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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花/堂本花]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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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绘心 2021-09-06, 周一 13:57

让堂本做仙道的舅舅是我放不下的执念,此文终于满足了我的恶趣味。
虽然扯的无边无际,但实际上算是原著延伸向。
 
 
我叫堂本五郎,日本高中篮球界豪强山王工业篮球部的教练。从小我就被别人称为篮球天才,直到后来我家又出了一个篮球天才,这个称号才逐渐易主,我不以为意,有人继承衣钵是件幸运的事情,虽然这个后辈天才不是我儿子,而是我外甥。其实跟我家关系密切的人里还有一位比我和我外甥在打篮球方面更天才的人,只是,他算不算我的家人我没有资格决定。家人,听起来是很亲密的关系,但我却认为这个关系可以把他跟我隔开更遥远的距离。
 
今天是我侄子举行婚礼的日子,我有四个哥哥一个姐姐,九个侄子侄女一个外甥,我们兄弟姐妹一直相亲相爱,我侄子结婚我笑的比花还灿烂,肌肉都快笑僵了。
 
“右江都结婚了,你这个叔叔没有一点自觉吗?都四十岁了连个恋爱都不谈。”我的姐姐仙道和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有啊,我不是一直在跟篮球恋爱吗?对了,阿彰几点过来?”
 
“阿彰他们昨天晚上到达东京,嫌太晚了就在酒店住下了,他刚才打电话说他们在路上。怎么,这么想阿彰啊?”
 
仙道彰,我唯一的外甥,‘他们’指的是他和他男朋友,NBA职业篮球手樱木花道,他就是那个比我跟阿彰更天才的人。
 
婚礼现场到处都是笑容得体礼仪周到的人,我忽然有些不想笑了,我收住礼节性的笑容,在满场粉红色心形气球中寻到一只红色的圆形气球,两只手举起,左手只是辅助,然后用力地投了出去……
 
————————————————
 
自我执教后山王队失败过两次,败在同一支球队手里,甚至可以直接说败在同一个人手里,这是我执教生涯中最大的败笔,所以足够我一辈子不忘。
 
我第一次败北是在阿彰高二那年,败在名不见经传的湘北队手里。我从小就是别人眼里的篮球天才,年纪轻轻就执教山王,见过很多天才,其中当然也包括我的外甥仙道彰,但比赛开始没多久我就知道那个红头发的10号不是一般的天才。当他打败210公分130公斤的美纪男时,我只能派我的爱将——高中第一中锋河田雅史去防他,他飞身救球的时候我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我相信那一刻在场的很多人都被他征服了。天才,不只要有超强的身体天赋,还要有超凡的意志力,而湘北的樱木,除了这两点之外还有一些更特别的东西,是什么呢,我说不出来,但是我知道天才在我心里的定义因为他再次有了改变。
 
他带伤上场后,我以为他很快就到了极限,场上其实可以算五比四的阵容,为了不让安西教练有机会把受伤的樱木换下来,我放弃了最后一次叫暂停的机会。作为一个教练应该是惜才的,我明白他继续留在场上带伤打球可能会影响他以后的篮球生涯,但是,为了赢得比赛我选择这样做,对不起了,天才。
 
报应来的很快,当他投进那个压哨绝杀球时,半分钟内我脑子一片空白。后来我从泽北嘴里得知,投篮的时候樱木说的是“左手只是辅助”。到现在为止,这是我执教生涯中最难忘的一场比赛,樱木花道是一个意外,这个意外让山王经历了篮球部成立以来最大的耻辱——在IH大赛中一轮游。
 
尽管作为对手方的教练这样做无可厚非,甚至理所当然,我依然为我的卑劣感到羞愧,那样一个难得的天才,会不会因为带伤上场留下后遗症,甚至不能再打篮球?我常常不由自主想到这个,想的次数多了,樱木的样子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起来,我从来没有把敌方球队队员的样子记清楚过,在我看来,怎样打垮他们比记住他们的样子更容易。
 
后来我忍不住向同在神奈川的阿彰提起樱木,旁敲侧击地问樱木的伤势,阿彰笑着跟我说,前几天樱木还在沙滩上追着我打呢,他有野兽般的恢复能力,那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啦。我们教练说樱木是一个未知的生物,既然未知肯定就不可预料啦,无论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只要发生在他身上,我都不会觉得不可思议。
 
阿彰的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好像樱木是他的私有物品一样,但事实上他们只是对手吧,会为了争夺出线权斗个你死我活。阿彰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口气这种表情?
 
