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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花]陪你一生

作者:未若即 2020-09-18, 周五 12:10

 

一声突兀的枪响,惊破了一个清晨的静谧。

 

被迅速送入抢救室,本已经陷入昏迷的伤者,突然没有预兆地睁开双眼,他拉住一位医生的手,吐出生命中最后的几个字:

 

“照顾好花道,小心……”

 

 

 

 

家中刚刚发生大事,所有人的行动都是急匆匆的,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和放轻走路的声音,更让这座大宅显得有些压抑。

 

水户洋平算是少有的几个闲人,无事所作的他,只能往窗外望着碧蓝的天,雪白的云,好个晴朗的天气。

 

冬日的暖阳晒着很舒服,他微眯起眼睛。

 

他喜欢太阳。

 

 

 

不知这样坐了多久,他几乎要睡着了。突然听到一点声音,大门应声而开,一个红发青年走了进来,眼睛红红的,后面跟着一个尖发的高大男人,安抚似的有意无意的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洋平,”红发青年垂着头慢慢走过来,蹲在水户的轮椅前,头伏在水户的腿上,水户的下肢虽然已经瘫痪,却好像依旧感觉到了青年脸上的泪水的温度,“洋平,牧死了,明明说要陪我一辈子的,为什么啊,这个混蛋的中年人!”

 

青年呜咽的声音有些沉闷,水户刚想抬起手抚摸一下青年的头发,却晚了一步,樱木身后的尖发男人已经温柔的揉了揉樱木的头,“别伤心了,花道,表哥让我照顾你,好好的活下去,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让表哥也安心去吧。”

 

樱木似乎才想到身后还有人,擦擦眼睛,抬起头来,“洋平,他是仙道,是牧的表弟,医院的医生,不过我不需要谁照顾,我自己也会照顾好洋平的。”

 

当初牧绅一爱上这个与众不同的红发青年,向其要请求交往,樱木考虑了很久,最后提出的条件就是如果要一起生活,那么就必须要带上水户洋平。水户洋平是因为在车祸中为了救樱木而伤了脊椎,下半身瘫痪的,樱木花道早就发誓要一辈子跟水户在一起照顾他。牧绅一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不过是多养个人而已,他牧绅一家大业大根本不在乎,可谁也没想到,他跟樱木在一起生活并没有多久,居然就出了这样的意外。

 

牧绅一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虽然黑白两道都细致又细致的查了好多遍这个有着复杂背景的海南社团领导者,但实在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日本的黑社会已经合法化,牧绅一在黑白两道上的势力都影响巨大,他自己是个谨慎的人,家里都装了监控,除了他自己的卧室和书房。可不止一个佣人目睹了牧绅一自己走进书房,随后就响起了枪声。马上就有人去看视情况,不可能给凶手时间逃走。

 

而且经过警方鉴定,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迹,指纹,脚印等等什么都没有,枪也是牧绅一自己的。

 

排除了所有自杀的动机和他杀的证据,最后定性为枪械走火。

 

一切看上去像是嘲讽,那个高高在上的黑道教父,企业集团总裁牧绅一,意外的死于自己造成的走火。

 

 

 

水户醒得很早,经过多年的锻炼,他现在已经能自己用双臂下床坐到轮椅上,并且到厨房做早餐了。

 

樱木特别喜欢吃水户做的青菜蛋饼,虽然是一道非常简单的菜,但谁做不出水户的味道来,所以每隔几天,水户就亲自下厨做上一回。这几天樱木的状态很差,水户希望这个虽然有点普通但还是很营养的早餐能让他精神些。

 

樱木出来吃早餐的时候果然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到水户的青菜蛋饼上点缀着火腿和虾泥还是胃口大开。水户微笑着看他一口口的全吃掉,樱木叹了口气:“洋平,你为什么会对鸡蛋过敏,在我所有听说过的过敏的东西里,鸡蛋是最奇怪的一个了。”

 

“其实也没什么啊,”水户毫不在意的说着,“好多人都对鸡蛋过敏,只是有的人反应不那么强烈,有一点轻微的症状起个红点,哪里有点发痒啊什么的,不在意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属于那种比较严重的罢了。”

 

“嗯,”樱木点点头,“不过洋平做的蛋饼是最美味的,谁做的也不如你做的好吃。”

 

水户微笑的看着他。

 

 

 

樱木还在上学,在牧的葬礼结束后,他跟水户搬到了仙道家。仙道的理由是,牧绅一临死前委托他照顾樱木,但很明显的,他对樱木的兴趣远远大于责任。

 

在明追暗求了樱木三个月之后,樱木终于答应了仙道的交往,他的前提还是跟以前一样:无论如何,也要让水户跟着自己。

 

仙道欣然同意,反正已经这几个月大家已经相处得不错了,水户性格温和,为人处事也极宽厚,除了行动不便并不给大家带来多大麻烦。水户有时会觉得拖累了樱木,樱木只是一句话就打消他的念头:“我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才要报答你的,如果是我变成你这样,你会不管我吗?”

 

水户无言以对,看似莽撞粗鲁的青年,其实有一颗最温暖细致的心。

 

 

 

仙道对樱木很好,是个温柔体贴的情人。工作又是完全正派公义的白衣天使,樱木想,也许他跟水户就可以跟仙道一直这样过着安定的日子了。

 

可他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事要发生,他感觉出有一些不对的东西,却无法说出来。

 

水户觉察出他有心事,想跟他聊聊,樱木欲言有止。

 

“跟我也不能说吗,花道?”

