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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花] 时光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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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樱 周一, 2010年 09月 20日 08:37

乐园拜山作。
这也是我第一次动手写同人文,虽然看过不少SD的佳作可真当自己动手开始写才发现写文的不易。
因为樱木花道和仙道彰是已经存在的人物,所以不能随意改变他们的性格。
仙道温柔执着,花道直率单纯——这是我偏爱的仙花文应该包含的特点。
对我而言,写文过程中最头疼的事儿便是——我总是习惯叫他花道,而文字却应该更客观,于是在不自觉打下“花道”后,常常要修改成“樱木”,呵。
最后,我希望看完这篇文的你会感到温暖,那正是我所希望呈现给你的仙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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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ding】

亲爱的,我们结婚吧
你绝对无法想象我有多爱你
如果我无法和你在一起
我会疯掉我会死掉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那么我们今天就结婚吧
我要彻底拥有你
也要彻底属于你

亲爱的,我们结婚吧



樱木花道由于在高一时参加的全国大赛上惊人的表现,使众人注意到这位湘北初出茅庐的10号,当然,我们不能否认他那头烈焰般的红发也为他增色不少。
总之,自那以后,这位红发少年终生都与篮球纠缠不休。连带着,还有与篮球有关的少年们。
全国大赛后的那个暑假,对于樱木花道而言并不是什么快乐的回忆,他在湘南海岸边的疗养院度过了他高一整个漫长的夏季。疗养院的生活单调而辛苦,樱木花道每天不断重复着基本的复健动作,咬牙忍受着深入骨髓的疼痛与酸意。
一切的一切只为了那句话——你最爱的篮球在等着你噢。
最爱的、篮球、在等着你。


陵南篮球队由于县大会的失利,在田冈教练的魔鬼训练下开始了为期一个半月的篮球集训。地点:湘南海岸。
于是,陵南的现任队长仙道彰在某个微风和煦的傍晚,在湘南海岸边偶遇了正在读着信件的樱木花道时,他们之间的纠缠就此开始,直至生命的终结也没有断开。


“喂,Akira,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我呢?”这是多年后樱木花道对着身边正在看报纸的仙道彰提出的疑问。
留着一头怪异的朝天发的男子把视线从报纸移到身边红发的爱人身上,那双汪洋般深邃的眼睛里流淌过轻轻浅浅好看的波纹,他咧嘴,于是笑意蔓延到眼角眉梢,五官整个生动起来。
“那么你呢,花道。”

红发的樱木想了会儿也没想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跟这个刺猬头看对了眼,从开始到现在就这么一直在一起了……最后,樱木苦恼地挠了挠头,放弃地谓叹一句。
“不知道呀,莫名其妙的。”

仙道嘴角的笑意更浓,似乎早料到了对方会这么说似的,他放下手中的报纸,把右手搭在樱木放在沙发的左手上,五指张开,微用力,对方便松了劲儿张开手指,与之交握。
“我也不知道呢,花道。”
刺猬头样的男子眼角滑过一抹狡猾的笑意。

“啊啊,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这个狡猾的刺猬头!”
樱木花道不满地嘟囔着,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身边正清浅微笑着的爱人,于是怒气便慢慢地消去,只是嘴上却不肯示弱,仍是低声抱怨着刺猬头真狡猾真讨厌什么的。

仙道彰微笑地看着即使过去多年樱木花道仍然孩子气的脸,交握的右手微微用力,使之与对方纠缠得更深更紧……
『这样真好呢,花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然是我记忆中的你。善良、勇敢、坚强、执着、无畏……那么多那么多美好的特性都在,少年即使成长成为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是内在依然是那个单纯天真的孩子。需要人注视需要人鼓励,同时也给对方勇气与信心。
我当初是怎么喜欢上你的呢……真的不记得了啊,只知道,当我意识到我对你的这份情感已无法再用友情去解释,已无法再将你割舍,想要拥有你想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看着我也要爱着我时,我便明白,我爱上了你。』

松开交握的手,仙道用右手食指反复摩擦着樱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枚朴实无华的戒指,白金的指环,表面并没有雕刻什么繁复的花纹或镶嵌昂贵的宝石,只在内里雕上“senhana”的字样,那是他们在加拿大郊外某间教堂举行婚礼时,仙道彰亲手为樱木花道戴上的,他们的结婚戒指。


那年六月,仙道彰向樱木花道第一次求婚,未果。是被花道妈妈拒绝的,理由是花道刚刚大学毕业,应把工作放在首位。
樱木无可无不可地点着头,一切以妈妈为重。
于是刺猬头先生可怜兮兮地伸出右手食指挠了挠脸颊,在心里下定了要在一年内攻陷花道妈妈的决心。

次年六月,仙道彰第二次向樱木花道求婚,花道妈妈终于点头同意,樱木花道便也跟着点头。于是他们便去了加拿大,在远离市区的某间小教堂里,在神父、双方父母以及好友的祝福下,这对恋人终于结婚了,彼此交换了戒指,并许下不离不弃厮守终生的誓言。
婚礼结束后便是蜜月旅行。心满意足的刺猬头先生迫不及待地跟众人道别,然后拽着樱木奔到机场,搭上最早飞离加拿大的班机,根本就不管不顾,结果目的地是太平洋的某个岛国。

蜜月旅行持续了一个礼拜,于是刺猬头先生也乐了一个礼拜,他那红发爱害羞的爱人哟,在那个礼拜可是听话的不得了,简直对他百依百顺了,于是仙道彰就像偷油吃而没被猫逮的耗子一样,尾巴都翘起来了。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花道妈妈在他们结婚前一晚对花道特别交代了蜜月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环,是一对恋人在结婚后最甜蜜的时期,应该要留下很美好很美好的回忆才行。牢牢记住母亲的话,于是樱木花道便收敛了脾气,任仙道彰予取予求,嚣张了一个礼拜。
后来的某一天,在仙道偶然间知道花道妈妈的良苦用心后,他不由更加敬佩花道妈妈。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终于结束蜜月旅行回到日本后,仙道和樱木去仙道家拜访家长,谈论关于樱木入籍的事。
晚饭的时候仙道爸爸绷着一张脸突然开口:“花、花道,吃鱼啊,这是你仙道妈妈的拿手好菜。”
酷酷的脸上仍是没有半点笑意,可是一双夹着鱼肉的筷子却递到樱木的碗里,把鱼肉放下然后便快速离去,仙道爸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继续吃饭。
这边,樱木受宠若惊地看着碗里的鱼肉,再抬头看看对面的仙道爸爸,接着视线掠过含着惊喜表情的仙道妈妈,最后转头看向也正对着他微笑的仙道。
樱木举箸,夹起那块鱼肉,入口满是清甜。
『一向严肃的仙道爸爸也承认了花道而主动示好呢,真好。』
“花道,来,吃这个,这道料理也是仙道妈妈的拿手好菜噢。”仙道妈妈不甘示弱,也夹了一筷子的菜送到樱木的碗里。
樱木笑着接受,举起筷子便吃,半点没客气,年轻的脸上满是幸福与喜悦。
仙道彰便在边上看着樱木花道和自己父母的互动,嘴角的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再没有什么比得到父母认可的爱情更宝贵的了。刚刚结婚的年轻的仙道彰在心里暗暗起誓往后要好好工作,要给花道还有爸爸妈妈们一个稳定快乐的生活。




