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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翼鹰扬 1-6 --待续--

作者:YY 2010-06-28, 周一 17:12

【1】


三月的阳光是酥松的,还没有忙着用它他恶毒的用它的芒刺扎伤行人。柔软地照在京城的大街上,偶尔可以闻到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淡淡的花香。富贵人家高高围墙封锁了一切,看到不他们院子里的姹紫嫣红。

京城的大街直直的,横是横竖是竖。四平八稳的,走上去,人都好像安心了不少。京城人脸上的笑容也是凝固而自然的,看起来情意融融的,如同这三月的阳光,暖烘烘的。

只是,任谁都知道,在京城里,是那些王公贵胄的天下,是隐藏着的黑暗的温床。在温柔的表象底下,流淌着的是腐臭的黑水。

但那建筑,那人群还是堂堂皇皇、正正方方、稳稳当当,似乎也是平平安安的。


时下,正是大成帝国兆长五年、春。天武帝——田冈茂一执政。

*************************************

京城外四十余里。

正值一年好时光,山青水绿、花香蝶舞。官道俩旁皆是百姓新耕连片新田。偶尔更可听得牧童横笛而歌:“青山带媚娇,绿水有情丝,几处蝶飞舞,凭添……”

远处隐隐可见那京城门口的喧喧嚷嚷,微风拂过,好似能听到那边人们的闲闲碎语。


少年现在在一棵树底下纳凉。十几岁的少年长相颇为英俊:斜飞的双眉挑入鬓角,天生气势十足的脸上带着笑意加上与众不同的飞扬的红发,总是叫人看了移不开眼睛。如果他肯睁开眼睛的话,那,就更是不用提了。

他的名字叫樱木花道。三年前离开京城,说是要去求师学艺,把他在京城的杂务扔给儿时算是青梅竹马的好友洋平后,只身就出了京城闯天下。

而今天,他终于又踏回了这个他出生的地方。


樱木足足走了,不,是跑了一段很长的路。至于他为什么不选择走而是要跑,原因很简单,他很高兴,临近家乡的兴奋与在湘北的“白发佛”教导下艺成下山两件喜事加起来,已经有足够的理由让他可以长长的跑上一大段了。

在湘北的山上待了三年。

三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对于以前一直生活在市井闹区的樱木来说,要不是每天可以看到漂亮的晴子小姐,要不是有一只讨厌的“狐狸”用来练拳,要不是有温柔的木暮的开导,要不是有三井、宫城的陪伴,还有那只猩猩的严加管束,他老早就溜下山回去了。

满野的春光无限,四处流溢着春草早花的香味。心里面被溢得满满的,有点燥燥的鼓动着。

“洋平……洋平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呢!本天才这么快的就艺成下山回来了,准会叫他们吓得合不拢下巴!”坐在树底的樱木身体休息了,但思维也没有任何的停息,暗地里猜想着他儿时的朋友见面以后的情景。在每每想到一直温柔的洋平会有如何稀奇的吃惊表惊时,他就忍不住地扯起嘴角一阵的想笑。


靠着树干,飞散思绪,悄悄爬上身的慵懒,在听着流淌溪水的汩汩声,感受着天上太阳的阵阵暖意,享受着夹着泥土清香的轻风的轻拂……闭上的眼帘,很快的就失去了再抬起来的毅力——这么舒服的天气,如果只用来赶路,那未免太无趣了!


好想快点回去……但是,还是休息一下吧!本天才一定要让他们看到我最帅的样子!!


舒展开自己欣长的手脚,樱木靠在大树一侧,居然就这样的放心大胆呼呼睡了起来。也不怕有人看他无防,打上他的主意。——还真不知是他艺高人胆大还是只是单纯的没脑筋。


就算是太平盛世也会有不少的宵小,而对着睡着的人也能打劫的最多也就是个九流的毛贼了。

见樱木闭着眼睡的很沉的样子,蹑手蹑脚过来一个胆大的家伙,全心全意把注意力集中在樱木身上的小贼,也没有看到远处驶来的马车,靠到樱木身边,探出手慢慢地向一边的包袱摸去。


“哎哟!”

惨叫的是探手的小贼,捂着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中了他的手背。感觉自己的“失口”,撒腿想跑,抬眼就看到驶近的马车就停在了面前。


驾车的两匹骏马皆是万里无一的良驹。

马车的车壁和车轮虽然外表简陋,其实内里都是由巧匠精心加工过的——布置了不少的机关暗器以防敌人与猛兽的袭击。而就算是车上的车夫,用的衣料也是寻常百姓过年过节才会穿上一次的。

好一个爱管闲事的富贵人家!


不过,最让人无奈的却是:幸运的包袱的主人现在才睁开眼睛打量四周,看来他刚才是真的放心大胆的在睡觉。


“白痴。”冷冷冰冰的声音从车子里传出,在这春暧花开的日子里,却显得并不突兀。正是樱木听了三年的熟悉语气。虽然还没有见到人,但反躲性的一句“死狐狸”就已经骂了回去。

立刻收到的是车夫护主的白眼。

掀开车帘子,从里面倾身而出的的确是在湘北看惯了的“狐狸脸”。

“流川枫!死狐狸!你干什么跟着我?!”

“……”

“怎么?不会说话了?!”

相对于这个单纯男人的挑衅,清冷的声音的主人像不介意似的用细长的眼睛瞥了一眼叫嚷的樱木,然后转头看向衣衫褴褛的毛贼,垂下眼睫不知想了些什么,却突然跃起,扑向车外的小贼。

“咦?!”被流川突然的行动吓了一跳的樱木,傻傻地愣在了当地。

那边的毛贼却是感觉眼前一花,手中象是被硬塞进了什么后,就像腾云驾雾一般,一跤跌了出去。爬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远离刚才那块地方。隔着青绿的菜田望去,扑向自己的男人,现在正立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还沉沉的,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的正是自己之前想要摸走的包袱。


一气呵成的动作,让樱木还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贼把包袱向怀中一揣,转身跑走。

“哇啊啊啊啊!!!死狐狸!你干什么?!”

“喂!!!!!站住!把我的包袱还给我!!!”

气得半死的樱木难得的也没有忘记一边的毛贼,看着他想逃,抬脚就想追过去。


怎么能让他溜走?那里面可是放着的他专程为洋平他们带回去的湘北特产呢!


