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花]定情礼物

看港剧长大，多少受点影响，没有特定背景，一切内容均为私设。

————————————————

本台最新消息，在多地犯下多起抢劫大案的抢劫团伙日前疑似逃至本地，警方把该犯罪团伙命名为“N”抢劫团伙，该案已由警方高层交由重案组接手，重案组高级督察仙道彰提醒广大市民，加强警惕性，发现线索及时联系警方。由于仙道彰高级督察前段时间刚带组员侦破了一起引起全民恐慌的连环杀人碎尸案，所以不少市民表示支持警方此次的安排。下面，请看记者对仙道先生的采访。

街头大屏幕在播放的新闻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观看，其中有一个人穿着警服，警帽的边缘露出鲜亮的红色头发，身材高挑，两条剑眉衬的整张脸英气勃勃。

“真不服气啊，不过比我大个几岁嘛，居然都是高级督察了，我这种天才却还在做最普通的巡警，真是不公平。还在电视上大出风头，那刺猬头今天竖的更精神了吧，还穿着人模狗样的西装，啊不对，不能骂无辜的西装，应该说这臭屁刺猬头穿着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虽然，确实有点帅……”说到这里，红头发巡警的脸红了，他赶紧低下头避免让别人看到。

“喂，红毛猴子干吗呢？”一个头发又长又乱的青年站在了红头发巡警的身边，穿着跟红头发巡警一样的制服，可能是怕遮挡视线，他在额头处绑了一根紫色发带，不过现在发带被警帽遮住了。

发带青年叫清田信长，红发巡警叫樱木花道，两人是同一个警区同一个小组里的巡警，就连年纪都一般大。

清田抬头看了看大屏幕，忍不住皱起眉头对花道说：“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一双桃花眼肯定到处招蜂引蝶，你赶快跟他分了，跟着我吧，我对你肯定一心一意。”

“去你的野猴子，谁要跟你？”

“如果你是因为他职位比我高才选他，那你就错了，他比我大，我到他那个年龄肯定也能做到他那个职位。”

“跟职位有什么关系。”

“不是因为职位是因为什么？外貌？喂，他哪里有我帅啊，你看他那头发活脱脱一只刺猬。猴子配猴子，刺猬配刺猬，让他赶快去找只刺猬啦。”

“你把头发染黄，可以直接去演金毛狮王了。不染就是黑毛狮王。”

“樱木花道你太伤人自尊了，他除了比我高点，哪里比得上我？我比你矮一些有什么关系？你别看我个子矮，我可以边干边吃奶……”

花道的脸立刻红透：“滚！越说越离谱。整天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快去巡街啦。”花道说完不再理他，转身走掉了。

“我从来没有开玩笑啊，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为什么一直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呢？！”清田对着花道的背影自言自语，语气除了不甘无奈之外还有一些酸楚。

花道临下班的时候又处理了一些突发事件，等他处理完走在回家路上，天已经黑了。路过一间西饼屋的时候他进去买了一个榴莲千层蛋糕。

今天他决定抄近路回家，在经过一条平时不怎么走的偏僻小巷时被横在路上的一个人形物体挡住了去路。下午刚下过雨，路还是湿的，怎么会有人躺在路上呢。他俯身查看，真的是一个人，衣服都湿透了。

“嗯…”地上的人呻吟了一声。

“喂，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花道再次俯身查看，摸了摸那人的额头，认为他应该是发高烧了。

“喂，你能起来吗？我扶你去医院。”依然没有回应，花道不再迟疑，放下手里的榴莲千层，拉起地上的男人让他趴在自己背上，背着他向着最近的医院走去。

把高烧的男人背到医院安顿好再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多，家里亮着温暖的灯光，还有一个温暖的人在等他。

“我回来了。”

毫不意外地黏上来一只刺猬，黏着他的同时还用他那颗刺猬一样的脑袋直往他后颈蹭。

“别蹭了，痒。”

“今天怎么这么多突发事件啊？”

