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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打工狂想曲 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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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后的兔子 2010-08-18, 周三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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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打工狂想曲 1-15
章 6 - 章 10
章 11 - 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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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为什么是他!!

 
樱木要去打工。
因为他家很穷,穷得都快没米下锅了。
樱木爸爸有病在身,不能工作。樱木妈妈的工资以不够养活他们三个人,所以才上高中的樱木不得不去打工了。
当然,像他现在的年龄是找不到钱多的工作,只有在超市和快餐店打打计时工,或者在车行里打打下手,钱实在少得可怜。
这时候,就需要靠熟人介绍了
而让他现在站在九、十米高的雕花铁门前等着别人来接他的工作就是宫城介绍的。
早上宫城神秘兮兮地凑在他耳边:“樱木,你是不是想打个钱多的工作,那我介绍一个给你吧,保证钱多。”
“真的,小宫你最好了。”樱木正愁那超市和快餐店的工作钱少又花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时呢!现在有那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的。
然后宫城蹑手蹑脚的拿出一张纸条交给樱木,道:“这是地址,你今天放学后就去吧!反正今天正好不训练。”
拿着纸条,樱木皱了皱眉,问道:“就按这去啊?”
“是了,是了,不要忘了。”说完,宫城就一溜烟跑了。
樱木只顾琢磨纸条上的地址到底在哪,一点也没注意宫城走时整张脸都快笑歪了。
所以,他此刻就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幢让他从学校换了两部公车,走了二十分钟路的宅子,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大豪华了。这是他从他那毫无文学修养的脑子里唯一搜刮出的形容词。从那幢好似凡尔赛宫的宫殿正门走到这扇铁门就足足有十五分钟的路吧!还有那精致的小石子路,两边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树丛,天哪!樱木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忽然在他面前的铁门缓缓打开了,樱木正兀自吃惊时,又看见远远从宅子右边驶来一辆轻便型的小轿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走出一个穿黑色正式西装,打着黑色领带,表情严肃的中年人。但樱木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他长得好像扑克牌里的老K。
老K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直把樱木看得全身不舒服,才慢腾腾的开口道:“是樱木花道吧!来这打工的?”
樱木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就被老K一把拽进车子,道:“我是这里的管家,以后你就听我的,有什么事不懂就找我。”樱木瞪着眼看着他,他觉得这个管家相当不好对付,因为他居然一点也没法反驳什么。
铁门在车后关上,管家开动了车子。他一边开,一边道:“你的工作就是照顾我们家少爷的生活。”
樱木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一边感叹太有钱了,一边道:“就这事,没问题,本天才有什么不会的。”樱木可以拍胸脯保证。不是他吹,他可是烧菜、做饭、洗衣服、整理样样精通,谁叫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呢!
就在樱木为那些树木估算价钱时,车子已停了下来,管家又把樱木拽下来,道:“你一个月的月薪是三十万。”
“多……多少,三……三……三十万?”听到这个数字,樱木的舌头开始打结了。
管家瞟了他一眼,道:“太多?”
樱木连忙摆手,道:“怎么会。”心里早已打好了算盘,给妈妈二十五万补贴家用,自己留五万,那就不会没钱了。
管家又瞟了一眼他欣喜若狂的脸,道:“进来吧!”说着,打开了门。
“啊!原来里面还在漂亮。”樱木一边走进门,一边忍不住伸手去触摸门厅桌子上那些精雕的花纹,然后又在走廊上细细研究那些花瓶古画,心想这些一定价值连城,卖掉任何一样都可以让他家里三、四个月不愁吃穿,说不定省一些还可以多用些日子。
管家咳嗽了一声,樱木才想起他,转过脸看着他那张老K脸,道:“不就是照顾你家少爷吗?好办,我最会侍候人了,我老爸生病还不都是我在照顾。”
“那你好。”管家继续在前面走,而樱木也继续估量着那些装饰物的价值。他一边算,一边问道:“管家,你们家少爷姓什么?叫什么?”