“白痴……”

又是一句云淡风轻似的叫唤。

难得的理智又像以前一样被冒起来的怒火掩盖。从来就受不了这个男人的挑拨的单纯男子一如继往的怒火高涨。

“死狐狸!你跟着本天才干什么?还派人抢了我的东西!” 怒气冲冲的樱木一把抓向流川的领子,却被流川轻松的躲开了。

回头与车夫施了个眼色,带着让人不可琢磨也无法从任何地方探知的笑意,流川轻飘飘却又迅速的顺着官道向上疾行而去。

“站住!把话说清楚再走!不,把包袱还我再走!!”完全被流川的行为搞得失去所有的理智的单纯家伙,像是回应流川的行为一般,紧跟其后,不过明显在造诣上差了不少,距离是越拉越远起来。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向京城飞奔而去。身后,高大的马车扬起轻尘,在春天的翠绿中,向着同样的目标驶去。


——还真是一个热闹的日子。



【2】



京城。

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樱木挫败的低声嘟囔。

无法赶上那只快腿的狐狸,加上之前入城再被守卫一拦,回过头的时候,那道清白清冷的影子早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过往的人群中。


“哼!下次见到的时候,休想逃走!死狐狸……”

孩子气的皱了皱鼻子,搔了搔头。红色的发丝在暧暧阳的阳光下,泛着瑰丽的光芒,加上不羁的神彩,无一不牵扯着行人的眼光。

早就习惯别人眼光的樱木,对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眼光丝毫不在乎,大摇大摆的回过身向东市走去。


东市是京城最大的叫卖所,也是京城中三教九流会聚之地,当然也是最为热闹的地方。络绎的行人,琳琅的小摊前商贾们的不遗余力的高呼;一边闲着的晒着三月暖阳的老人,碎碎的拉扯着东家西屋的闲事;走在街上的含羞带怯的姑娘们,吃吃笑着用手掩了半边的脸;还有那花哨的戏班子,锣鼓敲得震天响。

好久没有回来过的少年,睁大眼睛,往每一处热闹地方钻来钻去。放肆的笑着,一如头上张狂的红发。

——还是一样熟悉的一切!……回来了,现在,还真是回到了家呢!


但凡大点儿的城市都会有赌场、妓院。

如意坊——京城中常常可见的赌坊。与其它的赌坊一样,门口挂了一个布帘子,轻飘飘的拂动。上面大大的赌字,示意着这里究意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所。来往的人们都能听得见里面传出的喧闹,还真是热闹的紧。


樱木站在门口打量。

近乡情怯。

到了地头却犹豫了。记忆中的洋平的笑脸,高宫胖胖的身躯,野间的小胡子,大楠的一头金发在眼前晃来晃去,一如三年一点儿也没有改变。可三年时间,他们会变得怎么样?看着这个旧旧的布帘子,樱木难得的失去了掀开的勇气。陌生的感觉这个时候才一点点的爬上了心头。

高高大大的身影就这样的杵在了门口。


“为什么不进去?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愣在了门口?”尤如三月的春风拂面,熟悉的温暖的声音中夹着淡淡的欢喜在樱木身后响起,一只手轻轻的拍拍他有点僵直的背,沁人的温暖象三月天里太阳柔和的温度从轻触中传递过来。

樱木感觉像是有虫子飞进了自己的眼中一样,有点儿涩痛。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天下就只有一个人才会如此的放任自己的任性而从不计较。

“洋平!”以前想的应该如何的潇洒出场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有点窘的猛的回身给了背后的人一个大大的拥抱,不敢看他的脸,孩子似的以行为来掩饰自己的感动,逞强的大呼小叫:“我回来了!本天才回来了哦!!洋平,想不想我啊~嘿嘿~”

单纯如他,内心那份小九九如何能瞒得住洋平?习惯了他以前那种大大咧咧的不羁的笑容,所以不想听到他感伤的叹息。

“欢迎回来,樱木。”就像无视樱木内心的不安,被抱住的好友依然是淡淡的语气,“想你是一定的!不过,你首先应该感谢我,在你不在的时候,没让你家的赌场破产……还有,让我出出这三年被你抓来做免费帮工的怨气……”

然后,被抱着的男人有点缺德的一拳揍到了好友的小腹。

“唔!”痛呼一声,腹部的疼痛让樱木放松了双臂,弯下高大的身躯。抬起头,看清了三年不见的好友。

一样的是比自己矮小的个头,如以前一样,身穿着布质的简朴而又干净的白衫。嘴角挂着的慵懒微笑中,还带着淡淡的喜气;深深的黑眸中是经过压抑的满心意外与欢喜,看向自己的眼神是一如继往的温柔,只是里面要是没有那一抹捉狭就好了!


突然想起以前高宫说过:自己笑的时候就像是一轮艳阳,让人睁不开眼睛。而洋平笑的时候,就像是这三月的暖阳,可以沁到人的心里。不过,可惜的是,那种笑容只会对樱木绽放。

自己还得意的回了一句:“当然了!洋平可是我最好的哥们!”


一切都没有改变!之前的庸人自扰立刻被洋平如同三年前相同的笑意与别致的问候给踢到了九霄云外,不应该属于自己的感伤溜的一干二净,忘掉的本性瞬间恢复过来。


“洋平!你居然敢打本天才!!”被打时的愕然消失无踪,樱木叫着扑向一边微笑的好友,“本天才就让你尝尝我在湘北练的绝招!”


——生气的俊脸比刚才的样子好看!就像是燃烧着的红焰一样,热力与色彩都让人无法离开。

洋平转身滑溜的躲开樱木的“爪子”,飞快的掀起布帘,窜进赌坊内,一直挂着笑容的洋平回应樱木的“问候”:“好啊!好啊~有本事在如意坊里面来算帐~反正如意坊又不是我的,随你的便!”

戏谑的口气,挑衅着单纯的樱木的好胜心。

紧跟着抢入,落眼的是与三年前一样,一陈不变的摆设,还有热闹。拥挤的人群阻挡着樱木前进的路线,因为块头大而没有办法向洋平一样滑溜的樱木,被赌桌上的客人们东推西攘的半天没有办法近到洋平跟前。恼怒的樱木毫不客气的推开着挡路的人们,也不管是否坏了人家的赌局,风风火火的跟着好友的身影追撵。


人群的那一头。

洋平闲闲立在帐房的身边,嘴角挂着让帐房先生不可思议的微笑,对着帐房,却扬起嗓门,笑盈盈的大声说道:

“帐房,如意坊这次的损失通通记在这位回来的东家身上!记住哦,可不关我这个做事的人的事!不要记错帐了~”


——这个……臭洋平!!!!


笑闹着窜进内堂,朋友间相见时的欢快在这个时间内表露无遗。

紧跟着冲过来的是高宫三人,笑着、低层次的吵着,分个体验着阔别了三年的樱木头槌,头顶冒着“硝烟”倒下,又如不死的蟑螂一样爬起来,继续不怕死的撩拨那位火药罐子……


如此的如此……就像是回到了三年前一般,和睦升平……
 

 

【3】


三个孩子。
三只待飞的雏鹰。
两张纯真的脸上两双干净的黑眸看着一张挂着早熟神色的男孩犹豫的脸。
“走嘛!我们一起偷偷去看父皇早朝!”年幼的孩子再一次的苦苦哀求。
“……大皇子,二皇子……我……不能去!”
“没关系啦!父皇不是都封你为郡王了么?兼一皇叔都四十多才能被父皇封为亲王,你才七岁就只是比他低一个官衔,父皇可是很疼你的哦~”年长的孩子就像是看懂了少年的犹豫一样,安慰着他。
……那不是疼……看着两个小弟弟一脸的期待神色,虽然早早就明白宫廷中尔谀我诈,但还是孩子的他心里话始终说不出口。