【Brother】

亲爱的,你幸福么
从你脸上我看到了答案
那么,你会后悔么
我们这辈子注定没有孩子

我无法像女人那样为你生儿育女
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到
我会为你煮饭、洗衣服、收拾屋子
我还会陪着你到很老很老的时候

所以亲爱的,
即使后悔了也不要告诉我,好不好



仙道彰在结婚后一年,通过努力工作升到了部长的位置,他和樱木商量后在离仙道爸妈家很近的地方买了套房子,原本是要接独身一人的花道妈妈来一起住,可是花道妈妈却不想搬离老屋,仙道他们屡劝不下也只好作罢。为免花道妈妈一个人生活寂寞,樱木他们周末便一天去花道妈妈家吃饭,一天去仙道爸妈家吃饭。花道妈妈家离仙道他们的家有点远,虽然往来走动间稍嫌麻烦,仙道却一次也没有抱怨过,总是满脸带笑地说:“走,花道,今天我们去花道妈妈那儿吃饭。”


仙道彰婚后的第二年,花道妈妈领养了一个小孩。
小孩的妈妈是花道妈妈的表姐,可是在一场意外的车祸后,这个孩子成了孤儿,他在亲戚间转来转去,没人愿意收养一个7岁大的孩子。于是小男孩的脸上彻底失去了笑容的痕迹,他甚至也不爱说话,整日里就一个人坐在角落,安静地不发一语。这种怪异而反常的举动使得那些亲戚更不愿与他亲近,等到花道妈妈看到这个孩子时,这个孩子已经完全自我封闭起来。

樱木花道是在周五的中午知道他即将多一个弟弟的。那会儿是午休时间,体贴的花道妈妈特意选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他。在电话里细细向樱木叙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花道妈妈表示她很喜欢那个孩子,希望能让那个孩子重拾往日的笑容。
樱木在电话里安静地听妈妈说话,他只偶尔“嗯”一两声回应妈妈,在花道妈妈要搁下电话之前,樱木开口:“妈妈,我们明天去看你,还有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叫翔太,花道你明天见到他的时候一定会喜欢他的。”花道妈妈说完这句话便放下了电话。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樱木和仙道说了这事。正在切水果的仙道略微有点诧异,可是很快便平复下来。
“那我们明天该给那个孩子买点什么好呢……你说呢花道。”仙道用牙签叉了一块苹果递给樱木。
樱木接过,看了看手上的苹果,又看了看正给他削苹果的仙道,心里的郁闷一下子便释怀了。
『不可以那么自私,我已经有仙道了,我是不寂寞了,可是妈妈一个人,她一定会寂寞的,这下子多一个孩子在身边也好……』
樱木花道咬着手里的苹果,在心里想着,却不知道他的表情全都落入了时刻注意他的仙道眼里,仙道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下。


隔日,仙道他们照例回花道妈妈家吃饭,与往日不同的是这回他们带了很多小朋友会喜欢的东西,玩具啊书本什么的,全都是细心的仙道的主意。
初次见到樱木花道的时候,翔太幼小的心里发生了很大的震动。即便不开口,可是从花道妈妈嘴里他早知道了他这个天生红头发的哥哥的存在。
虽然他见过不少染发的人,亚麻色、咖啡色,甚至更夸张的颜色他都看过,只是这样璀璨耀眼的红色却是第一次看见,那仿若烈焰一般燃烧奔腾的灿烂红发,让幼小的翔太怔愣住而不知所措。
于是樱木花道对翔太的第一印象便是——这小子果然像妈妈形容的那样,呆呆的不怎么讲话,根本就是个只有长相的人偶嘛。当然,后面的是樱木花道主观加上去的。

樱木花道毕竟是樱木花道,天生热情的他很快便对面前呆呆的看着他的孩子露出大大的笑容,友好地伸出右手,他对那个孩子打着招呼:“哟,你好啊,我是樱木花道。”
翔太不由自主地跟着伸出右手,握住那只伸到他面前的大手,却不说话,也没放手,仍是那么呆呆的看着樱木。
樱木也不生气,维持着这个姿势,他看着翔太笑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
等了很久,久到樱木就快放弃的时候,对面传来低低的童声。
“翔、翔太。”
那是翔太时隔许久的声音,一旁的花道妈妈不由眼眶泛湿,转头和站在她身边的仙道相视而笑。

那个周六的傍晚,樱木和仙道去了樱木家附近的小公园打球,同行的还有翔太。樱木和仙道起先要教翔太打球,可是被他摇头拒绝了,于是他们两人便一对一,就像以前还在念书的时候那样。
看得久了,翔太也耐不住跑下场,于是樱木和仙道便手把手教起了翔太一些基本的篮球技巧,其间还夹杂着樱木不服气的大声嚷嚷声。
“不是这样的,应该是按我说的这样。”
“啊,不准笑,本天才刚才是一时失手。”
“啊喂,臭小子,你试试看,别光在那儿看热闹。”
……
而仙道只是在旁好脾气地微笑着,遇到意见相左的时候便马上倒戈到樱木那边,只是在动作上仍然维持原样。


『篮球是很快乐的运动。』
这是那天傍晚深深留在幼小的翔太心里的唯一印象。而樱木花道和仙道彰不知道的是,对于他们再平常不过的事却改变了翔太的一生。


离开花道妈妈家回到仙道他们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仙道和樱木各自洗漱过后便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熄了灯,仙道习惯性地侧过身子揽着樱木的腰身,樱木也不再如初时那样反抗,很快便放软了身子,偎着仙道。就在他快要沉沉睡去的时候,仙道在夜间略微低沉的嗓音幽幽传来。
“呐,花道……和我结婚,你会后悔么?”

只这么一句话便让樱木花道睡意全无。他“腾”地一下睁开琥珀色的眼睛,却没有转身看向身后紧揽着他的仙道。
“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们这辈子注定没有孩子啊花道,你会寂寞的吧……”樱木感到仙道揽着他的手紧了紧。
“……笨蛋!”樱木狠狠地转身,半点不客气地看向仙道,果不其然那双汪洋般深邃的眼睛此时是张开的,在被月光浸透的房间里反射着月亮的光辉,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樱木看不懂的情绪。
深吸了一口气,樱木再次恶狠狠地开口:“你这个笨蛋!笨蛋!!欺负我不懂英文是吗,结婚的时候你明明说了和我不离不弃的不是么,洋平早给我翻译好了!哼!既然本天才我有你了,那又怎么会寂寞!我才不会后悔!我有你就够了,才不要什么孩子!!”
末了,狠狠地主动地抱住仙道的身子,再不开口,刚才那些话已经是极限了。

仙道彰,已经25岁的仙道彰,在听完爱人的话后,浑身震颤,他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花道。”仙道搂紧怀里的温暖身躯,想开口,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花道啊花道……你可知,你可知……』
深埋心里的阴霾在爱人温暖的拥抱下渐渐散去。
『你不悔……你不悔……』
月夜下,一对爱人紧紧相拥,那是身与心的拥抱。


