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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温柔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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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akin 2010-06-08, 周二 18:51

【上】



---因为讨厌过度,所以才会变成喜欢的感觉---



『以后不要再光着上半身打球了。』

『为什么?这样子比较凉快啊!』

『因为我讨厌这样。』

『只是因为你讨厌吗?』

『……』

『真的只是因为讨厌的话,我以后还是会这样做的。反正我也讨厌一只冷漠的死狐狸,所以没有必要听你的话!』

『……』

『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懂得温柔的家伙,那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惹人厌的性格也是!』

『……』

『不要一直不说话好不好?好象是我欠你很多似的…为什么我不是跟可爱的女孩子在一起,而是跟你在一起呢!?』

『…不要再闹别扭了…』

『才没有闹别扭!你每次都这样说,就不会说一点别的吗!?』

『那你要我说什么…?』

『说什么?我怎么知道你要说些什么!不要连这个都要我帮你说好不好?』

『希望我说些什么,却又不清楚原本的动机,那你当时又希望我会说些什么呢?』

『不要用这种咄咄逼人的口气来问我!如果我能知道当时的你会回答什么就好了!我只是想要你能说一些话就好了……说什么都好,不要只是看着我…我想要的只是…』

『……』

『回答我啊!不要沉默着不讲话…你知道我有多不安吗!?无缘无故就感到烦恼,在很多方面也都会觉得什么事都做不好,而你却一副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样子…我不想让自己变得太贪心……』

『花道…』

『不要碰我!我全身都好难受…想要回到从前那样,却已经没有办法了……』

『不要这样说,难过的人是我啊!你爱我的程度总是不及我的深…』

『骗人!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了!』

『讨厌我?』

『没错!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

『不管怎样,还是讨厌我?』

『我这一辈子会讨厌的人也只有你了!』

『这样也好…起码我是特殊的存在。』

『为什么你还能平静地说着话呢?为什么你都不反驳呢…说你也讨厌我啊!』

『我爱你。』

『我不爱你!』

『我爱你。』

『我不爱你!』

『我爱你。』

『我说我根本不爱你!』

『我还是会说我爱你…』

『不管如何,我完全都不爱你!』

『你总是在说违心之论…』

『你的脾气实在是很固执!』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讨厌死了!我的人生都被你搅乱了!』

『我才是牺牲者。我已经看开了,所以你也要堕落才行。』

『我才不要被你拉下海!身为天才的我不想跟你这种人相处。』

『我要打破你那扭曲的天才论。』

『开什么玩笑!?早知道就不要跟你这种人扯上关系!』

『这是注定好的事,谁也逃不掉。』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可恶!可恶…为什么会这样……你的脸总是在我的脑子里出现…』

『虽然你说讨厌,可是你心里面还是想着我的事…』

『谁会想着你!?即使会想到你,还不是因为我讨厌你!』

『那么…』

『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就把讨厌的感觉变成喜欢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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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阳光斜照进室内,洒落的是一片金黄。

天气晴朗地不禁令人怀疑这只是一瞬万变的假象,清晨不是阴雨笼罩着的吗?---空气沉重地让人连脚步都不想抬起。

有人戏称这片大地上的人们只是被催眠罢了---当你去怀疑它时,无疑地,你只是自我蒙蔽全身感官而已。

阴晴与否,自在人心。

就是因为如此,有些人可以轻易地被气候左右情绪。

阴霾色的乌云衬上厚重的体积,底下来回的人们即使欲敞开笑颜,仍是会有所顾忌地迟疑了几秒钟;澄蓝色的晴空搭配薄透的质感,又是另一种相异的风味……

堪称绝佳的气候,却无法影响身在不同处的俩人。

不尽相同的思绪牵动两个男孩,他们早已忘记昨天的自己其实是快乐开朗的……一场大波动的吵架剥引出更深一层的痂疤。

南辕北辙的个性是要命的关键点!?

若勉强说这是能互相补足的好前兆,大概会被三流的人讥为毫无科学根据吧……但是,人的所作所为若硬用科学范围来涵盖的话,又太可笑了。

一万种可供大家选择的起点,接下来又有一万种相异的分歧点---不管是随便取一个点,或者是认真思考该如何选择,都同样面临了难题。即使这回决定好一个点之后,难保下回还有一万种令人头痛的分岐点……世事难预料,这是众所皆知的道理。

所谓的难关也不过如此……

现在的樱木花道无心上课,虽然他几乎从未认真上过课。

就坐在他附近的水户洋平老早发现到异样,但却不打算去惊扰到他,因为自己正在等待时机到来……

「樱‧木‧花‧道!这节是数学课,你桌上放的是什么书啊?」

花道原本是就着双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的姿势,一听见老师的吼叫声,便缓缓地转过头来盯着老师的脸。

等到樱木看向自己时,反倒有些后悔叫住了他…「你别以为像这样瞪着我,老师我就会怕你!」

「我?我没有…」自己只不过是才看了对方一两秒而已,怎么会被诬赖成是瞪人了?

