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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深雨

作者:three 2020-09-18, 周五 21:43

 

如果再不恋爱,我连牵手什么滋味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巨型光棍就要来临,相亲会到处都是热热闹闹,想到好友被逼无奈的赶往一个个的茶馆会所,我就不禁觉得没家人的唠叨和束缚真是开心。

 

想恋爱和怕分手真是个矛盾的事物。

就像我完全舍不得删掉短信里的我真的爱你和我们分手吧一样。时不时的拿出来看看,不知道是回味从前滋味还是引以为鉴。

微博里的某人仍旧一派春风得意,开始堂而皇之亮上新男友的照片。

女人真是靠不住。蹬了一个立马找到下一个,还是说早就骑驴找马等着把我踹?

Anything ok。我不计较那么多。

 

比起那些过眼云烟,我娘亲可靠多了,这不前天她好端端的限定我抽烟,把我刚买的一条全拿走了,还说每晚六点准时发烟。

我愣了挺久,后来才琢磨着她是要我每晚回家吃饭。

我想大概是前段日子的胃出血把她吓坏了,硬是一边哭着一边捶我脑袋,我只好把她搂住,不停地哄她才好了点。

也就是那次她才说,“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找个老婆,每天照顾你多好啊。”

 

她算开明的母亲,没逼我多少岁一定得成家,我就这么乐得轻松潇洒了不少年,结婚两字对我来说太重,我担不起女人要的一辈子,也不敢想象家里有个小鬼头捣蛋的模样。

准确来说,我讨厌小孩。

 

不过借着照顾我的名义,名正言顺的逼我找老婆是个好主意,我瞅了我妈半天,确定她是无心之语,才淡淡的缓了口气。

我还想多玩几年。所以别把自己早早套牢。

 

我这么想着,一边和新来的美女邻居来回发着短信,一口一句好哥哥听的人舒服极了,所以说暧昧可以无限打着擦边球,我乐呵的笑着,脑海里勾抹着她那漂亮的身材,眼前却闪过了熟悉的身影。

 

我下意识的高声喊他的名字,他诧异的回过头,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似乎在思索我的名字,最终还是尴尬的只是笑了笑。

“我三井。”我主动地报出名字,向着他的方向走来。

他恍然大悟的睁大了眼睛,仔细的把我打量了一番,然后灿烂的对我笑着,“小三!”他非常迅速的唤出了专属他的“我的外号”。

 

怪不得不记得我名字,我默默的吐了个槽,但手上还是热情的拉过他好好地寒暄了一番,他还是当年的稚嫩模样,生活这把无情刻刀对他可真是意外的柔情似水。

我们聊了聊高中毕业后的生活,谈了谈现实对梦想无情的摧残,至少这一点,我们都没有逃过命份份份份运的捉弄。

他凄苦的表情,让我确定了这个当初幼稚的少年还是长大了。

 

虽然我大学联考失利,但凭着小聪明还是开了家软件公司,还慢慢做出了些成效。不能说多么春风得意吧,至少同学聚会的时候开个四圈不嫌丢人。

房子,车子,事业什么都到手了。也许就像我妈说的,就差个老婆了。

 

但眼前这位缓慢的开口,用一句话总结了他的十年人生,“什么都丢了。”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纯净且不起波澜,让人无法捉摸。

“不是去美|国了吗?”

“恩,是啊,只是不像自己想的那样。”

“这没关系嘛,反正国内国外一样发展,美|国人就顾着他们自己,瞧他们最近美|债危机闹得。回国还安稳些。”我不知道该安慰他什么。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直觉告诉我远远不及如此。

“是啊,想不到还能看到你。”他转而高兴地笑起来,像足了当年的青涩模样。

“我也是哟,还以为当初你和流川那小子跳上飞机再也不回来了呢。对了,那臭小子呢?”我也朝他笑着,却不料这回他的脸色迅速垮了下来,比刚才还要臭。

“我才懒得管他!”他有些恶狠狠的说,这不禁让我困惑起来,他俩关系不是早改善了吗。不过我没多问,他说他还有事要走,我便不再挽留。

 

