的,不光赤木阿牧他们,连比樱木小的晴子也是这样。
      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樱木十年没消息,现在又突然出现,并且还丝毫未变,就好象一下从十年前跳过来似的,还是那个十六岁的单纯王樱木花道,只是当年的嚣张却转化为偶尔展现的惹人怜爱的娇憨,他们对这样的樱木花道心生怜惜是很正常的。
      不过,樱木做服装设计师?这比赤木穿裙子流川笑容满面清田成为谦谦君子还让人难以相信!
      樱木看众人神色已知他们所想,不觉有点困窘,“喂,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嘛,本天才现在可是最出名的天才服装设计师!”
      听到这个可爱人儿儿儿儿儿儿狂妄的大话,再加上他那闪闪发光的璀灿金眸,微微昂起的下巴,臭屁到极点的表情,众人不觉失笑。见樱木几句话就将现场微带伤感的气氛改变,洋平摇摇头,这个花道,身上还是没有一点感性的细胞呀!
      清田更是大声嚷嚷:“红毛猴子,就凭你,服装设计师?哇哈哈――你该不会是设计抹布吧?你哪一点象个服装设计师呀!”
      “你说什么,野猴子!”樱木大怒,眼看双猴大战就要爆发,众人虽觉得清田说的很有道理,但看到樱木发黑的脸,都识相地没敢多说什么,只是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将他们想法暴露无疑――
      “咦,樱木你是服装设计师,是哪种品牌?”惊喜的语气,不用说,这一定是一向迟钝无比的晴子。
      “嘻嘻――哈哈――,还是晴子小姐有眼光,是一个叫什么天使的牌子,好象是angel吧!”樱木马上转怒为喜,不愧为单纯王。
      “什么?angel?”两个女人的尖叫,把大家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只见彩子一把抓住樱木的衣襟,颤抖着说:“你是angel的服装设计师?那你就是那个‘红发安琪儿’?是不是?快说!”
      “真的吗?樱木?你真是angel的设计师?”晴子也紧张的扯着樱木的袖子。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还不知死活地呆呆回答。
      “彩子,那个angel怎么了?”宫城奇怪地问:“你怎么这么兴奋。”
      “兴奋?不不不,这不是兴奋,这叫狂喜,抓狂――angel也,世界著名品牌angel的服装设计师就在我眼前!还是我的学弟!我能不抓狂吗?宫城,你捏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个什么angel有这么厉害吗?”赤木一头雾水。
      “唉呀,哥哥你不知道了,angel的衣服耶,限量生产的,我一年的薪水还不够买它一个衣袖!”
      “有这么夸张吗?”这是三井。
      “如果真是那个angel的话,这还不算夸张呢。”仙道若有所思地道:“我有一件angel的衣服,是提前三个月预定的,至于价格――”仙道摇摇头,接着说:“不过,很值得,穿上angel的衣服,再平凡的人也会发出光彩!就好象他的衣服会发光似的!”
      “angel的设计师人称‘红发安琪儿’,是个神秘人物,从来没在媒体上出现过,这个红发听说还是他的一个助理喝醉了不小心说出来的。”藤真补充:“‘红发安琪儿’的设计理念非常另类,有如天马行空,却又奇异地能被所有人接受,并且他设计的衣服从来不会让人觉得过时,是首屈一指的天才设计师!听说他设计的衣服还能让人感受到阳光般的温暖。”
      “这――这――太夸张了吧――”
      “哈哈――怎么样,知道本天才的厉害了吧!”这个据说是神秘的‘红发安琪儿’,听说是个天才设计师的家伙一点也不紧张地洋洋得意,难道他不知道他的身份暴光会有多大的麻烦,更别说他还答应了某人不能让自己暴光的。
      看着眼前这个嚣张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大家反而一点也不奇怪了,是呀,为什么要奇怪,樱木既然能在三个月内从对篮球的一窍不通到可以威协到阿牧藤真这些顶级球员的天才篮球手,当然也可以在十年内成为天才服装设计师,这一点也不奇怪!
      “这个家伙,好象什么离谱的事在他身上都可能发生!”花形感叹。
      “是呀,这个外行人可不简单!”阿牧也点头赞同:“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说着起身向那个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走去――
      “是啊,还有更重要的事!”花形也站起来――
      “哇――啊啊――你们要干什么?――”樱木傻傻地看着这些慢慢向他移动脸上写满渴望的人――
      “樱木――我对你好不好――”彩子的娇嗲好可怕。
      “樱木,你抢篮板的功夫可是我教的――” 什么嘛,大猩猩你趁机打我倒是真的。
      “樱木,你的防守可是我的真传――” 这我当然知道,还用小宫你提醒。
      “樱木,你的球技的提高可是我时常磨练你的结果――”去,小三你借机整我还差不多。
      “樱木,我可是常常陪你一对一――”刺猬头你为什么不说是我陪你呢。
      “樱木,当年可是我带你去静岗省见世面的――”不就是领个路吗,神气什么呀,中年人。
      “樱木,去静岗的火车上可是我借钱给你的――”小气的野猴子,那点小钱也记在心上。
      “樱木,以前比赛时你可是把我撞倒了,摔的我痛死了,你要怎么补偿我――”候补的,你不要太过分,那是正常的冲撞!
      “樱木――”戴眼睛的,你又凑什么热闹。
      “喂,你们发什么疯呀?想打架呀?”不不不,你太单纯了,樱木!他们才不是想打架,而是想――
      “我要你的衣服!!!”集体大合奏。
      啊啊啊,如雷贯耳的大吼把我们的红发天才吓得从椅子上掉了下来:“什么嘛,一群混蛋!不会小点声呀!想吓死人呢!还好意思找我要衣服!不干!”
      大猩猩举起拳头,彩子扬起暂时充作扇子的杂志――“你敢不答应?!”
      “哇,好可怕呀,你们好过份!这是威胁!绝对是威胁!”可怜的人儿儿儿儿儿儿害怕地抱着头:“还是晴子小姐好!”
      “那个――那个――樱木,我也想――想要――”
      “啊啊啊,晴子――”如丧考妣的声音。
      洋平微笑着看那个被围在中央的火红身影,想着等会要提醒大家注意别泄露了樱木的身份。他对樱木的工作一点也不觉得诧异,只是想起樱木常说的一句话:天才干什么都是第一流的!是呀,天才干什么确实都是第一流的!
[六、狐狸]