「还敢说没有!现在给我起来去外面走廊罚跪,你留在这里,大家都无法安心上课!」手持课本指向花道的老师沿着桌缘站着,但下一秒钟突然意会到自己的矮小与樱木的高大,又稍稍往后退离一步……班上几位同学在看着这一幕的同时,也憋住笑声。

「可是,老师我…」

「怎么?又想顶撞我!」

洋平手握拳头,紧盯着花道的一举一动。顺便再提醒一次,他从一开始就发现到花道的不对劲,除了精神状况上的异常之外、也包括了他迟缓的举动。

只是没想到老师今天也有些异常。竟然不给学生一丝丝辩驳的机会,就随便地下令处罚---听说他的妻子非常凶悍,搞不好昨天被炮轰得十分惨烈,所以才将矛头转向学生。

洋平向后拉开了椅子,蓦地站了起来。

「老师,今天樱木的身体不太好,更何况他从头到尾并没有防碍到你上课啊!你说是不是?冢本同学?」

被点名的冢本敦郎吃惊地看了下洋平,只好自认倒霉地回答…「嗯…没…没错!」

「水户你…!好吧!算了!」在课堂上公然地被学生教训,让自己很没有面子,不过,一看到是水户洋平出面,这位老师倒是很识相地退让了…因为他可不再想重蹈覆辙了。

阖上拿在手中的数学课本,老师不悦地举起自己的短脚跺了一下地面,正要回到讲桌平台时,后头传来女生的尖叫声---

「怎么回事?」

一面发出疑问,一面向后转探察情况。

洋平大叫出声---「花道!」

只见樱木花道赫然屈膝跪下,双手环抱住腹部,脸上的神情尽是布满痛苦的模样,紧皱的眉头间藏有说不出的剧疼……

「好痛…」

隔开挡住去路的同学们,洋平急惶地奔至花道的身边---「哪里痛?清楚地告诉我…」

「洋平…头也好痛…」花道将头低低地垂下,因为莫名的疼痛而使力咬紧牙关,细微的由齿间迸出的回话声,像得不到任何求助般地令人不忍心……

「头?哪里?」现在才突然想起刚刚花道跌坐下去时,有听到巨大的碰撞声---「别动!让我看看…」

轻轻拨开花道脸上的浏海寻找伤口,还未找到,就被滑至脸颊边的血流吓着了。

怵目惊心的鲜红,让洋平觉得实在是太多余了---花道!你的身上不需要太多额外的红!---沾了下还有些微热的血迹,洋平觉得自己快要被急昏了!

「冢本,快来帮忙扶一下!春名同学,妳去教员室找保健医生!可能的话要叫救护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还好只是轻微的肠胃炎,不过,撞伤的右额有些严重,出血稍多了一些…嗯…大致上就是如此,整体来说应该是没事了才是,可是他还处于昏迷状态中。」

「为什么会这样?」

「嗯…水户,我问你…樱木他平常的饮食都算正常?」身着白衣的滨野老师斜倚在靠近病床的桌边,摘下眼镜轻轻地擦拭着。

「他的三餐都吃些什么我很清楚,所以我才纳闷…为什么花道会得肠胃炎?好端端的一个人……」

「压力,来自于精神上的压力。」

滨野老师那简短的话让洋平沉默地思考着。显然地,洋平也曾考虑过这样的可能性---「果然还是这样…」

轻吹了下镜片上的细微灰尘,滨野满意地将眼镜戴回原位。

他知道水户好象在挣扎些什么地思考着,也知道他总是不敢断定什么地、阻止自己说出可能性最大的幕后症结。

「我的主科是化学,但因为出身于医生世家,所以我略懂医术,也之所以才会兼职保健室老师……」

滨野自然地将两手放入白衣的口袋里,往前跨步,直直走向水户的所在地,然后在距离两公尺处停下---「但我不屑心理医师,这样说一定会得罪很多人的……你懂吗?我不处理麻烦事的。」

「是吗?可是老师你的表情却不是这样说的。」洋平瞇着双眼笑着。他不知道滨野正打着什么如意算盘,但他料准一向跟樱木与身边的人过往甚密的滨野绝不会不过问的……若他真的想不惹事上身的话,何必绕了一大圈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因为是为了这个孩子,我喜欢他。」

「何必强调喜欢呢?这种事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但我还是有必要再说一次,因为那是要拿来当前题用的…嗯?水户,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

看出对方脸上意外的坚决,洋平不得已地叹了一口气…「好管闲事并不是一件好事,这样说起来…老师你也蛮会装的。」

「彼此彼此…我和你都清楚…目前樱木的状况是谁惹出来的祸。」

「对呀!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不知该如何是好。」

滨野看着洋平步至花道的身侧,自己也紧跟上去。烦闷的时候,就想点烟来排解一下,但在有动作之前就被洋平阻止了---现在的樱木花道是病人。

「有前兆吗?」

「算有吧…」

看了眼仍昏迷中的花道,洋平担忧地拂去遮住眼皮的红色发丝,收回手,便示意滨野到外头去。

两个人守在门口外,稍微沉默了一阵后,冢本远远地自左侧走廊奔来…「嗨!水户、滨野老师!」

「有什么事?」

「呃…没什么…那个…樱木他……」

「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我回去跟同学们说一下!」从担心的神情转变为笑容的冢本张大了眼睛,一转身,要往原路跑回去时---

「冢本!」

「嗯?什么事?」

「谢谢你帮了我。」

洋平指了指被他叫住的冢本,又用拇指轻叩了下保健室的门板。

「嘿… 没什么…小事一桩,我很高兴自己能帮上忙!」冢本不好意思地露出腼腆的笑容---「那…我回去上课了!」

向冢本挥了下手的洋平被滨野微弱的笑声引回注意力…「我实在是很不喜欢你的笑声。」

「你不喜欢也无所谓,我只在意樱木对我的感觉。」

「竟然说这种话啊…要是被那个大醋桶听到的话就惨了,他可不会管你是不是老师。」

「的确!水户你不也是不把我当老师看待的,不是吗?」

「那也是因为你根本完全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还记得第一次你遇见花道的模样吗?」洋平抬起下颚,斜睨着眼前故装斯文的家伙。

