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Skip to Menu
  2. Skip to Content
  3. Skip to Footer>

[三花]代表与专务

(11 次投票)

作者:肖邦的雕像 周四, 2012年 06月 28日 17:53

三井寿,地产财团家族的小公子,建筑工程和金融管理双料优等生的资历配合他的身份地位,多么完美,如果加上高大英俊潇洒的外表,啧啧,上帝喜欢把鲜明亮丽的光芒撒在同一个人身上。
我去吧。
有兴趣?
非常感兴趣。
哑光金属质感的笔杆在三井四指间翻转缠绕了一圈,尾端轻轻敲打在企划书首页的一个名字上:樱木花道。
井嘴角一挑,下巴左侧的一道淡淡疤痕忽然有点明显,原来这个男人并不完美,这道疤痕是他曾经身为不良少年头目的证据。他做过一些坏事,有些很后悔,有些并 不真心后悔。他的名字偶尔见诸报端,多为负面,富家公子哥花天酒地的那一类。三井笑起来的时候,总是把嘴角翘到一个阴险的角度,虽然他并不一定在酝酿什么 坏事。他毫不在意往自己的人生轨迹上加点所谓的污点,要怪就怪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们吧,嘴上说着什么都快30岁的优质男人不结婚必然有问题,心却 沉迷在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怪圈里无法自拔。

实地考察?多久?
很大数目的投资,谨慎也是应该的,也许考察一段时间也说不定。樱木,有点耐心。
哦。
耐心嘛,磨练一下多少会有一点,只是投资方会派个什么样的考察代表呢?三井地产,那个姓氏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对了,恐怕你要去一趟东京接对方的代表过来。对方有什么要求的话,尽量迎合,这个设计也是你的心血。拜托啦,樱-木-专-务!

樱木花道在三井地产总部的楼下等了很久,等来的是对方助手3遍以上的相似答案:代表临时接到重要电话,请稍等。
等到樱木踢车门,暴走绕圈,以及差点摔掉手机之后,楼上在百叶窗帘缝隙间观察得很是满意的三井终于下了楼。
隔着玻璃门,樱木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呼吸都要停止了,心脏跳动得都不太规律了,因为死定了不是吗?三井寿代表!

30岁的男人还是脱不掉那丝痞气,很特别,只属于三井寿。如果说变化,感觉很多,能说出来的又很少,最明显的大概就是一股莫名的傲慢,因为在樱木看来实在有些刻意。
三井用下巴指了指车门,他手里捏着一大比钱,有人很需要,他有阔少摆谱的资本。樱木反复默念着社长的嘱托尽量迎合,很努力的想打开车门,手却伸不出来,头不听使唤的扭向了一边。
三井的助手赶紧开了车门,等三井坐好,又递上了咖啡,似乎还提示了一下很烫。
专务先生,请上车吧。我们还赶时间不是吗?三井没好气的冲着樱木喊。
忍耐,再忍耐!樱木现在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大概一开口或者一动手,就会发生向社长难以交代的事情。
你就那么怕见到我吗?
开什么玩笑!
怎么不进去等,不是躲着我是什么。
你自己才过分吧。不能让助手送你过去吗?为什么非要我专程接你?
叫我三井代表!用敬语!
三井一把掀开纸杯盖子,狠命吹着。
前方分明就是早一步出发的三井助手,樱木忽然一个急转超车,后排的三井眉头皱得比咖啡还苦,本来想小口试一下温度,这下知道了,很烫,洒到手上身上感觉到的。
您没事吧,三井代表?
三井恨不得把一手粘粘的渍迹揉进前排座位的红发里,那或站立或垂落都很可爱的红发,十年前他会毫不犹豫,现在,有些陌生,有些舍不得。
先去这个地址。
一张纸片递到了前排,果然樱木的得意没能维持多久。
这是什么地方?不是要去参观地点吗?
三井在后视镜里扯着脏掉的衬衫前襟瞪了瞪眼。
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参观你......”
那我们现在就把衣服交换一下。
神经病。
三井清晰的看到,樱木的耳朵居然红着。