      星期一

      上午,在一座环境清悠的小院,安西教练安详地坐在和室里,一双睿智的眼睛微带笑意望向庭院里的人儿儿儿儿儿儿。那个仿若自己孙儿的孩子正在给狐狸洗澡,狐狸是安西教练家的小狗,原本没有名字,那个孩子来了之后,硬说它长得象狐狸――是呀,一样是瘦长脸,一样是黑眼睛,也一样是雪白的皮肤,不,是雪白的皮毛,是挺象狐狸的――所以现在它的名字就叫作狐狸,呵呵――安西教练看着那个手忙脚乱的人儿儿儿儿儿儿,若有所思地笑了――
      “啊,狐狸――你给我老实点!啊――本天才给你洗澡是你的荣幸――啊――你还想跑――啊――混蛋――快回来――”那个火样人儿儿儿儿儿儿明显落在下风,正在满院子里追捕那个不知好歹的死狐狸,耀眼的红发凌乱地散在脑后,雪白的衣衫被印了几个浅浅的爪印,不见狼狈反倒显得有几分俏皮,斜飞的剑眉高高挑起,明亮的金琥珀色眸子瞪得大大的,明明是装凶的脸却让人觉得可爱到不行!嘴里还乱七八糟地喊着:“死狐狸――你给我站住――啊,别跑――可恶――你别让我逮到――”
      “啊啊啊――”一不小心,那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踩到水渍,很是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正到处乱窜的小狗狐狸很有灵性地停下脚步,乌溜溜地眼珠询问似得望向那个正坐起身的人儿儿儿儿儿儿,好象正在奇怪他为什么不玩了。
      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也不站起来,只是微嘟着嘴坐在那儿不动,狐狸好象知道那人生气了,转身向他扑来,伸出粉红的舌头撒娇似的猛舔那人的俊脸,逗弄的原本还在生气的人儿儿儿儿儿儿哈哈大笑,一人一狗在阳光下玩得甚是开心!
      在这个静谧小院里,一人一狗,白衣红发,衬着绿树碧草,映着蓝天白云,还有那轻轻的流水,朗朗的笑声,这是一副多么美丽的图画呀!
      好不容易,这两个家伙玩累了,那个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正要进屋倒杯水喝,却听见淡淡的一声“白痴”,声音虽小,听在那火人儿儿儿儿儿儿耳里却有如雷震,他猛地转头,却发现不是很高的围墙外露出一颗黑色的人头,长长的留海几乎遮住眼睛,白皙的肌肤,挺直的鼻梁,抿得紧紧的嘴唇显示出一股冷淡又强烈的气势――啊,这不是那个死狐狸流川枫吗?他不是在美国吗?那火人儿儿儿儿儿儿明显地呆住了――
      “白痴,快开门!”墙外的人儿儿儿儿儿儿开始不耐烦了。
      “啊――死狐狸,你――你――你不是在美国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惊醒过来,他指着这个突然出现在死敌大叫,不知为何心中有点不知所措――
      什么时候回来的,墙外的冷淡人儿儿儿儿儿儿不由想起那混乱的十二小时,昨天他和往常一样参加完队里训练后在6点钟到家,习惯性地先打开电话录音,然后再去拿水喝,但却在听到某则留言时完全呆住了――
      “喂,流川,我是彩子,你又不在家!好久没联络了,你这个死小孩也不主动打电话回来。你知道吗,刚刚良田打电话回来说樱木回来了,就住在安西教练家里,我们约好晚上要出去聚一聚,你也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回来一次吧,大家都好久不见了――”
      以后的话都听不见了,耳朵里,脑子里,心里全是这一句话:樱木回来了!樱木回来了!!樱木回来了!!!
      手中的杯子嘭地落地,也不管它,只是扑向电话,用颤抖着的手再按一次repeat,不敢呼吸,不能呼吸,生怕有一丝听不清楚――
      “喂,流川,我是彩子,你又不在家!好久没联络了,你这个死小孩也不主动打电话回来。你知道吗,刚刚良田打电话回来说樱木回来了――”
      是真的,是真的,那个大白痴真的回去了!不是作梦!是他回去了!不行,不知道是不是梦呢,万一――不要,不要,千万不要是梦!慢慢地举起手,迟疑地――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会痛!那就不是梦了!是那个白痴真的回去了!他回去了!!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竟然浮现一个似笑似哭的奇怪表情。
      直到此时,才敢松口气,才能松口气,心脏狂跳,一手捂着心,慢慢地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十年的等待,三千多个行尸走肉的日子,在他几乎要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个人时,他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啊,猛地跳起来,他回来了,会不会马上又要走了,不行,不能让他走!跌跌撞撞地跑出屋子,开出新买的跑车,急驰向机场,一路上,浑身僵硬的几乎不能动弹,但是不管它,开到最高档,闯红灯,超车,逆向行驶,反正是怎么快就怎么开。