仙道彰婚后的第三年,仙道买下了住家隔壁的房子,并和樱木花道合伙以翔太的学校近等其它诸多理由说服了花道妈妈,终于让花道妈妈点头同意搬家。
因为原本东西就不多的缘故,搬家的时候他们没有请搬家公司帮忙,仙道向朋友借了台大型休旅车,和樱木一起把花道妈妈还有翔太接到了隔壁。
那个时候的翔太已经不像一年前那样自闭不爱说话,常和仙道他们打篮球使得他的球技突飞猛进,也因为篮球认识了更多的朋友,少年慢慢地变得像往日那样爱笑爱闹,从前的翔太正一步一步地走回来。

对了,翔太现在的名字是樱木翔太,是樱木花道名义上的弟弟。可是樱木平常却不爱正儿八经地唤他的名字,大概是第一次他自闭的印象太过深刻的关系,樱木总是管他叫“洋娃娃”,这个称谓一用就是好多年,不论翔太怎么抗议也没用。




【Holiday】

亲爱的,我一不见你就想你
看见你的时候我好爱你
看不见你的时候我好想你
那些想念增加我的爱恋
越想你,我便越爱你

如果可以,我不要和你分离
哪怕只有一分哪怕只有一秒
亲爱的,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这辈子,不离不弃



工作的时候,仙道彰最喜欢的便是周末。
那是可以完全和樱木花道腻在一起的日子。

他们总是在周末的时候回爸妈家,一天去花道妈妈家,一天去仙道爸妈家,早上的时候陪妈妈们买菜或陪爸爸看看电视,傍晚的时候,他们总是拿了篮球去家附近的小球场打球。
不论是仙道爸妈家还是仙道家,家附近都有个小球场,这也是当初让仙道动心而买下那栋房子的原因。也不论是哪个家,家里总有粒篮球。仙道爸妈家是仙道当初留下的篮球,花道妈妈家是翔太的篮球,仙道他们家则更不用说了。
回仙道爸妈家,仙道通常便是和樱木一对一,俩人热火朝天地对抗着,一如当年。回花道妈妈家的时候,因为多了一个翔太,他们主要还是教翔太一些篮球技巧,偶尔打打一对一给翔太看,也偶尔轮流和翔太过过招,篮球场上的樱木花道特别活跃,于是路过的人也不免被那个高个儿的红发男子所吸引,常常停下脚步看他们打球。
事后,翔太和樱木拌嘴的时候总说他呱噪,常常惹得樱木哇哇乱叫,幸被仙道及时制止才没有给翔太一个火力十足的头槌。当然,翔太也从没叫樱木花道闭嘴过。

也有不打篮球的时候,仙道和花道偶尔也会开车去湘南海岸钓鱼。钓鱼是仙道一直便喜欢的事,而樱木是在认识仙道以后才慢慢接触这个从前完全陌生的事物,不过却完全不排斥,即使对于活泼好动的樱木而言,那也不是无法忍受的事。他可以安静地坐在仙道身边,像仙道那样悠闲地盯着远方的天空或海面,或看看远处飞掠而过的飞鸟,反正就是不盯着钓线看。用仙道的话说,这会惊扰到鱼,那便钓不到鱼了。
『你压根没钓到过一条鱼。』樱木每每在听到仙道说这句话后,总是这样在心里腹诽仙道。
钓鱼的时候他们很少交谈,樱木却没有被忽视的感觉,大概是因为仙道一直在他身边吧,即使不说话,可是那种被包围被守候的感觉却一直存在。


工作的时候,仙道彰最讨厌的便是出差。
由于升到部长的位置,能者多劳,于是不免常常需要出差。国内的短途之旅勉强还可以忍受,但要是需要出国而且是要离开一个礼拜以上的长途旅行的话,仙道彰往往都是能推则推,实在推拒不了,他就会很苦恼地接受。
樱木花道每每看到仙道彰苦恼地回家来就知道这家伙又要出差了,如果脸色再乌云密布点,那就是要出差一个礼拜以上的意思。

“拜托,不就是出个差么,至于这样吗?!”
樱木在看到仙道今天傍晚回来的时候又是一张晴天霹雳的脸,便抢在仙道开口之前出声道。
“花道,可是我这回要离开12天耶!都快两个礼拜了!”刺猬头先生苦着一张脸嘟囔地说,尖尖的朝天发仿佛也感应到主人的心情而耷拉下来,没精打采地垂着。
“才两个礼拜好不好,你是不是个男人啊仙道彰!”樱木受不了地大吼一声,“反正你就给我任命地出差去吧,少给我摆这种难看的死人脸!”
然后也不管在那儿自怨自艾的仙道,樱木率先走向厨房,留下可怜的刺猬头先生继续在客厅长吁短叹。


“花道,我走了。”
“花道,那我走了。”
“花道,那我可走了啊。”
“花道,我走了,你不要太想我啊。”
“花道,我……”

“你还有完没完啦!仙道彰!!”
终于,原本仍在睡眠中的樱木花道也受不了从刚刚就一直在耳边絮絮叨叨的某人而睁开了仍是不太清醒的眼睛,琥珀色的双眼没什么焦距地盯着坐在床边的仙道彰。
“花道……”刺猬头先生委屈地看着刚刚醒来的红发爱人,双手在那儿绞啊绞,绞啊绞。

“……”完全清醒过来的樱木看着仙道这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真真是什么重话也说不出来。坐起身,拿了枕头垫在背后,樱木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爱人。
“你啊……怎么每次出差都是这个样子啊,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人家不想离开你嘛……”得到爱人温柔回应的仙道彰又开始故态复萌,在那儿撒着娇。
“……”樱木花道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咦,头发有些长了,看来是该去剪了。』
在心里想了会儿与现状毫无关系的事,樱木自动忽略某人的长篇大论。
“快走吧,别迟了。”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樱木打断了仙道的喋喋不休。
仙道低头看了眼手表,终于放弃地长叹一声,微微前倾靠近樱木,接着张开双臂抱住爱人。“花道,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千万不要生病要好好吃饭知道吗,如果感到寂寞了就去爸爸妈妈家住吧,总之要好好的,我会尽快回来的。”末了,在樱木的颊边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松手,汪洋般深邃的双眼温柔地看着樱木。
“是是,我知道了。”樱木望进仙道的眼里,波光潋滟的眼里满是温柔与缠绵。

『每次都是同样的话。』在心里暗叹一句,樱木率先移开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窗外。
知道爱人在害臊的仙道体贴的没有再说什么,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那花道我走了,你再睡一会儿吧。”开了卧房的门,仙道转身看向樱木。
“嗯,你走吧……路上注意安全。”说完这句话后,樱木又把眼光投向窗外,双颊却不自在地泛红。
『啊啊,真不习惯说这种话,太软弱了吧樱木花道!』樱木在心里嘟囔着。
刺猬头样的男子双眼慢慢地眯起,嘴角牵起好看的弧度,顿时整副五官都泛着温柔的光。
“好。”简单地发出这个单音字,仙道便打开门走出去。
在听到家里铁门打开又关上所发出的“蹦、跶”声后,樱木重新偎进棉被里。
『笨蛋……早点回来啊……』


终于结束出差顺利归来的仙道彰,在打开家门没看到想念的红发爱人时,原本微笑的脸顿时垮下来。原本打算给爱人一个惊喜而提前两天回来没打招呼的仙道彰,不得不选择打一个电话给樱木花道。