不放出自己的父王,却让被先皇圈禁的皇子的自己做了郡王,还赐了金银、奴仆、和官属,明是是忠实执行先皇的既定政策又皇恩浩大的对身为“罪人”之子的自己加官进爵,暗里却是绝了父亲再起之力,又让自己无法再为父亲讨回一个公道。这种把自己父子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心思,还是现在的两位没有经过任何宫廷变数没有看过任何权谋机诈的小皇子所能理解的。

“对啊对啊!” 一个说的好像有理,另一个便立刻点头附合,“就算有事的话,我们就告诉父皇说是我们把你拉去的,父皇就一定不会怪罪到你的头上啦。”小手还做大人似的拍了拍自己单薄的胸膛做保证。

“……”即使再怎么样的成熟老练,终究还是一个孩子罢了。少年不更事,在两位皇子的怂恿之下,本来坚定的决心动摇了。

想看看,那个能让自己的父亲一辈子只能在那一方天地里自生自灭的皇叔叔在九龙金銮殿上是如何的威风八面,又是如何的权倾天下。

看少年的埋头沉思,两小知道他的心思已经摇动,两人不再多说的,一人拉了一只手,半拖半拽就向那象征着天子皇威的金銮殿跑去。

那一次的震憾,是少年永生都无法忘记的,所看到的画面与所领悟的事实将永远镂刻在他心中。
飞腾穿云的九龙团簇,流光泻金的明黄龙袍,还有那大殿正中的巨大龙椅,自扶蜿蜒至椅背的两条莽龙,金光闪烁。那恭恭敬敬佝躬而立的满朝百官,高呼万岁时的敬怕。——让平时里并无威严之处而且完全不如他父亲的皇叔,看起来竟是那样的至高无上、独一无二。

在漆红雕龙柱子后的少年,闪动着如炬似的眼光,他终于明白了一点:让那位皇叔至高无上的,不是他自己本身,也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现在身上穿着的、坐着的像征着权利的极端的两件物品。
——龙袍与龙椅。

——皇位,一切权利的代名词。
——是能够洗清他家的所有罪行,以及让天下人皆为之俯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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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的下了几天的细雨,京城之内大街小巷胡同里弄房舍都向下滴着水,城里的树枝上刚抽的芽,老墙的脚下也是才爬起来的何首乌与才蒙上的苔被雨水一冲洗,那一身的青翠更是让人看着心喜。好不容易放晴了,城里也泛着潮味儿。现在放晴了,之前少有出门的人们,像是约了似的,个个都钻了出来。知机的商客们早把夏时的竹扇、薄席、凉枕一些解暑用品给摆了出来。
大约,不久就要热得个透不气来了。

从一开始就在咒骂老天不作美的樱木,在这几天春雨一停,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洋平出门。
前些日子在家的时候,洋平给他搬去的三年间的帐本他是一本也没有看。说是下雨,没精神。这天一晴,他又说三年没有回来,这几天一定要把这京城三年间的变化看得清楚明白。向来由着他的洋平,也只是无奈的说了几句后,干脆的把帐本又抱回了帐房那儿,吩咐以后有事还是通知自己——就当那位……东家还在外面游荡吧……

“洋平啊,这些天你都没有回家,没有关系吗?伯父伯母会挂记吧?”两个人走在街上,樱木一边东张西望,一边问着身边的洋平。本来的四人小组,现在只有洋平一个人跟着出来,可怜的高宫他们被扔在赌坊里面管事。
眯着眼睛,被春阳照得懒洋洋的洋平洋平微微一笑,“没有关系的。其实,你回来的第一天,我就通知过他们了。”向来满不在乎的樱木也只有在这件事上非常的细心。
“咦?我怎么都没有看见你回去过?”樱木回头看着洋平,自己的遭遇让他对长辈有了出乎意料的在意。
看他的认真,洋平轻轻的抱怨似的答道,“也不知道是谁,那天就像是强盗一样死命的向城里冲,守门的官兵差点儿去请军队来,吓得我逃回家躲难去了……”

不知道自己的红发显眼么?
他没有说,那天一听人说有红发的人来闯门,他就知道是他回来了。赶去接他,结果晚了一步没有接到人,转头回来,就在赌坊门口见到他。

樱木被洋平这么一提,那天的气愤又爬上了心,单纯的心思很快就上一件事转到了另一件上面,“这也不能全怪我嘛!死狐狸进来的时候,也没有见守卫问他!”
“樱木……”叫名字的声音有了好多的无奈,“流川他可是朝中大臣的儿子,京城里谁不给他一点儿面子,你以为你在守卫眼中能与他相比么?”洋平以手加额故做极端无奈状。
“……洋平!你奚落本天才!”旧恨加新仇,虽然不是同一个人招惹的他,但是眼前就是一个可以出气的家伙,怎么可能放过?回身就给了洋平一记樱木式头槌。
中此招者绝无幸存。
正在享受春天带来的暖意的洋平,只是感觉眼前红影一晃,躲都来不及的再一次的回味了一次樱木独创的招式。
得意的看了倒在地上的“尸体”,出了一口怨气的樱木满脸笑容向一边正在努力拉着买客的小摊走去。

苦笑着爬起来,干净的衣服上早沾了不少的春泥,哭笑不得的看着因为自己一时的不小心而变得“花团锦簇”的白衣,再看看一边昂首阔步的樱木,洋平叹了口气,还是很快的赶上了前面的朋友。

*********************

把玩着自己才买的一个小玩意,樱木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洋平,你还是回家看看吧。”转过头,樱木再一次把认真的目光对到了好友的脸上。固执的样子,洋平可以看出樱木对于他自己的双亲的缅怀。
——他是在借着自己来完成他无法对他的父母做到的事。
弯了眉,深黑的眼睛泛起温柔的光芒,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少年,顺着他的心思:
“我今天陪你出来,原也是想顺便回去看看。”
听到洋平的回答,樱木这才开心的笑了起来。
单纯的心思浮在他的脸上,“那……洋平,顺道带我一起去你家看看好么?”
“啊?”没有想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以前请他去自己家里,都被他给拒绝了。而理由却是最拙的:讨厌有钱人。但现在……

看到他神彩飞扬又带着点胆怯的样子,洋平捉狭一笑,“行啊!不过,樱木,你这样的表情就像是想要去见公婆的小媳妇呢!”
话才说完,洋平前车之鉴的退开到离樱木大约有三丈开外的地方后,这才开始验收自语言所造成的威力。

先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发愣期,再来就是窜到耳根的脸红,接着就是如雷公似的大吼,最后……不用说…应该就是来自好友恼羞成怒的反扑。