      好不容易到了机场,把车扔在门口,谁管它会不会被拖走,只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日本就行!直接奔向售票处,买了最近一班到日本的飞机,幸好习惯随身带着信用卡,不然还没钱买票呢!
      在等飞机的时间里,他心急如焚度日如年――不――应该说是度秒如年,生怕来不及,那个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又要飞走了!他又会失去生命中唯一的阳光!短短的一小时,他却觉得好象有几生几世,整颗心已在油锅里煎了几煎!
      在他几乎要以为这漫长的一小时永远都不会过去时,在他几乎要因等待而窒息时,飞机终于来了。但这又是新的煎熬的开始,每时每刻,飞机都离日本近一点,也离那个生命中唯一重要的火人儿儿儿儿儿儿近一点,但是那个人儿儿儿儿儿儿看到他又会怎么样呢?他绝不会象他一样的激动,也许那个人还会觉得不要见到自己好一点,毕竟他是那么的讨厌自己!会吗?会吗?
      就算自己见到那个人又能如何呢?向他表明心迹吗?如果他不接受呢?要强迫他吗?舍得为难他吗?能狠下心来看他失去笑脸吗?也许还不如不见――不如不见呢!
      但是现在要他不奔向那个人的所在是不可能的!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下定决心要闯上一闯,只要能再见到他,只要能再看他一眼,只要能再感受一下他的温暖――即便代价是今后要生活在地狱里,他也无悔!无悔呀!樱木,樱木,这些你能明白吗?你能明白吗?!你――这――个――大――白――痴!
      终于到了神奈川,下了飞机,一刻也不停留,直接打的到安西教练的家门口,幸好还有一点零钱放在口袋里,虽然是美金,一把都掏给司机,下车,站在门前,只是手指疆硬的怎么也按不下门铃,只好安慰自己说是天还没亮,再等等吧!再等等吧!其实是怕按了门铃之后出现不是自己期望的人儿儿儿儿儿儿,怕这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只是一场易醒的美梦!他在心中苦笑,何时从无所惧的流川枫也会畏首畏尾了呀,近乡情怯!近情心更怯呀!
      痴痴地站在那儿,等到太阳升起,等到那个自己盼望已久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看着他烈如朝阳的红发随风飘扬,看着他璀灿的金眸闪闪发光,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屡屡展现,看着他用清亮的声音唤着狐狸(虽然不是叫他),也看着他和那只狐狸嬉闹――他已是呆了,不是不能出声,而是不想出声,不愿出声!怕惊扰了那个阳光下的红发天使!也怕惊醒了这份幸福!
      直到那个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在不知不觉中本能地唤了一声:“白痴!”――
      “喂,狐狸,流川枫,你在发什么呆呀!”
      从回忆中转醒,只见那个让他心痛了十年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已不知何时来到他的面前,正眨着金棕色的眸子好奇地看着他:“狐狸,你没事吧?哇,你这个死狐狸什么时候长这么高?”难怪樱木会惊讶,以前流川还没有他高,现在却比他高了半个头,“喂,说话呀,不是又睡着了吧――hello,狐狸?”
      “白痴!让开!”什么都不知道的大白痴!不理会这个因自己的一句话而又横眉竖眼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他直接向已出现在门口的安西教练走去,这个大白痴还在!没有走!
      “教练!我回来了!”老老实实地低头请安,对于这个给过自己不少帮助的教练他一直是很尊敬的!
      “呵呵呵――流川,进屋来坐吧。”
      “是!”看都不看那个火大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两人自顾自地进去了――
      “什么嘛,死狐狸,臭老爹,当本天才不存在呀!哼,不进去就不进去,有什么了不起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不满地嘀咕,“来,狐狸,我们接着洗澡啦――”转身抱住小狗,“哈,有两只狐狸,不过这只狐狸比那个臭狐狸好多了!”一人一狗继续他们一上午的洗澡游戏。
      和室里的两人悠闲地喝着茶,不过那两双眼睛可是从没离开过在院子玩得正开心的人儿儿儿儿儿儿,只是其中一个是安详的目光,令一个却是热切的贪婪的渴望的――
      “教练,我想在您这儿住一段时间――”这不象是询问,倒象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呵呵,没问题,你就和樱木住一个房间吧。你们也好久不见了,正好可以多亲近亲近。”
      “谢谢教练!”狭长的凤眼中闪过狂喜――
      “呵呵――”
      就这样安西教练家又多了一个食客!
 

