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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花]似曾相识

作者:aihua 2020-07-26, 周日 06:43

1、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出场人物:泽北荣治】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少年泽北背着小布包,轻快地背诵着私塾师傅留下的课业,顶着光头,清俊的眉眼,眉心一点红痣,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红艳漂亮。



俊气的少年迈开长腿,飞快地从山坡上冲下来。沿路一树一树的花开,一地一地的青草碧苔,顾不上看,顾不上玩。



心念念踏过石板路,跨过小河沟,荣治飞快地冲进了小小的院落,把布包甩到竹椅上,抓着葫芦柄,兜起一瓢凉水,痛快地饮下,然后看都不看的把葫芦瓢扔进了缸里,一闪身,进了自己的小屋。


荣治迫不及待地趴到自己的竹床上,小心翼翼地掀起一个小包袱,咦,小包袱里除了厚厚的小被褥,什么都没有。

荣治顿时急了,急地白眉赤眼的,脸涨得通红,翻箱倒柜,爬上爬下,寻找着。

大哥听到动静,探头瞧了瞧,“小治,找什么呢?”

荣治急的话都说不清,“大哥,我,我那个红色的,红色的小宝贝呢?”

大哥憨然一笑“什么小宝贝,穷乡僻壤的乡下人家,哪里来的宝贝。”

荣治大声嚷嚷,“就是我捡回来的小猫呀,那小橘猫,呆萌呆萌的那个小宝贝,你给我弄哪里去了?”

大哥不为所动,依然冷静地说“就那小红猫呀,咱们家又没老鼠,更没多的口粮,那小东西费粮食,我怕你养不活,糟蹋性命,我就做主送给山上庙里的大师父了,他会养活它。”


“你,你,你怎能把我的东西随便送人呢”荣治清俊的脸上格外的愤怒,“我去把小花要回来。”

“都送人了咋能要回来呢。”大哥一把塞给荣治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去,去看看你姐姐去,听说她东家最近出了点状况,实在不行,就喊她回来,家里还养的起她。”


荣治嘟嘟囔囔地抱怨,“养的起一个大活人,养不起一只猫.... .....”

大哥笑着呼了泽北脑瓜子一下,“嘀咕什么呢,快去快回,晚上赶回来吃夜饭,我弄了一条大鱼,清蒸鲈鱼,好不好?”

“哼,是拿小花换的吧,”

“你咋知道.... ....”大哥讪笑着,

“哼,鲈鱼,就山上河涧里才有,和尚拿鱼换猫,不是杀生吗?”

“诶,小孩子乱说话,那鲈鱼是我自己上山捞的”

“哼... ....”

“小花住在庙里,天天有鱼吃,比跟你吃粗茶淡饭好,还有,大师父是得道高僧,我们要尊重他。”

“哼,那庙里的和尚不剃度,顶着个扫把头,算什么高僧。”

“欸,瞎说什么大实话呢,还不下山去... ....”

荣治不情不愿地抱着包裹慢慢挪出屋子,晃晃荡荡地走在山路上。



山路崎岖,树高草深,走到茂密处,天色极为晦暗。

荣治漫不经心地走着,心里却打定主意,明儿一早就上寺庙去,找仙道彰要回自己的小宝贝。

一想到那软软的萌物,那金灿灿的竖瞳,圆溜溜的大眼眶,懵懵懂懂地嵌在毛茸茸、圆圆的橘色猫脸上,那橘色在阳光下看着就是醒目的红,一想到那小宝贝正被别个抱在怀里呼噜着顺毛,荣治就挠心抓肝地难受。



“喵... ... ”

荣治一个机灵,循声望去,远远的,半山腰上,一个高大的灰袍男子抱着一个物什匆匆走着,一转眼就消失在丛林深处。

荣治哼的一声,心知:正是那带发修行的和尚抱着小花正匆匆回山,“明天再去找他,定要讨回我的小花”荣治心中暗道。

殊不知,方才那高大男子停留的地方,暗绿的密草丛中诡异的留着一件灰袍,没有人,只见一只黑猫弓着背,叼着一团红,从灰袍下慢慢爬出来,哧溜一声,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2、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出场人物:流川枫 、泽北荣治】


到了镇上,泽北荣治就被乡里四处传播的一则新消息给惊呆了,他瞪着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望着眼前的大汉,完全愣住了——


“真的,不骗你,那帅的没边的冷酷秀才流川枫少爷,他真的疯了.... ....”抱着小黑猫的大汉直跺脚,证明自己没撒谎,


“这不,我正抱着黑猫去领赏呢。”


泽北荣治的脑袋好像被飓风刮过似的,风中凌乱起来,“黑猫?领赏?”


“俊美冷酷的秀才流川枫,彻底的疯癫了... ....”胖妇人抱着黑猫说,“可惜,还没娶亲呢... ...”


“流川枫日日夜夜坐在路边,收购黑猫 ,黑猫可以换钱。” 抱着黑猫的小孩说。“换好多钱... ...”


“一只黑猫可以换100钱,太划算了.... ....”抱着灰猫的五十岁老头说。

“可您抱的是灰猫呀.... ....”泽北皱眉。

“管他黑猫白猫,它总是猫呀.”抱着白猫的九十岁老头说。


“听说,他对着每一只黑猫都叫 “花... ...,道... ...”