「呃…这个…」滨野有些难堪地扯了扯自己的耳朵…「其实那也没什么,是吧?」

洋平不再看向还想辩驳的滨野。将背贴上身后的门板,似乎正思考些什么地合上双眼……还不到一分钟,突然察觉到某些动静,而兀自打破这份沉默似地猛然惊醒。

「醒来了?」听到门内传来了短暂声响,让洋平有如惊弓之鸟般地专注着。毫不迟疑地扭开门把,往自己的心思所在地快速走去---

「花道…」拨开纯白色的帘子,洋平低唤着。

「嗯…是洋平吗?我的头好痛…」

半睁着疲倦的双眼,花道试着要把眼前的景象看清楚,但就是没办法聚焦……只能勉强以声音来辨识周围的状况。

「你今天都还没喝到水,要不要喝一些?」看着花道想要去碰触自己的额头,洋平赶紧向前抓住他的手,并小心地将他扶起。

「不要让他去碰自己的头,我先去倒杯温开水来。」

随后进入室内的滨野也注意到花道差点触及自己的伤口,而被吓了一下……之后又注意到洋平因为撑扶着花道而无法脱身,只好决定由自己去准备些东西过来。

等滨野走出了保健室后,洋平将花道踢落的被子拾起。

「我不想盖被子,很热!」看清楚周围的景象后,发现到洋平要把他故意踢掉的被子盖回,而发出了抗议声。

花道那张看起来孱弱不已的脸直望向自己---说真的,虽然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但还是觉得那表情十分有趣!

因为他极少生病,即使生了病也都是一个人跑去躲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要像现在这般直接目击花道生病的模样、及小孩子气的表情实在是难如登天。

但这样绝不是有幸的。一思及将花道弄到这样地步的罪魁祸首,洋平怎样也无法释怀。

「洋平,现在是什么时候?」

「下午了,就快要是放学的时间了。」

「咦?那我…」

让花道安稳地坐起身后,洋平把挂在弹簧椅上的制服外套拿来,然后放在花道的身上---「你昏倒了,头上的伤口就是撞到桌角所留下的,而且你的肠胃不好,所以今天晚上我去你家住,顺便照料你。」

「怎么了?洋平…今天你好象有点怪怪的,看起来好严肃。」

右手抓住花道的肩头,缩短两人间的距离…「没有的事,你不要想太多…对了!你现在是个病人,最好要安份一点,不要活动量过大…还有,社团活动那里我已经去告知一声了。」

花道拿起被塞在怀里的外套,动作缓慢地将它披上---「社团活动?告知什么啊?」

「说你生了病,今天就让你休息一回。」

「耶---?我不要!我要去练球!」挣扎着把洋平的手拨开,情急地大吼着。

「听话点!花道,你这样会把身体搞坏的!」

又是那双执拗不驯的眼神……望着我的那晶褐的瞳眸,实在是令人难以拒绝你的一切---被拒绝的你、受了伤的眼神,也都是我自认为体贴的固执所造成的……或许还有点自私的成份存在。

「那…这样好不好?我不打球,只要在旁边看就好了!」

「不行!」开使莫名地焦燥起来了…洋平拳握的手掌渗出冷汗。

「可是我只是坐在旁边而已,又不下场练球!」

「不管怎样,你就是要去是不是?」为什么你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听我的话了呢?为什么……

花道惊讶于洋平低沉的怒气,有点心虚地扭玩着自己的手指…「嗯…我真的很想去。」

「你应该不只是单纯地为了篮球吧?一定是为了那个家伙…」

「才…才不是!」

「还要否认!你现在会生了那么严重的病也是因为他!」

「不…不是的!洋平…我已经好几天没跟他说话了!可是…篮球……我好害怕…我不想今天也是什么事都没做……我如果再不比别人多努力一些的话,就真的会输了啊!去年复健的时候也是…一瞬间,忽然惊觉到拼命练篮球的那四个月变成一场白日梦似的!我讨厌输的感觉,不想再回想起那样心痛的滋味了!」

啊…花道哭了……因为我吗?却无法去抑制自己戳破真相的恶劣心态。

洋平低下头去,用自己的额头抵住花道的---「对不起…我一时慌了心,我不该对你吼的……」

现在的你看起来好脆弱啊…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改变了。刚升高中的时候,你是那么地自信又威风,总是不顾一切地向前冲……然而,如今你却开始懂得沉默了。伤痕累累的、你的身与心……

人,一旦有了誓死要保护的东西,就会变得脆弱了吗?

在明了自己应该要坚强的同时,是否也难逃受创的命运呢?

「洋平…你干嘛也哭呢?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歇斯底里的了。」

「嗯…不要紧的。那…我陪你去好不好?这样可以吗?」

听到洋平意外的允诺,花道露出一张破涕为笑的表情---「好啊!」
 

 

【中】



「咦?不是说要休息的吗?怎么还来了呢?」

彩子一下课就马上冲到体育馆。还在认为自己应该是第一个到场的时候,但是在一打开门进入馆内之后,便发现到两个人影。

「没办法!谁叫这个臭小子这么执拗。」

「喂!洋平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花道打直双腿、背贴着墙端坐在地上。现在因为好亲友的亏损而不悦地鼓起双颊。

「水户说的没错啊!樱木你的个性实在是太顽固了!」将还拿在手上的小背袋俐落地丢置在靠近门旁的柱子边。那里是彩子的专属地。

走到花道的跟前,彩子毫无淑女气质可言地大方蹲下---「身体是怎么了?」

「嗯…好象是肠胃不好吧!头这里也流了点血。」花道一面指了指右额上过份包扎的伤处,一面刻意露出没什么大碍的笑容。

「这样的你看起来好象是在逞强喔!有很多烦恼吧?」

「没…没有!才没有呢!」

「你的脸有点苍白……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有烦恼呢?有烦恼并不代表你是弱者啊!如果我说…我想要知道樱木你的烦恼,你是不是就愿意跟我说呢?」伸手去轻抚樱木的脸侧。一见到对方因自己的碰触而想躲避时,彩子索性用两手按在樱木的肩膀上。