管家走到一扇大得吓人的房门前,推开门,道:“少爷就在里面,你进去就知道了。”
樱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起居室,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木材发出“劈啪”的声音。几张柔软舒适的软榻随意但又相当有规律的摆放着。镶金丝边的红色天鹅绒窗帘拉起了一边,隐约看见透明的落地窗外整排的树木和大片的玫瑰花丛。
樱木忍不住又张大了嘴,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终于看见一个少年站在壁炉旁,深蓝色的头发剪的短短的,年轻俊朗的脸上带着笑,“哟?樱木。”
“你……小三,你是这家的少爷?”
“当然不是。”三井走近他,“歹势了,怎么正好遇见你,我是来玩的。”
“你来玩?”樱木狐疑的看着他。
“这家的少爷在那呢!”三井用手指着连接花园的玻璃门,已有个人站在那。
白净的脸颊,尖尖的下颏。两颗如黑宝石般的眼眸,深遂如海水。薄薄的嘴唇,有型的抿着,在有些女性化的脸上刻上刚毅的线条。他随意地穿了件T恤,手里拿着橘红色的篮球。
“为什么是他!!”这是樱木看到流川枫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他的嘴因此张得老大。
而流川也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白痴!”
樱木刚想冲上去揍流川,就及时的被三井一把拉住,然后那个长着老K脸的管家恭敬的看着流川道:“这是枫少爷。”
“枫……枫少……少爷。”樱木的眼睛瞪得都快和他的嘴一样大了。
他不相信,不相信那一脸讨厌相的流川家里居然那么有钱。那些钱为什么不给他天才樱木花道,偏要给这个长着狐狸脸的万年冰山男。
然后樱木的想法就是不干了,他凭什么要为狐狸打工,就算有三十万他也不干了。他立刻转头,刚把右脚抬起准备踏下去时,身后有个冷冷的声音道:“五十万。”
樱木头晕脑胀了,那么多钱。他心里已经不由自主开始盘算该如何花销了。但另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个陷阱,是那只狐狸下的陷阱,不能上当,千万不能上当。虽然脑子里有这想法,可樱木的转过身,一双眼睛看着流川时早已把他当成一张张万元大钞了。
“好,五十万,说定了。”樱木一咬牙,一狠心,为了家里的生计,他不得不牺牲自己,反正把狐狸当钱看就好过多了。
三井站在角落里,不由得摇了摇头,可怜的樱木,为了五十万你可就把自己给买了,太便宜了吧!
而此时的樱木和流川正在两两相望,但双眼间却同时冒出万伏高压电,迸出无数火花。
从那时开始,穷小子樱木花道在富可敌国的公子哥流川家的打工生活拉开了帷幕。

【2】 讨厌的狐狸!