小三,怎么了?
制服弄脏了。
交换一下吧,难道穿着脏制服去参加毕业典礼吗?
那个时候,他们脱下制服外套,同样的薄薄白色背心,包裹着彼此强烈渴求与不舍的躯体。在学校的更衣室里,他们交换着青涩的吻和滚烫的抚摸,偷偷品尝禁忌滋味。
他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宽松舒适,把斜倚在墙上的他显得更加狡猾;他的制服套在他身上紧紧的,把蹲坐在墙边的他勾勒得分外诱人。
典礼结束后,他们交换回衣服。
嗯?怎么少了一只纽扣?
把我的这只送给你,你的那只在我这里。

哈,樱木差点忘了,三井向来就是这样花招频出的。
这是什么意思?
我考察的这段时间,会住在这里。
你不是来这里参观的吗,需要很久吗?还是你根本就一早安排好的?
专务先生,盯着你的项目就好。我是投资方,决定权在我手里,呆多久是我的事。
不用你提醒。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吧。
我现在需要烫伤膏。
三井的手在樱木面前晃了晃,樱木看到发红的手背楞了一下,抓起三井的手腕又触了电一样丢开,两个人竟然都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有那么严重吗?
胸口烫得更严重,你要不要查看诊断一下?
喂!你不要太过分!是你说的,我只要负责盯着我的项目,买药这种事是随便你的助手还是家里的保姆该做的,关我什么事?
我的助手和保姆按月领薪水,不需要等着我签字拨款。
在这里等着!
三井觉得从面前略过去蹿向玄关的是一团叫做愤怒的樱木花道的烈火,他不介意再浇几勺油。
我只用北海道的马油哦!
混蛋!这里是神奈川!用别的会烂掉吗?
说的好像我要求什么外星球东西一样。这里还是日本,仔细找怎么可能找不到。
我只去最近的药店随便买一种,不用你就等着烂掉吧!

井靠在沙发上,眼睛里除了樱木的脸什么也看不到。天知道他看到企划书上的名字时陷入了怎样的眩晕,心脏跳动得震耳欲聋,他转动着笔杆只为掩饰颤抖的手。隔 着窗户看到楼下等待的樱木,他又是怎样忍住了跳下去的冲动。他看着他急躁得团团转的样子,他反复确认那个真的是樱木花道。不是没有想起过他,而是从来都在 思念着他。

这么快?!
药剂师推荐的最有效的烫伤药。你磨磨蹭蹭的难道等着我帮你涂吗?
还是算了吧。你这样一副凶神恶煞要人命的样子,搞得我心情......很糟糕......”
撒谎!三井说谎很少失败,所以也不会专门照镜子练习,更不知道此刻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把他出卖得,一败涂地。
“......
所以,今天不想去参观什么球场了。
你是不是早知道我是这个项目的专务,专门跑来神奈川刁难的!
哼哼,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有自信。
你什么意思!?
对!我就是在企划书上看到你的名字,专门来刁难你的!这还只是个开始,你做好准备吧。我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我喜欢什么口味的料理,你还记得吧,不记得就去努力的想,总之厨房在那边,午饭的时候见!
三井走在楼梯上,听到了摔门声。这家伙力气还是这么大。今天是不是真的有点过火了?开什么玩笑?!比起搬了家藏起来没有音讯的樱木花道,三井寿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过分宽容了吧。是谁害得自己苦守着承诺,是谁害得自己十年没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一面!
三井翻过栏杆跳下楼梯,跑出来的时候,樱木的车已经发动了。总是这样,他想他的时候想得发疯,他抓不到人,他怨他的时候怨得心痛,还是抓不到人,如今他终于出现在面前了,他想找他算账的时候,晚了一步。

怎么办?三井一大堆锦囊妙计,选个见效最快的好了。

总之社长请换别人负责吧。
为什么?
之前就认识,为了避免私人原因对工作有影响。
这么说是有过过节?
没有,高中时的,学长。
对方刚刚打了电话,说你好像有什么误会。代表先生是地产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会长爱子,就凭这个身份,足见对项目投资的重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 都已经亲自打电话说明了,换专务的话,实在太不礼貌。
哈?他?已经打过电话了?
樱木的眼睛陡然瞪大一圈,三井先告状了,他都不需要贴上恶人的标签已经坏得很明显了。
让社长费心了。还是我来负责吧,换作别人,这位代表很难应付。
这样我就放心了。只想提醒一句,很多优秀的设计里面选了你的,闲话不可能没有。我希望新的高尔夫球场能尽快得到资金启建,别让我失望。
木抿起嘴唇半眯了眼,有实力的投资方不是也有几个,偏偏选了三井地产,还好这不是什么他能决定的事情,不然别说什么闲话,自己都觉得是在自取灭忙。如果三 井还有一分一毫公事公办的自觉,或者......算了。不是每个人想要什么都可以伸手拿来,如果不努力争取,怎么对得起自己倾尽热情的设计。