“这个年代居然还有发高烧晕倒在路上没人管的人，唉。”

“你老是管这么多，我怕你会因为太善良吃亏，你帮过的人未必都是好人啊。”

“总不能袖手旁观吧，我可做不到，再说，我坚信这个世界上始终都是好人多。”

“说不过你。饭在厨房，我去热一下，你先去洗澡。”

花道听到食物差点跳了起来：“啊，我的榴莲千层……”他咽下了后面的话。

“榴莲千层？你不是不喜欢榴莲吗？……给我买的吧？”刺猬头男人眉开眼笑。

“我先去洗澡。”花道没有接他的话。

刺猬头男人叫仙道彰，樱木花道的同居恋人，他为又找到了一个恋人爱他的证据而高兴，他那个爱害羞的恋人爱他的证据，多少他都不嫌多。

吃完饭休息前。

“那套西装挺好看的。”花道翻着书貌似不经意地说。

“诶？你看我的采访了？是我穿的好看，我觉得我穿什么花道都会觉得好看吧，我什么都不穿，花道会觉得我更好看。”

“……”

“你看我这么好看，又屡破大案，成为全城最年轻的高级督察，对你又好，把你整个身心都喂的饱饱的，填的满满的，你就满足我一个愿望吧。”

“……”

“对我说句‘我爱你’吧，交往几个月了，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这句话。”

“……我说不出来，太肉麻了。”

“那你送我一件定情礼物吧。”仙道的眼睛已经在发光。

“又来了……”花道在心里默叹。

仙道在一次抓捕嫌犯的过程中认识了巡警花道，当时情况紧急，花道本能地参与了抓捕行动，仙道看着比自己跑的还快的巡警，好感油然而生。最后是两个人一起制服了嫌犯。此后仙道就开始找各种理由去接近花道，刚开始花道一系列的直男反应一度让仙道想打退堂鼓，但是他又觉得如果放弃了，可能就再也遇不到这样的人了，于是变本加厉地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后来两人正式成为恋人。

由于追求过程坎坷，所以正式交往后仙道仍然没有安全感，他有时候会想花道是不是因为感动才答应跟他交往，加上花道从来不对他说爱，这种不安就愈加强烈，他只好自己从日常生活中找花道爱他的证据，还有就是，他一直在见缝插针地找机会跟花道要定情礼物，就像现在这样。

“花道……马上就情人节了呢……我要个定情礼物不过分吧？”仙道就差拿个小手绢擦泪了。

“拜托你有个高级督察的样子好不好？”

“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男人。”仙道说着就吻了上去，顺手拿过花道手里的书扔在一边。

花道拉过被子蒙住了他们两个……

“生命只有被需要的时候才更加青葱，身体只有被爱人抚摩的时候才更加鲜活，名字只有从温热的唇中不由自主地吐出来，才完整为名字”，花道突然想起来这句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一段话。

——————————————

南烈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一个人背着他，那个人的身体很温暖，南烈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感受过那样的温暖，那个人的头发也很温暖，像火，是红色的，迷迷糊糊中他好像还看到了那个人的样子，连眼睛都是温暖的琥珀色，很温暖的梦，暖到他不想醒来。

后来护士告诉他，是一个红头发的年轻男人背他来医院的，他才明白原来他不是在做梦。几天后，他开始带着手下阿虎踩点，在经过街头一个转角的时候，他看到了路对面一个火红的身影，他急忙掉头往回走，阿虎不解，却也只能跟着他往回走。阿虎顺着南烈的视线看向对面，看到了红头发的花道，他用手敲了几下自己的脑袋，然后问南烈：“南哥，你也认识这个条子？”

南烈忽然停住脚步抓住了阿虎的衣领：“你说他是个条子？你认识他？”

“南哥，你先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阿虎没有见过这么激动的南烈，他不明白，见惯了条子的南烈为何会对一个条子有这么大反应。