这一次见面虽然激动却发现少了些什么东西,我感慨岁月如梭,那当年的悸动竟消失的干干净净。也许一直不见,我心里还横着一道坎,这一面见了,有些东西反而轻而易举的放下了。人都在变得不是吗?喜欢也变得不喜欢了。

 

他走后,夜空里突然下起了大雨,我躲在便利店里看着窗外朦胧的灯光,层层的雨水将我拽入了过往经年里。

 

口袋里的震动不断传来,再回复美女的信息突然没了意念,我觉得没意思起来。

那始终不是真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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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要给人生定义一份实实在在的爱恋才算完整,我在我刚满十八岁的年纪,已经尝了个透彻。在同龄的男生抱着暗恋对象的照片肆无忌惮的打|飞|机,我却学会了如果对一个男人忍耐自己的欲望。

 

现在想来那真不是一段人过的日子。

 

无论是初遇还是开始的认识印象都是不好的,除了一个这家伙是白痴还他妈是个惹不起的暴力白痴外,我基本找不到形容词去修饰他。

三句不对头就可以和你动拳头的主儿,我下意识的离他远一些。虽然必要的联系必不可少,但也就止于队友的情分上了。

再多一点,实在拉扯不出。

 

他也没安安分分喊我一声学长,不屑我的神情倒是表露的毫不避讳。自称天才篮板王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样,比我当年还要欠扁可恶。

基本上是个篮球白痴,安西教练说他有潜力,我看最多算个有些潜力的篮球白痴吧。

 

糟糕的印象说起来像是顽固的冰川,但碎起来也比谁都快。

他背着安西教练去医院那次,我和赤木都有些愣住了,不知是为安西教练的身体担忧,还是为那个一脸严肃表情沉重的樱木惊异。

他茫然的朝着我们流下眼泪,又迅速跑走。我竟觉得那样子的他让人心疼。

虽然他比我人高马大,那宛如孩童般的表情和悲戚的表情实在是动人。

 

事后有了解樱木的身世,在各种感叹之后,队里都不约而同的觉得以后要对樱木好一点,就连贯来和樱木不和的流川那次之后也不去拿球丢他的脑袋。

本来樱木就比我们小,我们这些做哥哥的没必要真的要欺负他,虽然他是从没把我当学长看,不过我潜意识还是心疼起来。

所以传错球和乱投篮这种事,我都既往不咎原谅他了。

 

他好像也感觉到我们对他的温柔作风,竟大言不惭的一概接受,还恬不知耻的差遣我们为他服务,当然随着流川枫再次对他动手,我们所有人还是回到了当初的模样。

 

但是那个时候我就跟中了魔障一样,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他哭泣的模样。

尤其当我后来看到他为个女人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

 

早听闻他被拒50次的传奇,但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

隔了很远的我仿佛都听见他心碎的声音,因为那眼泪水实在快扛不住了,没等女生把话说完,他就飞奔而走,可以猜想他边跑边哭。

我原本犹豫要不要上去安慰他,而他的一群损友敲锣打鼓的上了台面,条幅旗鼓齐全了,仿佛早早为这个失恋做足了准备。

 

我就看着他被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子,他一边捂着眼睛掉眼泪另一只手胡乱的打向身边的人,拽到一个锣鼓就拼命地往地上扔,哭的越发的凄惨。大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嘴里话说不完全,但隐约听到他不停地问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身边的朋友就没一个安慰他,在我看来都幸灾乐祸的模样,我觉得比起失恋的痛苦来,没人安慰更受伤。所以心里突然腾起了一个念头,我应该把他从悲痛中解救出来。

 

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造就了我和他自初遇以来的又一亲密接触,他拉紧我凑近他的衣领,狠狠地赏了我一个头槌,晕倒前我看到了他损友们真正幸灾乐祸的笑容,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

但我来不及后悔。

 

事后当我醒来,看到他满脸愧疚的表情,我觉得我确实有把他从悲痛中解救出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尴尬的揉着脑袋,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儿。

“我……”

“你还难过吗?”