 

5:00 起床、梳洗、吃早饭
5:30 打扫门厅走廊(注:如发现有一处不干净的,扣一万元)
6:00 叫少爷起床,服侍更衣、梳洗
6:15 服侍少爷吃饭,整理少爷的书包及一切学校用品
6:45 陪少爷上学,到球队训练
12:00 服侍少爷吃午饭 (注:平时下课后也要去照顾少爷,看少爷有什么需要)
18:00 球队训练结束后陪少爷回家,服侍入浴更衣,整理房间
18:00 自己洗澡更衣
18:00 吃晚饭
20:00 陪少爷做功课
21:00 擦洗浴室 (注:要亮得照出人影)
22:00 服侍少爷就寝
22:30 上床睡觉 (注:如少爷晚上有吩咐,要随传随到)
最后一点,不许叫少爷狐狸。
以上是樱木的工作表,当他同意接收这个工作后,管家立刻递上了这张纸,樱木连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口袋里,对他这个天才来说,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当晚,他就住在流川家,虽然不住的感叹这只狐狸实在太有钱了,也没忘记给妈妈打个电话。樱木妈妈知道以后,竟然泣不成声,千叮咛万嘱咐樱木要好好干,毕竟五十万对樱木家可不是个小数目。
吃晚饭时,樱木一边因为只不过是一顿平常的晚餐却那么奢侈心里暗暗嘀咕,一边却毫无教养的狼吞虎咽,而且还不住为流川妈妈的温柔可亲深深感动。
流川妈妈留着一头柔软的长发,和流川的头发很像。笑起来嘴角各有两小小的酒涡。她笑着对樱木说:“樱木同学,家里很辛苦吧!小小年纪就在出来工作。那像我们家小枫一点也不懂事,任性的不得了,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他。”
樱木红着脸,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说:“哪有,是我要请您多照顾。”
“好乖。”流川妈妈看起来相当喜欢这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高,长着一头红发,有些傻傻的少年。
樱木没有看见流川的爸爸,听说是出差美国了。樱木不禁又开始嘀咕,有钱真好,他可是到现要连冲绳在那都不知道呢!因为这些对他来说实在是没有必要知道的事,他现在唯一该知道的就是每个月都有这五十万好赚。
所以,樱木就边想着流川家迷宫般的走廊、多得数不清的房间、价值不菲的名画与古董、原始森林般的树丛与花圃,还有流川那张无数女孩为之尖叫,而在他看来长得很像狐狸的脸,边在温暖的被窝里沉沉睡去。
清晨五点,樱木很准时的被管家从温暖的被窝里给拖了出来。
十二月的早上是很冷的,樱木一边发抖,一边拼命想把眼睛睁大,但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云里飘,飘飘荡荡到了浴室,刷了牙、洗了脸,又飘到饭桌上,吃了饭。但那些饭好像不是很听话,有大半掉在了桌上,而不是他的嘴里。
然后他又飘到走廊上开始他第一天的工作。一边打呵欠,一边有气无力的擦着墙壁。作为迟到大王的他从没在那么早起过床,自然就神志不清,不知所以然了。但所幸在无数个呵欠之后,他总算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摸了摸一尘不染的墙壁和地板,樱木满意地咧嘴一笑,心想要天才干什么都 能不倒的。然后,他就扔下抹布,推门走进流川的房间。
流川的房间很大,大得离谱。更离谱的是他那偌大的房间里除了窗帘、地毯、衣柜和床就没有任何东西了。特别是他的床,绝对是King size那种的。因为流川除了睡觉、篮球,其它一概没兴趣。有张大床,可以让他睡得舒服些,在花园里还有个篮球场,让他打球也可以舒服些。
樱木难以置信地看着这间足有他家屋子两倍大,但空空如也的房间,忍不住大呼可惜,浪费大好的住房面积,死狐狸从来不知道节约的。
当然,流川的脑子里又怎么会装下这些东西。转过头就看见床上的流川正窝在被子里,背对着樱木睡得香甜,就不定还在做美梦呢!