樱木在电话接通前认真的做了几次深呼吸,对面的三井开心得几乎不见了接听键。
什么事?
那个调整到懒洋洋的调调,让樱木瞬间改变了主意。
除了想到你不喜欢吃咖喱,想不到别的了。我在便利店买食材。
那就不要买咖喱!
想起来了,牛肉饭!
是吗?我感动得几乎要在合同书上签字了。不过呢,这还不够,我还讨厌一个人吃饭,一起吧。
看吧,樱木就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牛肉饭的事情,顺便拎上两包咖喱汁,最辣的那种。

我去楼上休息了,饭凉到不是很烫的时候,叫我。
等得已经不清楚是在等午饭还是晚饭,樱木终于敲响了卧室的门。
三井揉了揉鼻子,味道源自餐桌上一份大得夸张和一份小得夸张的牛肉饭,上面都淋着黄橙橙的咖喱汁。
你不喜欢咖喱,那就吃小份的吧。
哼,还真照顾。好啊,吃饭!
两个人面对着面,筷子停在碗边,一个米粒都没送到嘴里。
你不是也讨厌吃咖喱的吗?
我今天特别喜欢吃!
樱木干脆端起大碗往嘴里扒,辛辣的滋味刺激得眼眶周围都红起来。三井默默的站起身走开,回来的时候在桌上摆了两碗清水。

小三,我不喜欢咖喱。只要牛肉饭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咖喱牛肉饭?
我也不喜欢。等我一下。
三井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矿泉水,他小心翼翼的扯下便当盒盖,平放下来盛满了水。牛肉片就在水里洗掉了咖喱汁。
花道,来试试啊。
嗯,可是这样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那,这样味道怎么样......”
三井转过头,他的唇轻轻贴上樱木的。
走开!
哈哈,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
是因为咖喱太辣了!
那个时候,三井第一次感受到吃午饭也可以这样快乐,他以为之后的一辈子时间里,都会这样幸福的重复着。

三井很好奇,对面的樱木怎么可以用着他拿来的水,涮洗着牛肉,吃得那么心安理得。
没想到会是我吧。如果不是我看到你的企划书,派来的会是别人,你就不用专门去东京了。去了又怎么样,就因为那栋楼姓三井,你连门都不进,你就这么想躲着我,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啊?再十年?还是二十年?
对面的他,低着头,好像一点都没变,倔强,执着。可是这样从不放弃信念的他,怎么可以放弃他们的承诺,消失得无影无踪。三井越说越想哭。
吧嗒吧嗒......
光滑的桌面上一滴接着一滴的砸下来,从樱木脸颊滑下的泪。
花道......”
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名字,还以为从此就失去了这个机会,叫出来的时候,三井的喉咙里咸咸的,声音哑哑的,语调轻轻的。
樱木猛的抬起头,泛着水光的眼珠,透澈到了心里,没有掩饰。他做了逃避的选择,他受的伤不比对方轻。
别的不想说,我首先要对得起专务的职责,你是投资方的代表,目前能接受的,就是你这个身份。我已经安排接待人员把参观改在明天。我吃饱了。
坐下!
又想怎么样!
别在我面前浪费食物,把你那份吃完。
见面之后的几个小时里,樱木的耐心在逐步增长。他坐回位子,撑着的人总比挨饿的人好些,他就是要看看,代表先生怎么完成那一份宠物猫食量的午饭,然后挺过整个下午。这样想着,重新拿起筷子的时候,咖喱都变得美味起来。
上帝给了他们重逢的机会,三井的宇宙里公转自转都要重新定义了,樱木在他面前,流泪的时候都那么波澜不惊,如果这个世界还有公平,那就戳痛他。
喂,问你个问题。一个专务接待代表,伤心到哭,你是太用心还是什么真情流露?啊?
......告诉你,什么都不是,是咖喱太辣!
瞧他把自己保护得多好,还是他痛了,不想让别人知道,要凑近一点才能看清楚。
吃顿饭有必要这样大呼小叫吗?托你的福,我从早上到现在连咖啡都没喝上一口,你把本代表照顾得真周到。
干什么?你干吗不坐在自己那边?
太多了,我帮你。
你简直是个无赖。
挤到对面去的三井,觉得幸福午饭的感觉越来越近了,还有,咖喱真美味!