5分钟后,仙道彰便出现在家隔壁的花道妈妈家。
开门的便是樱木花道。

樱木花道打开门看到的便是一脸阳光灿烂的仙道彰,他顿了顿,然后也笑起来。“你回来了啊,Akira。”
“是的,我回来了,花道。”张开双臂便是一个大大的拥抱,仙道笑得很开心。
脸红了红,樱木把手搭在仙道的背上,也抱紧了归家的爱人。

“我说,你们还要抱多久呢啊。”调侃的声音响起,已经11岁的翔太椅在走道的墙壁上,看着在玄关拥抱的两人。
“这孩子。”身边的花道妈妈伸手K了翔太脑袋一下,看向仙道他们的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樱木率先松手,转身看向妈妈时脸通红了一大片,而仙道仍是微笑着,不见半点不自在。
“走吧走吧,饿死了,开饭咯。”翔太对着仙道挤眉弄眼,嘴角咧开笑得大大的,然后跟着花道妈妈向饭厅走去。
于是仙道会意,转身关好铁门,拉起一旁的樱木也向饭厅迈步。
“拉什么手啊,白痴的家伙。”
“是是。”
……
紧紧交握的双手却没有松开,手心里一片潮湿。
那个晚上的花道妈妈家热闹而温馨,窗外的月亮见证了这一切。


不工作的时候,比如公休或者放假的时候,那是仙道彰一年里最快乐的时候。
他们很少旅行,仙道和樱木的性子本就不喜飘泊,长假的时候往往就待在家里,偶尔和朋友们见个面,要么去湘南海岸钓钓鱼,再不然就是去小球场打篮球。
他们最喜欢的便是什么也不做,去家附近的音响店租几部片子回来看,仙道泡茶的手艺极好,而樱木则负责准备零食,然后他们便一起窝在棉布的沙发上看片子,一个漫长的午后便很快过去。
晚饭一般是由仙道负责,跟樱木结婚以来他的厨艺进步不少,从最初连荷包蛋都煎不好到现在能做出一个完美的蛋包饭,这其中所花的时间与精力可想而知。
晚饭过后,樱木负责洗碗,而仙道就在一旁切水果跟泡茶,然后两人还是窝在沙发上,仙道看报纸而樱木叼着水果咬。
在家里的樱木不像在外面那么放不开,对于仙道亲近的举动也往往都会接受,即使红透了脸。跟仙道结婚这么几年来,樱木已经从刚开始怎么也不肯叫仙道的名字到后来很自然地脱口而出——Akira。

“Akira,今天的苹果很好吃。”
“噢,那我明天再买点,花道还想吃什么水果吗?”
“再买点葡萄吧。”
“好,我明天下班带回来。”
然后他们继续看报的看报,吃水果的吃水果。


水户洋平曾经这样形容过仙道彰和樱木花道的生活——你们俩压根就是老夫老妻嘛。




【Cooking】

我的亲爱的呀,他什么都喜欢吃
我最初做的难吃得要命的焦黑的荷包蛋
他也把它吃下去,虽然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的亲爱的呀,他极喜欢吃甜点
而我则恰恰相反
每次看他吃得那么开心的样子
我都会想要不干脆去学弄甜点吧
可是总是被他拒绝
他会一本正经地训斥我
——你这不吃甜点的家伙弄的点心怎么能吃



30岁的仙道彰已经可以在半个小时内轻易做出一桌子的料理,除了自身的聪明好学外,还多亏了两位妈妈的帮助。

最初在和樱木交往的时候,仙道和樱木总是各回各家,因此并没有同居需要做饭的必要。直到后来结婚以后,他们才开始不得不面对这个严峻的现实问题——谁来做饭?
花道妈妈和仙道妈妈的厨艺水平极高,因此樱木和仙道在家的时候从来也没有考虑过做饭的问题,虽然学校的家政课是有教些基本的料理技巧,但总爱翘课的樱木花道和总爱迟到的仙道彰,你能指望他们从学校学点做饭的技术么。

于是乎,在结束蜜月回到日本以后,仙道和樱木在意识到应该要有人做饭这一问题时,不禁面面相觑。
那时他们还没有搬到现在这个家里,离花道妈妈家和仙道爸妈家都不近,想去蹭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跑了两天餐馆,吃了一个礼拜外卖以后,仙道彰和樱木花道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仙道刚开始是没把做饭当回事的,在他看来做饭是件很容易的事,毕竟自己的妈妈从来也没为做饭伤过脑筋,总是很轻易地就做出一桌子的好菜,于是仙道便自告奋勇承担了做饭的责任。周末的时候两人跑超级市场买了一大堆的食材以及必备的料理工具,回到家以后他们便开始动手整理厨房,厨房并不大,挤了两个190以上的大个子更显拥挤,可是两张因为好奇而兴奋的年轻脸上满是喜悦与躁动。
上午的时光就在打闹和厮混中过去,真正到要动手做饭的时候,仙道反而傻眼了。是先弄肉呢还是先弄鱼,米饭要放多少水,油盐酱醋要放多少才合适……一大堆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困扰着这位陵南的天才球员,他困窘地挠了挠脸颊,求助般地看向身边的樱木,在看到对方同样困惑的眼神后,仙道放弃地放下手中的锅铲,扬起标志性的微笑。
“呐,花道,我们叫外卖好吗?”


为了不浪费那一大堆的食材,后来仙道他们还是搬了救兵——仙道妈妈。
在得知自己儿子买了一大堆的吃的却完全不会弄以后,仙道妈妈哭笑不得。接到仙道的电话是下午3点,在给老公简单弄了晚饭放在冰箱里后,仙道妈妈便驾车来到了仙道他们家。
门铃响后,来开门的是仙道。看着儿子一脸谦恭的微笑,仙道妈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那么宝贝的儿子也有要自己动手做饭的这一天呢。
接着看到站在仙道身边一脸腼腆笑容接过她手上东西的樱木后,仙道妈妈便决定要好好磨练仙道的厨艺,怎么能让这俩孩子成天为吃饭问题伤脑筋呢。

教仙道做饭的过程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在篮球场上一贯被人仰慕的仙道彰在面对厨房这一完全陌生的领域时,完全不能发挥他的优势。
不过所幸的是,仙道好学的程度高,态度也很谦虚,完全按着仙道妈妈的指示做,被骂笨蛋也不生气。他是真的打算要学会做饭,并且一定要弄得好吃,这样他才可以给他的花道做饭,每天都做。
那天的结果是,仙道和樱木买的一大堆食材基本都被仙道浪费了,虽然最后仙道妈妈还是利用所剩不多的食材给他们弄了晚饭,不过对于原本壮志满怀的仙道和樱木而言,那打击可不小。


隔天,仙道和樱木一早便被门铃声吵醒,来访的是仙道妈妈和花道妈妈。两位妈妈在仙道和樱木交往的时候便成了好朋友,昨天仙道妈妈回去后便把这事跟花道妈妈说了,两人一合计便打算今天再来教仙道做饭,连食材都买好了,满满两大袋呢。
仙道赶紧接过妈妈们手上的大袋子放到厨房,樱木在旁哈哈、哈哈地笑着,脸有点红,没睡够的孩子总是没什么精神,两位妈妈一对视便会心而笑,让樱木不用招呼她们,再去睡一会儿,也不客套,脱了鞋便直往厨房而来,今天她们已经做好要艰苦奋斗的准备了。