樱木搓了搓有些发冷的手,额上不由冒起根根青筋。他在这辛勤劳动,死狐狸却在睡大头觉。极度的心理不平衡,让他直冒火,怒气冲冲地走过去,一脚踹在流川的背上,嘴里大叫:“枫少爷,起床了。”
天知道,他这声枫少爷叫得连人的耳朵都快震聋了。可流川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拉了拉被子,继续睡。
樱木眨了眨眼睛,弯下身子,凑近流川的耳朵,刚想用100分贝的高音量震死流川,哪知却被流川反身一拉,带进怀里,然后整个人又被他紧紧压在身下。
樱木忍不住大叫:“死狐狸,你睡糊涂了。”一边不断挣扎,可奇怪的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流川的束缚。
樱木开始急了,他这个天才怎么简简单单就被这只狐狸给制住了。扬起头,意外的对上流川整张脸的大特写,樱木一下愣住了,原来近看狐狸还蛮好看的。
流川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排阴影,皮肤很白很细,就像女孩子的那样滑,薄薄的嘴唇红红的,让人有种忍不住想咬一口的冲动。最后樱木得出的结论 就是有钱人果然会保养,然后又要不住感叹自己就没那么好命了。暇想了一分钟后才猛然想起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对着流川吼道: “死狐狸,起床了。”
流川忽然睁开眼睛,道:“你忘了那张纸上怎么写的。”
樱木才不管流川说什么呢,见流川醒了,马上用一只刚刚挣脱的手一拳打在流川的肚子上,流川吃痛,放开了手,樱木立刻跳了起来,指着流川大骂:“死狐狸,臭狐狸,你头壳坏了,本天才又不是抱枕,你这只混蛋狐狸。”
一向在打篮球时才清醒的流川今天早上却一点也不迷糊,他坐起身,板着脸,只说了一句话:“如果你想要那五十万,就去做你该做的事去。”
樱木瞬间停止了一切活动,然后一下子冲进浴室,随着一阵“咣咣铛铛”“稀里哗啦”的声音,樱木铁青着一张脸又冲了出来,也只说了一句话:“少爷,可以起床刷牙洗脸了。” 当然,连白痴都知道樱木这句话是说得咬牙切齿。
所以,流川的清晨时间是在火药味浓得快爆炸的气氛下结束的。
然后,服侍完枫少爷吃饭的樱木就被管家推着陪流川去拿他的自行车。
看着流川从车库里推出他那辆灰蓝色的跑车,又不禁看了看车库里不同品牌,不同款式,大大小小十几辆车子,樱木忍不住问道:“你家有那么多车子,为什么不叫他们送你上学?”
流川看了一眼樱木,吐出三个字:“我高兴。”
樱木立刻闭上了嘴,大少爷都说他高兴了,那其它人当然管不着了。
樱木走在流川身后,看着流川的背影,手里紧紧握着拳头,他从不知道自己的涵养功夫那么好,要是以前老早发生世界大战了。但现在为了那五十万他必须忍耐。
他不知道流川早上的举动是什么意思,是他睡糊涂了,还是有心耍人,因为流川心里的想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但有一点樱木是可以确定的,他比以前更讨厌流川了,这只讨厌的狐狸,他绝对绝对不会喜欢他,和他和平共处的。

【3】樱木的感觉!



樱木觉得头晕脑胀,双脚发软,全身酸痛。
从流川的自行车后痤下来后,他就长时间的持续着这种不舒服的状态。不过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要樱木这样的个子在流川那小巧的跑车后座上保持同一个姿势近45分钟,而且一路上沆沆洼洼,颠波不已还没事的话那简直就是奇迹了。
樱木捂着痛得快裂开的屁股,心里老早把流川从里到外不知骂了几遍了。
然后他就呲牙咧嘴的走进了体育馆。
一大早就受气,又经过了长时间的身体折磨,心里的火已经到了临界的终点,所以就在看到宫城的一瞬间完全爆发了出来。
“宫城良田。”樱木的吼声差点掀掉体育馆的屋顶,湘北所有的人立刻很有默契的停下手中的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樱木。“你这个混蛋,亏本天才 平时把你当哥们,你就这样害我。”樱木在看到宫城时就想起昨天那张纸条,要不是宫城给了他这纸条,他又怎么会受那只狐狸那么多的气。
他脑子里只有宫城如何对不住他,却一点也不记得要不是宫城帮他这个忙,他又怎么会有一个月五十万的工作好做。
宫城早已脸色惨白,掉满黑线。他今天本就不想来,但顾忌会被彩子骂,才硬着头皮来训练。他也知道樱木会发火,但没想到他的火气会那么大。
宫城一寸一寸的往三井身后躲,一边笑道:“樱木啊!怎么火气那么大,那工作不好吗?”谁都看得出,宫城笑得比哭还难看。
樱木猛得冲过来,一把推开三井,然后又死命拽住宫城的衣领,叫道:“那叫什么工作?小宫你……你……”他忽然气得脑子转不过弯,不知道该用什么骂宫城。
一旁的三井拉住樱木的手,道:“樱木,不要这样说良田,你不是有了个很赚钱的工作吗?”
