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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花]长风流水 1-3 -待续-

作者:烟 周二, 2010年 08月 17日 00:13

【1】

星星,真美啊。仙道高高的坐在树上仰望着星空,满天的星光仿佛都落入了少年的眼里,微微一笑,眼底的星斗闪烁起来。寂静的夜空偶尔传出几声蝉鸣,好一个闲适的夜晚。
只可惜,这闲适并不能长久。凭着敏锐的听觉,仙道听到这林中蝉鸣之外的声音,是夜行人独有的脚步声,轻细而迅速,向这个方向移动着。当脚步停止时,仙道轻轻自树上跃下,“来了啊,几位”手中端着一杯清酒,满脸的笑意,像是要请来这里的朋友喝一杯。

来这里的人却不是为喝酒的,几个夜行人紧紧地围住仙道,稍迟疑了一下,随即亮出各自的兵刃,话也不说一句便攻了过来。仙道却后发先至,不待刀客的 招式用尽,用右手一带便将刀引向用剑的人身上,逼得那剑客不得不举剑自救,左手向后一探,恰将伸到脑后的长鞭抓牢,迅速振出,振飞了另一柄攻向后方的剑。 抛下酒杯振飞兵器,只是一瞬间的事,犹如电光火石,看那落在地上的酒杯,一滴酒也没有溅出,抛杯的力道恰到好处,夜行人愣了,自己虽不是什么数一数二的高 手,可是也想不到一招之间就被人将兵器也振飞了,何况还是四个人同时进攻。

“几位也报下名字吧!连姓名也不通就动手是很不礼貌的,看你们起手之式,也是名家传授,为何藏头匿尾不肯以真面目见人呢?”微微上扬的唇角,似有 一丝嘲笑的意味。几个夜行人也不答话,只是紧紧地围住了仙道,眼中再没有惊慌的神色,似是有持无恐。仙道侧耳倾听,微微皱了皱平直的眉,不再多话,自怀中 取出一柄折扇,道:“既是如此,在下也就不客气了。”仙道起手便直取一人眉心,脚下踏着流云步,巧妙的躲过其他三人的攻击,借那人一闪的空当,抢出围去。 脚下更不停留,向夜行人来的反方向奔去,却又突然顿住,只听叮叮两声,两枚金色的细长的小针钉在了仙道本要落脚的石头上,直没入石里,只留下雕着藤蔓的末 端,泛着清光露在外面。

仙道眼力甚好,一眼便看出是翔阳主上的独门暗器,仰天打了个哈哈:“原来翔阳的掌门也到了么?真是有失远迎啊,早听闻翔阳的掌门芳华绝代,不知今 日仙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见一见藤真掌门的真面目呢?”这翔阳的掌门原叫藤真建司,执掌的翔阳门更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帮派,只是做的是暗地里的买卖,拿钱杀 人也是买卖的一种。但是真正劳动藤真掌门的次数却少之又少,而且都是些棘手人物,每次都不留活口,见过藤真的除了帮内人,几乎没有,藤真的美貌却在江湖流 传甚广。藤真本是男子,仙道如今用芳华绝代形容,原有些轻蔑的意思。

只见树后闪出二人,左边的那个,身材矜长,傅手而立,腰间悬着一把长长的剑,浓浓的书卷气写在脸上,看上去却像个老老实实的读书人,只是从绵长细 微的呼吸中,可以听出这个人绝对是内家功的高手;右边那人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要喝声彩,淡青的长衫,金丝质的滚边,衬的秀气的脸庞玉雕的一般,瑶鼻樱唇,眼 中波光流传,虽是男子,自有一种风流,敛气宁神,气度不凡,使人不敢轻视,凝眸轻笑道:“仙道君好眼力。这么细微的暗器都没逃过你的眼去,藤真佩服。气度 更是令人仰慕,这么多人围攻你一个人,都不见你有一丝焦躁,仿佛大家来做赛诗会的,只可惜,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却是留你不得。”说罢眼中杀机顿现。

仙道果然没有猜错,右面那个,便是翔阳的掌门藤真建司,左侧里的是翔阳的二当家,叫花形透,帮中明处的生意都是这人打理的。仙道仔细打量二人,心道:罢了,我仙道彰今日出动翔阳两大高手,四位护法,便是死了也不枉了,手中做了个恭:“既然如此,仙道领教了。”