我没有继续想下去,我十分欣慰樱木不会因为我的做法而终止篮球生涯,这就足够了。
 
第二年IH赛,陵南止步八强,湘北止步四强,山王重回巅峰。只要跟我的时间不冲突,我就会去看樱木的比赛,他进步太快,我的危机感前所未有,明年又是龙争虎斗的一年。陵南输掉比赛的时候,他走过去跟阿彰说了什么,阿彰没有跟他的队伍一起回神奈川,留下来继续看比赛。湘北第二天也输掉了比赛,阿彰好像预料到樱木会哭,他也走过去对樱木说了什么,樱木给了他一个头槌,却渐渐止住了哭泣。
 
我没想到精神可以超越肉体的天才原来输掉比赛就会哭鼻子,果然是特别的天才。
 
几年后的一次家庭聚会,已经在交往的阿彰跟樱木互揭老底让我知道了当时他们跟对方说了什么。
“笨蛋,你就等着本天才捧回冠军奖杯吧,到时候我可以发发善心让你摸一下奖杯。”
“其实我早就知道冠军奖杯的样子,不摸也没关系。输了也好,可以早一天陪我钓鱼。”
 
第三年,山王跟湘北相遇在决赛,当时已经读大学的阿彰居然也来看比赛了,我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他是来给我这个舅舅加油的,那他是为了谁来的呢?我心里隐约有个想法,但是我没有去论证,我甚至希望这是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伪命题。
 
我的猜测是对的,山王再次败给湘北,阿彰从观众席下来安慰了我几句,转头就走到湘北队伍里,跟湘北队当时的队长樱木欢乐地击掌。我想那个命题应该是真的,都不需要我费力去论证了。
 
山王队三年败给同一个队伍两次,引起校董方的强烈不满,我立下军令状保证以后再失败我就主动辞职才平息了他们的怒气。一些谨慎的人认为我把话说的太绝,我却不以为然,我只会败给一个特别的天才,普通的天才绝对打不赢我,因为我自己也是个天才。
 
那天晚上的梦里,我对阿彰说,你是不是喜欢樱木,你不可以喜欢他,他是个男人。阿彰鄙夷地回答我,你也喜欢他吧,难道你不知道?他是男人又怎么样?我跟他至少年龄相当,你呢?
 
我猛然惊醒,明白过来只是做梦后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摇头笑笑,什么乱七八糟的梦,17岁,正好是我年龄的一半,还是个男孩子,想什么呢,简直荒唐。我没有再睡,回想起跟湘北对战的全过程,思考自己的战术到底哪里不对,回想完发现其实并没有不对,只是樱木的实战能力太好,让我无法估计。
 
意料之中的,此后的几年山王又重回独孤求败的时代。阿彰大学是在东京念的,并没有读体校,但是依然加入了篮球部。有一次他知道我要来东京,把在东京念体大的樱木拉来,我们三个打车轮战。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樱木。
 
“山王大叔!”樱木看到我惊得张大了嘴巴,他又看看他身边的阿彰:“你们认识?”
 
“我舅舅堂本五郎,也就是你口中的山王大叔。樱木花道,舅舅你应该记得吧?”
 
“仔细看你们长得有点像,我这个天才居然没有猜到。我们比赛吧,我很想看看大叔到底有没有资格教山王,你们可是三年败给我们两次,山王居然没有赶你走?”
 
阿彰强忍着没有笑,我暗下决心一定要证明给樱木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执教高中篮球霸主山王。
 
“大叔年纪大了,让他打第一场和最后一场吧。”
 
原来樱木内心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大大咧咧。
 
我居然没有赢他,真正跟他一对一才发现他的压迫力那么强烈,身高,体力,弹跳,速度,爆发力都远胜我,我只能靠技术和经验跟他周旋,我拼尽全力,也只能跟他打平。
 
“大叔,我可以去教山王队了,我果然是个天才,哈哈哈…”
 
车轮战到尾声时开始下起小雨,比赛提前终止。没料到会下雨的我没有穿外套就赶过来了,现在出汗的身体淋了雨,我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我跟他们说我明天回秋田,阿彰看我冷,拿起球场边他的外套递给我,我正要接过来,樱木开口了。
 