“对不起。”南烈松开了阿虎的衣领。

“南哥永远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如果不是南哥，我们兄弟两个早就死了。前段时间南哥住院也是为了救我弟弟阿豹才被打的不能走路，又淋了雨才发高烧的。我们兄弟不知道拿什么报答，只能誓死效忠南哥……”

“你认识那个红头发男人？”南烈打断阿虎表忠心的话语。

“南哥说那个傻条子啊，我跟他打过一次交道，就是南哥住院那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到处找你。偶然看到那个男人，他下班了所以没穿制服，我看他兜里鼓鼓囊囊的，就想顺几个钱花，没想到被他当场抓住了。他要抓我去警局，我情急之下就编了个故事给他听，说我奶奶没钱看病才出来偷的。他居然就信了，只是警告我不要再偷了，临走还给了我一些钱，说让我去给奶奶买些好吃的。操，我都不知道我奶奶长啥样，真不知道这么傻的人怎么当上条子的……”阿虎正要笑出声，看到南烈阴郁的脸色，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以后别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对他不尊重的话。”南烈的话不狠，阿虎却感受到了丝丝冷意，他不明白一向对他很好的南哥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傻的不像条子的条子而对他横眉冷对，他想问，但是又不敢，于是只好闭嘴不再说话。

今天是约定好碰头的日子，南烈跟阿虎来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其他十几个人，包括阿虎的弟弟阿豹都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带着啤酒和菜肴，仿佛在举行party，实际上他们都是一群亡命之徒。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平时分开住，只在固定的时间来这个废弃工厂碰头，制订下一步的计划。

他们就是“N”犯罪团伙，南烈是头目，他用自己的义气赢得了这些人的誓死追随，这些人里的每一个都可以为了保护他而牺牲自己。南烈跟兄弟们商量好了具体计划后，兄弟们开始开怀畅饮，他则拎起几罐啤酒来到了室外。

天气很好，星星很亮，那个红头发的男人现在在做什么呢，有没有睡觉，那么干净纯粹的人，睡颜一定像个小孩子吧。他是兵，他是贼，他善良明媚，他污浊不堪，南烈非常明白，这样的两个人绝对没有什么可能，但是，即使明白，他还是想跟他有一些交集，想知道他的名字，想跟他说上几句话，想让他记住自己，他承认，最后这一点几乎算是奢求。

情人节越来越近，仙道催着要定情礼物的频率也越来越高，花道越来越烦恼，他想不出什么能表达他对仙道的感情。另一边，南烈已经打听到了花道的一些事情，他等候在花道下班必经的路上，决定以答谢花道送他去医院为由请他吃饭。

这一天天气阴沉，天黑的比较早，沿街的霓虹和路灯都早早发挥了它们的作用。南烈等在一家店铺门口，为了让邀请显得不那么唐突，他想了好几种说法却又被他一一否定了。

花道从拐角处走过来的时候，南烈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就在他给自己打了一下气要迎上去的时候，他看到了花道身边的仙道。不论是从南烈的直觉还是从花道跟仙道的亲密动作来看，他都猜出了他们的关系。南烈看过新闻，知道仙道的身份。他愣在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

花道跟仙道并肩从他身边走过。

花道没有看他一眼。

花道根本就不记得他。

高级督察，有资格跟他一起站在阳光下，他们各方面看起来都那么契合，才不像自己东躲西藏朝不保夕。

“他一定帮过很多人吧，我并不独特，他都不记得我呢。别再胡思乱想了，做我该做的事情吧。”南烈做了决定。

情人节当天早晨，花道煎蛋，仙道热牛奶。

餐桌上，花道的牛奶足足比仙道的多一倍还多。

“你皮肤那么滑是因为每天喝这么多牛奶吗？你把皮肤保养的这么滑是为了吸引我对你爱不释手吗？”仙道想起昨夜激烈的欢爱，不怀好意的笑着对花道说。

“我哪有保养皮肤？我的皮肤明明每天在街上做吸尘器。我喝这么多牛奶是因为我喜欢喝牛奶，你再多话我把你那份也喝掉。”

