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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皮的文《小I机器人》

作者:双儿 2010-04-26, 周一 08:56

说起来我也不知道我是多么头脑一热打算给这篇写评论的。从一开始以为是快乐的故事到最后那个让我眼泪掉下来,而且是无声的,不停的掉下来的结局——不知道说什么好。

很深很深的被感动了。其实这个流川很混帐不是么,然而还是深深的感动着。小I一开始出场的时候,文字里面就带上了那种轻巧纤细的气氛,好像它不是单单的一个机器人而是显然应该倍受呵护的小孩一样。

『小I刚从纸箱里出来的时候看上去个头很小(他们怎么会用纸箱,这样一点都不保险),然后它介绍自己的情况时流川枫注意到了小I深红色的头发(这让他有些不高兴,想起了自己的恋人),小I说自己的名字叫做花道(。。。?),那么它的全名就叫做I’花道,作为阿德公司I之系列人性化智能Z世代机器人,“竭诚为先生服务。”』

嗯,看到这里的时候,记得自己是在微微笑着的(虽然现在其实很难过看到就有想哭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这篇文里面就像《紫姜》那篇一样,作者用了许多许多注释的括号,有的时候是为了场景的说明,有的时候看上去更像只是调侃而已。呃,这些乱入(姑且就叫乱入吧)在看文的时候往心里注入了一种很莫名的亲切感,好像就不是在通过看文隔着一层面纱来理解到作者的意思,而且好像作者也不是为了惟妙惟肖的讲完整一个故事。很多感觉都变了,故事在进展的过程中就体会到了背后的情绪,到上篇完结的时候我知道不会是真正快乐的文了。

『在小I是正式的小I’花道宝宝了。他很高兴,整天东摸摸西看看,尽量抑制自己发问的好奇心。流川枫先生每天所需要做的就是给它精致的机油,一些的润滑剂,视若无睹和赶稿时的暴躁脾气。也有爱,一点点,比如小I喜欢的是金鱼牌的润滑剂,流川就尽量不给它买鲑鱼牌中间有鲑鱼卵的系列产品(他自己想着尽量,可是一次都没买过)。小I花道是从哪里体会到这样微不足道的爱我们不得而知,总之小家伙的胆子逐渐大起来了……』

这些都是我非常喜欢的段落。非常喜欢,这些文字不像是普通写文的感觉——不是生拉硬拽的,不是绞尽脑汁的,不是做作的。就好像是她提笔就已经写好了在纸上,就应该是这样,很微妙——像是精灵。我没有夸大呀,皮的文虽然篇篇都好,但是这篇真的是小双最喜欢的不带任何马屁的色彩。

『男人点起一根烟,皱了皱眉头,抬着头想了一会。
“他个子很高(这时候流川想起了花道),头发是红色的(是花道),脾气不好(虽然有偏见,不过还是花道),而且是个笨蛋(男人微笑了一下),不过,心肠不错。(花道)”』

『“还好,只是我们经常吵架。没办法,那个家伙是个笨蛋。”
男人说着,优雅的弹了弹烟灰。
“不是感情不好的人才会吵架么?”,小I花道宝宝眼巴巴的问。
“不。因为那个人是个笨蛋,所以才常常吵架。”
“假如,他现在回来的话,我也会狠狠的揍他一顿呢。”
把烟弄熄的男人,右手放在额头之上,长久的沉默着。仿佛是刚刚吃完早餐,就又睡着了。(他是在撒谎么?)』

好像是两个人拉着手儿在说话一样。是鲜活的。刚才这两个小片断也是小双非常喜欢的段落。当初回帖的时候问过了小皮(姑姑)了,她说她也是喜欢的。每一个流川的表情能看出那种很信任很信任的感觉……到结束的地方我想他会后悔的吧。然而那时候我觉得那些隐隐的笑意都是真实的,似乎是幸福一般。(流川果然是没良心+迟钝么?)


然而你还是一个旁观者。连她也是。

第一点,正如小皮(姑姑)一贯的文一样,直接对爱情的描写并不多,她常常懊恼于这一点,并且说自己的文终于有了爱情(那是在蜂蜜那篇里面吧),感觉很有进步。然而我觉得爱情的方式不一定要是那么激烈而且明朗的,总之在这篇文里面,就算是看似非常非常淡漠的相隔两地的两人,也是能感觉到默契,和一切不用言明的守候(?)。这里的爱情不是淡薄的,而是坚韧。很怪异吧。