[七、流川枫]


      中午,吃饭时间。

      “啊,师母你真好――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白痴!”我为了你赶回来,你怎么不说我好!

      “臭狐狸你不要和我抢――”

      “谁理你!”笨蛋!就知道吃!偏抢――

      “啊,还有我最喜欢的鲔鱼寿司――好幸福呀――”

      原本要伸向寿司的手停住了,白痴最喜欢的?!不理他!可是手却不知不觉转了个方向,那黑发人儿儿儿儿儿儿迁怒地瞪着自己不听话的手――

      “呵呵――”

      “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饭后,

      “呵呵,樱木,流川君今天也要住在这儿,和你挤一挤,你带他到你的房间休息一下吧!”安西教练笑呵呵的对那个酒足饭饱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说。

      “什么?不要!我才不要和臭狐狸一个房间!”樱木极力反对,又扑上去去拉安西教练的下巴,“把他赶走了,老爹,不要让狐狸住在这儿,狐狸应该去住动物园――”

      “樱木君,不要这样,流川君刚回来,没地方住,我们住在一块儿也可以热闹一点嘛。”安西夫人安抚地对那个火人儿儿儿儿儿儿说:“我们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这――是这样吗――好嘛好嘛,看在师母的份上,让你住好了!”这个单纯的人儿儿儿儿儿儿还是一样的吃软不吃硬,“走了,死狐狸!”

      白痴!又不是你家!这句话识相地没说出来,不然他是别想住在这儿了,那冷冷的人儿儿儿儿儿儿一语不发地站起来。

      “喂,狐狸,警告你,不要跟我抢床噢!”
那个不情不愿的人儿儿儿儿儿儿一边走还不忘先放话,“你要打地铺!”推开房门,抢先一步整个人成大字型摊在床上,“这是我的!”

      身后的人翻翻白眼,这个白痴,就知道吃和睡!以为人人都和他一样呀!在沙发上坐下,他左右看看,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还是运动服,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什么都没带!是呀,听到这个人回来的消息,什么都顾不得了,连钱都没想起带就直接往机场冲,哪还记得行李――耸耸肩,不管它,等会再去买就是了,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正在眼前,这就够了――啊,还没跟球队联络――

      皱着眉拿出手机,要不要打个电话呢?教练肯定生气了――说不定还会要我马上回去――打不打呢――

      正在犹豫不决,手机却传来震动,有人找他――

      “――”

      “喂,是流川吗?”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你跑哪去了?一上午不见人影,家里面门大开着,车子竟然丢在机场,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你快给我回来!”

      “我在日本!”依然是冷静如常的声音。

      “什么?你在这个时候回日本干嘛?不管你现在在哪儿,有什么天大的事你也得马上给我回来!!”

      “我要请假!”

      “什么?这个时候你要请假?不准!你疯了!马上就要决赛了,你不想拿冠军了!你快给我回来!!回来!!!”