终于在妈妈们齐心协力的教导下,23岁才开始学做饭的仙道彰掌握了料理的基本技巧。那天的午饭便是由妈妈们和仙道合力做出来的,等樱木终于睡饱起床时正是午饭时间,他面对的是一桌子久违了的大餐。樱木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像个孩子似的很好哄,看到吃的尤其如此,仙道在看到樱木吃着料理而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时,便在心里下定了要一直为花道做好吃的料理的决定。


接下来的几年里,仙道的厨艺慢慢地进步着,上天似乎真的特别偏爱他,不论是球技或厨艺,仙道似乎都有天赋。知道樱木爱吃拉面,仙道便和樱木一起走访了神奈川所有的拉面馆,虚心向老板请教着做好拉面的诀窍。仙道和樱木都不太喜欢西餐,最爱的还是日本料理,因此仙道在和食这块花了很多的时间,用后来水户洋平的话说那就是——仙道彰这家伙,只要樱木花道想吃,保管连怀石料理都能弄得出来。


不过仙道彰也有完全不擅长的料理,那就是甜点。
樱木花道是个嗜甜如命的人,这是仙道彰在和樱木交往以后才逐渐发现的。一般的料理樱木并不会特别偏爱甜的口味,但是诸如蛋糕、巧克力、冰淇淋等食物,樱木却是非常喜欢的,如果要弄优格,那樱木一定会加很多的水果还有蜂蜜。
仙道最喜欢看樱木吃甜点时心满意足的模样,那让他觉得自己的内心也甜滋滋的。虽然对甜点完全没兴趣,仙道却喜欢搜集报纸杂志或电视上出现的甜点信息,下班时特意去买了带回家给樱木。

也曾兴起自己弄甜点的念头,跟妈妈一说却被制止。
『阿彰你这完全不碰甜点的人怎么能做好甜点呢。』
仙道不死心,照例买了蛋糕回家,在樱木美美地吃着蛋糕时和他说了自己的想法,樱木头也没抬,嘴里说出的是和仙道妈妈一样的话,当然口气是更加的不以为意。
刺猬头先生于是长叹一声,算是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从此更加劳心劳力地找甜点。


不过刺猬头先生不知道的是,每当樱木在学校天台打开仙道亲手做的便当时,那开心骄傲的模样比得了全天下的宝物还要来得满足。曾经有一位年轻的女同事暗恋樱木,偷偷跟着他上了天台打算告白,却在看到樱木打开便当露出的表情时却步了。
『他已经有了可以为他做便当的爱人了呀……』
那是,多么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Sick】

亲爱的,不要生病好不好
每次看你生病我都好难过
痛恨自己怎么没有照顾好你

你要健康你要快乐
我们一起慢慢变成老头子吧
拄着拐杖的我和你



可能是年轻时常打篮球的缘故,仙道彰和樱木花道平常极少生病。这也让仙道妈妈和花道妈妈骄傲不已,觉得自己是个好妈妈,把孩子照顾得很好。
正是因为平常不生病,所以偶尔的一个小感冒都会惊天动地。
樱木花道睽违已久的生病是在某次仙道出差在外的时候。


那时是夏季,盛夏的夜晚,即使温度不若白天那样炙热难忍,可到底对于樱木这样心性不定的年轻人而言也是难耐的。仙道在家的时候,冷气往往会调到比较适宜的温度上,晚上睡觉之前也总会记得把卧室的冷气定时。可是樱木一个人在家时就不管不顾了,冷气一定要调得比室温低很多,晚上更是常常开一整夜的冷气。这样几天下来,樱木花道生病了,热感冒。

刚开始樱木花道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生病了,他只是觉得浑身软软的没什么力气,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空调遥控关掉冷气,樱木坐起身来,站起来的时候却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摇晃了一下,差点跌回被窝里。鲜少生病的樱木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身体不对劲,他继续前进,走到浴室想洗个澡,以为这样就能好过点。
打开莲蓬头,把水温调高。在热水的刺激下,樱木眼前漫过一片黑雾,接着是好多星星在闪……然后樱木晕倒在浴室里。

再次醒过来已是不知道过了多久,樱木发现自己的情况比之前更糟了,手脚酸软无力,热水渐渐变凉不停地打在身上。
『还好是淋浴,如果是泡澡搞不好就淹死了。』
樱木一边自嘲地想着,一边费力地撑起身子,关掉莲蓬头,拿过一旁的衣服穿上,樱木慢慢挪回了卧室。
『好像是生病了。』这么想着,樱木打了个电话给学校的主任,说明了一下情况得到了两天的病假。
『也得和妈妈说一声。』然后也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即使已经31岁,樱木花道仍然不觉得和妈妈示弱是什么丢脸的事,倒是花道妈妈听说自己万年都不生病的儿子病了急得火急火燎地立刻从隔壁赶来。


“你这个孩子,怎么阿彰一不在身边你就立马生病呢!”花道妈妈嘴里不停数落着樱木,手却轻柔地探在樱木的额头上。“量体温了吗?”
看到樱木摇头,花道妈妈立马走到卧室一角拿出急救箱,取了温度计塞到樱木嘴里。
5分钟后,温度计上显示:38.9。
“唉,果然是发烧了啊,难怪这么烫。”花道妈妈再次探了探樱木的额头。

“请假了吗,花道哥。”跟着来的翔太直到现在才开口,已经升到国中三年级的他个子蹿得飞快,比同龄人高了不少,现在已经到樱木的肩膀了。
“嗯,打电话过去说了,请了两天假。”樱木这时感到晕眩的感觉又来了,便闭上眼睛等它缓过去。
“大夏天的,怎么就生病了呢……”花道妈妈看到樱木难受的样子也不好过,自己儿子这么多年来鲜少生病,突然给她来这么一下子还真是怪受不了的。
“……我看这屋子里这么凉快,要么是经常开冷气要么是冷气的温度调得很低。”翔太转眼看了看四周,走到樱木床前,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看了一眼,然后递给花道妈妈。
“什么!16度!!这孩子是疯了吗!?怎么能调这么低呢!”嘴里嚷着“太乱来了、太乱来了”的花道妈妈责怪地看了眼昏睡中的樱木,心马上又软下来了。
“翔太你先去上课吧,我今天就在这儿照顾花道。”花道妈妈担心樱木的同时没忘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孩子。
“好,我放学后就马上回来,今天不训练了。”翔太拿起放在地上的背包,再看了眼樱木便和花道妈妈道别,出门上课去了。