他明显愣住了,很快摇了摇头,对上我的眼睛的时候,又犹豫的点了点头。“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我朝他笑了笑,“男人嘛,失恋个几次没事的。没女人我们还有篮球。”

他朝我点点头,随即露出个恢复元气的笑容,“小三,谢谢你。”

 

第二天,他勾着我脖子走进球队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就如同当初他和宫城良田勾肩搭背一样,大家都诧异我和他的交情怎么变得这么好。

如果说宫城和樱木是难兄难弟,我就不知道该如何定义我俩了。

那时候,我们充其量也只能算个学长学弟兼篮球队友,连个欢喜冤家都谈不上的浅薄关系。

 

但一旦相处起来,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他易躁又单纯,明明一根筋却又很爱耍小聪明,看起来恶劣却十分的纯情,暴力十足又厌恶拳头,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无数个矛盾点。

 

这些矛盾在他身上融合在一起成为他独特的闪光点。

 

樱木很孩子气,这是我后来发现的,以为彼此家住的很近,所以篮球训练结束后我们俩个总会一阵回去,起初会经常买路边的关东煮给他吃。

说不上为什么,就觉得他眼巴巴看着香气弥漫的摊子样子很心疼,可老板不卖给他,显然知道他爱赊账的毛病(其实就是赖账)。

他没钱,我有钱,我就买一串递给他。

 

他特别的高兴,嘴上津津有味地尝着,还不忘说些恶心人的话,把我抬的一愣愣的,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将嘴里咬到一半的丸子递到我嘴边。

“啊……怎么说,还是要给我亲爱的小三吃一个的~”

我见到那个牙齿痕迹显然易见的鱼丸,犹豫要不要咬下去,但是看到他那副期待和愉悦的模样,便顺着那咬痕吞咽了下去。

 

渐渐地养成了这个习惯,每天傍晚都会有一串鱼丸进他的胃里,而我也总能吃到那最后半个,说不上为什么,我竟享受起那一瞬间。

他喂我的样子,意外的温柔。

而那个齿痕,也会令我心跳加速。

 

意识到这种糟糕的心情,我做的最直接的决定就是躲开,我不能往深了想这种感情,深怕会得出个惊天动地的结论,而他却极端的执着,怒气冲冲地堵住我早早离开篮球馆的步伐。

外面大雨滂沱,他偏偏站在门口,淋了一身湿透,表情严肃的仿佛我三井寿得罪他了不成。

我们两个都不说话,旁人以为我要和他演上湘北特产。还有人打趣说道,“樱木哟,你的流川可在那边哟。”

他恶狠狠回头瞪了一眼,便拽着我冲进雨里离开篮球馆。

 

我随着他走到每天的那个摊位前,他莫名其妙的从老板那里抢了一串鱼丸,二话不说的吃了起来,吃到剩半个的时候,就递到我的面前。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他满脸通红,嘴唇因为吃得太快油渍粘在上面。

“樱木……”

“每天都做得,为什么不做了。”他显然是觉得我打破了两人的约定俗成,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要不要咬下那最后的半个鱼丸。

“还是你吃吧。”我觉得我要的并不是那半个鱼丸,不过说给樱木听,大概是无法理解的。

“你要是不吃我就扔了!”他大声的喊起来,好像在威胁我。

 

我瞧着他气鼓鼓的脸庞和瞪得圆圆的眼珠,觉得可爱极了。脑子一阵发热,胃部莫名的饥渴,我没咬那颗鱼丸,只是把他的衣领拉向我,堂而皇之的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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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雨下的无疾而终,就像缠绵的感情不知何处停止。

我觉得冷风一紧,想到新买的衬衫来不及穿就要套上厚实的外套,觉得可惜的叹了叹气。

其实想过去的事情也不见得全是可惜,多少有些难以挽回但那也未尝不是一个美好结局。

 

我想起拜伦写过的情诗这么说道

“爱情对男人而言,

只是生活的一部份

……

初吻并不能当作永久相爱的保障,

但它却是盖在生命史上的一个永久记忆印章。

……”

 

我也许该找个老婆什么的了。

脑子里闪过这句话,我又掏出手机回了那个美女短信,顺手上起了网。

 

微博提示我有新动态,我点开一看,是个陌生人,只有孤零零的一句话。

 

 

“深雨怎么就不出摊呢,特地来吃鱼丸的啊。”

  T - thr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