不说这句倒还好,听到这句话后,樱木又把眼睛瞪向三井:“小三,昨天你也在狐狸家,是不是你们三个说好的。啊哈!我知道了,你们三个联起来耍本天才玩是吗?”他一脸好像什么都了解的样子。
三井本是准备劝架的,却莫名给骂了一顿,火气也上来了,一甩手,道:“怪不得流川老骂你白痴,果真是个白痴,谁有空陪你玩。”
“三井寿!”
“白痴!”一个冷得让人忍不住发抖的声音在樱木耳边响起。所有人立刻打了个寒战。
下一秒,樱木就和配合的接口道:“死狐狸,你也想来插一脚。不对,我知道了,这都是你计划的,是不是?”
流川还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白痴。”
樱木气得跳脚,马上放开了宫城,转而冲向流川,就在他的拳头快打上流川白净的脸颊时,流川说了一句话:“白痴,不要忘了你的五十万。”
拳头硬生生在离流川脸颊一寸处停住,樱木全身都在冒汗,他看着流川。流川也在看着他,看着他的汗水从额上流下,划过嘴角,流进敞开的衣领里。
三分钟之后,樱木忽然大吼一声,“砰”得用自己的额头撞在地板上,抬起头时他的额和地板都在冒烟。
樱木的额头发青,肿了一大块,但他却在笑,他摊了摊手,笑道:“哎呀!有什么事啊!不就是个小小的打工嘛!怎么可能难倒本天才呢!”
然后他就转身对着所有人喊:“看什么看,练习练习,是不是本天才有工作,你们嫉妒了,哈哈哈……”
他张狂的笑声回荡在体育馆,所有人都满脸黑线,而流川习惯的骂了一句:“白痴。”就拿起球自顾自的练习去了。
三井和宫城对看了一眼,三井一脸无奈,宫城还是惨白着一张脸。
“洋平,那一定是流川那只狐狸的主意。”樱木对着和他一起翘课的洋平一直在重覆这句说了不下一百遍的话。
洋平打了个呵欠,感觉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应着:“对,是他的主意。”
樱木也不管洋平的反应,继续嘟囔:“一定是那只狐狸联合小三和小宫来耍本天才,哼!本天才才不是那么好欺侮呢!”
洋平闭着眼睛道:“那你就别在流川家打工呀!”
“那怎么行!”樱木跳了起来,“五十万呢!到哪找那么好的工作啊!”
“那你就做下去啊!把流川当钱看不就得了。”
“我也想啊!可是看到他那张脸就想揍他,我已经忍了他好长时间了。”
洋平忍不住想笑,不过转念一想,这对樱木的确算是不容易了。
洋平想了想,道:“花道,这样好了,你就先做着,管他什么有的没有的,有钱赚就好了。你想想,你妈妈可把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
不愧是水户洋平,两三句话就把樱木说服了,樱木不由点了点头。的确,家里是太需要钱了,为了爸爸和妈妈他也要赚这五十万啊!
樱木活了十七年,第一次叹了口气,呆呆地扬起头望着蓝蓝的天空。好像那飘动的云也变成了一张张万元大钞。

那是流川的主意吗?也许算是吧!
只不过流川的出发点和樱木所想不同而已。
三井和宫城家是流川家的世交,他们从小就认识。
因此,流川就请宫城帮忙把樱木骗来打工。
当然,流川是想不到这个法子的,所以主意是三井出的。
流川的目的是什么?