「不要这样…」

「都是我的错吧……樱木会这么地不安都是我的错。」

原本是打算起身跑开的,但意外听到彩子痛苦的自责声,花道紧皱起眉头望着她---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这不干彩子学姊的事啊!这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问题……」

彩子明明清楚后辈会不知所措地替自己解围,但为什么还是想揽下一切责任呢?而自己又是为了什么故装成熟大人的模样……自以为所有的事都已妥当了,却又兴起幼稚的念头来捉弄对方,而造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听清楚了,樱木,这绝对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一开始是我的粗心……」

彩子讲到一半的话突然不自然地停住了。

她把放在樱木肩上的手僵硬地收回,然后直直地望向右前方---「呃…这么早就来了?」

同时正疑惑于彩子异样的举动,樱木与洋平都顺着彩子的视线看向来者……

「晴…晴子!」

可能没想到樱木也会在场的晴子,在第一眼看到彩子之后,看到樱木竟然也在场……「樱木?你…你不是生病了?」

「嗯…没错,可是我想看大家练球,所以就跑来了……」

「为什么…?都生了这么重的病了,为什么不回去好好休息呢?待会要是你病况严重了…或昏倒什么的……」未等花道说完话,便有些激动地喊着。

「好了!晴子,别再说下去了!」本来是处于窘态中的彩子,完全没料到晴子会说出这种话来。她站起身来,走到晴子的身边……

「彩子!我…我不是有意的…可是我不想看到樱木君的脸…我……」闪开彩子即将捉住她的手,晴子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哽咽地大吼着。

「晴子!别说了!今天妳是怎么了?」

面露微愠神情的彩子又伸手去抓住晴子的手腕,并别有深意地暗示站在身后的洋平。

见到这情景的洋平则是露出一副纳闷的表情---为何她看到花道,就像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而惊惶着?

轻轻地叹口气,洋平想着…即使胡乱猜测也弄不出什么端倪来,不如去问问还坐在地上的家伙吧……

「花道!你…」

旋身之后的洋平唤住仍呆滞中的花道。但是情况好象有点怪怪的,比想象中还……

「对不起!对不起!晴子…我…我不该害妳哭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晴子这么讨厌我的话……」

早已抑制不止地流出泪来的花道盘坐在地上,似乎哽住喉咙冲出来的抽泣声,而发出一阵一阵的呕吐声……握紧的双手抵在膝盖旁,使出的力道让臂腕上的筋脉清楚地浮现。

难以制止地低泣……花道目前也只能这样毫无头绪地让泪水夺眶而出---从一年级开始以来,就喜欢上晴子了,也因此身陷篮球的世界中……可是没想到…到最后自己竟然被晴子讨厌了!悲伤的蛀虫啃蚀了全身的神经,无法再做出任何反应。

抬起了头,强迫自己看着一直被彩子阻止的晴子。

「…如果我不打篮球的话,就不用来这里了……这样的话,晴子也不会因为看到我而又哭了。」

「花道!别说这么任性的话!」简直是被吓坏的洋平听到花道第二度的发言后,完全不顾一切地上前抱住又想落泪的红发男孩---「到底是怎么了!跟我说好不好?」

「呜呜…洋平…我该怎么办?我……」将眼睛哭得红肿的花道推开洋平的身体。

奋力起身,就丢下在场的所有人,快速地往馆外毫无目的地奔跑着---「花…花道!你要去哪里?」

「喂!洋平,拜托你了!」才一起身要马上追去的洋平被抱住晴子的彩子叫住。

他向后转头,勉强露出微笑---「这个我知道。还有,我有必要弄懂这一切…我永远是站在花道这里的,妳懂吗?」一撂下半具威胁性的话,就急忙跟上脚步。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身影,彩子忍不住叹息着。

「我又惹了一个大麻烦。」

为什么会搞到这种地步呢?如果当初我什么都不说的话,就不会……

「彩子学姊…我…对不起!竟然忍不住就……」

「妳跟我说对不起也没用啊!」

「这下子该如何是好…我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乍然听到事实…我都不知道该相不相信……」

松开被自己抓住的手腕,彩子带着责备的眼神盯着仍哽咽中的晴子---「妳知道刚才妳说了哪些话吗?为什么要这样伤樱木呢?」

「我…我…前几天知道的事一直放在心上,还未消化…总是那么有活力的樱木君竟然和我暗恋的流川…妳知道吗?我根本不晓得自己该拿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们!难道要大声地恭喜吗?可是要我去怨恨又…那两个人是樱木和流川…我实在是……呜呜…彩子…」

妳的心情我并不是不了解,如果换做是我,一时也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吧---不小心说漏了嘴的人是我,要是我能够更小心的话……

「…彩子,妳在想什么?」

「不…没有…当时我什么都不说的话会比较好吧!如此一来,就不会伤到他们,也不会让妳……」

「别这么说!这件事迟早都得要知道的!…怎么办?我刚刚竟然跟樱木说不想看到他的脸了……」

像对待小孩子似的轻轻摸了晴子的头,试着去安抚她那焦躁的情绪---「我知道,那是妳一时情急又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可是,我还是吓了一跳妳会说得这么狠,那时樱木的脸整个都刷白了…吶…妳知道吗?在今天以前,樱木也是跟妳一样,不知道该如何响应妳的态度而紧绷着,光是这一点,又能让流川那小子大发雷霆了。」