      “请假!!!”多了几分坚定!

      “啊――你――你这个――你这个混蛋――好,三天!三天之内你给我滚回来!!”快要气疯的样子――

      啪!皱起眉,收线。转过头却发现那个引起这一切的原凶已坐了起来,正打算说些什么――

      “喂,陪我去买东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知道这样准能让他忘了要说什么!

      果然那个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跳起来,“死狐狸,你凭什么要本天才陪你去呀?”

      “我没带钱!”这个白痴以为是谁害的!

      “你没带钱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去!”加强语气似的扭过头。

      “你付钱!”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嚣张的狐狸!你不要太过份!你把本天才当什么呀!你的自动取款机呀!”某人开始火冒三丈,不过――金瞳一转,不知想到什么,又喜形于色――

      “要本天才去也可以,求我呀,求我我就去!”那个可爱的人儿儿儿儿儿儿趾高气扬地抬起下巴,用眼角瞄着这个以前的死对头。

      “――”那冷冷的人无语,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一双冰眸中奇异地闪着炽热与期盼,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痛苦,正是这双慑人的眸子把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震住了,不知不觉弱了气势,心有点发酸,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陪我――”低沉的声音蕴含着激烈的感情,伸手握住这个让自己心痛的人儿儿儿儿儿儿的双肩,强抑着要拥他入怀的冲动――

      也许是感受到这个冷人儿儿儿儿儿儿难掩的脆弱,“好――” 樱木下意识地答应,受魅惑似的伸出手想抚去他眼中的痛苦,不想看到这样的流川枫,这会让他心痛――

      他一震,不敢相信这个可爱的人儿儿儿儿儿儿正在安慰自己,再也止不住心中翻腾的情感,一把抱住他,紧紧地用力地,好象要把他溶入骨血一般,俯首在他耳边低喊:“花道!花道!花道!――”

      樱木惊醒,立刻开始挣扎,但那人拥得如此之紧,炽热的气息喷在耳际,整个身体都陷在他那温暖的怀抱里,鼻端是他清爽的味道,耳边是他深情的声音,不知怎么地,全身的力气好像突然流失了,只能紧紧地依着他,犹豫的双手也不知不觉地栖息在他的身上――

      良久,流川枫才克制住自己,依依不舍的松开怀中的人儿儿儿儿儿儿,轻轻地唤:“花道?”樱木茫然地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人,脸刷的一下红的象是要滴出血来,他连忙跳起来,掩饰性的大叫:“走了,死狐狸!你不是要去买东西吗?”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往外冲。

      “等一下!”流川枫拉住他,“头发乱了!”他先是用手把那头火红的长发疏理整齐,然后顺势拉住这害羞人儿儿儿儿儿儿的左手,“好了,走吧!”

      一路上,只见那个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又扯又拽,又叫又嚷,可是怎么也无法让那个隐含笑意的冷淡人儿儿儿儿儿儿放手。于是这一对冰火冤家就这样出门采购了――

      深夜,

      明朗的月光洒在整个神奈川的大地上,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大都已进入了的梦乡。在一座普通的小院里,那一双冰火人儿儿儿儿儿儿也处于酣眠之中,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安然地躺在床上,浓密的眉毛没有一丝褶皱地舒展着,丰润的唇瓣微微开启,嘴角隐约露出一丝甜美的笑意;而黑发人儿儿儿儿儿儿却没这么好运,他睡在地板上,也许是不太舒服,修长的剑眉紧皱着,平日总是闪着凌利寒光的双目也紧闭着,只是嘴里却喃喃地喊着什么,“不――不要――不要走!不要走――白痴!――”哇,一声凄厉的大叫――

      嘭的一声,原本酣睡在床上的人儿儿儿儿儿儿惊吓地跳了起来,“哇,怎么了,怎么了?有贼吗?”他迷糊地东张西望,没发现贼却看到睡在地上的人儿儿儿儿儿儿好似陷入了梦魇之中,正挣扎着要醒过来,那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无力地一叹,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做恶梦,算了,本天才做做好事,唤醒他吧――等等――嘿嘿,先去听听这个狐狸做什么恶梦,明天好好地嘲笑他――哼,谁让他白天欺负本天才呢,想到这儿,被某人握了一下午的手开始发烫,俊脸也有些微微红了,贼笑着蹑手蹑脚地向那人走去――

      “回来――不要走――白痴――”那个不知危险将近的人儿儿儿儿儿儿还陷在梦魇中,原本清冽无情的声音现在却满是伤痛。

      那正在逐渐靠近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一疆,脸更红了,“死狐狸,做的什么梦吗!”看着那个被自己称为肌肉坏死的狐狸脸痛苦地扭曲着,口中还不时的喊着白痴不要走,原本打算恶作剧的人儿儿儿儿儿儿不觉呆住,过了好久才伸手摇摇他,“死狐狸,醒来!”没醒!再大力一些,“流川枫,快醒来!!”