迟钝的呆呆的樱木当然不知道,但三井和宫城却是一清二楚。
所以这可以说是流川得利,宫城执行,三井计划的把樱木骗到手的主意。
樱木感觉倒也没错,只是穷苦的他明知是个陷阱,也只有往里跳。

【4】枫少爷的心事?



晚上九点二十,樱木正在浴室里狠命地擦着浴缸,红红的发丝有些绫乱地贴在额上,脸颊上布满了汗水和泡沫。
一阵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樱木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谁了。
果然,流川特有的冰冷声音道:“帮我铺床,我想睡觉。”
樱木冲了冲手,又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泡沫,一声不响地站起身,看也不看流川,径直就往流川那张King size的大床走去。
流川站在浴室门口,静静望着樱木忙碌的背影。
樱木在流川家已做了一周了。
除了周六和周日是他的休息日,其余五天的工作他都一丝不苟的按日程表做事,而且干净俐琐,没有丝毫差池。
谁都想不到平时大大咧咧,马马虎虎地樱木做起家务来倒也有板有眼,像模像样。
而且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樱木自从体育馆那件事后就再也没叫过流川狐狸,也没在流川面前发过火。他对流川的态度就是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但绝对冷淡。
不过很多人都看见樱木军团受伤的次数却越来越多了。
洋平,高宫经常顶着两三个包,一脸苦相的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三井和宫城也尽量躲着樱木。
他们知道现在的樱木就像一个炸弹,是一个有着导火线但还没点燃的威力大到超乎想像的炸弹。
炸弹还没爆炸的原因在于那五十万的月薪,樱木会如此听话也在于那五十万的原因。
一切的忍耐都是为了钱。
但流川却好像一点也不喜欢那么听话的樱木,他觉得很诡异,很不舒服。他倒宁愿樱木和他抬讧,和他打架。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
当然,像流川那么任性的人是不知道他如果一直把那些威胁人的话挂在嘴边,别说樱木,就算涵养功夫最好的木暮说不定都会生气。
他只知道他现在胸很闷,很想和樱木打一架,所以他立刻不加思索的走过去,冲着樱木道:“大白痴。”
樱木不理他,他的手正忙着铺床。
流川又叫了一声,而且就对着樱木的耳朵。
樱木觉得自己的手开始发抖了,他拼命的忍耐,咬紧牙关。就怕一个忍不住,自己的手就不听使唤的往流川的脸上招呼上去,然后那五十万就会顷刻间灰飞烟灭。
可对于存心想挑起事端的流川来说,樱木的忍耐却是他最大的障碍。
他忽然搭上樱木的肩,扳过他的身体,然后极尽全力往他的左脸来了个直拳。樱木立刻向后飞了出去,“砰”得撞在墙上,再滑落在地上。
樱木捂着在一秒后就肿了起来的左脸,眼前直冒金星。
怎么回事,狐狸打我,他发什么狐狸疯,凭什么打我。啊!好痛,痛死了,死狐狸用那大劲干嘛!不行,我为什么要莫名其妙被他打,不干了,不干了。
樱木就觉得自己脑中有根绷紧的弦“啪”得一声断了,站想身时,他的脑子里只有打死这只狐狸,要报这几天受得气。那五十万和妈妈的希望老早不知飞哪里去了。
他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流川面前,还没等流川反应过来,就已经一个右勾拳打在流川的左脸上,流川向后退了几步,但立刻抬起脚狠狠踢了樱木肚子一脚。樱木也不甘势弱,马上拳脚相加打回去。
就这样,你来我往,近二十分钟后……
流川歪歪斜斜的倚在床边,脸颊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也破了,隐隐有鲜血流出来,而且他觉得自己的肚子很痛,樱木的拳头可真不是吃素的。
当然,樱木也不比他好多少,喘着气躺在他脚边,脸上也不免青青紫紫,眼角还肿了起来,他全身酸软无力,好累。
虽然打得伤痕累累,但两个人都觉得很畅快,很舒服。流川的胸不闷了,樱木的气好像也消了大半,然后他猛得想起自己还有很多事没做,又和流川打架,这下那五十万真得要飞了。
然后他就觉得很苦恼,自己好不容易忍了五天,哪知就在这一会儿的时间全泡汤了,回去可怎么向妈妈交待啊!