 

“我没什么事想隐瞒洋平的,可是……”青年的脸上露出一抹红,他露出难堪的表情,“这根本就不是能说的事啊……”

 

 

不久,仙道彰突然去世了,死于车祸。

 

因为是当场死亡,几乎没有受什么罪,樱木去认尸的时候,甚至看到仙道脸上还有淡淡的笑容,只是那扯起嘴角,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谁在嘲讽的笑。

 

 

 

在仙道的葬礼上,樱木花道认识了仙道大学时代的队友,现役球员流川枫。

 

仙道去世后樱木带着水户再次搬家,租了一个小公寓。而他没有想到,流川居然找上门来。

 

与仙道不同,流川枫这个人非常冷漠,对人一般都没什么表情,所以在看到流川之后,樱木很惊奇。

 

“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想跟你交往。”

 

直来直去的流川更是樱木措手不及,他并没有跟流川交往的心情,但是流川坚持不懈的追求了樱木半年多,樱木有些不忍心只好答应跟流川试试看。

 

“先说好,本天才可是到哪都要跟洋平一起的。”

 

流川崩起脸皮,“但是不能跟你在一个房间睡觉。”

 

樱木忍不住红着脸给他一脚,“我就知道你这个色狐狸只想这些事!”

 

不得不说,流川的出现让樱木对仙道的去世没有过分伤心。

 

流川并不因为追求樱木十分迁就他,俩人的相处模式更是比较像问题儿童,打打闹闹的。但在打篮球上流川是现役球员,而樱木也很想往这个方向走,所以也算志同道合。

 

两人的感情逐渐加温,不久后便同居了。

 

同居之后并没有新婚样的幸福感觉,反而是樱木又了以往心神不宁的感觉。

 

有一次樱木有些愣愣的想着事情,然后迷茫的问水户:“洋平,你听说过人格分裂么?”

 

水户点点头,“听说过,好像是一种精神病,是一个人可以有两个人或者几个人的性格,甚至每个性格的性别都不同,听起来很离奇。”

 

樱木点点头,“那你说,如果一个人性格分裂的话,会不会……会不会只是在做什么事的时候分裂,而不是经常性的。”

 

水户想了想,“大概吧,好像是有的性格会在某种特定场合觉醒,有时候会是主人格睡觉的时候其他人格就会醒来,我看过一点这样的书,但是并不是很了解,有什么问题吗,要不要我帮你查查看?”

 

樱木摇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有点好奇,觉得有意思。”

 

水户点点头,依旧去给樱木做蛋饼了。

 

 

又过了些日子,樱木的精神又开始差起来,总好像睡眠不足似的,流川很奇怪的问樱木怎么了,樱木也说不出来。

 

这天樱木醒来看到流川已经醒了却没有起床而在发呆,就拍了流川一下:

 

“笨狐狸,在发什么呆?”

 

流川看着樱木赤裸的肩头贴了过去,“我觉得,我好像总也做不够,总觉得晚上做的时候像在做梦,我们再来一次吧……”

 

樱木这种色情的话却是一惊,把流川推走自己穿上衣服起床了。

 

之后流川有比赛半个月没回家,樱木休息得好一些,家里相对安生一些。等流川回来,樱木又开始忐忑起来,他那种不好预感又出现了。

 

这天晚上在床上被流按在床上做了几回之后樱木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他有些口渴的爬起床来想要去倒水喝,突然听到客厅的有说话的声音流川。

 

樱木悄悄的走过去,看到流川手里握着一把厨房里用的切肉的刀子,放在自己的的脖子上,却像是在挣扎着,好像谁在在按着他的手要割开自己的喉而他在抵抗。

 

“了不起啊,流川,能醒悟过来反抗我的,你还是第一个。”

 

“你这个混蛋,那两个人都是你杀死的吧?”

 

“呵呵,他们该死而已。如果他们不那么聪明,也许会活得久一点,你也一样。”

 

明明都是从流川口里说出来的,却像是两个人的对话。

.

“住手!”樱木冲出来,“别杀他,求你了,洋平。”

 

流川一呆,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你怎么会知道,花道……”

 

樱木一点点的走近,眼中都是哀伤的神色,“起初我也不敢相信,我在想是不是听说过的双重人格,可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是你,我能感觉出来……而且,你在用流川的身体跟我……跟我上床的时候,跟牧和仙道之前有时给我的感觉一样,不可能每个人都分裂出一个差不多的人格。洋平,如果你不希望我跟别人生活在一起,我是不会答应他们的,为什么会杀人呢?我……”

 

流川呆呆的听着,突然握着刀冲进水户的卧室,樱木一惊之下,连忙跟着跑过去,但是已经晚了。

 

流川手里的刀插进了水户的身体里,水户还是那样微笑着:

 

“对不起花道,我还是连累了你,以后你跟流川好好过吧。”

 

“洋平!为什么要死,不是说好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的吗,我喜欢的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不是最了解我的人吗?笨蛋洋平。”樱木抱住水户的身体,眼泪大滴的掉下来。

 

水户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依旧带着微笑。

 

在水户的遗物中,樱木找到了水户的遗书,不知道他什么产生了死的念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有了那种附在别人身体上的能力,这些都成了未解之迷。

 

处理完水户的后事,樱木决定搬到流川的公寓里,两个人重新开始生活。

 

“忘了过去的那些吧,现在只有我们了,我爱你,我会一辈子陪你在一起的。”流川这样说。

 

超初樱木为水户的事情很伤心,总是失眠,搬家后似乎有所好转。

 

樱木醒来的时候,流川还在忙着做什么,桌子已经摆好了烤好的面包片,香浓的咖啡,煎得正好的培根。樱木有些舒心的吸一口气,闻着早餐的香味。

 

流川端着一盘青菜蛋饼走了出来,放在了樱木的面前。

 

“咦,你也会做这个,怎么只做了一个,你不吃么?”

 

“嗯,这个是给你的,我对鸡蛋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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