安静。
半晌没有动静,这下,倒是洋平懵了。
仔细看樱木的样子,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不是,他看的根本不是自己。
“……樱木?”靠近好友的身边,顺着樱木的眼光望过去,看到的是一辆正在行驶的马车,精致的花纹与上好的木材,还有简单清爽的装饰,可以看出车主的良好身家与教养。而掀开车帘的是一双纤纤素手,里面是与纤手交相辉映的一张素净漂亮的脸。
“哦,原来是看到梦中情人了哦~”无奈又好笑的捶了失了神的朋友一下。
“晴子!晴子!”被打得回过神来的樱木激动的抓住了洋平的双臂,开心的样子像是一个孩子。
“……|||||||”除了感到无奈以外,洋平感觉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找出任何别的感受,“你啊——”
“我回来的时候,睛子小姐还在湘北呢~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快的也回京城了!难道……想我了?!”单纯的被爱情迷晕脑筋的少年,做出了让所有的人绝倒的结论。
当真是春天到了么?连人也变得……更“蠢”了起来……
“好了,好了!这样吧!我一个人回家,你去找她。你现在可不比以前了,好说也与她的哥哥有同门之谊,门卫不会不给你面子啦!”无力的挥挥手,示意这个掉入爱情的家伙快点离开。就算是再好的朋友,现在也有想要踹上一脚的冲动。
“不给面子也要去!为了晴子小姐赴汤蹈火都行!不过,我还是要先陪你回去了再说!”话说的义正言辞,但是眼睛却滴溜溜的一直跟着已经驶远的马车。
“去啦!!难不成你真要丑媳妇见公婆?!”感激他的认真,但是还是不忍心看他一脸可怜的样子,于是把刚才的玩笑继续,如愿的看到头也不会跟着马车撵去的红色身影。
 

 

【4】


京城,武显将军府。
马车均速的驶到将军府门口,缓缓的停了下来。车夫从前座一跃而下,用门上的铁环轻轻的扣了扣门。
“快开门,小姐回来了。”
朱漆大门吱呀的应声而开,里面的仆人急急的冲上前来迎。
“小姐、彩子小姐两位请下车吧。”赶车的恭敬的掀起帘子,一边的仆人想上来掺扶,晴子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退下,自己走了下来。
回过头正想招呼车中的彩子,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大喊。
“晴子!晴子!”
望过去,首先闯入眼帘的就是一头火焰似的头发,然后看到了挥着手跑过来的男人灿烂的笑颜。
“樱木?!”没有想到一下车就看到这个在湘北一起生活了三年的男孩。晴子有些惊喜的叫道,“你怎么会……”
从东门一直跟着跑到西门的樱木只是脸上略略的见了点汗,跑近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晴子小姐也回来了?”带着点孩子气的脸上尽是开心的表情,神情完全的专注在晴子的身上。
“啊,是呢……不只有我……”
“不只晴子还有我哦~”一记彩扇从背后打在樱木头上,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彩子,眯着眼睛微笑着,好像刚才她根本也没有动过手一样。
“彩,彩子……”捂着头,樱木委屈的叫道,“……我没有看到你嘛……”对于这位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师姐,樱木从来是敬重的。在她的面前,高大如他,也只会傻笑着乖乖的听训。
“当然没有,在你眼中光芒四躲的只有晴子,哪里能看到我?”对这个大男孩,彩子也是爱护有加,单纯如他,不管在哪儿也是少见的了。从他离开湘北后,彩子倒也是蛮想他的。现在看到他依然如故的直快,欢喜,却也忍不住的想要训训他。
——这个,大概就是长辈看到天真的顽童的心态吧。

“彩子,樱木他不是故意的啦。”一如继往的迟钝,晴子自然的为樱木解释。而樱木则因为晴子的坦护而在一边脸红的嘿嘿直笑。
三个人倒是很愉快的在一边叙旧,那边的仆人们却是走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候着。
还是晴子先反应过来。回头看了在身后几个有些尴尬的仆人,轻轻的戳了戳了还想再说的彩子,“彩子,我们先进去再说好不好?”
晴子又转过身对樱木发起邀请:“樱木,我们进我家去说话吧,我哥哥应该也回来了哦!”
“大猩猩,不,师兄——也回来了啊?”从来不会老实的尊称别人的樱木习惯性把赤木的绰号脱口而出,又立刻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改了口。倒惹得在一边听得明白的彩子“噗”的一笑。
做出“既然被晴子要请了,那么证明自己在晴子心目中有着巨大的地位”的判断的被邀请人,满心希望的傻笑着跟在晴子后面进了门。

一进门,就是一个春意盎然的大院子。
“好大!晴子家真的很漂亮呢!”还没有看全,樱木就立刻的称赞起来。
“哈~”一边的彩子再一次不合时宜的轻笑出声。谁都能看得出这位单纯的师弟正在努力的与晴子套近乎,偏生正主儿却是难得的糊涂。
一脸窘色的瞪了彩子一眼,樱木回头继续与晴子东拉西扯。

“父亲休书让我们回家,所以我们在你起程的第六天也离开湘北了。哥哥是骑马,大约昨天就应该回来了。”边走睛子边解释,慢慢的穿过长长的回廊。
“是这样啊……”说话的语气中不乏失望,但是却还是他的红发一样的热情洋溢。
眼光锁在温婉的佳人身上,热情的回应着晴子的每一句话,洋溢着的心意几乎可以用肉眼看见一样。彩子带着笑容,看着这个单纯的男孩——只要在他的身边,就会感觉到温暖,就像是身边多了一个可以在寒冷中取暖的火炉一般。
“樱木,你走了以后的第二天,流川也走了呢。”晴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失意。
“……哦,那只狐狸啊……”回话闷闷的。
很明显,这个大男孩难过了。
“这些天你看到过他没有?”声音里带着希翼。
“……回来的时候见到过一次……”继续闷言闷语。死狐狸!他到底里点好了?!
四周的气温都好像因为樱木的溃然而下降了一样。看着他垮着脸,彩子忍住的笑,故意的把眼光转到一边看那满园的春色。
“是吗?……他……怎么样?”
“……”
幸好对话没有再继续下去。转过一个回廊,就看到傍着莲池的凉亭中赤木高大的身影。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
正是晴子方才问起的流川枫。
“好久不见了!大猩……大哥!”故意的忽略那只狐狸的存在,不,应该说是压抑住自己想要找那只狐狸的麻烦的欲望,樱木殷勤的向赤木打招呼。生为天才的自己怎么能在晴子小姐的家里失礼呢?再说与猩猩打好关系……那样……想到这儿,樱木的脸上挂起了几近于梦幻的笑容。
如此嘈杂,还有不知羞耻的称呼,赤木黑着面孔,回头就看到樱木那张笑像是在做着美梦的脸。
“樱木……”听那“不拘一格”的叫法就知道是这个让人头痛的家伙了。不是不喜欢这个家伙,只是,通常他一出现就意味着灾难发生指数的升高……尤其……还有那个……虽然看起来很英俊冷酷而实质上与樱木差不多的男人在的时候。
余光从他身后看到晴子与彩子跟在后面,向着妹妹一笑,又看向樱木。
“大哥!”满脸讨好的笑容。——晴子小姐在看呢~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心思。知道樱木对自己妹妹的心思很久了,不过,天生的身为哥哥对妹妹的保护欲,赤木毫不留情的一拳击在樱木的头顶。
“谁是你的大哥了!叫我师兄!”
“痛……”捂着头,就算是在京城,大猩猩的拳头还是与湘北一样的硬呢!
不再理一边耍宝的樱木,赤木走到妹妹与彩子的面前,一边招呼着下人收拾,一边回过头对一直立在凉亭中自樱木来了以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的流川说道:“这样吧,流川,刚才的事,一会儿再说。”
“大……师兄……你们在背着本天才说些什么啊?!”好奇心蛮强的樱木接口就问。
“不关你事。”赤木干脆的给了樱木决定性的回答,免得他再生事。
“哼哼……”樱木正想说话,感觉腰眼被人捅了捅,回头一看,原来是彩子。
见她抿着笑,向流川的方向呶了呶嘴。望过去,就看到晴子走到了流川的前面。

死狐狸,居然敢当着本天才的面与晴子小姐约会!