      呵,被恶梦缠住的人猛然惊醒,看到在梦中毫不留恋转身而去的人儿儿儿儿儿儿正在眼前,一时不知是梦是真,只是本能地拉住他:“不要走,不准离开我!”满面惊慌,语气惶然――

      “那个――狐狸,本天才不会再走的了,你不要担心――”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略感尴尬地说,他隐约知道这个冰冷无情的家伙把自己看得很重要。

      那人不出声,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的一切都刻到心里去。

      “狐狸――我保证不会走!真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又重申一次,不自在地挣脱他的怀抱,“好了,很晚了,你快睡吧,我也要睡了!”说完就躺到床上背过身――

      流川枫还是不说话,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啊啊――死狐狸!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睡呀!”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火大地翻身而起,“你到底要怎么样?想打架呀?”

      仍旧无言,只是双眸却写满坚定,生气的金眸与固执的黑眸对执了一会――

      “啊啊――”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仰天长啸,“你这个死狐狸――”气冲冲地跳下床,粗鲁地拉起不知犯了什么毛病的狐狸,往床上一推,将棉被丢在他身上,“快睡!”自己也钻进被窝,把红透的俊脸埋在枕头里――

      那个沉默良久的人惊异地睁大眼,愣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搂住这个可爱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素来面无表情的脸浮上一层喜悦,合上泄露出激动的冰眸,嘴角悄悄地弯起一个弧度,今晚一定会做个久违的好梦,晚安!我的花道!――
       
[八、流川枫失踪了!]
        
      星期二

      太阳象贪玩的孩子早早地爬出云海,鸟儿们也不甘示弱,叽叽喳喳呼朋引伴地开始觅食,吵醒了浅眠的人们,神奈川的街上又热闹起来了,新的一天来到了--

      而在一个普通这房间里,一红一黑两个人儿儿儿儿儿儿却还在相拥而眠,时间好像静止了,连一向不识趣的鸟雀也放轻了动作,生怕吵醒了这满屋的宁静与温馨,只有剔透的阳光顽皮地洒在还在睡梦之中的人儿儿儿儿儿儿身上--


      “吱--”窗外急驰而过的汽车划破了寂静,黑发人儿儿儿儿儿儿幽幽转醒,好像一时还想不起这是哪儿,他眨眨有点酸涩的眼睛,显然是记起昨天的一切,平时冷如寒冰的眸子顿时柔若春水,一波波地涌向那还在睡梦之中的红发天使--他睡的正香,醒着时总是变化多端的脸上此刻只有纯然的满足,凌乱的红发半掩着脸,珍珠般的肌肤因为睡眠而呈现出美丽的粉红色,在阳光下略现红棕色的长睫轻盈地遮住了流光溢彩的金眸,--早醒的人儿儿儿儿儿儿一时看得痴了--

      “吱--”又一辆扰人的汽车,他心中一颤,屏住呼吸,被用来充当枕头的手臂更是动也不敢动,生怕吵到了睡着的人儿儿儿儿儿儿,许是嫌吵,那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的眉间轻轻地打了个褶,皱了皱挺直的鼻尖,然后伸出手,大概是想拿什么东西,只不过刚好抓到一只白皙的大手,再然后--那只大手被盖在某人的耳朵上--
      手的主人有趣地看着这一幕,看来一点也没有对自己这一双捧起过NBA总冠军杯的价值连城的手被当作抱枕用有什么不满,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这要让稍为了解他的人看到了只怕眼珠子都会给瞪掉了,谁不知道篮坛巨星流川枫不光冷若冰霜,还有非常严重的洁癖,除非是在比赛中不可避免的的撞击,平时若是不小心碰到他的衣服也会被他那双冷眼瞪的全身冒冷汗,可是现在,他--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响起安西夫人和霭的嗓音,“樱木君,流川君,醒了吗?该吃早饭了!”
      “醒了!”黑发人儿儿儿儿儿儿回过神来,连忙答到。
      “那就请准备一下吧!”细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嗯--”熟睡中的人儿儿儿儿儿儿也被吵醒了,他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不情愿地睁开迷濛的双眼,没有焦距的眸光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脑子中是一片空白,“噢呜,你是谁?”他打个哈欠,口齿不清的问,看来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花道?”黑发人儿儿儿儿儿儿拍拍他的脸,“醒醒!要吃早饭了!”
      “啊!”终于醒了,樱木一蹦三尺高,“死狐狸,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忘了?!”黑眸微沉,一副你敢忘我就扁你的神情。
      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一怔,“哇啊啊--”显然是想起来了,脸腾地红了,“你--你--”更是说不出话来--
      “白痴!快去洗漱!”说着自己起身,捏捏发麻的手臂,往浴室走去。
      那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顿时忘了尴尬,连忙跳下床,“死狐狸,你别想偷跑,我要先用浴室!”
      然后是彭彭彭几响,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听见我们的天才间或发出的几个无意义的单字--
      “死狐狸,你靠这么近干嘛--唔--放开--不--不要--唔--你--”
      再然后就没声音了。等那两人出来已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而且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那黑发人儿儿儿儿儿儿的嘴巴好像被咬破了,但他的神情却像只刚偷到鸡的贼狐狸,一脸的心满意足,而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的嘴唇同样有点红肿,只不过他的脸色却一阵红一阵白,好像是又羞又恼--