第二点呢,就是看姑姑的文真的不容易有强烈的带入感。她文里面的文物总是那么独立而且完整的。场景的描写很简明但是就已经是一个很round的世界了。流川就是流川,那个冷冷的。花道是远的,但是依然很真实,仿佛可以摸到他的袖子。小I是可爱的,而且有点花道般的笨拙。他们在文中的那个世界里存在着,彼此了解的生活,然后你在文的外面。——有点残酷,但是确实就是这样。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很无力,但是完全不影响你被文深深的感动,相反很有意义的一点就是你可以感觉到作者也在文的外面,在你在的这个世界里面看着他们。因此你们彼此了解了通了心意。总之我觉得这一点非常难得,几乎看别人的文都是找不到这种感觉的。很多同人文只是故事而已,当然有烂文连故事也谈不上。像小I这篇这样把文章写出来,然后又把文章放到一边去了的感觉,很特别,而且很高超。我觉得小皮的文字是在这帮写文的人里面最好的(当然这个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


下篇刚开始看的时候就开始心痛起来。就是你知道流川一定会在结局的时候非常可悲的发现自己犯下多么不可挽回的错误。花道是孤单的——但是他是明明白白的知道故事的结尾,一直都是。流川实在是个笨蛋——他好像做梦一般的过着等待的生活,到最后才知道有些事情是一错就真的过了,错过的不止是当时和未来的幸福,还有那个永远不能忏悔的命运。好可悲的故事呀。

小I做了很多很可爱的举动,诸如自己打扮好一棵圣诞树之类的。捧着(怪异的)机油蛋糕。嗯,就是下面这两段。

『街上出现了强烈的圣诞商业气氛,今年也要保佑好孩子的圣诞老人就要到这边来了。用不着流川特地的讲出来,小I花道宝宝很明白自己到现在仍然一直都是个乖孩子。有一天下去他出去采购的时候顺手拖回来一棵很大的纵树枝(事先没有征得流川的同意)。从那一天起,新的事件开始了。小I宝宝想尽办法把它能找到的一切好看的东西统统的搬回了家。有别人丢掉的镍合金片,镶着金边的蓝色丝带,各种各样彩色的小珠子。有一次它还拣到一把吉普塞人用的小刀——不管是什么也好,小I花道把这些玩意想尽办法全部都挂到了纵树枝上。』

『流川枫先生拎着购物袋走到前面,小I花道在后面抱着一个很大的机油蛋糕。那个是今年配合圣诞节新出的品种,专门为机器人宝宝们准备的。天气良好发冷,鞋子衣服都是冰冰凉的,小I没发现这种事情,但是流川先生停了下来,往手上呵一口气。

在满街的人流中突然站住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因为谁都不开口讲话,稍微显得有点落寞。靠着墙角漂亮的有机玻璃闪出粉红色的荧光,来来去去的车子之间,有一个跳舞的机器人小丑正在忙着发放新年的传单。

再开始往前走的时候,冷淡的流川枫先生没有跟东张西望的小I花道打一声招呼。但是男人的脚步放慢了一点,头也稍微的侧过来一下,结实瘦长的双手,将编织袋捏出簌簌安稳的响声。

流川先生很温柔。
小I花道的心跳了跳,不单单是它自己的那部分,似乎是有个人,在遥远的地方,捏着它的心着急的单脚跳了一下。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小I宝宝,只好抱稳了蛋糕,快快的跟上了流川先生的脚步。』


流川的温柔是那么冰冷就像石头一样,但是是不会变得。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就心酸起来,包括自己的心脏也就好像是被遥远地方的一个人捏着单脚跳了一下一样(多么好多么好的文字啊可圈可点的地方太多以至于都不知道该怎么讲好了)。也不太明白。然而却知道是花道的故事马上就会告诉我,那个答案一定是很残酷……


结局是这样:

『“先生,先生。你听到了么?”小I花道宝宝,这个小家伙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摇着流川着急得快要哭了。“你听到了吗,HANAMICHI在我这里啊。”

(这次没办法回去了,对不起。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许你能看到我吧。我就在这里。)
(还有,道歉的事情,也还没有原谅你哪,烂狐狸)
(然后。。。)

“先生。”小I拼命的去摇好象是死了一般缩起身体的男人,不会长大的小孩子深红色的头发,在圣诞前夜发出了寂寞又柔和的光芒。(虽然只有一点点,永远也没办法相互拥抱和接近的一点点。狐狸你这个家伙。。)』

小I对流川的那个称呼,说“先生”,然后如何。我看到就想哭,然后它摇晃他,说hanamichi在我这里啊……看到这里的时候我泪如雨下= =,其实,这个转折也不算太厉害吧——之前有花道忍无可忍的离开的一幕,到这里应该是料想中的结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伤心。感觉就像是刀插进心脏再绞开一般。真的是很痛苦。却不单单是为花道心疼来着……

也许我讲不清。其实为这种文写评论是很自虐的,因为并不长,故事也不算很宏大,但是那些三三两两的细节总是像针尖一样刺在你的手指尖,都没法忽略。知道现在我还是一想起来小I那句“先生……”心里就非常的酸涩……

嗯,不善写评论的我只能写成这样了。本来想说故事情节不太丰满的,到了这时候却发现这本来就该这样。这样就是最好了。不用再多说什么……只是伤感就是你的目的不是么。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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