通常在与晴子有关的事情上就颠倒黑白的男人,一瞬间把自己的怒意调整到最高点,眼看就要发作。
“晴子,你带彩子去选一下她准备要坐的客房,安排一下。”不知情的赤木及时的调走了晴子。
看到晴子一离开,樱木立刻的就冲动了流川的面前,眼对眼,鼻对鼻,如同一只战意十足的猛兽瞪着自己的敌人。

流川微微的窒了一下呼吸。樱木突然的而过度的接近让他心脏一瞬间的一阵动悸。
一向面无表情的脸微微的带上了一丝的狼狈。
近到鼻息可闻的距离,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的男人眼中深处跳跃着的可以溶化一切的火焰与感觉到来自他身上放射性的热力。
移开了细长而乌黑的眼睛,掩饰自己差点泄露出来的心事。调整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吐出两个字:
“白痴。”

“死狐狸!!!”一记头槌扎实的印在流川的额头,“你……你居然敢来晴子小姐家里!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最看不惯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完全看不清他的心思。
听到这句话的流川突然之间泛起了怒意,像是咬着牙似的吐出一句:“……笨蛋!”然后两个人如同以往一般,斗鸡似的对峙。

狐猴大战的先决条件是:一,流川与樱木要同时在一个地方;二,流川要撩起樱木的怒气。
所以……两个从来不会顾忌时间地点的家伙再一次以流氓打架的方式滚成一团。

“两个笨蛋!这可是在我的家里!”赤木终于忍受不住的怒吼出声!再一次的拿出师兄的威严,一人赏了一个拳头。这才让两个不知是为什么会生为天敌的“狐狸”与“猴子”安静了下来。
两位生为闻名于天下的湘北“白发佛”的高徒,完全没有武林高手风范的脸上青一块的紫一块,像孩子似的满腹怨气的互瞪了一眼,“哼”了一声,示意自己的毫不服输。双方再一次的无视对方的存在。

流川轻轻的擦了一下因为自己不小心而咬破的嘴角,有些落寞的垂下了眼睑。

 

 

【5】


现在已是从阳春的三月爬到了微热的四月。现下那树枝头上已不再是那新柔暖绿,而是那有点郁葱的新翠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从早上起这个京城的街上就是难得见一个人影,大多数的店铺子都歇着店。偶尔有几个人出来,也是急急冲冲的向那城门口窜。
人类好逸恶劳的天性决定了赌坊是不论春夏秋冬都会热闹非凡的生意之一。如意坊虽然不是什么大赌坊,可是却也是整天都可以从里面听到赌客们络绎不绝的下注声音和各种的吵嚷声。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
樱木这一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懒洋洋的窝了半天才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前屋的赌场是出人意外的安静,只有那寥寥几声的吆呼。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的樱木狐疑的走出来,零星的只有几个人在里面无聊的赌着,难得的生意不好。
“洋平,洋平!”樱木挠着头,看着冷清的赌场,习惯性的叫起好朋友的名字,“怎么回事?人都没有……”
“樱木,你起来啦?洋平他不在。”一边儿无聊的打着瞌睡的大楠听到樱木叫唤清醒过来,一脸的笑意,“他昨天就回家去了,大约今天是被家里人留下了。”
“回家了啊……昨天为什么不说一声。”有点无聊的嘟囔道,“今天人怎么这么少?”樱木大步的走到大楠跟前,随手拿了一个那柜台上的时鲜水果咬了一口。
“这个啊,你不知道?今天是皇上从天洋祭天回来的日子,还会顺便去城西明轮寺为久病不愈的二皇子祈福,这城里的人大概都去凑个热闹一睹天颜去了!”大楠揉了揉有点发涩的眼睛说道。
“咦咦咦?那可是很热闹的!我们也去吧!!”喜好热闹的樱木一听到大楠的语立刻就来了精神,“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人,干脆把门关了,我们一起去。”单纯的笑着从恿着这位老友。
樱木这一句话,说得大楠微微一笑。昨天洋平回去的时候一直的叮嘱着他们:“我明天不一定能从家里回来,要是樱木说要去看皇上祈福的话,就让他去吧。不过,你们要一起去,留神点儿,不要让他靠得太近了。以他的性子,八成会说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远一点,也没有人能听见的。近了,要是被那些天璜贵胄们听到了,就算赤木、流川会冲着师门之情保他,终究倒也是一件麻烦事。”
看樱木兴冲冲提议的样子,看来洋平还真没有料错。
“好啊!”大楠慢声附合道,“高宫、野间,我们关门了!”扬声叫着那两个在一边摸鱼的朋友,一边不好意思的对着一些赌客们陪着笑脸。
“好啊!!好啊!!我们也去一睹天颜去!”那两个人一阵风似的冲进赌场,大呼小叫的关了门。三人收拾了一下,一并走了出来。