突然间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蠢事,这么想的晴子难堪地将额头放在彩子的肩头上。

「我能明白妳的心情,那样的滋味…可以的话,不想再尝第二次了……晴子,有时候让自己所爱的人得到真正的幸福就该满足了,这种事没有所谓的对与错。」

仰头望着彩子那说不出感觉的笑容---「莫非学姊妳对…」

「嘘~~~别说出来,被听到可就不好了。正确来讲,我还来不及暗恋就失恋了…」

「可是…妳不想说出来吗?一次也好,让他知道妳真的喜欢过他!」

「不需要,我只想看到他快乐天真的笑容就好了,把来不及说出口的喜欢放在脑里,就像一辈子永远被隐藏的秘密也不赖!因为我可不想被宰了…你说是不是啊?流川学弟。」

「耶?流…流川!」晴子转过头惊呼着。

那个挺拔高大的人影自馆内的阴暗角落处走出,向彩子瞄了一眼,算是打了个招呼。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那…刚才的情形你有看到吗?」

「…」

「看来是没有啰!刚才啊…你的情人哭着跑走了。」

「怎么回事?」哭泣?为什么…---流川不悦地紧蹙起眉头来。

果不其然的反应不禁让自己瑟缩着,老实说,现在的流川看起来十分骇人,即使这样……「对不起…是我跟樱木君说了过份的话,对不起!我绝对不是有意的!」晴子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在流川的面前大声承认着。

「是妳这个女人?」双拳紧握着。平常懒得去理会的人,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怒瞪着。

「喂喂!息怒啊!流川,你的眼神好象要去杀人似的…」一旁的彩子就着防备的姿势挡在晴子的身前---真是的,一提到樱木的事就疯狂了…….

「他去哪里了?」

「啊?」

「回答我!」

「那个方向吧…」彩子愣头愣脑地指了指前不久樱木跑出去的方向。

一获知樱木的大概去向,流川就扯掉披在肩上的毛巾---「以后别再自抬身价了!」冲出去前,他对着晴子低沉地喊道。

像一阵不曾存在过的风一样,一片落叶都没扫下就离开原地了……这个有点过份寂静的下午。

第二次瞪着同样也没什么的出口,彩子觉得自己好象看了一场不知所以然的戏码。

「彩子!他竟然又那么过份地骂我了…」

「的确是有点过份,不过,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啊?什么?」

「忘记跟他说洋平也在,万一又起了冲突的话就更糟了……还有,那小子是忘了自己因为跟樱木吵过架而好几天没说话的事了吗?那…他现在追去又能干嘛呢?唉…两个为爱而被折磨的孩子…」

「那我们呢?我们又算什么呢?」

「我们也是被折磨的人…怎样?一起退出吧?」

「嗯…让我想想…等我再大哭一场后就退出!不过,这好象很难啊!彩子,妳也是这样想的吧?」

「…」彩子并未答话…

「彩子学姊…妳怎么可以比我早哭了呢?过份…害我也想哭了…呜呜……」

…现在老早是放学的时间了。

在社员纷纷来到体育馆集合前,有两个为爱而心碎的女孩相拥而泣---到最后,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哭的,几乎要把体内的所有水份挥霍用尽似的不停掉泪……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晴子的花道,开始后悔起自己任性地跑走的这件事。

减缓奔跑的速度,慢慢地走在中庭的步道上---总是不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的花道,一直烦恼着晴子的事……没想到会提前让她知道自己跟流川交往的事。

根本毫无头绪、也没有任何对策来度过这个难关。

「花道!」好不容易才追上的洋平气喘嘘嘘地呼喊着。

听到叫唤声而讶异地回头---「洋平…!你怎么跟来了?」

「你还敢说?就这样跑掉了,我不担心才怪!」

「喔…对不起,我……」

「你竟然哭了欸!有什么事不能根我讲的吗?」

向前跨了一步,洋平牵住花道的手走向一旁的长凳上坐下---「看起来跟晴子有绝对的关系……当然,流川那家伙也脱不了关系!」

「嗯…也没什么事啦!只是…这一回我想自己解决,每次都要麻烦到你,我就觉得很过意不去……」

「你这样做,不就否认了我存在的意义了吗?」

「啊…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我希望我存在的意义就是除却你的烦恼……你要是什么事都不让我帮忙的话,我会觉得我很没有用。」

「才没有!我绝对不会认为洋平是没有用的人!因为你真的是太好了,我不要你总是因为我的事而被困扰着……」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心甘情愿的,而且你也值得我这样做。那么,能跟我谈谈吗?」

刻意躲开洋平那双似乎要看透人心的眼睛,花道开始扭捏起来---「…是有关最近和流川发生的事,还有晴子……」

「又是流川啊……」洋平顿了一下,又继续接话…「那你先说说晴子的事。」

「前一阵子…有回在社团时间里跟彩子闹了起来,结果彩子她不小心说出了我和流川交往的事,又很不凑巧地,晴子她正好听到了……从那次之后,晴子就一直在躲我了,即使碰了面,她都马上调头而走……还有,对于彩子我也感到很抱歉,她一直很自责,可是我绝对不认为彩子做错了什么事!」

「喔…原来是这样啊!这种情况还真的是非常矛盾啊…所以你才会这么地难过……那…晴子那里你要怎么做呢?」

「我不晓得…虽然不求她会原谅我,可是我不希望她再这样痛苦下去了,这样子我会很自责的…..」

「那么…你希望的应该是她能够接受你跟流川的事吗?……而且,你根本没有自责的必要啊!为什么你会这么的呆呢?两情相愿的事谁都没有错,要是你难过的话,那其它那些跟你一起难过的人怎么办呢?」

洋平不自禁地提高声调---他绝对不要花道因为这样而终生带着无谓的罪恶感!