其他人也不答话,花形挺剑而上,与木馁的表情相反,花形的剑犹如蛟龙出海,迅捷灵动,带着充沛的剑气,招招攻向仙道招式的漏洞,仙道也不示弱,手 中的折扇指指点点,直奔花形的周身要穴,每每攻其必救,转眼间,两人已拆了二十多招。藤真一使眼色,四护法蹂身而上,将仙道围在了当中。加了花形的一柄 剑,威力与刚才的围攻不可同日而语,此时的仙道再也笑不出来了,只凭着自己修习的流云步变幻无常,穿梭于五人之间,却看不出一丝狼狈,反似闲庭信步,一柄 折扇,上下翻飞,合扇攻人穴道,开扇取人颈项,原来这折扇是铁打的,仙道闲散随意,不喜刀剑随身,说是有煞气,师傅田冈茂一就专为他设计了这折扇,仙道也 很喜欢,只是江湖上敌得过陵南首席弟子的又有几人,便是敌得过,也鲜有人不给田冈面子,便是不给田冈面子,看着仙道一副无辜的笑脸,也下不了手去,这折扇 一直很少用的。今日仙道遇上了劲敌, 一把铁扇再不容情,全心全意施展出来。

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一会工夫仙道脸上便见汗了,一个人要五倍于别人的速度,力量却丝毫不能减少,若不是仙道彰,只怕早已被杀了。可是这次想要再出 其不意逃出包围,根本是不可能的。况且,旁边还有个藤真在一旁略阵,逃的出包围圈,还是要被藤真的金针逼回来,刚才就是例子。仙道只觉胸口一阵阵发闷,知 道自己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藤真却连这一炷香的时间也不愿意等,手中紧扣两枚金针,同时射向仙道。耳中听到暗器破空而至,却再无余力闪躲招架,仙道心中一 阵悲凉:“难道我仙道彰当真要命丧于此?”

脑中胡思乱想的念头还没转完,忽感腰间一紧,整个人腾空飞了起来。不知何时旁边的树上多了一人,用一根银丝将仙道一下拉了上来,这一拉恰到好处, 正借着仙道招式的走势避开了所有人的攻击,将他拉了出来,同时避开了藤真的两枚金针。本来如果这时藤真没有射出金针,树上那人若将仙道拉上来,藤真只需发 出金针,必能使那人放开银丝,只是,那人看准时机,恰在藤真发针的同时使银丝拉开仙道,藤真还来不急取出金针,只好看那人将仙道拉上树丫。仙道一站稳,那 人握住仙道的手,低声说:“快走!”知道刻不容缓,仙道便和那人施展轻功,飞奔向树林深处。

翔阳的人稍愣了一下,藤真和花形最先起步直追,四名护法紧随其后,只是这一愣的功夫,仙道二人已与他们拉开距离,而且越拉越远,藤真放了几枚金针,只是稍微阻住了他们前行的势头,却不能将距离缩短。见状,藤真道:“算了,别追了。”


【2】


仙道二人不敢稍有停顿,一口气奔出十几里路,见没人从后面赶来,才停下来。“幸亏本天才聪明,不然今天……”那人话还没说完,仙道脸色煞白,喉头 一甜,吐出一口浓黑的血来。刚才力战翔阳五人,耗尽真力,之后又是一场没命的奔波,这也倒还不打紧,藤真在背后放针阻挠二人,仙道再没余力反击,只得拼着 自己肩膀挨了一针,护得身边那人周全。初时感觉肩膀一麻,身体异常寒冷,像要结冰了一般,仙道知道必是中了寒毒,强自运功抵御,脚下也不敢放松。直到停下 脚步,精气神一松,便不支倒地,眼睛模糊起来,恍惚间一片红浮在眼前……

当仙道醒来时,已是卧在锦帐之中。床边坐着一人,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盹儿,鲜红的发丝抚在蜜色的肌肤上,浓浓的剑眉斜飞入鬓,高挺的鼻,丰满的唇, 刚毅有力的下颌。如果说藤真之美是精雕细琢,眼前这个人的容貌,便是神工鬼斧,浑然天成,带着一种原始的狂野气息,像是一头睡狮。

仙道微微动了一下,那人立刻惊醒。见仙道醒了,漆黑的眸子一亮,大喊道:“洋平,他醒啦!”随即转过头来,好奇地问道:“你的头发怎么弄的,为什 么前面会竖着,不过总是没我的漂亮,哇哈哈哈……”放肆的笑声直冲仙道的耳鼓。这时一个人挑帘而入,脸上笑意融融,眼神温润如水,轻声问道:“可好些了 么?”仙道勉强撑起半个身子,道:“在下陵南仙道彰,多谢二位救命之恩,仙道重伤之身,不便起身行礼,还望见谅。”

那红发人待要张口,后来之人轻轻按了一下同伴的肩,答道:“原来是陵南逍遥子,失敬了,在下水户洋平,这位是我的朋友樱木花道。”水户口中虽说的 恭敬,眼神却是淡淡的,转身自桌上取来一碗药,说:“你中了藤真的冰魄金针,好在我这里还有解药,你把它喝了吧。”(金庸先生的冰魄银针借小人用用^^米 人怪偶吧)