皇帝祭天回来自是十分的隆重,禁城里出来的官儿们是边轴儿转地忙。回来的路上自也是重兵把守,樱木与军团中的三人,晃晃悠悠的走在去的路上。一路上也算是一步一哨了。身着锦衣的将士们面无表情的立着,无形的为这个暖春带来了一丝的寒意。而京城里的百姓们虽然与天子同处一城,但亲眼瞻仰“圣颜”的机会也是极少,因此,从那明轮寺到那白虎门沿途早挤得人山人海,尽是看热闹的人。
樱木三人终于走到了明轮寺的门口。不过到的时候,皇帝已经进了寺中。樱木在人群中活跃的挤来挤去,凑到前面。只是苦了高宫等人,哼哼哧哧的倒是寸步不离不跟着,生怕这个惹事的大王一提脚就要向祸事里迈。不过,樱木也不是那一种不知道利害的人,挤到了前面,就安份的立着,等着那个皇帝出来。
这一等就是三柱香的时间。一直的磨到樱木的耐心完全消失。
“无聊死了!大楠,我要回去了!”长长的等候让樱木完全的失了兴致,回头说着,扭转身体就想离开。
那三个也不拦他,同意他出来,本来就让自己背了不少的险,现在他说要走,有谁会再去惹事生非的劝上一两句?
偏生就是这个时候,便听得寺里长钟齐鸣,一句佛号震天。本来已经萎靡下去的人群一下子又像是喝了一剂提神药一样,哄哄的攒动起来。
从那寺门里面黄伞旌旗遮天迤逦过来。因为是去了那佛法缘地,到也是知道收敛气派。五下四顶华盖、四顶明黄九龙曲柄盖等这些像征帝王威仪的东西倒是不能少,只是接下来的就是那皇帝的金辇了。
一时间,人头攒头,哗的一声,早候在那儿的人们,都呼拉的挤了上来。人潮向前一拥动,那些在春阳中苦守岗位的将士们的用处就显了出来。横着长枪,把人群阻在后面。
金辇上坐着的正是天武帝田冈,斜斜的正依在雕金的椅上。他已经老了,再华贵的衣装也无法掩饰他的老态。前面是武显将军、海南郡王带着二十多名侍卫前面导路。左右又是二十来位二等侍卫护持。后面就是那皇子、被恩准乘马的各个文武大臣骑着御马随在车后,如行龙一般,慢慢的鱼贯而出。
只是接驾的百姓们一看到这等的气派就已是鼓噪兴奋,哪能去仔细看那皇帝的样貌。一看到皇辇出来,一围儿的人都跪了下去,山呼海啸似的高呼“万岁”。樱木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被身边的高宫一拉,不由的屈膝跪了。
“啊!那个就是皇帝?!”人群中樱木已回过神来,看到田冈惊讶的大声说道。
高宫抽动他那胖胖的圆脸,呵呵的干笑,小声拉了拉樱木挺直的背说道:“这前面为皇帝开路的是掌管京城禁军的海南郡王牧绅一与你赤木师兄的父亲武显将军赤木空道;车后面的是大皇子仙道彰、我们大成国的丞相、下面的是御前的带刀侍卫……”他细细一个个的挨着与樱木介绍。平日里这些天璜贵胄们都在那戒备深严的皇城之中,樱木又走了三年,更是少见,高宫也知道樱木定然不是很清楚,便继续一个个的解说起来。
“看起来,皇帝好像糊涂了的样子……”樱木斜着眼看着皇辇走开,“倒是前面的海南郡王倒是看起来威严的很,他才像是一个皇帝……”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从樱木口中说出的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倒让人没有反驳之意。高宫苦笑着,不敢跟口,又暗自的在心里把洋平给夸了一个从头到尾。

仙道无聊的缓缓的跟着车辇前进,四周都是跪着的百姓,黑压压的。正发闷处,眼角窜入一抹艳红。一定睛就看到顶着一头奇异红发的男人在人群中扬起脸,好奇一个个的打量着大臣与自己。与身俱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从他全身透出来。那双好奇的褐色眼睛直直的投在了自己的身上。先是回应的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再来居然是昂起了头,不服输似的瞪住了自己。
仙道不由得挑了挑眉,扯起了嘴角。好玩……好久好久都没有人敢这样的看着自己了。带着淡淡的戏谑的笑容,仙道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孩评了一个颇高的分数。

在打量中与一个刺猬头皇子在眼神中小小的对峙了一下,樱木又不太再意向后看去。结果再也没有让他感到兴趣的人物。等到皇车走远,一跃而起的樱木就拖着军团的三人组们抄着另一条路向如意坊走了回去。
“啊,不是皇帝要为二皇子祈福么?为什么今天没有看到二皇子呢?”走在路上樱木想起来似的突然提问。
“咦?”快步赶着路的三人组被这个问题问得一呆。然后高宫为樱木解开了这个疑问:“听说,二皇子早在六岁的时候就身染恶疾,病情时好时坏。虽然在国事上也出了不少的力,但身体的安健终究是他的心腹之患。前些天就听到传闻说二皇子又病倒了,所以当今皇上才会这次的祭天后,再到明轮为二皇子祈福。”
“这样啊~那这位皇子还真倒霉的呢!”樱木的心思本就不在这些麻烦的事情上,随口的问题随口的应了,并不在意。
 

 

【6】


虎翼鹰扬(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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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Y最近好忙好忙……好想看文……以前就写好的东西……也没有时候继续再写……
TT……本来说写完再扔的~现在看来……
TT…………
扔点算点……
我恨啊……忙死了……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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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翼鹰扬-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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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是从阳春的三月爬到了微热的四月。现下那树枝头上已不再是那新柔暖绿,而是那有点郁葱的新翠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从早上起这个京城的街上就是难得见一个人影,大多数的店铺子都歇着店。偶尔有几个人出来,也是急急冲冲的向那城门口窜。
人类好逸恶劳的天性决定了赌坊是不论春夏秋冬都会热闹非凡的生意之一。如意坊虽然不是什么大赌坊,可是却也是整天都可以从里面听到赌客们络绎不绝的下注声音和各种的吵嚷声。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
樱木这一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懒洋洋的窝了半天才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前屋的赌场是出人意外的安静,只有那寥寥几声的吆呼。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的樱木狐疑的走出来,零星的只有几个人在里面无聊的赌着,难得的生意不好。
“洋平,洋平!”樱木挠着头,看着冷清的赌场,习惯性的叫起好朋友的名字,“怎么回事?人都没有……”
“樱木,你起来啦?洋平他不在。”一边儿无聊的打着瞌睡的大楠听到樱木叫唤清醒过来,一脸的笑意,“他昨天就回家去了,大约今天是被家里人留下了。”
“回家了啊……昨天为什么不说一声。”有点无聊的嘟囔道,“今天人怎么这么少?”樱木大步的走到大楠跟前,随手拿了一个那柜台上的时鲜水果咬了一口。
“这个啊,你不知道?今天是皇上从天洋祭天回来的日子,还会顺便去城西明轮寺为久病不愈的二皇子祈福,这城里的人大概都去凑个热闹一睹天颜去了!”大楠揉了揉有点发涩的眼睛说道。
“咦咦咦?那可是很热闹的!我们也去吧!!”喜好热闹的樱木一听到大楠的语立刻就来了精神,“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人,干脆把门关了,我们一起去。”单纯的笑着从恿着这位老友。
樱木这一句话,说得大楠微微一笑。昨天洋平回去的时候一直的叮嘱着他们:“我明天不一定能从家里回来,要是樱木说要去看皇上祈福的话,就让他去吧。不过,你们要一起去,留神点儿,不要让他靠得太近了。以他的性子,八成会说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远一点,也没有人能听见的。近了,要是被那些天璜贵胄们听到了,就算赤木、流川会冲着师门之情保他,终究倒也是一件麻烦事。”
看樱木兴冲冲提议的样子,看来洋平还真没有料错。
“好啊!”大楠慢声附合道,“高宫、野间,我们关门了!”扬声叫着那两个在一边摸鱼的朋友,一边不好意思的对着一些赌客们陪着笑脸。
“好啊!!好啊!!我们也去一睹天颜去!”那两个人一阵风似的冲进赌场,大呼小叫的关了门。三人收拾了一下,一并走了出来。