流川看着他变化多端的表情,一会儿惊吓、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又好像快哭了,混着他那张五彩斑斓的脸说不出的古怪。
流川忽然欺近樱木,一下子压在他身上,看着樱木那双很亮很亮的眼睛,叫了一声:“大白痴。”
樱木正在寻思该怎么办,却在一瞬间被人压住了,他忍不住大叫:“好重,重死了,啊!死狐狸,你别压着我肚子,痛死了。”
流川全然不管樱木在那狂吼乱叫,盯着他道:“大白痴,你放心,那五十万不会飞走的。”原来流川也有头脑清醒的时候。
樱木停止了无意义的喊叫,也看着流川,他眨了眨眼睛,“真的?”很怀疑流川这句话的可靠性,别又是流川耍他玩的。
流川一脸凝重,表情认真的让樱木全身震了一下,他道:“我不骗你,相信我。以后你也不用叫我少爷了,随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樱木脸红了,他不习惯,一点也不习惯流川用那么认真的表情看着他,用那么认真的口气和他说话,而且流川整个都压在他身上,流川的重量,流川的体温,都让他不自在,他不由得别开脸,道:“知道了,那你可以走开了,你不知道你很重的。”
空气里忽然飘起一阵暧昧的气息。
因为流川和樱木那有些奇怪的姿势,因为樱木红艳艳的脸,亮亮的眼睛,也因为流川心中升起的某种冲动。
他突然很想亲一下那张泛起红晕的脸,很想有下一步的动作,但他还是克制住了。流川缓缓从樱木身上站起来,然后就爬上床,一盖被子,居然就这么睡觉了。
樱木也捂着被打痛也近一步被压痛的肚子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流川的背,就朝浴室走去,去完成他还没做完的工作。
他擦着浴缸,心里有种奇怪的想法。
他刚才干吗要脸红,而且他知道他的心跳也加快了,看到 流川那异常专注的脸他在刹那间有种感动。
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也许是因为钱,对,是因为钱。抬头环顾了一下这间足有他家那么大的浴室。四面贴着高级的大理石瓷砖,大得可以容纳三个人的按摩浴缸,还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的柔和灯光,这些东西要花多少钱呀!
对,一定是因为钱。因为流川是有钱人的小孩,所以身上难免带着钱味,而自己是只要看到钱就会脸红外加心跳加快,一定是他的钱味让自己有所感动的。
樱木很快就用这种牵强附合的理由让他自己很满意的解释了心中的奇怪感觉。然后就心情愉快的继续干活。
而此时的流川根本就睡不着,他翻了个身,眼睛望着浴室的门,想着他的心事。
樱木的心事是赚钱,赚很多钱,他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钱,那流川的心事又是什么呢?
这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5】 仙道彰?

 

微风轻拂,虽说是十二月的天气,但午后的阳光还是带着丝丝暖意,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
仙道和越野坐在阳光下,享受着冬天难得的日光浴。
“听说樱木在流川枫家打工。”仙道脸上带着他一贯的笑容,有意无意地问着越野。
越野看了他一眼,道:“是啊!樱木家倒还真不是普通的穷呢!”