“如果花道肯送我一份定情礼物的话，每天把我的牛奶都喝掉也没关系。”

“好啦，我尽量啦。”

“今天情人节，下班我们去约会吧，想吃什么？”

“拉面吧。”

“拜托，哪有人情人节约会吃拉面的？！”

“不吃拉面啊，那随便吧，你决定。”

仙道小声嘀咕一句：“真不知道你是更喜欢牛奶拉面还是更喜欢我呢！”

“阿彰你说什么？”

“我说我下班去找你。”

花道看了看仙道没说什么。

时间还早，警局更衣室里只有花道跟清田。清田看着花道解开自己第二颗纽扣，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花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柜子里的制服走向洗手间。脱下衣服后，花道看到淡淡的吻痕零星分布在全身各处，这些痕迹在提醒他昨夜的欢爱有多尽兴，他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甜蜜，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花道在洗手间换好制服把便服放进他的柜子，跟清田打个招呼就准备去执勤了。清田叫住了正要走出更衣室的花道：“喂，天气预报说会降温，你在制服里面加件衣服吧。”

“是吗？我不知道，所以没带衣服。”

“我柜子里有。”

“我不怕冷，再说，你的衣服我也穿不了。”

“是你的尺码！我的衣柜里一直备着一件你的尺码的衣服。”清田盯着花道的眼睛说。

花道看了清田很久，最终揉了揉清田乱蓬蓬的头发，很真诚地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谢谢你。”

这句对不起让清田沉默了，他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看着他水杯上的图案发呆，图案是两只小猴子，一红一紫。

————————————————

“全体退后！放下枪！不准打电话求助！否则我杀了他！”蒙着面的阿虎把枪抵在仙道的头上，歇斯底里地对着重案组一众人喊。本来这次抢劫运钞车的行动计划周密，南烈亲自带阿虎踩点，阿虎阿豹带着几个经验丰富的兄弟实施抢劫，其他兄弟准备好车停在附近时刻准备载着人撤退，南烈则混在路人里见机行事。但是他们没有想到，重案组当时就在附近调查另一件案子，所以他们还没完成抢劫就已经惊动了重案组，仙道带着重案组成员很快赶到了现场。劫匪们看到形势不对，其中两个劫匪做出了鱼死网破的行为，他们甘心自己被打成筛子，成功把离他们最近的仙道变成了阿虎手里的人质。

花道在街上例行巡视的时候看到前面路上的行人四散逃开就知道不对劲，等他赶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仙道被劫匪用枪抵着头的情景，他紧张到掌心很快攥出汗来，仙道很快也看到了他，跟他使眼色让他退到一边去。

阿虎知道现在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多久，收到消息后警方会立刻增派大量警力，到时候想逃脱就更难了，所以目前最要紧的是在援兵到来之前打破僵局逃出去，但是重案组那些死条子迟迟不肯放下手里的枪，他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他死也要拉上仙道垫背。

“你们别傻了，你们以为有人会为了一个上司赌上自己的性命跟前途吗？”花道高声说道，然后他停了一会，他在等劫匪消化这句话。

“放了你手上那个人，我去做你的人质。你用枪抵着的那个人，重案组高级督察仙道彰，他是我的恋人，我做人质，他一定会因为顾及我的安全而对你们有所忌惮的。他职位高，说话也比他的手下管用，他不让手下行动，他的手下肯定不敢贸然行动的，你说是不是？”花道在说服阿虎让他代替仙道去做他们的人质。

“不是这样的！我不认识这个人！你们别听他胡说！”仙道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凭什么相信你？”阿虎问花道。

“你可以问一下他的同事们，知不知道他全身最小的痣在哪里。”自然不会有人回应，花道就继续说：“你可以看一下他耳后是不是有一颗很难被发现的小黑痣，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这颗小黑痣的存在。”

阿虎用眼色示意阿豹去看，他自己仍然用枪紧紧抵着仙道的头。阿豹看过后对他点了点头。阿虎早就认出了花道是那个“傻条子”，他认为这么傻的人肯定比仙道好掌控，而且仙道会顾及花道的安危，不敢随便行动，于是同意了交换人质的要求，他示意让花道走过来。