电影,打网球,泡温泉,煮饭。三井的过分要求只增不减,樱木从无声忍耐到怨声迭起,行动上的配合倒是越发积极。争吵不断中,两个人扮演着彼此的朋友,同 伴,保姆,等等的各种角色,唯独那一纸合同书,迟迟得不到签字。专务先生时时提醒自己,工作需要,要有耐心。代表先生履行自己的职责也越来越认真,他每参 观一次球场地点,或者审阅一次设计图,都有不得不稍微修改原作的建议。
这次满意了吗?
嗯,很好。
你一个门外汉,敢再要求改动试试?
我是门外汉?我画设计图的时候,你还是个小鬼呢。
早了两年很了不起吗?要比就比谁更天才。
樱木撸起袖子,把合同书拍在三井面前。三井把目光停留在樱木身上,衬衫扎了进去,这个凸显腰身的穿法三井以前从没见过,眼前的身姿看起来更加坚毅挺拔,只是他刚才说着的话,怎么还是那么,长不大。
看什么看,签字吧。
我想再看看。
没听说哪个投资方再三干涉提案的,设计原本就是这样,不喜欢就不要接。
三井地产的每一分钱,花在什么地方什么人身上,都要清清楚楚。
还有哪里不清楚?
办个舞会吧。
什么?
我要看看,围绕着......这个项目的,都是什么人。
好,看舞会之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樱木把牙咬得紧紧的,三井寿脑袋里奇思妙想的花招从来都是源源不断。

担心总会变成现实,此时此刻,舞会上的三井就是这样的心情。樱木带了个叫做幸子的舞伴,年轻漂亮,大方得体,社长千金。
会在女士面前彬彬有礼了,以前不是看到队长妹妹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吗?一个舞会而已,用得着穿戴打扮得这么耀眼吗?无非是想显示自己和舞伴多么般配!三井像 个侦探一样搜索证据理着头绪,终于找到一个乐观的理由,这种客气的程度也不像什么很亲密的关系嘛!三井一笑,就有女人上当,闪到阳台都没能脱身,女人跟了 过去。
那个,帮你拿杯酒怎么样,我们边喝边聊。
谢谢。
铁了心有去无回的三井,躲到了舞厅外的走廊拐角。

真是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巴结上社长千金就是不一样,连新人的设计都会被采用。结果怎么样,做了专务,能不能从投资方手里拿到钱都不一定,以为做做被女人花痴的帅哥就行了吗?
人家年轻帅气,整个会社谁不知道幸子小姐对他一见钟情,很快就会成为社长女婿了吧。我说川崎,你光嫉妒有什么用,干脆去把头发染成红色模仿一下好了,哈哈。
我看川崎是在后悔早早结了婚......”
喂,住嘴,你胡说什么!
怕老婆怕成这样。

川崎先生是吗?
嗯,嗯,我是。
那边阳台上有位小姐请您过去一下。
不会吧,抱怨一下桃花运马上就来了。快去啊,川崎。
放心,你老婆忙着聊天喝酒看不到的啦。

各位好。请问这里哪位是川崎太太?
那边穿紫色礼服的那位。
打扰一下,川崎太太,阳台上有位小姐喊着找川崎,但是不知道是找川崎先生还是川崎太太,请您过去一下好吗?