仙道惋惜般地叹了口气,道:“早知他这么需要钱,不如到我家来打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越野的脸上立刻冒出了冷汗,忽然觉得那阳光一点也温暖,他不由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仙道笑得很迷人:“字面上的意思。”
然后他就把他那迷人的笑容带到了湘北高校的校门口。
“啊!那不是陵南的仙道彰吗?”不知是谁发现了站在校门口那高高瘦瘦的,但并不单薄的身影,还是一如即往地梳着他那怪异的朝天发。
一句话,立刻惊动了放学后的人群。
“真的是仙道,好帅啊!”一个女生偷偷的和她的同伴说着。
另一个瞟了一眼仙道,抿着嘴直笑。
“他来湘北干什么?”
“当然是来找流川枫的了,他们两个可是……”
“他们两个什么,你……”刚才还在侃侃而谈的两个人在一瞬间全都闭上了嘴,因为他们看见话题中的另一个男主角正板着脸,推着跑车走过来。
流川的脸比平时还要冰,像下了一层霜一样。本就冷的天气再加上他那张寒气逼人的脸,让所有人顷刻间逃离了这个天然冷气机。
流川的心情本来很好,因为今天不训练,可以早点和樱木回去,说这定还可以在外面晃一圈,培养一下感情。但当他走到校门口看见仙道标志性的朝天发,他的好心情马上降到了冰点。
仙道也看到了流川,他扬了扬手,笑得春风得意:“哎呀!流川,你好啊!”
流川看着他的脸,觉得那张脸怎么那么欠扁,就在他有冲动想去揍仙道时,身后传来了樱木的大叫声:“狐狸,你跑那么快干吗?我……呃?哎!刺猬头,你在这干什么?”
仙道迈着闲适的步子走到樱木面前,道:“来找你呀!”
“找我?”樱木疑惑地抓了抓头发,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事好让仙道来找他。
仙道忽然伸出手臂勾住樱木的肩,凑在他耳边道:“听说你现在流川家打工?”
他的气息吹在樱木耳旁,但眼睛却看着流川。
流川的眼光在杀人。
仙道当然没有被流川的眼神杀死,他反而更进一步搂住樱木。
樱木不由挣扎道:“刺猬头,你干吗啦!抱那么紧。”
仙道加固自己手上的力量,不让樱木挣脱出去,说了一句话:“我喜欢你才抱你那么紧的,不好吗?”
樱木呆住了,流川僵住了。
然后就听到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流川的自行车脱离了他的掌控,倒在了地上。猛得冲到仙道面前,刚想对准他那张实在很欠扁的脸狠狠来一下,下一秒却被一只手拉住,“噗嗵”一声,仙道已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一丝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
樱木甩着手腕,涨红着脸吼道:“刺猬头,耍人要有限度,你以为本天才那么好欺侮。”
仙道眯着眼,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苦笑道:“花道,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谁叫你耍我。”
“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不诚心吗?”仙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流川忍不住冷笑。
樱木也不理仙道,转身去扶流川的车子,就准备走人了。他才不会相信整天嘻皮笑脸,老没正经的仙道说的话呢!更何况他是个大男人。天才樱木被男人喜欢,那还不笑掉别人的大牙,如果被洋平他们知道,铁定被他们嘲笑死。
仙道习惯地摸了摸耳垂,笑着对樱木说:“现在不相信也不要紧,以后我会让你相信的。”
忽然欺近樱木,快速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然后马上一跳老远,对樱木挥着手,道:“我亲爱的花道,下次再见。”一转身就跑了。
“咣啷”一声,流川的自行车很不幸的又一次倒在了地上。
樱木的脸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生气,红得就像他的头发。
他死命用衣袖擦着仙道吻过的地方,一边骂仙道:“死刺猬头,搞什么啊!本天才的脸要烂掉了啦!”
流川则脸色苍白的恐怖,盯着樱木的脸,巴不得把那块被仙道吻过的皮肤用消毒水消毒,用酒精擦三遍,再用清水洗十遍,然后再印上自己的吻来进行最后的彻底消毒。
然后回家的路了,骑车的流川,坐在后座的樱木。
都有同一个想法:
仙道彰!
那个混蛋!!



  Z - 最后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