樱木将仙道扶起来,斜倚在靠枕上,想要接过碗给仙道喂药,水户避过樱木道:“还是我来吧。你的晴子妹妹来了,在外面等了你许久了。”樱木惊呼了一 声,一闪便不见人影了。仙道微微一笑,心想这喂药的差事还有人抢呀,看来我仙道彰还真有魅力,那个叫樱木的也颇鲁莽些,当时救我的时候可是机灵的紧呢。

水户听脚步声远了,才开始给仙道喂药,一面喂药一面轻声说:“希望仙道君早日康复起来。”动作轻柔体贴。

仙道还是笑,深深地看了一眼水户,道:“如此便可以早日离开这里了,是么?”

水户一顿,接道:“不错,我却是希望你走,不过这对你也有好处,你昏迷的这三天,江湖中出了大变故。你还是早些回去看看的好。”

看着仙道满脸疑惑,水户道:“你可知这三日,江湖上三个最强大的帮派已有两家的掌门惨遭不幸,其中就有你的师傅福冈茂一,还有就是当今的武林盟主 海南的掌门高头力。只剩下湘北掌门白发魔安西光义。大家纷纷猜测是安西光义暗窥武林盟主之位。海南的首席弟子牧绅一已放出话来,一定要为恩师报仇,为武林 讨一个公义。”

仙道只觉心中大恸,师傅虽然平日甚为严厉,可是对徒弟们却是很好的,如今骤然听到这个消息,顿感内息繁乱,像要冲出体内。仙道强压下心中悲痛,问道:“那我师兄弟又如何?”

洋平想了想道:“听说福田和鱼住已和海南的人联起手来,相田彦一投奔姐姐相田弥生去了,植草不知所踪,其他的人大部分追随福田和鱼住为师报仇,还有几人随越野在江湖上找寻于你。”

仙道心下一动,道:“阁下对江湖之事所知甚详,想必就是落樱门的首领水如居士了吧?”

洋平也不回答,默默收了碗匙,慢慢踱至门口才道:“久闻陵南仙道君心思敏捷,果然名不虚传。”显然是承认了仙道所言不虚。落樱门是近几年才在江湖 上崛起的一个小派,收罗的人也是良莠不齐,可是从不卷入江湖纷争,靠着打探江湖消息渐渐有名起来。这落樱门打探消息从没失手过,即使被窃了消息的人找上门 来,首领水如居士也是处理的妥妥贴贴,没人知道是他是怎么处理的。只是这个靠出卖情报发家的小派存活了下来,在江湖上还小有名气。

仙道又问道:“你可知我师傅死状如何?”

洋平答道:“若要使人怀疑湘北,自是用湘北的绝学点绛君心一剑穿心了。”说罢掀开帘子出去了。


那点绛君心并不是一般人能模仿得了的,如何就酌定湘北是被陷害的呢?既然确定是陷害为什么又不为湘北辩白呢?就这样说了一句是陷害,连多一句解释 也不肯,就走了,是为什呢?难道他不知我若认定是湘北所为,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是他根本毫不关心?仙道正胡乱猜想之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帘子后探出一 个人来,正是在树林中救他出来的红发人樱木道。

仙道看见樱木便想到,这人也是一身的迷,那日我在林中苦战,耳力也算是极好的了,他何时躲在旁边树上我竟一点也不知道,而且连在一旁略阵的藤真也 没发现;见我醒了不问伤不问我为何被围攻,却冲口说出那样的话来;看水户不想我和他接触半点,却又不对他明说,看样子,水户又不像仿着他,只是百般维护, 又不肯逆了他的心意。此人到底是何来头?想到他在自己昏迷之时似是一直守在一边,心中又有一丝感动,他何苦待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如此呢?他和水户极有默契, 水户只是轻轻一按,他便知是不要自己开口。想必也知道许多事情,水户怕他泄漏,才阻止他的。在水户那里问不出的话,需着落在他身上。

【3】


樱木一进屋便大刺刺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定定的看着仙道,瞪眼的样子像是刚找到新奇猎物的猎豹,仙道可不想当猎物给人瞧着,问道:“你看什么呢,还在看我的头发?”
樱木一脸不屑说:“哧,我盯着你,免得你又将血随便乱吐在别人身上。”

仙道心中好笑,这人嘴硬心软,明明是担心我的伤势,说出来的话却这样,“这个你不用担心,有水户君的灵丹妙药,想不好也难。这里是什么地方,除了你和水户再没别的人了么?”