「…这个我知道啊!可是就没有办法了…我不可能不去在乎的,没有办法…对于那个我曾重视的晴子是无辜的……」

「我也知道要你不去在意是不可能的,可是我一定会先重视你的心情,因为别人的事而郁郁寡欢的你,我是不放心的。」

「洋平你真好…还会考虑到我的事,可是还是不想麻烦你,你有自己的生活空间,我不想要你因为我和流川之间的事而承担着……」

「…听起来好象是你不要我了。」洋平哀戚地苦笑着。

「不是这样的…」

「嗯!这个我也知道…其实老是做好人的是你吧!我是一个自私的家伙,不配做好人。」

「洋平你…」

「好了!不用再说了…对了!那流川那里呢?」

一提起流川的名字,花道就不自觉地怔了一下---发呆似地望着洋平,正思考该如何说起……

「我跟他快有一个礼拜没说话了……好烦!他一定真的讨厌我了!」

---流川讨厌花道?怎么可能呢!这种事即使天塌了下来也不可能发生的事啊!该不会花道又误会了什么吧……---洋平纳闷地思考着。

「是真的!上次我们又吵架了,吵得很凶,而且我好象说了一些过份的话……」

「吵架?这对你们来讲不是很平常的事吗?」

「反正他根本不爱我,他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无所谓?那应该是花道的眼里看来是如此吧…其它的旁观者都一致认为流川那小子对花道实在是太过度关心了,更何况会去讨厌这没神经的小子呢?---算了!就这点来说,洋平并不打算点破。

「对!一定是这样的!我叫他这一个礼拜别再跟我说话了,结果他真的不跟我说话了,我很难过、也觉得好无聊,可是我又拉不下那个脸要他好好地跟我说话,而且他一点都不温柔、也不体贴,所以他并不爱我!」

见洋平没有答话,花道就开始叽哩瓜啦地说了一大串。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不温柔体贴就是不爱你?」

「没错!就是这样…」

「笨蛋!你听谁说的啊?一定是有人灌输你这种不正确的说法!」

「灌输?没…没有啊!因为上个月我去高宫家看电视,那时有一个频道正在播一出短篇的爱情连续剧,里头的男主角发现到自己不再爱女主角时,就对她十分冷淡,不再像之前那样温柔体贴了……然后高宫他又举了很多例子……」

「高宫?他是故意的!你应该知道他的为人,他什么都不会,唯有煽风点火最在行了!还有,流川本来就是那个调调了……你想想看!交往前他不是更冷淡的吗?除了你之外,谁都懒得去搭理;开始交往后就更变本加厉了,眼里似乎都只有你似的,把别人当成空气了!」

听到花道这个超乎常人的见解以及迟钝的程度,让洋平觉得自己快被搞疯了---真是的!这个人也是!那个人也是!为什么不能往更广的方面想呢?

「耶~~~是这样的吗?我完全不知道,因为看他那个样子…」

---如果你看得出来,流川那家伙又愿意说出来的话,就天下太平了!---洋平无奈地在心中咕哝着。

「可是…如果他是真的爱我的话,为什么这个礼拜他都不跟我说话呢?」

---喔!又来了…这一定是有原因的!虽然我自己也不清楚理由何在,但可以确定的是,流川一定有他的为难之处。---抱怨着的同时,洋平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另一个主角却出现了。

「笨蛋,大笨蛋!」

「流川?你…你为什么……」听见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花道惊讶地转过头。

「我已经站在这里好久了。」

「那你干嘛不出声呢?竟然还偷听!」

「我高兴。」

流川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紧盯着就要爆发的花道……

「喂喂!花道,可别冲动啊!要静下心来好好地谈一谈!」洋平赶忙阻止待会可能产生的暴动。

然后他看向流川那里,并用眼神示意对方请认真地解开误会;而流川则是又摆出一副你干嘛多管闲事的姿态……虽然气他那张死人脸,不过,现在并不是发怒的时候。

「那么…花道,我有事就先离开了!趁这个机会,你们先留下来聊聊。」
 

 

【下】



「啊…洋平真不够朋友,竟然就这样跑掉了!」花道对着洋平消失的方向大声抱怨着。

---怎么办?突然间不敢看狐狸的那张脸,也不想跟他说话…那…那我也赶快溜走好了!---

「别想跑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一直俯视着花道背影的流川抢先一步地声明……然后伸出右手。

仍坐在长板凳上的花道正惊讶于对方的精明时,就被捉住手臂,然后被强迫正面对看---「你…你还有什么事吗?社团时间已经开始了…」

「不用扯开话题。」将花道扳过来后,流川也坐在他的身旁。

「喂!你真的会迟到啊!大猩猩会发飙的!」

「你是为了我好,还是只是想趁机偷溜?」

「偷溜?我才不干那种事呢!」瞄了一眼搭在臂腕上的手,觉得十分碍眼地用力拍掉。

「这么怕被我碰?」

「才没有!我干嘛怕你?」

「那你以后就别随随便便地拒绝我的触碰!」隐藏怒火的吼声。

「生气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讨厌我的话,你也不要随随便便地跟我说话!」

「你倒底在说什么蠢话?」

「我这样说你还听不懂吗?已经很久没跟我说话的你,现在才跑来找我有什么用啊?这一个礼拜还不是对我不理不睬的!」

「你在怪我?」

站起身后的花道背对着流川---「没那一回事,你想太多了!」

「这么明显,难道我会看不出来?」

流川随后也站起身来,慢慢地踱步到花道的左后方。双手像是勒住犯人那样地紧拽着花道的上半身。

「哇!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不看着我?」

「我怕我会杀了你!怎样?…喂!快放开我!这样很难看的。」

「这不是理由。」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可是你要先放开我。」

反正这小子一时也逃不掉…流川倒是很干脆地松了手,然后走到花道的正前方---「……」

「干嘛一直瞪我啊?」

「我在等你的回答。」不过,有那一瞬间流川感到十分地挫败…明明是要装得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对方,却被错当成是”瞪”?算了!反正这并不是重点所在。