三井躲在走廊里都听得到女人尖叫责骂的声音,忍不住回到舞厅看热闹。他向办事的侍应生打了个手势,夸他机灵做得好,对得起他付的钞票。
心情终于好了点,三井想起来还有个专门负责招呼他的专务,不能让他闲到陪什么社长千金跳舞。他正想着,就看到专务先生抄着双臂站在远处看着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那么脚尖点地的一站,随意到周围异常舒适,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三井盘算着,慢慢的走了过去。
不知道能不能赏个脸,让我送你回去。
啊?
看着他脸红无措的样子,三井很知足,意料之中,因为三井的确是对着他说的,故意的。
专务先生,请让一下,我在跟幸子小姐谈话。
三井看到女孩子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退到樱木手臂边,好像在征求舞伴同意?三井怒火直蹿,相应程度的加深了脸上的笑。
冒犯了。樱木专务能代为介绍一下?
不用了。谢谢三井先生,我很荣幸。我知道樱木君负责的项目,还要请三井先生多多关照。
这位千金的立场真是莫名其妙!
幸子小姐请。 我还想委托专务到我的住所帮个小忙。

等了很久了?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配合你也是有限度的。快说,什么事。
你是来配合我,还是担心我会把你未婚妻怎么样?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樱木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刚伸手抓向三井的衣领,三井整个身体都贴了过来,樱木向后一躲,被三井按住肩膀倒在沙发上。
三井俯下身,把脸挨在樱木脸侧,嘴唇蹭到樱木耳边。
你想娶那个女人吗?休想!
三井感受到了起伏的呼吸,看到了从耳垂到领口透着红的皮肤,还是那具不经逗弄的身躯,是最诱惑的果实,让三井顾不得思考到没到品尝的时节。一边撕扯一边侵略,三井放肆的举动招致最顽强的抵抗,樱木的拳头在他的下巴一侧停下。
生气?你?你凭什么?动手啊!不敢是吧,心虚是吧。有本事躲起来,就应该知道再见到我的时候不会让你好过!
两个人纠缠扭打着摔落地上,好像都累得够呛,并排坐着大口喘气,樱木转过头狠狠瞪着三井。
看什么!我巴不得你去告我性骚扰......不行,要对得起我的罪名......”
樱木站起身躲开了。
只有你一个人委屈吗?不想谈公事就回东京吧,我找其他的投资人。
井承认,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就昏了头,昏得只顾算计胸腔中憋了十年的怨气怎样吐出来才畅快,都没有问过樱木为什么会消失,那么长的时间里是不是也一样过得 辛苦,虽然三井也看得到他的委屈。三井差点就要投降了,如果这纸合同是专务先生的卖身契,他早就投降了。但是现在,三井的斗志被樱木一句话再次点燃,威 胁,他敢用赶他走来威胁他!
三井掀翻了茶几,几只杯子骨碌向几个方向,他以为这会是他发出的警告,没料到樱木顺势把滚到脚边的杯子用力踢到很远,并且没有收拾残局的打算就要离开了。
樱木花道!你给我听着,那个女人的事没这么容易解决。你放弃吧,我会把她变成我的未婚妻,在她成为你的未婚妻之前。
你已经有三个未婚妻了,还要第四个?
......”
气氛一下子变了,他,是嫉妒了吗?

几天之后,一张拍摄角度诡异的照片登到了小报花边。三井地产小公子公干期间,竟搭上业务往来社长之女,更换未婚妻在即。

这一杆你来打吧。
没兴趣。
不多体验一下,怎么知道你的球场设计实不实际?
比起体验这个,我倒想你设身处地替幸子小姐想一下。
报纸乱写责任不在我。我知道你嫉妒,但是,从哪个方面?
三井故意把头歪向樱木,好像在打探什么秘密。
不要站得这么近。我们现在什么关系,情敌!
还想怎么样,我已经答应登报澄清了。
你敢说报纸上写的不是你安排的?向幸子小姐和社长道歉。
好,这样总可以了吧。不介意的话,跟你的情敌笑一下吧,你一直板着脸,我都要忘记你笑起来什么样子了。
三井后退了几步,看到樱木的嘴咧开了,这个笑容很不真诚,看得三井头疼,然后一只眼睛视野变得又红又模糊。这个时候才发现球瞄准的是自己的头,晚了。