      而且更令人奇怪是吃早饭时的气氛安静的可怕,只有安西教练有时问问流川枫在美国的情况,而向来最聒嘈的樱木花道一语未发,并且一对上某人热切的目光就开始脸红--

      “叮铃铃--”刚放下筷子,电话响了,安西夫人拿起话筒,“喂,您好,这里是安西家!”
      “啊,是赤木君呀!好,请您稍等!”
      “樱木君,是找你的!”转向樱木。
      “啊?大猩猩找我?”那个闷头吃饭的人儿儿儿儿儿儿接过话筒,“喂?”
      “樱木!今天到体育馆来一趟吧!有事找你!”
      “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呀!大猩猩?”
      “不行!你马上给我过来!!”
      “好了好了,真是的!”
      “那就这样了,你马上过来!再见!”
      “好了啦!”真是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嘛!还在本天才亲自过去!
      “赤木找你有什么事吗,樱木?”安西教练关心地问,那黑发人儿儿儿儿儿儿也抬起眼来注视着他。
      “没事,他没说,不过要我去找他,我等会过去就是了。”
      “呵呵,这样呀,那你和流川你一起去吧,流川也可以看看赤木他们现在的水平。”
      “我不要,才不要和这个臭狐狸一起去!”
      “白痴,你怕了!”冷冷地丢过来一句。
      “谁怕了!本天才怕谁!死狐狸你乱说!”立刻暴跳如雷,并且不负众望地加了一句,“好,一起去就一起去!怕你呀!”努力地瞪着那个该杀的狐狸,竭力不让自己脸红--

      “呵呵呵--”
      上午,神奈川体育馆
      本该呼声震天的体育馆内今天却反常的安静,篮球员们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当樱木推门进来时,第一个发现他的是宫城良田,一见到樱木他就直冲过去,“樱木!不好了!流川枫失踪了!”
      “什么?怎么可能?他--”樱木大吃一惊,那死狐狸不是就在后面嘛。
      “是真的!你看,美国电视台的现场直播,他的家里门大开着,客厅一团乱,新买的跑车竟然被丢在机场,警方怀疑流川是被绑架了!”宫城指着悬挂在大厅中的电视说道。

      “可是--可是--”樱木刚想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别可是了!快过来,我告诉你,流川枫失踪的事千万不能让安西教练知道!他身体不好,一着急说不定就躺下了!你给我记住了!若安西教练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这是三井的威胁。

      “是呀,你要好好记着!当时在电话里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保不了密!”赤木这样说。
      “可是--可是--”樱木还是挣扎着要说什么--
      “你老可是什么呀?现在什么事没这事重要!你要当心了!”三井瞪着眼。
      “一群白痴!”
      “你说谁是白痴呀?--”
      “你好大胆呀!--”
      “你不想活了!--”
      猛转过头,想要教训这个不知死活敢骂日本著名球员白痴的人,却不想--
      “你--你--”赤木抖着手,指着眼前的人儿儿儿儿儿儿。
      “流川!--”三井大张着嘴。
      “流川枫!--”宫城瞪大了眼,大叫出声。
      三个雕像就此产生!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狐狸就在我后面嘛!”那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一脸无辜地说。
      那个听说已失踪,据说被绑架了的人儿儿儿儿儿儿正气定神闲地站在樱木身后,他只不过是在外面停车,比樱木晚进来一会--
      顿时诺大的一个体育馆鸦雀无声,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直盯着那个黑发素肤的冰冷人儿儿儿儿儿儿,只有电视机仍在喋喋不休地述说着那个传闻已失踪的日籍篮球明星的事迹--
      那冷人儿儿儿儿儿儿淡淡地瞟了眼电视,微微地皱起了眉,教练不是已经知道我回日本了嘛,怎么会弄成这样--
      这个任性的家伙也不想想自己的如今的身价,他回日本的事不仅没一个人知道,还一点前兆也没有,更别说家门大开,客厅被翻的乱七八糟,跑车扔在机场,对一个像他这样的公众人物来说,任何人都会直觉地认为他出事了。更何况他又向来不闹绯闻什么的,平时除了比赛以外一点值得八卦的消息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件可以供大家嚼嚼舌根的事,媒体肯放过才怪呢!只怕是球队放出消息说他回日本了也没人会相信!