「…这一个礼拜你为什么都不理我?」

「是你叫我这样做的。」

「你干嘛那么听话啊?叫你别说话就不说话了啊!」

「笨蛋!那时你不是很生气的吗?怎么怪起我来了!」

「可是…可是你也知道的,我只是生气说好玩的,结果你竟然真的……」

「……」

「只是说气话而已啊!没想到你就真的不理我了,而且我又拉不下脸来……」

望着一边说话一边闷闷地低下头去的花道,流川的心里头闪过不舍的念头而上前拥住他。

「然后呢?」

「然后?我怎么晓得啊?应该是轮到你解释了,竟然还问我!」

「你果然是大笨蛋…」稍微改了一下姿势,顺着拥抱花道的站姿,将嘴贴上了花道的耳旁---「你上次的情况非同小可……你觉得不安,事实上我却比你更不安,以为只是普通的吵架,但是你的态度又太奇怪了,问你话也不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且刚好又卡到很严重的事……」

「管它什么严重的事都不要去在意!那我怎么办?你会因为外在因素就打算跟我分了?」

「没有…没有那一回事!我根本没有想过要跟你分手,难道你想过吗?」

「白痴!这怎么可能?」

「可是…这一阵子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些事了,每天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东西,然后就一直不安着……」

「不要想太多,我不要你这样…这阵子之所以没跟你说到话,还不是因为你躲我躲得很远。」

「嗯…我都知道,就是因为都知道所以才生气啊!」

花道觉得难堪似地将脸埋入流川的肩口处,并难得地回拥着。

「刚刚你和洋平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没想到你真的很钝…」

「不要拿钝来形容本天才!而且偷听本来就是不对的行为了。」

「你哪里觉得我不够温柔体贴?」

「我想象不出来你所谓的温柔体贴是长怎样子……一想到你曾经对除了我以外的人温柔,我就……」

「总而言之,你是在嫉妒?」

「才不是呢!…」话还未出口,便被流川瞪得心痒痒的---「是又怎样?你说你爱我,却又看不到你对我的温柔…」

「有大脑却不会想…几乎所有对你做过的事,我都不曾对别人做过,以后也绝对不会。」

「对我做过的事?什么意思?」

「说我爱你、抱你、亲你、也包括做爱……平常也只想看着你,像现在,我不是抱着你吗?」

「我…我……干嘛说得那么明白!是没错啦!现在你是抱着我没错,可是那又能怎样呢?」

「你还真的不是普通的顽固!」

「我哪有?你说的那些就是温柔体贴吗?」

「当然!难道你要听我说甜言蜜语吗?」

「才不要!恐怖死了!跟你一点都不搭。」

「这就对了!所谓的温柔体贴是应人而异的,你懂吗?」

「那个…我…我……」

「怎样?」

「那…流川你…现在轮到你生气了?」

「当然。」

「可是…还有一件事还没解决……」

「无所谓,我从头到尾都不在乎。」

流川当然清楚花道所说的尚未解决的事是指什么---但他也从未去烦恼过,因为没那个必要……只想巩固自己跟花道的关系,被人指点或批评也不过是无中生有的情况。

自己的双手已经无意识地攀上花道的颈后……

「喂!做什么?这里是学校…」

「我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吻你、抱你了。」

「才一个礼拜而已!更何况这里是公共场所。」

「你的意思是…在房间就可以了?」

「唉…也不是这样说啦!为什么你都要扭曲我的意思?」

「我高兴。」

然后,流川还是不顾及花道的意愿,便一把吻了下去……也不知道是吻了多久,等到花道发觉到自己竟然也顺着对方的意,而情不自禁地回吻时,双方那年轻的欲望早已被挑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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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花道也就算了,为什么流川那小子还没来?」

篮球队队长宫城忍不住地看着放在椅子上的手表,然后大声地咆哮着。

全部社员都到齐后的半个小时内,大家只是简单地做着上篮的动作---毕竟漏缺了两位最重要的球员,原本排定好的对抗赛也无法如期举行。

并不打算派人去找寻流川的下落的宫城,也只是做无意义的事---怒骂。

「宫城,算了!就不用管流川了,他可能临时去办他的正经事了……比赛又不是只有今天才能比,即使流川来了,你也知道樱木的身体状况不好,比赛照样还是办不成啊!」

抱着一堆资料的彩子刚跑进体育馆,便如预想中的听到该有的咆哮声。安抚一只喷火的卷毛动物是她职责内的工作,当然她也不负众人所望,成功地浇熄了那团怒火。

「算了!随便他们了……喂!其它的那些人先自主活动!」对场上的球员下达指令后,宫城走向正在整理数据的彩子---「对了!妳刚刚去哪里了?」

「去拿资料啊!」

「这个我当然知道,妳应该清楚我问的是哪一件事。还有,平常都会来的晴子呢?」

「她有事先离开了……再来…你已经知道我去拿资料了,就别再问其它的事了。」

彩子那一甩头而明显摆出不愿搭理的样子,突地让宫城有点不悦---「妳总是隐瞒有关樱木花道的事,从二年级开始就是如此。」

不是厌恶她一直将樱木当做是宝贝爱护或是取笑玩闹,但是对于自己后辈的一切完全一概不知,其实是一件令人惶恐的事……

「干嘛提到他?我不喜欢你现在跟我说话的口气。」

「是!是!彩子小姐不喜欢,那我就不说了…可是我还是要问。」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彩子把手边的资料放在平台上---「如果我说出了我极欲隐瞒的事,你就不会再缠着我问樱木的事?」