等到樱木完全清醒过来时,已是日暮西沉。卧室床头的小壁灯开着,泛着暖暖的光,樱木忽然就觉得温暖,跟早上在浴室醒来时的感受完全不同,他知道有人在他身边,他觉得安心,这样的感觉在生病时尤其明显。
睡了一觉后,头没之前那么晕,只是身子还有点乏,樱木紧了紧右手,酸软的感觉依然存在。
『看来这次是真的生病了啊……』
正在沮丧时,敲门声传来,两声后,门从外打开,花道妈妈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餐盘。
“呀,花道你起来了啊,身子好点了吗?”花道妈妈快步走过来,把餐盘搁在床头便来拭樱木的体温。
“已经没那么烫了,再量次温度吧花道。”
樱木轻轻颔首。
5分钟后,花道妈妈取出温度计。
“嗯,37.8。花道的身子底子到底是好啊,睡个觉就慢慢恢复过来了。”花道妈妈朝樱木笑了笑,眉心的忧虑总算是少了一点。
“我没那么严重的,妈妈。”樱木花道虽然总是没大没小的,可是对他的母亲却极为恭敬。也许是因为花道妈妈是一位温柔的女性的缘故吧,这么多年来,樱木慢慢也养成了亲切对待温柔的女性的习惯,比如他高一时暗恋的赤木晴子。
“花道,来吃点东西吧,都饿了一天了。”花道妈妈体贴地拿起枕头垫在樱木身后。

樱木其实没什么胃口,也不感到饥饿,但看到是妈妈亲手做的料理还是乖乖地把它全部吃下去,然后又就着温水吃了退烧药,很快便又沉沉睡去。
花道妈妈看到儿子没有活力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就着壁灯看了樱木一会儿便端着餐盘离开了房间。
仙道出差回来时,已是樱木痊愈后的第三天,不明就里的仙道把手中的特产递给樱木,看他眉开眼笑于是也跟着微笑。


几年后的某一天,在某次仙道妈妈和花道妈妈闲聊时,仙道才知道了这段往事。
那是家庭聚会的一天,妈妈们在厨房做着料理,仙道在一旁打下手,而樱木和翔太还有仙道爸爸在客厅看电视。
听完花道妈妈的叙述,仙道心里霎时泛起一阵浪,那浪不断汹涌澎湃着,敲击在他的心房。可他并不动声色,没人知道仙道的内心起了什么变化。

结束家庭聚会回家以后,仙道看着身边沉沉睡去的樱木,汪洋般深邃的眼睛里漫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那些波纹不断环绕着打转着,几重起伏几重回落后,终于渐渐恢复平静。
他拥紧樱木,以不会惊醒他的力度,然后紧紧地闭上眼睛。
月夜下,夜风里,是谁的低诉缓缓传来——
『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只要你好好的……』


因为体会到生病的痛苦,樱木花道再也不敢肆无忌惮地调低空调温度,中规中矩地开着冷气,睡前一定记得定时,当然这都是在仙道出差在外的时候。
而仙道呢,从此以后更是唯恐对出差避之不及,实在推不掉也一定一天打三通电话给樱木,当然还有一通是给花道妈妈。
每次仙道出差都是樱木最头痛的时候,因为这刺猬头先生总是温声细语地唠叨,每每一通电话结束都是半个小时后,说了几次要他别老打电话却总被仙道带过而置之不理后,樱木也放弃了抵抗,认命地接仙道的长途电话,听他絮絮叨叨的关心。
只是,他心里始终有个疑惑——这刺猬头怎么越来越唠叨了呢?!




【Basketball】

亲爱的,你最爱的是什么
啊啊,我知道你要说是篮球
那么其次呢,亲爱的,是我吗

我没有你那么喜欢篮球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只有你



在樱木花道35岁生日刚过不久,他便得到神奈川县立湘北高中即将要被拆除的消息。
政府下的指令,拆掉旧校舍改建成新的商务办公大楼,从5月份开始动工。


那是微风和暖的四月天,湘北高中外成排的樱花开得正是烂漫时。
深浅、繁茂不一的樱花树下站着两名高大的男子,红发的男子抬头兴奋地看着头顶的樱花,摊开手掌接着不时飘落而下的樱花花瓣,而另一名留着刺猬头样的男子却任满目樱花飘零,他只静静地看着身边的红发男子,嘴角带着笑。看见这一幕的路人有的停下脚步欣赏,有的只是多看了两眼便很快继续自己的脚步,繁忙的都市生活容不得片刻喘息。

“哟,Akira,今年的樱花开得特别美。”红发的樱木花道开心地看向身边的仙道彰,朝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摊开的掌心里满是飘落的樱花花瓣。
“你看,漂亮吧!”像个邀功的孩子渴望得到赞许一样,樱木的眼里满是璀璨的光芒。
于是仙道就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樱木毛茸茸的红发,好看的眉眼弯起,掀起令人心动的弧度。
“是啊,很漂亮。”他这样说道。
“呵呵。”满足了,于是孩子继续自己的游戏。
『你比樱花更美呀,花道。』那是谁的声音,这样缱倦缠绵。


由于马上要被拆除的缘故,湘北高中全天对外开放,于是樱木和仙道在门口赏了一会儿樱花后便进入学校,沿着步道走过那一段时光。

仙道彰一直有个遗憾,那便是没有陪伴樱木花道成长。即使后来念同一所大学,进入篮球队成为了队友,可是那段高中时期不能相伴少年身边的寂寞与遗憾却始终长存在仙道彰心中,那是他内心深处的秘密,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仙道陪着樱木一步步地走过旧校舍、操场、福利社……最后在篮球馆外止步。
篮球馆的门是关上的,门上却没有落锁,于是樱木“刷”地一声便拉开了厚重的铁门。那会儿太阳即将落山,阳光射进木地板的时候,仙道的眼前跃过一幅幅图象,依稀是往日的旧时光。

『哟,你就是仙道吧,我是樱木花道,我要打败你!』

『仙道,你这刺猬头!』

『仙道由我来打败!』

『啊!臭仙道!那是我的球!!』

『仙道,来跟本天才一对一吧!』

…………

记忆里那个湘北10号的红发少年总是对着自己大吼大叫,总是叫自己仙道、仙道,从不加个前辈或学长,有时还会突然冒出一句“刺猬头”。
那个少年总是对着自己笑得很灿烂,仿佛从没经历过什么悲伤或遗憾。
那个少年喜欢把双手插到篮球裤里,摆出一副拽拽的样子挑衅地看着自己,于是自己也有样学样和他大眼瞪小眼。
那段湘北和陵南纠结的岁月里,那个红发的少年最常说的便是——
『哟,仙道,来打一场吧!』


“哟,Akira,来打一场吧!”
不同于少年的声音响起,熟悉而又陌生。仙道彰摇了摇头,集中纷乱四散的思绪,举目朝声音发源处望去。
入眼的仍是红发,却已不再是少年。眼前的男子有着一头若烈焰般奔腾的灿烂红发,在夕阳的霞光里栩栩生辉,他对着刺猬头样的男子展开明媚的笑颜,干净的不带杂质。他右手食指滴溜转着一颗不知从哪儿拾来的橘色篮球,没有低头注意球,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站在面前的男子,眼里闪着势在必得的自信光芒。
于是刺猬头样的男子也跟着微笑,跟着少年的脚步,脱鞋,然后步入场内。
四月的湘北高中寂静无声,但路过的人们还是可以听见“咚、咚”的声音。那是谁在运球,那是谁在追逐,那是谁遗失了自己的心。


四月底的时候,湘北众人举办了一个聚会,由于樱木和仙道的关系,再加上聚会场所定在鱼住的店里,于是陵南的众人也参合进来。消息传得很广,翔阳、海南也闻风而来,鱼住看着送到自己手边的名单,干脆地便决定聚会那天公休,专门招待那一票家伙。
樱木和仙道按时到的时候,店里已经坐得差不多了。拉开门的声音在满是嘈杂声的店里其实很容易被忽略,可是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他们,最先发现他们的是正对着大门而坐的宫城良田。

“喂!花道!你这小子!还有仙道!哈哈!你们来啦!!”小个子的前湘北队长用着压倒所有嘈杂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声嚷嚷着,于是满是喧闹声的店里瞬间安静下来,但很快嘈杂声再起,这回又有许多同样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樱木花道!你小子可来啦!”

