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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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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eyou 2010-07-25, 周日 13:51

那天水户只是轻轻拍了下好友的后背,一如往常的动作,却惹来樱木的蹙眉。

    只一瞬。
   
    但细心如水户洋平之人,立刻查觉好友的异常。

    「怎麼了?」
   
    「…没。」
   
    樱木咧开一个跟平常一模一样的笑,眼神闪动著什麼来不及辨认的情绪,转身衝出食堂。

 

    第三次发现他怪怪的时候,水户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疑惑--姑且说他多事吧。但关心一个朋友他不认为有错。

    就算手段不太光明也无所谓。

    於是水户洋平用了一个真的不太光明磊落的方法,打探出他问题的答案。

    那天是周三,下午,他设计让好友走过中庭的迴廊,出资五千安排一位女同学失手把手上的乌龙茶撞泼向樱木,湿的彻底。

    「…没关係啦……我不会介意的……」
   
    懂他如水户洋平,知道樱木在女孩不住道歉之下,绝不会怪罪对方。

    「…现在虽然是夏天,不过湿衣服穿久了,对身体不好。」水户轻拍他的肩。「我刚买了套运动服,去体育馆拿给你。」不接受樱木的拒绝,水户推著他走向有更衣室的体育馆,随即一同走入。

    「偌,穿上吧。」
    水户从背包中拿出预谋的运动服,樱木伸手接过却面有豫色。
   
    「干嘛?」

    被问话的人只是盯著手上的运动服,带著迟疑的神色。

    「洋平。」

    「唔?」

    「你──可不可以转过去一下?」

    「你以为我会偷看你啊!?我没慾求不满到这种地步吧?」水户大笑,但看出他的意思很认真。

    「我──」
   
    「得了得了,转就转,你换快点啊。」

    樱木看著他转身后,跟著背对水户,脱去被茶水弄湿的上衣,开始换运动服。

 


    水户瞪大著眼不敢作声。

    甚至忘记去呼吸。

    右手叠上左手捂住张大的嘴巴,他不敢置信自己眼前所见的景象。

    黑瞳裡倒映出的是什麼东西?

    那青一块紫一块的是什麼鬼东西!?

    那一个又一个焦黑的痕跡是什麼鬼玩意儿!?

    还不够时间从震惊中恢復,在看见樱木套进上衣的一瞬水户转过了身。

    一个手掌拍上自己右肩。「换好了。走吧。」

    「唔……喔……嗯……」

    水户只是茫然跟著好友走出。

 

    后来有部电影上片了,水户二话不说拉著樱木就上电影院。

    「有没有搞错啊!?」
   
    黑暗中樱木咆哮。「那男的有病是不是?有什麼事不可以好好说的?干嘛动手动脚!?恋人是需要疼需要爱的,他凭什麼动手打她啊!?」

    坐在前排的水户脸上倒映著微微青光,只是沉默。

    啾著他。

    「洋平,你看你看,这男的又动手了!那女的也真是,跟著这个男人有什麼好啊!?还不快跟他切啦!」

    「搞什麼鬼啊!?干嘛原谅他??霍~~~这女的是被虐狂喔-───」

    「妈的他拿烟灰缸打她!?闪啊干嘛不闪!?啊妳是不会闪喔!?被打死了怎麼办!?还抱他??妳想死是不是??哭?哭什麼哭啊!?他不会反省的啦!」

    「跟他分手啊───啐!几句话就被哄回去!妳脸上乌青还没退耶!不要原谅他啦───」

    「妳白痴喔!?他打得妳孩子都没了~~~这种男人也值得妳爱??妳近视的话去配眼镜啦~~~什麼!?还跟他结婚!?他下次拿菜刀看妳怎麼办!?」

    樱木愈看愈入戏,一边大吼大叫一边激动的连爆米花都洒到地上还浑然不觉。

    黑暗中只有水户神色难解地望著好友良久良久────

 