      大家都在出神,只有那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好笑地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再瞧瞧电视,终于忍俊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狐狸,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伟大--”他笑弯了腰,就差没捂着肚子叫疼了--

      那被嘲笑的人儿儿儿儿儿儿无奈地叹口气,伸出一手环住他的腰,生怕这个笑的太过火的人儿儿儿儿儿儿会不小心滑倒在地上--
      一时间,整个体育馆内都回荡着这个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清脆的笑声,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众人又被那灿烂的笑颜晃花了眼,再次陷入失神状态。显然是注意到大家惊艳的目光,流川枫不悦地冷哼一声,将那笑得全身无力的火样人儿儿儿儿儿儿转个身,让他俯趴在自己的肩上,挡住那些痴迷的视线,白痴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准抢!

      “啊--”一阵惋惜的叹息声从人群中传来,听得那冷人儿儿儿儿儿儿更是全身散发出浓冽的寒气,众人不觉打了个寒颤,这才完全清醒了,此时才想起传闻失踪的流川枫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流川,这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赤木迫不急待地问。
      “你怎么会在这儿,流川枫?”三井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流川枫,你没事吧?”宫城还算有点良心。
      “是呀,流川枫,你家是怎么回事?”阿牧也关心地问。
      “流川枫,你没被绑架呀?去!白高兴一场!”清田一脸的失望。
      “流川枫,好久不见!”只有仙道这家伙还是云淡风清。
      “流川君,你果然是回来了!”藤真好像对一切都了然于胸。
      “流川枫,还好吧?”花形也来问候。
      被大伙围着七嘴八舌地问话,这冷淡的人儿儿儿儿儿儿竟也不觉得什么,仍旧搂着那笑累了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我回来了,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一切都交待清楚似的,只不过别人好像不这么认为--

      “喂,你这家伙怎么这样?”宫城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白为你担心了!”
      “喂,说话呀!”三井也生气了,“你这死小子就用这种态度对待前辈呀!”
      “臭屁的流川枫!你给我等着!我早晚要打败你!”清田还是念念不忘以前的誓言。
      “对,野猴子要加油!早点打败这个没体力的死狐狸!”樱木闻言也插了一句,他好像忘了自己正舒舒服服地趴在这个没体力的死狐狸怀里!
      “白痴!”仍是一声冷冷的白痴,只不过影响满大的,只见宫城三井清田齐齐跳将起来,“你说什么--”
      不过没等他们发作,彭彭彭三声响,大猩猩的铁拳及时发挥了效用,三个暴跳如雷的人儿儿儿儿儿儿同时抱着头蹲了下去--
      “真是的!三个没长劲的家伙!”赤木摇摇头。
      “哎--”阿牧无奈地仰首叹气。
      “嘻嘻--流川君惹火人的本事还是一样的高竿!”藤真倒是看戏看的挺开心的。
      “是啊!流川枫也没怎么变呢!”花形下了个结论,“湘北都是些奇怪的家伙!”
      只有仙道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依在流川枫怀里又开始窃笑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
      好不容易把这一团乱给安抚好了,赤木等人才开始审问流川枫,“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流川?难道你回日本没给队里请假吗?”
      “嗯!”那让大家担心良久的人儿儿儿儿儿儿心不在焉地回以一个单字,漆黑的眼眸还是直直地盯着那个正在和宫城三井他们嬉闹的红发人儿儿儿儿儿儿,强忍着想将他拉回来的冲动。
      “什么?你真的没给队里请假?!”众人的额头不约而同的挂了一大颗冷汗。
      “你什么时候学得和樱木一样乱来了!”赤木满脸黑线。
      “你这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大牌!” 清田又羡又嫉。
      “流川,你比我还任性呀!”仙道开始觉得自己好像还挺乖的。
      阿牧和藤真面面相觑,心里不觉开始庆幸,幸好这家伙不是我们国家队的!
      花形回过头再看一眼仍在大肆宣传流川失踪的电视,摇摇头,原来传言真的不可信呢!
 



  花之乐园历年征文 - 2003年花受长篇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