“本天才身体最好最不怕冷,大叔穿我的衣服好了,不过大叔要记得还哦。”
 
那是一件黑红相间的运动外套,我接过来穿上,可能因为是纯棉的,穿上很舒服,就是大了些。道别后,我跟他们朝着相反的方向各自走开,走了一段忍不住回望,樱木不知道跟阿彰说了什么,阿彰推了樱木一把,他侧着脸看樱木,我看到他在笑。我把身上的外套紧了紧,明明还不到中秋,怎么就这样冷了呢。
 
回到秋田我把外套洗干净放进衣柜里,想着如果樱木主动要我归还,我就快递给他,但是他没有跟我要过,仿佛已经忘了他曾经主动跟我说过要我归还外套这件事。再次得知樱木的消息是在几个月后的新年家庭聚会上。这次聚会不只为了过新年吃团圆饭,还要商量我二哥的长子堂本左江半个月后订婚的事情,一家人都喜笑颜开,除了阿彰。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开心是因为樱木。我坐到他旁边,他低头看着地板跟我说,舅舅,再过一个月樱木就要去美国了。
 
我绝对不肯承认,听到这个消息我居然有点窃喜,我在窃喜什么呢?明明自己的外甥正因为这个消息而难过,其实我知道答案,但是立刻被自己否定,如果自欺欺人能让自己安心一些,我不介意继续下去。我没有给阿彰任何建议,虽然我早就知道他的心意,但是看样子他自己还不知道,那就让他继续当局者迷下去吧,最好永远都发现不了。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魔鬼,其实自从心魔控制我的那一天,我就是魔鬼了吧。
 
然而仅仅过了一周,我就发现即使自己变成一个魔鬼也控制不了事态的发展,毕竟我只是一个没有魔鬼超能力的冒牌魔鬼,而阿彰绝非等闲之辈。在这一周里,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跟樱木告白,两人火速确立恋爱关系,姐姐跟我说阿彰会带樱木出席左江的订婚典礼,就算是见家长了。
 
不到快失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之后出手快准稳,还真是符合天才仙道彰的一贯作风。
 
我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发表什么看法,我的看法并不重要,我只是一个一直以来跟篮球相依为命的单身汉,也只是一个舅舅。姐姐很开明,凡事无可无不可,阿彰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做决定,包括离开各方面条件更好的东京去神奈川读高中,所以阿彰跟男孩子恋爱这件事对她来说同样也不算什么。
 
我二哥的生意做得很大,左江的订婚典礼很隆重,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阿彰带着樱木见过各位长辈,他的脸红红的带着春天花朵的气息,跟其他长辈说话的时候举止得体,非常有礼貌,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乖巧的樱木,但是他跟我说话的时候就换了另一种风格。
 
“山王大叔嘛,我早就认识了,不用介绍了。”
 
我有些庆幸,因为篮球,他对我跟对其他长辈是不同的,但是,依然是个长辈。 
 
典礼结束后,当天晚上所有近亲都被二哥邀请去他家别墅住一夜。闲聊的时候阿彰说要去美国读书,开学之后就去办理转学事宜,樱木看着阿彰,眼睛里星光点点,阿彰握了握他的手作为回应。
 
忙碌了一天,大家都想早点休息,阿彰问了管家他的房间在哪里之后就拉起樱木向房间走去。
 
“在亲戚家里不能同房①!”足以让整间客厅的人都能听清楚的话从我嘴里脱口而出,当我意识到我说了什么之后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二哥都没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樱木的脸红的不像话,阿彰惊愕地看了我一会,然后笑着说:“舅舅真不愧是老古董,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他想再次拉起樱木,樱木却走到管家面前跟管家要了另一间房。
 
这一夜,我睡得很好。
 
半个月后,樱木以体育特招生的身份赴美。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以他的条件在日本打篮球太屈才了。阿彰为转学的事情积极奔走,几乎所有手续都是自己办理,从未假手于人。仙道彰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他想做,几乎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吧。有这样一个外甥,我是不是应该特别自豪?
 