皇帝祭天回来自是十分的隆重,禁城里出来的官儿们是边轴儿转地忙。回来的路上自也是重兵把守,樱木与军团中的三人,晃晃悠悠的走在去的路上。一路上也算是一步一哨了。身着锦衣的将士们面无表情的立着,无形的为这个暖春带来了一丝的寒意。而京城里的百姓们虽然与天子同处一城,但亲眼瞻仰“圣颜”的机会也是极少,因此,从那明轮寺到那白虎门沿途早挤得人山人海,尽是看热闹的人。
樱木三人终于走到了明轮寺的门口。不过到的时候,皇帝已经进了寺中。樱木在人群中活跃的挤来挤去,凑到前面。只是苦了高宫等人,哼哼哧哧的倒是寸步不离不跟着,生怕这个惹事的大王一提脚就要向祸事里迈。不过,樱木也不是那一种不知道利害的人,挤到了前面,就安份的立着,等着那个皇帝出来。
这一等就是三柱香的时间。一直的磨到樱木的耐心完全消失。
“无聊死了!大楠,我要回去了!”长长的等候让樱木完全的失了兴致,回头说着,扭转身体就想离开。
那三个也不拦他,同意他出来,本来就让自己背了不少的险,现在他说要走,有谁会再去惹事生非的劝上一两句?
偏生就是这个时候,便听得寺里长钟齐鸣,一句佛号震天。本来已经萎靡下去的人群一下子又像是喝了一剂提神药一样,哄哄的攒动起来。
从那寺门里面黄伞旌旗遮天迤逦过来。因为是去了那佛法缘地,到也是知道收敛气派。五下四顶华盖、四顶明黄九龙曲柄盖等这些像征帝王威仪的东西倒是不能少,只是接下来的就是那皇帝的金辇了。
一时间,人头攒头,哗的一声,早候在那儿的人们,都呼拉的挤了上来。人潮向前一拥动,那些在春阳中苦守岗位的将士们的用处就显了出来。横着长枪,把人群阻在后面。
金辇上坐着的正是天武帝田冈,斜斜的正依在雕金的椅上。他已经老了,再华贵的衣装也无法掩饰他的老态。前面是武显将军、海南郡王带着二十多名侍卫前面导路。左右又是二十来位二等侍卫护持。后面就是那皇子、被恩准乘马的各个文武大臣骑着御马随在车后,如行龙一般,慢慢的鱼贯而出。
只是接驾的百姓们一看到这等的气派就已是鼓噪兴奋,哪能去仔细看那皇帝的样貌。一看到皇辇出来,一围儿的人都跪了下去,山呼海啸似的高呼“万岁”。樱木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被身边的高宫一拉,不由的屈膝跪了。
“啊!那个就是皇帝?!”人群中樱木已回过神来,看到田冈惊讶的大声说道。
高宫抽动他那胖胖的圆脸,呵呵的干笑,小声拉了拉樱木挺直的背说道:“这前面为皇帝开路的是掌管京城禁军的海南郡王牧绅一与你赤木师兄的父亲武显将军赤木空道;车后面的是大皇子仙道彰、我们大成国的丞相、下面的是御前的带刀侍卫……”他细细一个个的挨着与樱木介绍。平日里这些天璜贵胄们都在那戒备深严的皇城之中,樱木又走了三年,更是少见,高宫也知道樱木定然不是很清楚,便继续一个个的解说起来。
“看起来,皇帝好像糊涂了的样子……”樱木斜着眼看着皇辇走开,“倒是前面的海南郡王倒是看起来威严的很,他才像是一个皇帝……”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从樱木口中说出的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倒让人没有反驳之意。高宫苦笑着,不敢跟口,又暗自的在心里把洋平给夸了一个从头到尾。

仙道无聊的缓缓的跟着车辇前进,四周都是跪着的百姓,黑压压的。正发闷处,眼角窜入一抹艳红。一定睛就看到顶着一头奇异红发的男人在人群中扬起脸,好奇一个个的打量着大臣与自己。与身俱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从他全身透出来。那双好奇的褐色眼睛直直的投在了自己的身上。先是回应的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再来居然是昂起了头,不服输似的瞪住了自己。
仙道不由得挑了挑眉,扯起了嘴角。好玩……好久好久都没有人敢这样的看着自己了。带着淡淡的戏谑的笑容,仙道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孩评了一个颇高的分数。