「没错。」

「好!那我说了…樱木花道他现在正跟流川枫交往,听懂了没?」

「交往?他们俩个?骗人的吧!」

「是真的,信不信由你!」彩子干脆地转过头去继续整理她的资料。

「那妳想隐瞒的事就是这一件?」锲而不舍地又再度追问。

「就是这一件又怎样?知道了的话就别问了。」

从二年级开始,除了洋平先意识到他们俩人的关系之后,就是轮到自己了……在偶然的机会下亲眼撞见不该看的画面---震惊与怀疑,是自己当时的唯一心情。

然后,同时她也发现到真实的自己…也隐瞒了一件已经说不出口的事实……清楚了深埋在心底的感觉,也乍见自己的毫无退路。

一场稍纵即逝的恋情。没有哭泣、没有懊悔、没有怨恨…什么都没有的结束自己梦幻的初恋。

专心于翻阅资料的工作时,彩子想起刚才发生的事。

与晴子坦白地说出彼此的心情后,虽然痛苦,但也有释怀后的轻松。折磨人的,是爱吗?还是身陷其中的那颗心?觉得苦的时候,这世界似乎都背叛了自己;不觉得苦的时候,却又焦躁不安……

一道题目难道只有是与非?两条路,让人难以选择。原地不动的话,就只能等着被淘汰。

我是一个叫彩子的女人,我要寻找我能生存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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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野,我该如何是好……」

「什么叫如何是好啊?喂!你知道我在生气吗?竟然又折回来我这里哀声叹气!」

「生气?你在气什么啊?」

坐在椅子上的滨野被洋平多余的问话惹恼,而不禁站了起来,顺便助长气势---「我才转身要去端杯温开水过来这里,结果一回来竟然就给我人去楼空!没多久你就一个人跑回来……喂!樱木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弄…?弄到那狐狸的怀里去了!」

「啊?狐狸?怎么…是发生过什么事?」

「没什么事……搞不好现在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澄清了,然后忍不住地在原地恩爱起来了……」

「恩爱?喂喂!倒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之前还水火不容的他们,怎么突然又恩爱起来了?」

将身体挂在椅背上的洋平盯住激动的滨野,然后低低地发出讪笑声---「滨野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又知道什么啊?一副好象你很清楚的样子!而且,我可是你的师长,用那种笑声真令人不悦。」

「算了吧你…想对学生下手的家伙也想摆架子?」

「什么!我…」

「你根本就是在伺机而动!等着花道跟流川不合,然后再乘虚而入……我没说错吧?」

被说中的滨野怔忡了一下,不过又立刻换上一张沉稳的脸…

「我懒得跟你计较那么多……即使你说的没错,你也不要随随便便看待我的心情,其实你自己遭受的打击也蛮大的,不是吗?」

看了眼窗外气温偏高的景色,滨野侧身去脱掉白色大衣。在被说中真正的心意的那一刻起,心里头的某个角落正无声无息地崩落……

「这样才像你,滨野……灵敏又睿智不是本来的你吗?」

「谢谢你还看得出我的本质哦……怎么?有什么要求?」

一边翻找口袋里的烟包,一边询问发呆中的洋平……缓缓地点燃了一根黑大卫后,滨野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烟雾---烟雾里似乎有自己看不出表情的脸庞。

「我没有要求,因为我的要求根本不可能实现。」

「说的也是…对了!你不反对我抽烟?」

洋平松懒的换了个姿势,改而紧靠在椅背上---「无所谓……因为花道不在,不是吗?」

「也对……怎样?要不要也来一根?」说着的时候,便递出了一根烟。

「你真的越看越不像为人师表了。」

「哈哈!我可是亦师亦友呢!」滨野开怀地大笑着。

「那你在花道的面前呢?」

停下接续的吸烟动作,滨野若有所思地瞪着天花板---「你看过的,不是吗?这种东西用说的是说不出来的。」

的确…这不是三番两语就能表达的感觉。并不是复杂得无法形容……就是因为有它说不出口的理由,所以才神秘。

人的感情总是捉摸不定---就像金字塔的秘密无法轻易揭开一样……搞不好永远是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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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

樱木花道因为病情尚未完全转好,而请了半天的假。

但是就是有人无法忍受这样的半天时间……不安、极度的思念,难解的情绪。

这人就是才跟情人和好的流川枫。

昨日下午闹了一阵后,流川试着装出很勉为其难的表情,看着洋平搀扶着花道远去……其实,最想要留下来照顾花道的是自己啊!

才刚和好而已,所以认为自己有那个权利去陪伴虚弱的花道---约定…什么叫约定?洋平抢先一步的做了约定这种东西。

一个礼拜以来的煎熬,有精神上的重创、还有生理上的渴求……想要尽情拥抱,吻遍花道的一切,然后占有。整颗心因为松懈而止不住强烈的悸动……

从不知何谓忍耐为何物的流川,也不在乎上午的课倒底重不重要,而恶劣地跷掉了。

然后,现在正在前往花道居住的公寓的路上,什么都没带,只带着自己的身体(奔向未来?)。

知道为了樱木而逃课的流川的彩子,特意跑去樱木的班上找来了洋平---什么都没有好好说明,就直接地说出晴子对这陷入热恋的两人的感觉……

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洋平告知花道……晴子已经完全释怀了,不但愿意承认他们的存在,也给了小小的祝福。

虽然洋平提出---既然晴子是真的”完全”释怀了,为什么不亲自去跟花道讲?

不过,到最后他们也觉得无所谓了,只要能让花道不再耿耿于怀就好了。

洋平在松了一口气的瞬间,也祈祷花道能看到流川给他的温柔越来越多了---只出现在情人间的温柔是独一无二的。

另外,也偷偷地祈祷…往后不要再出现更棘手的状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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