“仙道!快过来喝一杯!”

“迟到了啊你们两个!罚酒罚酒!!”

…………


仙道扬起无奈的笑容看向身边的樱木,而樱木则对他偷偷地眨了眨眼,然后扬起灿烂的笑容率先向众人走去。
“我们才没迟到!是你们这些家伙早到了好不好!!要罚酒是吗,好!本天才奉陪到底!看谁先趴下!!”樱木接过三井递来的生啤大口灌着,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啤酒杯很快便见底,他帅气地把杯子倒过来,一边的眉毛嚣张地扬起,挑衅地看向众人。
“好哇你小子,我今天非把你灌趴下!”见状,三井又递了杯啤酒给樱木,樱木毫不迟疑地伸手要接,却被仙道抢先一步,啤酒杯最终落入仙道的手里。
“哪能只罚花道一人呢,我也一起吧。”说完,也不等樱木反应,仙道举着杯子便像樱木那样大口大口地喝起来,不多时,杯子也见了底,不过他毕竟是仙道彰而非樱木花道,像樱木那样嚣张的举动他做不来,他只是轻轻地把空了的酒杯放在桌子上,然后继续维持万年不变的微笑。
众人的起哄声更大,樱木“刷”地红了脸颊。他“嘁”了一声,张牙舞爪地扫视过众人后,拉过一旁的仙道便走到宫城身边特意保留的空位坐下。而这时鱼住也从厨房走出来,他看到仙道于是很高兴地笑起来,走到仙道身边的位子坐下,这下全员到齐了。


不同于一般的同学聚会,除了樱木军团、赤木晴子和彩子外,在座的全都是篮球好手。樱木花道的视线逐个扫过众人,一一打着招呼。
“大猩猩、小良、小三、眼镜兄、啊还有晴子小姐!猴老大、阿福、候补的、又一个眼睛兄、大叔、咦!怎么野猴子也来啦!哈!还有洋平!你们这些家伙也来凑热闹啦!!”琥珀色的眼里闪着耀眼的光芒,那是任谁都看得出发自内心的喜悦。于是,众人决定放这口没遮拦的家伙一马,尤其是现在因为那句“大叔”而额角迸出青筋的牧绅一。

男生的聚会总是少不了酒,清酒、啤酒、洋酒轮番来的下场就是众人很快便喝得东倒西歪,舌头一大起来的结果就是话当年。一时间,和篮球有关的话题纷纷冒出,众人聊着近况想着当年,气氛越来越活跃。
樱木除了刚开始灌下的那杯啤酒外,接下来就没怎么被灌酒了。

宫城忙着和身边的彩子说话,有人给他灌酒他就很豪迈地一口气干,然后流着哈喇子继续笑嘻嘻地看着彩子。
『嘁!这家伙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啊!彩子嫁给他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
三井、赤木、木暮、鱼住、牧、藤真还有花形,这些三年生坐的位子是连在一起的,除了木暮还算清醒不停劝酒外,其余几人早都喝高了。赤木、鱼住和牧在比谁更老,争执了半天也没个结论。
『嘁!我看根本都是大叔了才对。』
三井在一旁看他们的好戏,乐呵呵地笑着,不时再起哄一下。
『小三还是老样子嘛。』
藤真在旁微笑,也不参合,看不出来喝了多少。花形则明显是喝了不少,连眼镜都摘了扔到一边,扯着藤真喊队长啊队长。
『这戴眼镜的耍什么酒疯啊。』
樱木对面的赤木晴子在和水户洋平他们聊天,樱木军团的其余三人——野间、大楠和高宫则是更中意食物,尤其是高宫,压根不管他那圆滚滚的肚子仍是不停地夹菜、吃菜,野间和大楠有时还得停下自己的筷子劝高宫少吃点,尤其是别碰油炸的还有海鲜,小心得三高!
『嘁!这些就知道吃的家伙!』
感应到樱木的视线,赤木晴子停下和水户洋平的交谈,含笑地看向樱木花道。
『哇啊,晴子小姐还是这么漂亮……』
水户洋平一道看向樱木,然后挑眉看了眼樱木身边正和福田说话的仙道,那含义不言而喻。
『洋平这家伙……』
“喂,红毛猴子!你今晚都没怎么喝酒嘛,不行,你得给我干了这杯!”坐在牧身边的清田嚷嚷着,隔着几个人看向樱木,还举起手中喝了一半的酒杯示意。
『白痴的野猴子!』
樱木也不废话,举起手边满满的酒杯就喝,见底了才放下杯子,然后得意地看向对方。于是,野猴子满足了……


看完了众人,樱木把注意力转回身边的仙道。仙道已是喝多了,但神智仍算清明。刚开始的时候他帮樱木挡了不少酒,惹了众怒,于是被强灌了很多酒,樱木想帮忙也没辙。仙道身边的福田是中途和鱼住换的位子,现在他和仙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时地再举杯对饮,也不干杯只是意思意思。
樱木看了眼仙道的碗,眉头皱了皱,举起筷子夹了块烧肉丢到仙道碗里。仙道于是笑笑,也不说什么,夹起来便吃,看仙道快吃完了,樱木又夹了一筷子的鱼肉扔到仙道碗里,如此类推,直到仙道微微摇头看向樱木时,樱木才停下了夹菜的举动。
然后仙道继续和福田聊天,而目睹全过程的福田则扫了樱木一眼,本就不大的眼睛里隐藏的深意不是头脑简单的樱木能明白的。
『嘁!臭阿福!看什么看啊!嘁!!』

转过头不再搭理福田和仙道,就让他们俩自己喝去吧,樱木站起身走到彩子身边,先是恭敬地向这个昔日的大姐头腼腆地笑了笑,然后说出自己希望暂时换个位子的想法。彩子豪爽地站起身拍了樱木的肩膀一下,便走到樱木的位子,宫城的另一边坐下。宫城见没受什么影响便继续对着彩子笑,顺手还把彩子的碗盘和杯子换过来,这个举动博得了彩子一笑,于是宫城笑得更开心了,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
樱木不理身边那个白痴家伙的傻样,他看向此时正对着他露出温柔笑意的赤木晴子。而洋平则识相地加入身边的吃客一族,和野间一起取笑着日显福态的高宫。

“晴子小姐……”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樱木花道在面对赤木晴子的时候仍旧如当初15岁时那样,轻易地就红了脸颊,困窘地挠了挠后脑勺,樱木也对着晴子微笑。
“樱木君。”
晴子的声音还是一如当初那么圆润清透,也已35岁的她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岁月的痕迹,仍是如初见那样,圆圆的眼睛,小巧的菱唇……只是当初散落而下及肩的头发如今被挽起,白净的脸上略施薄妆,显示出她已为人妇的事实。
“小羽和小悟他们好吗?”那是晴子的两个儿子,双生儿,如今也快满10岁了吧。
“他们很好噢,他们还托我问候樱木君你呢,说你怎么都不找他们玩,啊,还有仙道君也是,他们说希望你和仙道君有空能再和他们打篮球呢。”晴子款款地笑着,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暖。樱木能感受出来,那是母爱,因为他已经被那种温暖包围了好多年,而且那些温暖还越来越多。
“好啊!”樱木爽快地答应,摸着后脑勺“呵、呵”地笑着。
晴子看着近在眼前的樱木,突然就感慨了一句:“这么多年过去了,樱木君你都没有变呢,真好。”