泽北荣治抱着包裹,感觉大脑爆发地震,思维完全塌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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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北站在白墙红瓦,红门铜扣的大宅院前,踌躇不前。


“小泽来了,来看你姐姐呀”,看门人瞅见熟人,就热情地打开边门,放泽北进来。


泽北拖拖拉拉地靠在院门上,“听说,少爷... ...”


看门人指指自己的大脑,故作神秘地说“没疯,反倒变精明了... ...”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失了一件心爱的物事,偏执病发作了... ....”

“哦... ...”

“就是苦了你姐姐,里里外外的照应打点,估计不久恐怕要升级为流川少奶奶了,到时候泽北小少爷,可要照顾一二呀,呵呵。”



泽北张大嘴巴,简直受宠若惊了,忙拱拱手“好说,好说.... ....”

进了院门,直奔偏房。

晴子,坐在小厨房的木凳上一边煽火,一边发愣。

“姐.......”泽北荣治拖长了声音唤她。

“小泽来了”晴子麻利的接过泽北手上的包裹,抄起毛巾往铁盆里一浸,呼噜三两下,就把泽北风尘仆仆的一张灰脸抹了一个干净。

“快换件干净衣裳,先去拜见少爷.”

泽北换了一身清爽衣裳,眉间的红痣越发明亮好看。

晴子摸了摸泽北光洁俊气的脸蛋,抚了抚衣裳,扯着他往宅院里进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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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少爷,小泽来拜见您了... ... ”晴子低声在紧闭的内院大门前,轻轻唤着。

泽北诧异,疯丫头似的姐姐何时变得如此知书达理、文雅恬静,他记忆中的姐姐,总是挥着大扫帚在后面追打他,不追得鸡飞狗跳不罢休。

泽北甩甩头,把那粗鲁野蛮的情景赶出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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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泽,进来吧”里面的声音沉闷如老钟,说话的人好似个七老八十的老翁。

泽北诧异地张大了嘴巴,“这是谁在讲话?”

“少爷叫你呢,进去少说话,只说是,看到奇怪的事情,也不要问。”晴子扯了扯泽北的衣领,抹平,把他推了进去。

泽北战战兢兢地推开院门,沉重的内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一条缝,泽北侧身跨过门槛,进去了。

只见,偌大的内院里,花草倒塌,枝毁叶亡,泽北根本踏不进脚去,只因为,一地的大大小小、摸爬滚跑的黑猫。



一身白衣,黑发黑眼,面如凝脂,眉目动人。俊美冷酷,招惹的十里八乡的姑娘们像蜜蜂遇着蜜糖般围着转悠的俊美秀才——流川枫,正坐在地上撸猫呢。



流川枫斜着三白眼,望着泽北,痴痴地瞪着他许久,正要开口。

不想,旁边轻盈地闪过一道黑影。

“都在呢?就像100年前那天,一模一样... ... ”黑影蹲在地上,慢条斯理的老声在院里回荡,满园的黑猫忽然静止不动... ...

“谁在讲话?”泽北吓得大叫,“是谁?”

“嘿,我在这呢,骄傲的荣治少爷”

泽北仔细一看,眼前黑影一闪,高高的院石上站着一只油光水滑的黑猫,黑色的皮毛,黑色的眼睛,如同黑夜里的鬼魅一样,望着两人。

“啊,就是你,就是你叼走了花道,快把它还给我... ...”流川枫低着头,恶狠狠地说。


黑猫慢悠悠地绕着石头走了一圈,长尾一甩,黑猫的身影渐渐拉长,竟然变化成了一位黑衣黑裤的男子,男子挥一挥衣袖,满地的黑猫飘了起来,变成纸,被黑衣男子拢进了衣袖。

“还记得我吗?两位少爷?”

泽北和流川枫,望着他,目瞪口呆,无语。

“呵呵,我是仙道彰座下的大弟子水户洋平,我们合谋联手抢走了大妖仙道彰的心爱伴侣——樱木花道的事你们都忘了吗?”

泽北和流川枫依旧懵懂。

“呵呵... ...”水户洋平轻笑一声,挥挥手,手边顿时出现一个古朴的红木箱,长形的木箱,雕刻精美,格外显眼。

看到红木箱,泽北顿时感觉头脑里风云变幻、沧海桑田,久远的记忆瞬间炸裂开来,眉间的红痣越发鲜艳夺目。


“泽北,你仗着额前花道的一滴心血痣,始终不离花道左右,无论他转生几世,你总能找到他。”

泽北不语,暗自思索。


“流川枫,你仗着与花道有着短暂的露水姻缘,总能坐享齐人之福”


“而我呢?” 水户洋平慢慢坐下,轻轻揭开红木箱,手虚空一揭,掀起一个隐形狐面具,木箱底下... ...


木箱底下空空如也。



“我总是费尽心思,窹寐思服,辗转反侧,却求... ...而不得。”


“呵呵... ...”门外传来一阵冷笑。


“糟糕... ...”水户洋平倏地起身,三人呈三足鼎立之势,一起望向乌蓝幽远的夜空,今晚,连一颗星都没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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