    「我愈看愈火大。」

    步出戏院的樱木仍然气忿不已,情绪失控在街道上咆哮。「那男的最好不要给我遇到,要让本天才碰见就一拳打飞他!!」

    水户站在离他一步的距离,静静啾著他。

    「干嘛盯著我不放?」

    嘆气。

    「你不明白吗?」
   
    樱木僵住,在水户那双好似洞察一切的眼神裡。

    「洋平……」

    「──你不明白吗………」


===============================


    其实狐狸是爱他的。他清楚。

    其实他是很爱狐狸的。狐狸也清楚。

    所以当被选为篮球国手的流川枫,在初次出赛却惨败回来的时候,樱木什麼话都没有说。

    只是对著飞来的烟灰缸不闪不躲。

    砸中额角,流血。

    他看著流川像突然惊醒一般衝向自己,又停在前方,傻了似的望住自己、望住地上破去的烟灰缸、望住自己双手不停打颤。

    樱木觉得自己好似抽离了魂魄变成局外人,游魂在外看著这一切,看著狐狸懊悔痛恨的眼神,看著狐狸伸出要碰他的手突兀地停在半空中。

    像作梦似的。

    伤口痛,心也痛。

    伤口流血,心也泛著血。

    於是他嘆气,向前一步抱住全身颤抖的恋人。

    后来不知为什麼,就变成了这样。

    左一块淤青,右一个伤疤。

    狐狸开始抽烟后,他的后背也跟著多了烟烫出来的伤口。

    然后他也开始抽烟,而且抽得凶。迷上喝酒,一次比一次醉。

    狐狸会到酒吧接他,回家。

    坐在狐狸车上,他斜躺著,望著那张容顏,那张爱恋不已的容顏。

    那张俊美冷淡容顏的主人,为了他的醉茫,半夜裡开车来接。

    ---------所以。他爱我。

--承受他的暴力。
--醉倒酒吧裡。
--狐狸开车接他回家。
--跟自己说,他爱我。

……承受他的暴力。
……醉倒酒吧裡。
……狐狸开车接他回家。
……跟自己说,他爱我。

    重复又重复。

    他是爱我的。
    他是爱我的。
    他是爱我的………
   
   

 

    这样下去不行啊,花道。

    看完电影后洋平笑著说,对他说,笑著对他说。

    可是洋平的眼裡闪著痛楚。

    樱木一句话也无法回答。说不出好,说不出不好。

    谁都知道不行……可是不行又怎麼样?他也知道不行不对不好不可以──可是知道归知道,爱还是爱啊。

    伤口很痛。

    真的不想活。

    可是我爱啊。

    可以不活,不能不爱。

    可以不活,可离不开──

    跟水户在街头说了再见,看著水户的身影消失在人海裡,接著转身钻回电影院。

    「一张成人票。」

    电影院裡幽幽暗暗,看不清别人脸上的表情。

    别人也看不清他的。

    【可是我爱他啊】

    女主角对好友哭叫。

    【他爱我,不然他不会跟我在一起】

    【他只是心情不好…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不是存心故意的……他不是】

    【可是我爱他】

    【我爱他啊】

    【我爱他】

    ──樱木痛哭出声────

 

    流川每次都会哭。

    扔出烟灰缸后。

    砸出椅子后。

    一拳挥出后。

    打碎花瓶后。

    流川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会掉下泪,黑眼睛裡会闪著震惊像不知道发生什麼事,接著会闪动著憎恨,对自我的恨。

    有时会突然消失好几天不见人,有时会在半夜裡听见公寓大门开关的声音。

    还会听见一阵迟疑的脚步声,停在自己房门前,来回踱步一整夜,却始终没有响起敲门的声音。

    他的伤口总是在看不见的地方。

    日復一日,他们的爱情在破碎边缘,好比走在快融化的湖水面上,或是走在看不见崖底多深的钢索上。

    摆盪。

    爱恨,各一边。

    爱会不会有变成恨的一天?樱木载著墨镜坐在咖啡厅裡,独自思索。

    他们之间会变成恨吗?

    为什麼好好的爱会变成恨?

    离不开,断不掉。

    ───我会死吗───

 

    那天流川很难得的喝了个大醉,是樱木开车接他回来。

    黑夜裡,墨镜掛在脸上。

    「白痴。」

    轻柔呼唤犹如恋人,让樱木瑟缩了一下身子。

    「……狐狸。」

    流川走向他,伸出右手,察觉对方的颤抖。

    一抹痛闪过眼底,想碰触他的右手中途转了方向。

    「我要去美国了。」

    樱木吃惊,忘了害怕。「你怎麼不跟我说?」

    流川直视他。

    「---因为你没有要去。」

 


    当樱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双人床上另一边是清冷冰凉的空气。

    一封信,一张CD。

    我爱你。
    所以我伤害了你。
    我怕我会恨你。
    我不想恨我们有过的爱情
    我爱你。
    爱你大笑的时候
    可是我只能让你哭
    我恨你 我又恨你爱我 恨你纵容我伤害你
    爱你这麼爱我 恨你这麼爱我
    我爱你 我更恨自己
    我想我会疯
    我怕我会杀了你 杀了自己
    所以
    再见
    四月一号是你的生日
    这是我最后唯一可以给你的 礼物
    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白痴   


樱木怔怔看了那封信良久,起身放了那张CD,原来唱的是中文。

    「……臭狐狸……」

    低沉的男音在少了一个人的公寓裡迴绕。

我还记得他 留下来的疤 现在的他还会想我吗
三月第五天 二十岁那天 Johnny决定从此离开我身边
我一次一次 用墨镜掩饰 不让他羞耻
他寧愿消失 不愿再给我 流泪的日子
他说 别哭 我们到这裡结束 或许都忘掉 对我比较好
他说 别哭 分手是我给的礼物 或许伤口 很快就会好
记得那一天 泪在他的眼 不敢靠近只是站在我门前
我一次一次 用墨镜掩饰 不让他羞耻
他寧愿消失 不愿再给我 流泪的日子
他说 别哭 我们到这裡结束 或许都忘掉 对我比较好
他说 别哭 分手是我给的礼物 或许伤口 很快就会好
还会痛也好 至少我知道 还活著的味道 选择原谅 对我们都好
Johnny 别哭 我们到这裡结束 或许都忘掉 对我比较好
Johnny 别哭 分手是我们的礼物 爱不完美 都是我不好