其实,樱木花道并非没有改变,虽然他始终被仙道保护得很好,可是这么些年下来,他多少也了解了一些从前不懂的事,比如刚才那些他心里想的而没有说出口的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35 岁的樱木花道,虽然仍然保留着孩子的天性,却比15岁时更懂得对待身边的人,他仍然是那个心直口快的樱木花道,可是一些毫不客气的直言却说得少了,他是个成熟的男人,他有在乎的人和事,他要让自己本身变强,强到可以去守护这一切。他不是女人,他不需要仙道一味的保护和眷宠,当然他也不排斥仙道对他的好,他知道仙道对他好的原因,于是他总是心安理得地接受,然后在某个时刻回报仙道,他要的不仅是接受还有给予,那是属于一个男人的胸怀。
樱木花道什么也没有说,他仍是对着晴子微笑,那是跟身边的某人待久了而慢慢沾染的笑容,于是晴子仿佛明白了什么也对着樱木微笑。


等到聚会终于结束已是月上柳梢头了。
藤真,花形是特意回的神奈川,他们长期在东京工作,现在这个时间回原本的家也不方便,于是便打车去了饭店。
牧搀着已经醉得不醒人事的清田向众人挥手道别,然后驾着他那辆黑色本田绝尘而去。
宫城拉着彩子的手向众人道别,那样子要多得意有多得意,于是在场众人集体黑线。
木暮、赤木还有晴子是一个方向的,赤木喝得有点多,木暮便开车送赤木和晴子回家,然后把赤木的车子留在鱼住店里。
三井是另外的方向,他笑着向樱木等人道别后也把车子留在鱼住店里,打车走了。
福田还算清醒,看了看樱木他们说了句再见就开车走了。
剩下的就是洋平、樱木军团以及樱木和仙道,还有站在门口摇摇晃晃,显然马上就要昏睡过去的鱼住了。
樱木让鱼住先回去睡不用再送他们了,而仙道则去开车,樱木军团里的大楠不幸抽签抽到要负责送大家回家,这会儿也去开车了,野间扶着因吃多了而走不动的高宫在原地等待,而洋平则越过他们向樱木走来,他们就着路灯在月光下说话。

“花道,你知道下个月流川就从NBA退役回来了吗?”

“……”

“他向我打听你的消息,我没跟他说。”

“……”

“那么多年了,他还是独身一个人。”

“……”


仙道的车子缓缓向樱木他们驶来,于是他们便停止了对话,樱木先向野间和高宫挥手道别,然后转身看向洋平。
“洋平,给他找个伴吧,要不等他老了,就该寂寞了……”

樱木对着洋平无声地笑,于是洋平也跟着笑,轻轻浅浅的月光洒落了一地。
在上车之前,樱木仿佛听到月光里是谁传来那么轻那么淡的一声“好”。


虽然聚会的时候喝了不少酒,可是仙道开车的时候意识仍然很清醒,这也算是仙道彰的一个优点,他开车时极其专注,尤其是身边坐着的是樱木花道时,他会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樱木花道曾经对水户洋平说过这么一句话——如果想看不苟言笑的仙道彰,坐他的车就好。

终于安全到家的时候,樱木抬头看了下挂在墙上的时钟——凌晨三点。不过所幸由于是周末,明天不用上班,所以樱木也没太在意。
和仙道分别洗漱完便爬上床,酒意慢慢地席上来,樱木很快便睡着了。

梦里,一些许久不曾想起的往昔如电影一般播放着,很慢很慢,时光缓缓倒退回那一年。
是谁,在天台大声地说喜欢,又是谁说要离开。
梦里的红发少年追逐着黑发少年不停奔跑着,印着“SHOHOKU”字样的红色球衣穿在他们年轻而英姿勃发的身体上,一个10号,一个11号。
梦里的红发少年低低地叫着——狐狸、狐狸……
而黑发少年只是看了红发少年一眼便转身离去,于是红发少年不再开口,等到天台的门终于被完全关上的那一刻,一句若有似无的“Rukawa”飘散在风中。
Rukawa、Rukawa……从来只是Rukawa,从来不是Kaede。


隔天,樱木花道是被饿醒的。
他张开琥珀色的眼睛,嗅着空气里淡淡的饭菜香味,于是一丝笑意便从眼角眉梢缓缓蔓延。樱木张开左手,感受着穿透窗帘缝隙投射进来的阳光的温暖,侧耳细听厨房传来的熟悉的锅碗瓢盆的声音,然后樱木花道开始微笑,笑容越扩越大,那是任谁看到都会觉得幸福的笑容。




【Diary】

You smiled and talked to me of nothing and I felt that for this I had been waiting long.



很多年很多年后的某一天,那时的樱木花道和仙道彰都已经成了老头子。

老老的樱木花道在某天整理杂物间的时候发现了一本很旧很旧纸页都已经泛黄的日记本,那本日记本没有带锁,于是樱木花道很自然地打开来看。
看完合上日记本的时候,老老的樱木花道无声地咧开嘴笑了,他把日记本放回原位,然后拄着拐杖慢慢离开了杂物间。而这时在窗外同样老老的仙道彰正在浇着院子里的花,满园洁白如雪的花儿灿烂地盛开着。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久了。』

这是写在那本日记本的扉页上的话,原本是英文,而樱木花道自动将它们翻译过来。
『笨蛋,以为过了这么久我的英文还是不好么。』


『什么拥有啊属于的,结婚就结婚呗,说得那么煽情干嘛……』

『什么后悔啊寂寞的,有你这个刺猬头整天黏在身边还不够么,想那么多干嘛……』

『什么想念啊分离的,你这个家伙真是够了噢,一年也不过出个一次、两次差,至于么……』

『关于做饭这事,本来我也可以自己来,是你这家伙非要抢去干,还死活不撒手的,最后还只肯让我洗碗,拜托,本天才可不是只会偷懒的家伙啊……』

『还有关于生病这事,谁想生病啊,再说本天才已经收敛很多了,近些年根本就无病无痛的……』

『最后还有,谁说你这刺猬头是次位啦……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本天才不打篮球也很久了,可是却一直和你这家伙在一起……谁比较重要……你还不知道吗……笨蛋!真是笨蛋啊……笨蛋Akira……』


这是樱木花道走向仙道彰时在心中絮叨的话,是仙道彰永远也不会听到的话。

而这时恰好抬头看向他的仙道彰微笑地喊着爱人的名字:“花道,花道,你看,院子里的花都开了。”

于是樱木花道就寻声望过来,嘴角的笑意来不及隐藏全部暴露在阳光里,在爱人的面前。

然后仙道彰便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句话。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久了。』



阳光下,满园花开正好,洁白的栀子花盛放着,见证着他们的爱情。
樱木花道与仙道彰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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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
2010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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