在打量中与一个刺猬头皇子在眼神中小小的对峙了一下,樱木又不太再意向后看去。结果再也没有让他感到兴趣的人物。等到皇车走远,一跃而起的樱木就拖着军团的三人组们抄着另一条路向如意坊走了回去。
“啊,不是皇帝要为二皇子祈福么?为什么今天没有看到二皇子呢?”走在路上樱木想起来似的突然提问。
“咦?”快步赶着路的三人组被这个问题问得一呆。然后高宫为樱木解开了这个疑问:“听说,二皇子早在六岁的时候就身染恶疾,病情时好时坏。虽然在国事上也出了不少的力,但身体的安健终究是他的心腹之患。前些天就听到传闻说二皇子又病倒了,所以当今皇上才会这次的祭天后,再到明轮为二皇子祈福。”
“这样啊~那这位皇子还真倒霉的呢!”樱木的心思本就不在这些麻烦的事情上,随口的问题随口的应了,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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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翼鹰扬-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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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一场的热闹,是乘兴而去,虽说不是扫兴而归,但对樱木来说也没有什么让他有兴致的事。在回如意坊的路上,樱木又是找不到事作的东逛西晃。只是今天扎实没有任何可以看玩的,本来就平平的心情又下落了几点。
好容易回到赌坊,樱木看到依然是紧闭着的大门,不由嘟囔:“这个洋平,今天不出来了么?!”打开门进去后,高宫他们又摸摸索索的把门开了。只是到了傍晚洋平依然未归,樱木也感觉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啊!反正现在没有事,我去看看晴子那儿有没有要帮忙的!”无聊到了极限的樱木,心里埋怨着洋平一声不吭的走掉,心里头又念起了那位让他恢复活力的女孩。
明知道这位老大根本就是坐不住的三人组,在听到樱木打着“帮忙”的名号私心却是去见那位暗恋的女孩时,都不由的狂笑出声。
“樱木,樱木~这第50次的恋爱还没有结束么?!”
“喂喂,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你去找人家是什么意思~”
“……!”
“……”不声不响回过头给这三个讨打的损友一人一个头击,回头大大咧咧的撂起帘子准备走出门。就在那狭窄的门口,斜斜的过来一个官兵,险些与樱木撞了一个对面。那官兵抬起头看到樱木正想训斥,眼角瞥到了他身后的高宫等人,脸色又缓了下来,那平板的老脸上还挂起了笑容。
“高宫老板!洋平老板在不在?”那一脸笑容的家伙抬着细眼四处探望。
一边的三个还没有来得及答话,被凉在一边的樱木就一脸不服气的一把抓住那官兵的领子吼道:“喂!我才是正式的老板!”
“你?!”还没有回过神就被比他高了不少的樱木扯住,那位官爷是一脸的不爽,正要拿出他的官威,一脸烂灿笑容的高宫就上来了。
“樱木,快放手啦,你三年不在,这位四爷可是两年前到这儿来当差的。是咱们的老客了!”
樱木回过看看到高宫那张笑得圆滑的脸,慢慢的松开手,退在了一边沉思。
圆滑的打着千儿陪着不是,再加上那张怎么看也看不出有敌意的胖胖的圆脸,被捋起虎须的官爷的气这一下也不方便发作。
“哼!洋平老板在不在?”“四爷”鼻子里颇为不屑的哼了一声,理了理被樱木抓皱了的领子,瞪了他一眼,才慢条斯理的问道。
“洋平今天不在,四爷是什么事?”高宫扬着笑脸问那位四爷,只是眼中倒也没有了玩笑的神气。
“你们最好关门几天!这京城里犯大事了!”“四”爷说到这个的时候倒是一脸的惊慌。他看了空荡的四周一眼,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压低了声音,“皇上今天祭天回来的时候被给人刺了!”
“被刺?”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刚才才去看过那皇帝回宫的四个人不由的齐声高呼。任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前脚一走后脚就出了这个天大的事儿。
“小声点儿!”“四”爷穷紧张的手足无措,“今天你们几个有没有去过看祭天?”
“去是去了!只是走的时候,都没有这件事呢!”樱木答道。他倒不感觉可怕,还在可惜自己没有看到那一出的好戏,早知道就不应该那么早的就走了的!
“那你们合该就不知道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人群里面去的,今天来的人太杂了。到了白虎门的时候,就冲出几道人影,那些护卫的将士都来不及动手,就让他们给杀了。武艺高强到直直的都冲到了皇帝的前面,那可险到了极点,正要动手的时候,还好海南王与武显将军冲过来拦住了。不过,那三个家伙端的是几个高手,又借着人多,最后混进人群里逃了!只是皇上却给吓病了,一回宫就急宣了太医进殿。”那位四爷本来还是说的胆小怯怯的,说着说着就已是口沫横飞了。
“……被刺了……”四个人惊疑的对望了几眼,幽幽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高宫老板,我们可是老交情了,这点子的事,还是知会你一声,这些天小心点……”说着,这位四爷转身做势就要出去。
“四爷!”樱木叫了一声,听得樱木一叫,四爷又立马的回过身来,眼神闪闪的看着樱木。
“谢谢你了!”樱木满怀谢意的向这位朋友行了个礼以示感谢。只是四爷在听到樱木单纯的谢意以后,那张脸就垮了下来,黑森森的一股子的寒气。看得樱木一阵愕然,只是不知哪里得罪他了。
“是啊!四爷。”大楠刚才进了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包东西,交给了他,“小小敬意,四爷就当做是我们才回来的老板的谢礼吧!以后再有事,就劳您多会知我们这些小本生意的人一声。”
看到大楠的那一包东西,四爷的脸色才又缓了起来。接过后掂了掂,看到一张露出的纸角上的字,这才一笑,“这你放心,以后再有什么事,有我权佐在,一定会最先通知你们的!”说着,把那包东西揣在怀里,走到大门前四处看了看,回头诞着脸笑了笑,拱了拱手走了。
樱木愣愣的看着那个四爷欢天喜地地把那一包东西带走,皱着眉问道:“大楠你给他的是什么?”
大楠沉默了一下,才徐徐地回答:“前些日子,他在这儿赌输的地契与一点儿银两做谢礼。”
樱木这时愣了一下,半晌没有说话,许久才缓缓的像是埋怨似的说了一句:“他来就是想要这个!不然他是不会那么好心的来通知我们的吧?”
“不错,天下没有人会做无利可图的事,尤其是他那种人。虽然如此,我们还是得感谢他,如果不是他,等到了明天,这个铺子,大约也被所有的官兵来踩过一遍了!那个时候,损失就不只是那些银两了。”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洋平嘴角带着冷峻的笑意,从门口走了进来。然后,他回过身把门掩了,栓上了门栓。
“洋,洋平。”樱木有点意外的看着这个才回来的朋友,“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在家里陪伯父伯母?”
“我比较担心这边。父母那儿,有的是护院的人,没有关系的。”看到樱木后,洋平才扬起温暖的笑意。
“本天才用不着你担心!”哼了一声,樱木大声的说道。从刚才开始他就有一种像是被这四个人扔下来的感觉。三年不见的时间中,眼前的朋友们身上的确有着他所不知道的变化。在之前没有发觉也许是因为再见时的快乐与那四个为了让自己安心而有意所制造的假像。而现在,在有事情发生的时候那被他们隐藏的一部分就慢慢的显露了出来。有了这一层认识的樱木突然之间发现今天的洋平看起来竟是异常的陌生。
“洋平?”动物天生的敏锐感觉在单纯的人身上会体现的格外的明显。这种奇怪的感觉让樱木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想法。
“今天,刺杀皇帝的是不是你?”单纯的人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们会有话就直说。
樱木不管洋平他们是不是变到让他无法接受,他只知道这四个朋友从小到大都是与他一起玩闹一起胡来的铁杆,没有想过失去也没有想过会分开。
突然之前被如此提问的男人惊愕的抬起了他深黑的眼睛,直直看向这个老朋友。
“因为你今天现在看起来好陌生,而且……你今天一天都没有与我们在一起。”从没任何的迂回,樱木相信对洋平来说,他根本无需玩任何的心思也玩不好任何的心思。
看到樱木认真的看着自己,那双深褐的眼中能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影子,一向精明的洋平有点意外的愣愣看着这个大孩子,心里就像是被一个小小的精魅把一丝丝的暖意细密的飞织着,形成柔软贴心的膜,包裹了他的心脏。只是,在他的脸上却是另一种的表情:那清俊的面部肌肉开始轻轻的抽搐,最后,化成了不可遏制的大笑传出来。笑声经久不息,一直笑到樱木有点恼了!
“臭洋平!你到底在笑什么?难道本天才说错了?!”开始是被笑的莫名其妙,再来就是一直没有得到答案的焦躁开成了这样的怒意。
本天才怎么可能出错?!一定是洋平啦!
可是,要真的是洋平的话,他现在一定会很危险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是本天才的好朋友,本天才一定会帮他的!
……只是……他为什么还不回答我?!
心里的两个念头其实已经认定是洋平做的了。樱木担心的望着这个笑看忘乎所以朋友。
“……噗~~~樱木,……我看起来向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而且我为什么要杀皇上?”洋平笑得几乎无法直起自己的腰,斜斜的依在了门上。
“啊?不是你?!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你想我去送死啊?!”洋平啐了一口,揉了揉脸上笑的已经僵硬的肌肉,“先说明白,刺杀这件事!可是与我是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哇啊啊啊!那你刚才笑是……”
“笑你啊!”直接的一“语”直击。
“洋平!你给本天才去死!!!”
“呵呵呵~有那么容易么?~”
“……”
“……”


--待续--
 

 

  Y - Y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