 

    按下重覆键,樱木一再聆听,躺在冰凉的地砖上。

    ‥‥‥我们到这裡结束‥‥‥伤口很快会好‥‥‥
    ‥‥‥分手是礼物‥‥‥忘掉比较好‥‥‥
    ‥‥‥爱不完美‥‥‥
    ‥‥‥爱不完美‥‥‥

    身上的伤口终有痊癒的一天,可是心呢?

    樱木望著天花板出神,找不出答案。

    脑海裡想起电影中女主角哭叫。【他爱我啊】

    信封落在身旁。
   
【我爱你 我更恨自己】

    一滴泪滑落在冰冷地砖上。

 


=======================结局之二==================不爱悲剧的人别看!!

   

    当樱木连续三天没来上课后,水户杀到了他家。

    大门没锁。

    地上沾满血跡。

    水户红了眼睛,一步一步走著。

    血跡从门口一路进了客厅、厨房、浴室、床。

    水户的眼神定格在躺在双人床上、失却血色的樱木身上。

                 颈项一道血痕。

    染红的床单。

    「花道……花……道……」

    水户洋平声音破碎。

                   手轻抚,只是冰凉。

    樱木笑了。

    苍白的脸上带著笑意。

    流川躺在另一边。

    同样带著淡淡笑容,一把刀插在心窝上。

 


    是谁先动的手?

    是樱木终於忍受不住杀了流川,还是流川终於发疯杀了樱木?

    是谁动的手?

    重要吗?
   
    不重要了。

    一切都结束了。

    床下一张染血的纸条,看不出谁的笔跡。

    【我爱你】

    【我爱你】

    【我们一起死】

    ────────------水户坐在地上,爆出大叫--------------

===============================================================


重写过的版本,原文没这麼惨。

去年十一二月就写了一部份,不过后来就放著没再写。

是因为那首礼物很让我有感触才写的。

我想大概很多人没法接受这样的流花吧……

突然想写就写了……
--------------------------
~~看过其他人的反应后~~~算后记啦~~~~


贴之前就有心里準备大家会不喜欢
裡头的花花确实很不花道
流川也很不流川
大伙儿都觉得咱们无敌花道不会是打不还手型的人
如果打成长篇应该比较好 确实也这麼想过
不过懒了咩
只写出自己想写的部份 其它可以让阅读者更加了解的地方就省了^^|||
(哇~~~不要丢我蕃茄!!最近涨价知不知道!?)

我也想过大概别人是很难接受的
也怀疑自己为什麼要写
自省著是不是为了故事而硬塞给流花
是不是为了想写才硬把流花塞到故事中
也许多少有这样的意思啦
不过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想来点不一样的题材
外加想写很久了

原先设定是长篇的,定位在流川爱花道过深,因为爱所以恨,
怕失去他怕到先没了自己 ,结果產生了暴力。

后来觉得暴力就是暴力
管它什麼理由 暴力就是暴力 爱也不允许 多爱都不行

花道容忍他的暴力 为什麼?
无法接受向来有仇报仇的花花竟然忍受
这不是我们的花道啊!

但是这也不是有仇报仇
这不是其他人 不是其他的无关紧要之人
而是自己的恋人 是流川 是一直一直爱著的人啊
对外人当然直接一拳打回去
但是对那个哭泣的恋人却做不到
为什麼 因为我爱他
因为我爱他
即使再怎麼受伤 还是断不了自己的爱
无奈自己的爱 憎恨那份让自己受伤的爱 却怎麼样也还是爱
即使强悍如花道 即使阳光如花道 即使是花道
在遇上这种事情 这种好像下地狱一样的爱情时
是不是跟一般人一样 只能对爱情认输?
当他在看见女主角哭叫著我爱他时
心裡想起的是什麼??

因为重点在花道身上 所以反而削弱流川的戏份
(因为……手累了咩……)

之所以写了另一个结局是因为
如果花道一直容忍下去
一直自我催眠自己这就是爱的话
最后  大约就是这样吧
君不见社会新闻上很多这种例子
爱总有一天会变成恨
软弱的对爱情认输 过不去这情关 任由对方以爱为名的伤害
到最后
只会同归於尽
再爱也不能允许对方无止尽的伤害
再爱也不能超过那条界限
爱情不能拿来当作伤害恋人的理由

第三人的理性看待很简单
但是亲眼看过才知道
爱情从来不简单
劝不退对方离开
劝不退对方抽身
只能看著他 一次又一次重覆受伤
无奈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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