花道开始走向劫匪，这时候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惊痛的声音：“花道！不要过去！”花道不需要回头就知道那个声音来自清田，所以他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

“不要过来！你这个笨蛋！不要过来！快走开……”仙道此刻早已没有了以往的镇定，这种慌乱是他自己被劫匪用枪抵着脑袋也没有过的。

花道镇定地走到阿虎身边，阿豹用枪控制了他，他看到阿虎放开仙道长舒了一口气。仙道眼睛发红看着花道，花道回应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仿佛在说“我相信你一定能救我的”。

仙道走到同事身边，他必须要冷静下来，花道还等着他来救。阿虎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这个手机是行动过程中南烈用来发布命令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因为分神看手机随时可能丢掉性命。他不明白在这种关键时刻，南烈为什么会做这么危险的事。他看了看短信内容，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不管是谁，敢伤害这个红头发男人，我都要他生不如死。

南烈就混在路人当中，他看到了所发生的一切。他没想到花道居然可以为了仙道豁出性命，要多深重的爱才能让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他想到这里，嫉妒跟恨已经超过悲伤，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杀了仙道。

仙道跟劫匪面对面相隔不远，南烈在仙道的侧面，这是一个可以掌控全局的角度。仙道用枪对着劫匪，他全部心思和眼光都在花道身上，根本没有料到危险正在向他靠近。花道以前没有机会见到执行任务的仙道，他俩相遇的那次抓捕嫌犯行动中他只顾着抓嫌犯，根本没注意仙道，现在仙道安全了，他放下心来，开始仔仔细细观察仙道。五官毫无瑕疵，身材无可挑剔，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拿枪的样子真帅，认真专注起来跟平时的慵懒相比又别有一番味道……花道对自己说，要多看几眼，再多看几眼，万一自己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了。

阿虎看完短信就自己亲自控制了花道，此刻他觉得自己脑子一片混乱，警察步步紧逼，南哥又不让伤害人质，他该怎么办？束手就擒吗？不对，警察根本不知道他不敢伤害人质，他刚为转过这个弯来而高兴，就感觉人质已经脱离他的控制，紧接着他听到一声枪响，然后是路人的尖叫声，再然后，大批警察赶来，劫匪手里已经没有人质，警方不再有顾虑，开始抓捕行动。拒捕的劫匪被击毙，放弃抵抗的被逮捕，至此，除了混在人群里的南烈，“N”犯罪团伙主力被一网打尽。

没有人知道那一枪是从哪里打来的，除了花道。直觉跟本能让他挣脱阿虎，护住仙道，子弹穿过他身体的时候，他想的是，幸好打到的不是仙道。仙道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扶住压在他身上的花道坐起来，把花道揽在怀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全身都在抖，他喉头发紧，鼻子发酸却哭不出来，他甚至连花道的名字也叫不出来。清田跑到他们旁边，他看着不断流血的花道泣不成声。南烈远远看着他最想保护的人倒在他的枪下，觉得这是上帝对他又一次狠狠的嘲弄。他看了一会然后趁乱离开了，他觉得他需要想想以后的人生该怎么走了。

仙道的怀抱很温暖，花道觉得他越来越想睡觉，有些话要快点说才行啊，否则一旦睡过去就醒不来该怎么办呢？他看着仙道此时已经血红的眼睛，努力积攒起力气对仙道说：“阿彰，有些话你不是很想听吗，我说。”

大量的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浸湿了仙道的衣服，他试图捂住伤口不让血再流出来，然而只是徒劳。仙道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知道……”

“仙道彰，我爱你，胜过爱牛奶拉面……一万倍……你不是一直在跟我要定情礼物吗……我把我的生命……送给你做定情礼物……好不好……这是我仅有一次的最宝贵的东西……只给你……你满意了吧……”

“那你给我活生生的生命，我只要活生生的你。”