樱木答道:“这里是落樱谷,谷里只有我和洋平两个人住。你只需在这里安心养伤罢。”

“那日在树林里,多承樱木君相救,不然仙道不知此时是人是鬼了。我看少侠武功卓绝,机智敏捷,他日定非池中之物,未知师承何处?”

樱木见仙道夸他,得意洋洋道:“哼哼,我的武功当然是厉害的了,碰到我是你运气。我师傅他叫什么我也不清楚,没听他提过。不过他常夸我有练武的天 赋,哈哈,我是个天才呀,将来我一定会打败狐狸,成为武林第一高手,到时候……”樱木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仙道听他停住了,抬眼一看,只见樱木脸上红红 的,神色忸怩,突然想到水户支开他时的话,心下了然:“可是为了你的晴子妹妹么?”

樱木立刻跳起来:“啊,你这刺猬头怎么知道?!”

仙道哭笑不得,心想:别人从来都说我飞扬洒脱,潇洒风流,所以在江湖上有了逍遥子这个称号。如何在他嘴里变成了刺猬,这人也真是胡闹,初次认识的人,就这样没个顾忌,不知道狐狸又是何许人也。

樱木见仙道低头不语,以为他累了,起身道:“你好生歇着罢,我走了。有什么事就叫我,我住在隔壁。”

仙道说:“请樱木少侠到离这里最近的城,找一家叫游香居的茶社,通知老板一声,说仙道彰安然无恙,仙道谢过了。”

樱木点头道:“好我这就给你办去。”

送走樱木,仙道盘算着下一步该当如何。如今最重要的是先把伤养好,报仇之事须从长计议,现下一切形势都不明了,从水户那里的消息看来事情似乎另有 隐情,反正有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人在这里,到也不必急着离去,我且在这里一面养伤一面观察事情的发展。那个水户是个难缠的角色,樱木到是个直性子的人,他 虽然没有告诉我他师傅到底是谁,但是江湖上不能擅报师门的,也不是少数。想起刚刚樱木脸红的样子,不禁莞尔,那样高大英伟的男子却如此害羞,真是个有趣的 人。


次日早饭后,樱木将仙道扶至窗前,要他坐在那里,说是通风,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一个少年踏进屋来,劈口就道:“白痴!”

樱木剑眉倒立,怒道:“你这死狐狸,顶着万年僵尸脸过来讨打不是?我要教训你!!”

这时一个怯怯的声音自那少年身后传来:“樱木君……”那声音似是清泉滑过,让人感到说不出的舒服。

樱木听了那声音乐得眉花眼笑,说话竟打起嗑来:“晴,晴子妹妹……”

仙道一看,却是湘北的啸清剑流川枫和他的小师妹赤木晴子,心道:原来流川就是狐狸,到是很神似呢。流川是丹凤眼,尖下颌,面白如玉,一身素衣,犹 如出水清莲,高洁出尘。只是他生性冷漠,使人难生亲近之意。晴子与师姐彩子并称湘北双碧,样貌娇俏秀丽,性子温柔婉鸾,只见她柳眉如画,秋水含烟,樱唇欲 滴,自有一种清雅高贵之气,原来樱木钟情的竟是她。以前行走江湖都是见过面的,只不过都不熟,没说过几句话。只是如今情境,师仇未报,矛头又直指湘北,虽 说有些疑点,此时见面,却是非常尴尬。仙道不动声色,招呼道:“流川君,赤木小姐好久不见。”

晴子轻轻一福,道:“仙道君,久违了。”

流川扫了一眼仙道,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转过头去,看着樱木还是那一句:“白痴。”

樱木再也按捺不住,跳起来说:“死狐狸,今天定要狠狠揍你一顿。”

流川也不答话,径直走出屋去,樱木对仙道说:“刺猬头,你等着,我收拾了那狐狸,再回来陪你。”说罢恨恨的跟在后面出去了。晴子说完一句:“仙道君,失陪了。”也忙跟了出去。

仙道临窗看去,两人已拉开架子,蓄势待发。

落樱谷中,漫山都是樱树,此时恰是樱花烂漫的季节,遍野的红樱,随风轻舞。樱海旁,一人玉面冰颜,白衣盛雪,飘飘然似要乘风归去,一人赤发青衫,神采飞扬,英武不凡,却像天上的武神降临人世。仙道竟看得呆了。

流川的招式走的是巧字,至轻至灵,曼妙无方,看得人眼花缭乱;樱木却用的是最无变化的招式,大开大阂,气概万千,使人觉得豪气勃发。两人斗在一起,当真是翩若惊鸿,骄若游龙。掌风过处,落英缤纷,下起了一阵樱花雨……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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