从申请转学到正式赴美,一般情况下最少也要半年,这半年里我只见过阿彰一次。刚陷入热恋就要被迫分开的寂寥让他那张大众情人的脸更加吸引人。我的心魔跳出来叫嚣,就算他已经是你的,你现在也够不着摸不到吧,还不是跟我一样?
 
然而终究是不一样的,半年后,阿彰如期登上去美国的班机,可以预见的,他将在美国跟樱木双宿双飞。我心里的小人彻底萎靡,它缩进一支细小的血管,再无出头之日。
 
阿彰去了美国之后,我拿出樱木那件黑红外套,在每一个可以穿它的日子穿着它。那件外套我没有用洗衣机洗过一次,我喜欢用手洗它,在它上面打出肥皂泡,轻柔地搓洗,有阳光的时候肥皂泡会绽放五颜六色的色彩,那些色彩可以让我联想到美好的事物——花。
 
一年后开始有人问我为什么老是穿这件外套,又旧又不合身,我每次都回答因为喜欢,却并不说具体原因,慢慢的也就没有人问我了。三年后我开始减少穿它的次数,因为我发现它已经旧的快坏掉了②,就像我斑驳而又老旧的思念,已经稀稀疏疏,随意一扯便可以断为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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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那可不是篮球,它轻飘飘的你能把它投到哪里去呢?”樱木出现在我眼前,打断了我的回忆。他穿着正装,火红的头发在阳光下仿佛能够燃烧。几年的时间让一个少年成长为青年,没有变的是阿彰依然站在他身边。
 
“要叫舅舅。”阿彰笑着纠正樱木。
 
“不要,还是大叔叫起来顺口。”
 
“阿彰说你已经通过选秀正式加入NBA。”我无意看他们打情骂俏,及时改变话题。
 
“当然啦,我是天才嘛。”
 
“明天我们打场一对一吧,阿彰已经几年不打篮球就不用比了。”
 
“抱歉啦大叔,我们明天上午的飞机。”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对我说:“大叔今天很帅嘛,穿上正装跟阿彰更像了。”
 
我承认如果他没有说后面那句话我会更开心。
 
樱木看着我的头发向我走了过来,我的心开始乱跳,眼神开始躲避,他该不会是看到我的白头发了吧,明明早晨检查过的,我确定把所有显眼的白头发都拔掉了。他的手指穿行在我的发间,手上的老茧抚过我的头皮,我的身体轻轻颤栗了一下,樱木没有发觉,阿彰看着我,眼神复杂。
 
“是一只小飞虫,捉到了。”
 
在成人的世界里只有樱木花道捉到一只小飞虫也能像捡到一只金元宝那样开心。
 
“婚礼要开始了,我们入场吧。”阿彰拉起樱木的手走向观礼区。
 
婚礼后的酒宴上,阿彰顺便跟亲友们辞行。四哥说,要见阿彰一面太难了,上次见他是两年前大哥的女儿结婚,上上次是三年前三哥的长子结婚,好像只有至亲结婚他才会出现。不过毕竟美国那么远,他们的事业又那么忙,所以还是原谅他们吧。
 
“希望下次见面是小舅舅结婚,或者是,我跟花道结婚。”阿彰笑吟吟地盯着我。
 
我的哥哥姐姐们听到阿彰谈到我的婚事都唏嘘不断,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宴结束后,二哥照例邀请我们去他的别墅休息一晚,阿彰谢绝了,他们明天上午的班机,下飞机的时候就订了机场附近的酒店,左江提出要开车送他们去酒店的提议也一并被阿彰谢绝。他们走到外面去打车,所有近亲都送到外面。
 
上车之前,阿彰抱了抱他妈妈,然后跟樱木一起对众人弯腰行礼。我目送他们上车,离去,本来微醺的酒意一下子浓烈到身体要摇摇欲坠,我忍住了,我是长辈,我不能失态。下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会是在谁的婚礼上呢?是我哪位侄子的婚礼呢?会是我的婚礼吗?还是阿彰和他的婚礼?
 
我是不是该感谢上帝让我有一个大家庭,有那么多侄子侄女?才能让我有匆匆见他一面的机会,是不是?!想到这里,我终于顾不上仪态,悲怆地大笑起来。
 
 
 
①:中国部分地方民间习俗,情节需要写成了日本民俗。
②:此处可配BGM——陈奕迅《你的背包》,可自动替换成《你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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