三井躺在医院里,听着一声声小三的急切呼唤,他就是不睁开眼睛,他就是把呼吸放平稳,虽然头疼得他睡不着。
......对不起。
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个字,三井听得都腻了。他受的这个伤,绝对值得更缠绵深情的告白。三井忽然睁开眼睛,听不到就自己说吧。
花道。
嗯。
已经用了很虚弱的声音了,还要怎么样煽情才能得到多一点回应?
刚才我在想,如果我死了,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拼命的想让你听话,可是你从来不听。
哪有这么严重,我又没用多大力气。
误伤和蓄意谋杀,本来就很难界定。
曾经想过,你活得太累,我也不轻松,虽然连一秒都不到,等不下去的时候,真的想过能死在一起也好。
前一刻还在玩笑的三井,心被揪得很疼很疼,绝望这种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樱木身上的情绪,曾经狰狞的折磨过他将近一秒钟,差点把他带走,差点使整个世界对三井来说都失去意义。
花道,我没有办法。我不想当什么继承人,但是那时候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我对家族有责任。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只是需要些时间。
多长时间,等你换到第几个未婚妻?
我不想跟她们结婚,这样换来换去就不用结婚了。
你就不怕报应!
你都自作主张躲起来了,这个报应还不够?
很辛苦吧,没有我,就不用顾虑这么多了。把担子减轻一点不好吗?
你不相信是吗,和你在一起,我不觉得是负担。
现在说得轻松,十年以前呢。

年以前,他们终有一天远隔万里,越洋电话里,三井说一个哥哥和家里翻脸移民去了国外,一个遭遇车祸躺在医院里。他成了整个家族的寄托,他要参加普通人两倍 量的课程并且要比其他人更优秀,他要保证等着他接管的产业以后只能壮大不能衰退,所以他的一丁点空闲都要被设计实习填满。所有人都在规划他的轨迹,好烦。
他从来没说过把牵挂的人埋在心里,一边隐藏一边付出有多辛苦,直到连他爱谁都要被安排,直到樱木从报纸上得知三井地产多么需要一场互利的婚姻。
三井的电话越来越少,声音里满是疲惫,疲惫到樱木认为,也许三井的人生就应该是被安排好的那样,如果不是遇见他,只走该走的路,根本不需要承受这多出来的压力,原本就很沉重了。
花道,现在不是什么选择,是不得不答应,以后会有办法改变的,给我点时间。喂,你怎么不说话。老实说,万一我和陌生的女人结婚了,你就不嫉妒吗?
嫉妒。条件那么好的女人,为什么要嫁给你这种坏人。
你搞错方向了吧。
没搞错。你要是敢结婚,我就搬家到很远的地方,不告诉你地址和电话号码,找个女人结婚,让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
你敢!
他们在看不见彼此的地方,留着泪开着玩笑。

如果我不及时出现,你真的会娶个女人,消失一辈子吗?
我想过去找你,如果你和哪个女人结婚,我大概就会出现,让你很难堪。
花道,你好像,一个,难哄的女朋友。
三井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他把樱木紧紧搂在胸口,很开心也流了很多泪,他的胸口,又湿又热。
以后不可以这样瞒着我自己做决定,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那个,其实昨天只是想教训你一下。但是向下打怕伤到你的膝盖,只能向上......”
蓄意谋杀都这么体贴。

雨过天晴了吗?直觉告诉三井不会这么顺利的。
你先把合同签了。
你不用走到哪里都带着这几张纸吧。我饿了,没什么力气写字。
又想耍什么花招?
普通的早餐就行了。

煎蛋,培根,面包片。三井对擦着手掌。
看起来不错呀。不过,我想吃蒸鱼和米饭,还有味增汤。
你有八十岁了吗?
味增汤里不要海带,不要豆腐。
那还要什么味增汤!樱木大勺大勺的在盐罐里挖着,他抱怨了多久,就挖了多少。

社长太客气了,不需要亲自来医院这种地方的。
三井先生,非常抱歉这次意外。
意外?唉,没关系,发生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不介意。况且樱木专务对我这么照顾,还专门煮了这么......好喝的味增汤,社长要不要尝尝?
为了你好,你失血后血压很低,多些盐增加血容量。

喂,幸好社长没喝那个汤,不然会不会把你炒掉?
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专门跟我作对吗?
错怪你了。
没关系,我随便说的,医生根本就没给你量过血压。
哎呀,糟了,合同被汤湿掉了。回去准备一份新的吧。
遇到那个人,三井就不自觉的谋划,希望能把他时刻攥在手心里。

现在两个人都很头疼,因为分隔得太久,久到他们遇见时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想起其实现实的问题也许并不比十年前少。可是有什么关系,慢慢的,他们思念彼此的空间,正在以他们的方式一步步对接。

标签:
  X - 肖邦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