花道还想跟仙道说很多话，但是他很累，睡一觉吧，在仙道怀里，温暖又舒服，于是，他闭上了眼睛。

——————————————

N日后，某医院病房。

“阿彰，我的头发有点长了，让我出院吧，我想理发了。”花道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揪着自己鲜艳的红发，嘟着嘴像个小孩子。

“我觉得你现在这种发型也很帅，暂时不需要理发。”仙道很清楚他的红发恋人在想什么。

“让我出院啦，我的伤早就好了。”

“不可以，医生说最好再观察一周。”

“我不要！”

“是谁说过把生命当做定情礼物送给我的？你的命是我的，自然由我来做主。”

花道听到仙道这样说，转过头不再跟他对视。

“来吃饭，牛奶拉面，虽说这个组合怪异了些，但是你喜欢最重要。”

“不吃！”花道还在为不让他出院怄气。

“哦，也对，你说过你爱我胜过爱牛奶拉面一万倍，你不想吃它们，难道是想吃我？是不是很多天没吃了想了？”仙道调情面不改色，被调戏的花道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仙道猛的欺身上前，在他的脸离花道的脸大约三公分的地方停住：“说，你是不是想吃我？”

“你疯了，这里是医院。”

“接个吻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仙道坏笑着堵住了花道的嘴。

不过是接个吻而已……

花道出院一周后，“N”犯罪团伙头目南烈自首了。他跟警方表示，让巡警樱木花道来见他，他就坦白一切罪行。

等花道见到了南烈本人，才知道南烈究竟是谁——是那个偷偷向仙道开枪的人，但是他还是猜不到南烈为什么指名要见他，他印象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见你吧？你还记得你在一个小巷里救的那个发烧昏倒的人吗？恐怕你只记得我是那个向仙道开枪的人吧。”南烈自嘲地笑笑，表情落寞。

花道终于记起他送过一个发烧昏迷的人去医院，为此他还弄丢了买给仙道的榴莲千层蛋糕。

“你不记得我，我却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了。从我十岁那年父母死后，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温暖的人。你差点死在我的枪下，所以我来自首了，因为我曾经跟我的兄弟说过，不管是谁伤害你，我都让他生不如死，坐牢对我来说就是生不如死，这是我对我自己的惩罚。不过坐牢也有好处，我为我的行为负责任了，我就不会再觉得连跟你说话都是对你的亵渎。我的两个愿望，跟你说话，让你记住我也可以实现了。”南烈自顾自说着，花道默默听着。

南烈低下头摆弄了一会手指然后继续说：“谢谢你肯来见我，你能跟我说句话吗？”

“我原谅你了。”

南烈伏在桌子上哭了。

花道静静等他平复情绪，然后跟他道别。花道走到门口的时候，南烈猛的站了起来，带翻了椅子。

“如果有一天你闲得无聊了，能不能来看看我？”

花道从南烈的眼神和表情里看出了他的紧张和期待。

“好。”花道微笑着答应了他，然后走了出去。

门外，仙道在等他，看他走出来，笑着迎了上去。他们走了一段路，花道问仙道：“你不想知道我们说了什么吗？”

“他肯定是看上你了。”

“诶？你怎么知道？”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清田也对你有意思吧？”

“你酸了？”

“我有什么好酸的，有人爱我爱的发疯，比爱牛奶拉面多一万倍呢，把命都送给我做定情礼物了……”

“仙道彰，你每天把这些话挂嘴边烦不烦啊？！”

“我觉得回家还要洗床单比较烦，昨天晚上你喷的到处都是……”

花道慌忙捂住了仙道的嘴，瞪着眼睛红着脸吓唬他：“闭嘴！这里是警局。”

“有什么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以为经过了那次交换人质事件后，整座城市还有不知道我们关系的人吗？那可是你主动承认的哦。”

“你…你…”花道急得面红耳赤却反驳不了仙道的话，他干脆不再理他，快步走开了。

“等等我啊，花道……”仙道笑着追了上去。